第116章 五院联赛 “砰”地一声,程雪的卧室门……
“砰”地一声, 程雪的卧室门被大力推开!
程茂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如水,“你给我滚出来!”
正在神游天外的程雪被这声怒吼吼得一哆嗦, 下意识看向声源处,见来人是自家父亲,她咬了咬唇, 沉默地下了床。
自从二年级时念开始常驻月考第一后, 她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程雪沉默地跟父亲来到会客厅, 闻着屋内残余的茶香,将视线投向屏幕上被定格的采访画面。
程茂指着时念那张即便被放大了, 也依然如精灵般灵动的眉眼,一字一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妹妹什么时候觉醒的灵能?又什么时候成了参赛队主队成员了的?你们在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年级读书, 别告诉你不清楚这些事!”
程茂质问女儿的同时, 脑中又回想起会客厅半小时前的事。
当他当着一众客人指出屏幕上那人是自己女儿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唯有何总,表达了他的不解, 说自己看起来好像不知道女儿入了联赛队的事。
程茂毕竟是商海浮沉多年的角色,脑袋足够灵活, “演技”也够用, 立马就解释说这是女儿给自己的惊喜。
他睁眼瞎编, 说时念告诉自己假期要去打工, 准备给自己送上一份绝对能让自己惊喜礼物。直到今天,看到这个报道,他才知道所谓的“礼物”就是入选了联赛队。
但他这番说辞,并没能让何总相信。他提出了新的疑问,说是这么多年好像没听他提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叫时念,而且为什么她的女儿会姓时, 而不是姓程。
程茂被问得有些尴尬,正在想该如何解释时。倒是其他客人某个大腹便便的老总笑嘻嘻替这位其他星球来的何总解了惑。
“哈哈,何总,您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程总啊,不仅生意做的好,这人又俊俏,还是个灵能者,这一生的桃花运可是旺得很。桃花运一旺,这子女自然就多了。不过,他家有位母老虎,不准其他的子女跟他姓,所以他有好些个儿子女儿都是随母姓的。”
那老总说完,还笑嘻嘻问程茂,“程总,这接受采访的小姑娘姓时,那就是你之前最喜欢的那个时……时什么珍来着的女儿吧?”
“时甄珍!”程茂补全了时念生母的名字,还装模作样伤感一番,“只可惜啊,甄珍她命薄,身体不好走的太早。不然,看到女儿这么出息还不知会多高兴。”
一屋子的老总,除了何总外,都在安慰程茂。或真心、或假意地安慰完程茂,他们仿佛忘了之前在合作上的争执,又开始主动迎合程茂的想法,继续跟他谈合作。那位何总不仅没加入,反而在众人有继续谈合作意图时提出了告辞。
何总的离去,并没影响其他人的看法。在他们看来,程家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纵观联赛历史,但凡能进联赛队的,都成了联邦有头有脸的人物。更别提人家老程的闺女,还是主队成员,看起来一副跟主队队长关系都很好的模样。
合作进行的很顺利,在对将来有强烈预期的情况下,一些小让步便不再是问题。而程茂,自然是这些“小让步”的受益者,他也非常清楚这些获益来源于谁。
于是,在客气送走合作者后,程茂就拨了时念的通讯号码。
虽然因为子女众多,他基本不主动联系子女们,但他们会联系自己,所以子女的联络方式还是有的。但程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拨了号码后,得到会是“您不是该用户许可范围内的通讯人”这样的语音提示。
他的女儿,把他给拉黑了!
程茂几乎立马就想到了在家休息的程雪,这才有了刚才那推门喊人的一幕。他指着屏幕上时念的脸,对程雪发出了一长通质问。
程雪抬眸看了眼屏幕上时念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又瞥了眼愤怒的父亲,突然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回道:“是呀,我当然知道了!毕竟,这两年她在我们学院可是风云人物,在哪儿都能听人提起她,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闻言,程茂气极,“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程雪冷笑,“我告诉你有用吗?人家时念亲口说了,要跟程家断绝关系。你以为我给你说了,人家就能改主意了?”
“断绝关系?”程茂像是被踩到脚的猫,差点没跳起来,“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跟程家断绝关系?”
“好好的?”程雪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呵呵,父亲,我真佩服你居然好意思说出‘好好的’这三个字。死了亲生母亲的私生女一个,父亲对她不闻不问不关心,当家主母和千金对她不是羞辱就是排挤。如果我是时念,换我有今天这成就,也得来个眼不见为净,怎么可能还愿意回这个乱七八糟的家?”
“你……”
“啪!”一声脆响,在程雪脸颊上响起,程茂气得胸口起伏得像是风箱,“你怎么对我说话的?注意你的态度!”
程雪摸了摸脸,抬头看向程茂,眼神有些冷,“父亲,刚才这一巴掌,我看在你是我生父的份上,我就忍了。但我想要警告你一声,这是最后一次。父亲您这些年疏于锻炼,可一直都是个只能唬唬普通人的灵士,而我如今,好歹也是个灵使中阶。虽然比不上时念,但在鲁恩也能混个中上的水平的。你下次动手前,可要好好想想您这身板能不能受得住!”
“你……”向来乖乖女的程雪突然这样对自己说话,气得程茂本能地扬起了手。
程雪倒是说到做到,一把捏住他的手腕,一用力就将程茂捏得龇牙咧嘴的。
见到他这副模样,程雪突然脑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冷笑一声道:“父亲,你要清楚,时念不可能再回程家,如今你能指望的只有我。所以,以后请你端正一下对我的态度。如果你惹得我不开心了,我也不介意带着母亲一起离开程家!”
“你敢!”程茂厉声斥责。
因为不知晓时念的情况,这两年程家的很多生意都是顶着程雪名头来完成的。如果程雪离开程家,程家的生意都得遭重挫。
程雪盯着已经有些色厉内荏的父亲,嗤笑一声后,认真地道:“如今的我,真的敢!所以,父亲,我给你一周时间,把那些碍我眼的莺莺燕燕、私生子私生女的统统弄走。另外,好好对我母亲,如果再让我看到她因为你哭一次,我就立刻带她一起走!”
警告完,程雪终于甩开程茂那被捏得乌红的手腕,扭身离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气得哆嗦的咒骂声,程雪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她突然发现,做个彻彻底底的恶人,挺好的!
程雪这一走,便走出了程家。站在大门外,她扭身回望身后那栋生活了二十年的豪华别墅,心下居然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在那栋房子里,她虽然占着个真千金的名头,但能让她开心的记忆,却是没多少。
母亲弱势,怕父亲弃她,便忍了那一屋子的牛鬼蛇神。长年累月的忍气吞声,让她的性格变得分裂,当着父亲面是一副小意讨好的模样,背着父亲的面便又是一副刻薄寡恩的模样。反正父亲只顾自己享乐,也不曾真心待过那些人,更是纵容了母亲的行为。
跟着母亲生活久了,看得多了,程雪突然惊觉,原来她也活成了母亲的模样。哪怕明明已经拥有可以做主的力量,却依然习惯性地屈服于父亲。
今天这一巴掌,算是把程雪打醒了——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就来比坏好了。在这方面,她应该算是家学渊源,在长年累月的耳目熏陶之下,相信应该不会让父亲失望。
程雪驱车离开住宅区,来到街上,本想散散心的。结果这满大街的广告屏上都播着与联赛相关的新闻、报道和各种娱乐分析,时念那张脸时不时就要在她面前晃荡。
“吱——!”程雪用力一打方向盘,将车在路边停下,骂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想当初,她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能让自己适应,让自己按捺住那颗想要“揭穿她是个私生女,破坏她名声”的心。倒也不是她幡然醒悟,她只不过是有了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斗不过罢了。
可照如今这架势,时念多半会像在鲁恩一样,火爆整个北辰星系,甚至是整个联邦。这件事,光是想想,就让程雪就觉得牙酸,觉得膈应。
可膈应归膈应,她之前躲在卧室刷学院交流论坛时,却在那个投票贴里鬼使神差地投了那个几乎没什么人敢选的选项。
这会儿再回想,程雪觉得自己应该跟母亲一样——精神分裂了。
精神分裂的程雪,做了一件更加精神分裂的事,她从腕表里翻出时念的号码,重新给对方发了一条带备注的好友申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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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星,时念收到好友申请时,正准备睡觉。
按这颗星球的时间,她是昨天下午抵达该星球的,顶着睡意熬了几个小时才上床睡觉。今天白天的时间大家在赵教官的带领下,在场馆自带的练功房简单练了下.体能,便被赶回房间休息,说是让大家继续调整时差。
时念没做什么特立独行的事,乖乖听话,回屋休息了。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临睡前,陆续收到两条让人意外的好友申请。
确实意外,因为她都快忘了这家人了。直到看到这两条好友申请附赠而来的文字备注,她才隐隐意识到原因。
程茂的申请先来,他发来的申请内容很长,时念只是粗粗瞥了几眼,就大体提炼出了他的中心思想。跟出轨渣男PUA女人一个套路,把责任推给诱使他犯错的女人一样,程茂也毫不客气把他这些年忽视时念的过错推到了黄怡程雪母女俩身上。
程茂说,只要自己肯原谅他,他可以跟黄怡离婚,将所有无关人士都赶出程家云云……
再后面的内容,时念懒得看了,再看也不过更加说明程茂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罢了。
时念选择“忽略”了程茂的好友申请,然后再把他的号码设成“禁止接受对方申请”模式。从此以后,程茂就算再想给自己发申请,也会被提示“发送不成功”。
倒是半小时后收到的,来自程雪的好友申请,让时念觉得有些意外。
「如果你不想让程茂打着你的名号坑蒙拐骗的话,自己找个机会把“与程家断绝关系”的事说清楚。另外,我没想着真跟你当姐妹,发这个申请也只是为了提醒,你不用通过。」
“说的我好像会因为你这么一句就提醒,就通过你好友申请似的!”时念咕哝了一句,顺手就把她的好友申请也给拒了。
拒绝完,时念仰到在床上,叹了口气,“这人啊,还真是种复杂生物。”
叹完,时念就闭眼睡了,生物钟让她早就困了,之前强忍睡意也是为了继续倒时差。
半夜时,时念醒过一次,那是她在鲁恩时的“起床生物钟”。她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后,就强迫自己继续睡。
直到天色大亮,时念这才从床上坐起,望着窗外的日光,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后天,联赛就正式开始了。
吃过早饭,赵教官没再将大家召集起来做简训,而是让大家自由活动。不过在让大家解散前,他特意提醒了一句,“所有参赛队的人都已到齐了。你们如果要出舍馆,注意不要与其他学院的队员起冲突,尤其是南明星系那帮脾气暴躁的,明白没?”
“听到了!”被困在舍馆一天多的队员们,响亮地应着,之后便如出笼小鸟一般,飞快窜出了场馆。
这赛场星可不止有住宿的场馆,还修建有专供队员们既能休闲娱乐又能锻炼的大型场馆,场馆里那些有趣设施的介绍可在每个房间的床头摆着呢,他们早就想试一试了。
赛场星上,能供大家休闲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场馆,宇宙最强小队自然也要跟着人群一起往那边去。
“你们想玩什么项目?”一边走,时念一边问。
田野像个小学生一样,举了举手,“俺对那个飞越丛林的项目感兴趣!”
“我想玩真人射击。”木白泽道。
一听这话,田野又改了口,“真人射击也挺好玩的,俺也想玩。”
“真人射击”在时念看来,就跟前世的真人CS游戏没太大的差别。只不过,这里的真人射击游戏不是在户外,而是在一个大型室内馆里进行。那个场馆,有高人设下了“禁灵”效果,大家无法使用灵能,只能靠馆内提供的各种灵能道具来进行对抗,算是诸多设施里最适合集体游玩的项目。
“你们呢?要玩吗?”时念征求其他小伙伴的意见。
大家都表示可以玩“真人射击”,一行人便“喊”了辆免费能源车过来,朝着那个方向去了。结果等到目的地,众人才发现这里实在是人满为患,居然需要排队玩耍。
众人面面相觑。方芙犯愁地看向时念,“怎么办?排吗?”
时念想了想,道:“这项目一次只支持两支队伍,共计二十人同时玩耍。玩耍的时间快则二十钟,慢则一个小时。你们看门外这排队人数大概有五十人左右,我们还得等上三轮,说不定一上午都得耗在这里。反正都只是消磨时间,要不,我们去隔壁看看?”
众人听了,没有反对,转身就准备去隔壁的“疯狂爆炸球”场馆看看。
可就在这时,真人射击馆口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宇宙最强队的人被吸引地转过头,就看到两队十人的人马先后从那场馆的大门出来。
时念正在疑惑,不过是两队人马玩完出来,有什么好惊呼的,就听到排队的人群中有人感叹,“好快,这才进去十分钟吧?不愧是中央灵能学院主队的成员。”
中央灵能学院?主队?
宇宙最强队的队员们,下意识扭头朝那馆口望去,果然看到了有关中央灵能学院的资料片里被着重介绍的那些人。然后,六人又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看向自家队长。
赛场星上也是能连上星网的,自然能看到外界媒体的报到。经过媒体一整天的疯狂宣传,队里的其他几人也知道了宋言澈原本是中央星系的人,而且那宋青河还是他的兄弟。
盯着六双视线,宋言澈轻笑出声,“看我做什么?不是说要去隔壁馆吗?”
见他似乎并不打算跟那帮人打招呼,大家也不多问,乖乖转身。但他们不打算打招呼,可耐不住那边的人想主动跟宋言澈打招呼啊!
几人不过刚转身,就听得一声超级大声的女声喊道,“宋言澈!”
宇宙最强队的人看向宋言澈,不知道他要如何回应。让时念惊奇的是,她居然在宋言澈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是的,是无奈!
这就让时念好奇了,扭身去看那个喊人的女生。
而那女生声音响亮,行动更是迅速,不过眨眼功夫,一身黑色劲装的她就已越过排队人群,朝众人奔了过来。
在离众人还有差不多十米的时候,那女生就又喊了一声,“宋言澈!”
离得近了,时念就看清了那女生的容貌,也想起了她的名字——文姝。
跟“文殊菩萨”的名字同音,拥有的却是极其变态的灵能,拟态兽化!
她的拟态兽化跟动物系有些本质的不同。动物系是召唤出能量兽作战,而她却是本体拟态成各种星空怪兽。
虽然听说是只能变成跟她同阶或者比她更弱,且需要她亲手接触过的怪兽,但以她的身份估计都不用她动手,就会有人源源不断把怪兽送到她跟前来让她拟态。反正,从鲁恩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女生能拟态的星空怪兽不会少于三百种。
这是一种非常变态而实用的能力。时念甚至觉得,她的能力比那个司辰礼都还要麻烦。
看清来人后,时念又去看宋言澈,就见他迅速苦笑了一下后,转身喊了一声,“文姝,好久不见!”
就转身的功夫,文姝已经彻底来到几人跟前,她盯着宋言澈的眼睛在发光。
“宋言澈,你怎么跑鲁恩去了?还改名成什么孟元?你这是在玩什么呢?”
宋言澈默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有些敏感的话题。
见他为难,文姝眼珠一转,两手一拍,自顾自地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宋青河那个傻逼惹得祸!”
听到文姝骂宋青河是“傻逼”,时念一下就对眼前这女生有了好感。
但紧随而来的宋青河却黑了脸,“文姝,你骂谁呢?”
文姝转头就骂,“我骂你呢!怎么?生气啦?生气就跟我打一架呀,我随时奉陪!”
宋青河不接话,心里却怄得要死。
五大家族里的两个女生,一个是司辰礼的脑残粉,一个是动不动就喜欢跟人干架的暴力狂,就没一个跟他是对付的。
可偏偏文姝那灵能,攻击性不算太强,但极其变态,因为她可以拟态天上飞的、地下钻的,水里游的。她跟人打架,那就是打得赢就暴力捶,打不赢就搞游击搞偷袭,能活活把人气死。
见宋青河闭嘴,文姝“哼”了一声,又看向了宋言澈,兴奋地道:“宋言澈,你这次去了鲁恩,那我们可就是对手了。这下,我再跟你打,可谁也不能再说我了!”
宋言澈轻笑,“你说的对。”
“宋言澈!”宋青河突然喊了一声。
时念有注意宋言澈的表情,就见他用一种看尘埃的眼神掠了一眼宋青河一眼后,就不再理他了,继续跟文姝说话去了。
时念嘴角弯了弯,心道队长这气人的本事还是挺强的,而那宋青河显然是个不经气的,一张跟宋言澈有四五分相似的脸立刻就涨红起来。
时念看得直摇头,心道:这男人啊,果然光有一张脸是不够的,得内外兼修才行。
时念愉悦地欣赏着宋青河如便秘的一样的愤怒表情,却见他突然张了嘴。
“宋言澈,你他妈……啊!”
不过,他的脏话还没骂完,人就被仿佛瞬移的宋言澈一把按到了地上。宋言澈膝盖死死抵着宋青河的肚子,右手掐着他脖子,左手高高举起,掌中是闪烁着的雷光。
宋言澈目光冷得像是在看死人,“你再多骂一个字试试?”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震憾住了,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念头:不愧是雷元素灵能者,这速度还真跟雷电一样快!
但震憾过后,一些不知“宋家两兄弟”的人又开始惊讶于宋言澈的大胆——对中央灵能学院的主队成员也敢说动手就动手,他就不怕被报复吗?
事实证明,传闻中素来高傲的中央灵能学院的队员们,他们的高傲也是要分对象的。
只见,司辰礼蹙着眉,语气严厉地道:“宋青河,如果你再控制不住你的脾气,我会跟院长反应将你换到副队去,我说到做到!”
宋青河一张脸红了黑,黑了红,如此变幻了好几次,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行,宋言澈,你厉害!我收回刚才的话,行了吧?”
宋言澈一见他那笑容,就知道这家伙心里又在打鬼主意。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放了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反正,这次联赛结束后,大家就该去军队混了。宋言澈一点也不怕宋青河生事,相反,他还真担心这小子太安分,不给他出手机会。
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的司辰礼垂了垂眸,暗道:真是个蠢货,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或许,是该给静静换个未婚夫了。
再睁眼时,司辰礼眸中已经带了温润的笑意,“言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9-19 20:34:37~2023-09-20 20:5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玉生烟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五院联赛 听到司辰礼的问候,宋言澈表……
听到司辰礼的问候, 宋言澈表情舒缓了,也露了笑,“好久不见, 司礼哥。”
嗯?时念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心道眼前这人不是叫司辰礼吗?
察觉到她疑惑的眼神,宋言澈笑着解释, “我跟司礼哥是朋友, 小时候经常一起出门玩。‘司辰’这个姓氏太乍眼, 所以我在喊他时就刻意减了个字。喊的多了,就成习惯了。”
时念恍然。田野却“啊”了一声, 苦恼地挠头,“我们队长跟中央灵能学院的队长是朋友的话, 那这比赛可要怎么比啊?”
楚缙知推了推眼镜, 一脸严肃地道:“朋友归朋友,比赛归比赛。上了比赛场,那就应该各自使出全力争胜。”
“楚缙知同学说的对, 赛场无朋友。”司辰礼赞同了一句后,再度看向宋言澈, “说起来, 我俩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正经较量过, 没想到这次倒是有了机会。这么看来, 你去鲁恩,倒也比留在中央有趣多了。”
宋言澈嘴角一扬,“那你可得小心了哦。如果拿不下十连冠,你回去估计得挨训。”
“哦?中央是个什么情况,你再清楚不过,可你还这么有信心。嗯……让我想想。”司辰礼目光从宋言澈移开, 在宇宙最强队其余身上扫过,“我想,你的底气应该不是你,也不是另外两个元素系。怎么,你们主队里有能克制精神系灵能的人么?”
司辰礼巡视的目光停留在方芙身上,笑了,“方芙同学,你那灵能表面看起来是防御系,实际上应该是历史上曾经昙花一现的‘吞噬’灵能。所以,我的克星就是你,对吧?”
方芙并不是一个多镇定的人。司辰礼这番推理,直接让她惨白了一张脸。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平日里和集训时都已经认真隐藏了,可还是被眼前这人猜出了真正的灵能。
宋言澈轻轻拍了下方芙肩膀,“你别看这位司辰队长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实际上他狡诈得很,也聪明得很。他想要猜中你灵能,并不是什么难事,你别被他唬住了。就算他猜中了又如何?你确实是他的克星,不是吗?”
胸口那团突然凝滞的浊气被缓缓吐出,方芙脸上恢复了血色,用力地点了点头,“是,队长!”
见状,司辰礼笑着摇摇头,“你也别光说我,你这蛊惑人心的本事倒是一直都这么厉害!”
不等宋言澈开口,时念就忍不住道:“什么叫‘蛊惑人心’?安慰队员,帮助队员树立信心,这本来就是队长应尽的职责。倒是司辰队长你,还没上比赛场呢,就开始使攻心之计,你果然跟队长说得一样,狡诈得很!”
司辰礼视线一转,笑了,“时念同学,你这话可说错了。我刚才不过是习惯性地对即将要面对的对手做出常规性的分析,可不是要故意用攻心之计。”
哪知,时念闻言却夸张地“哇”了一声,“都能习惯性得在自己不自觉的情况下使出攻心之计,这不是更加能说明司辰队长你很狡诈吗?”
时念才不管他是本能,还是有意地呢,把自家小可爱吓到了就得给他还回去。
司辰礼何曾这样被人怼过,脸上完美的笑容多了一丝裂痕。但教养又让他不愿与女生争辩,只好看向宋言澈,苦笑道:“言澈,你这位队员的嘴可真厉害,堵得我都无话可说了。”
宋言澈罕见地“哈哈”大笑了两声,看向时念的眼神充满了宠溺,“能把司礼哥那张利嘴都给弄得无话可说了,看来念念果然厉害。”
呛司辰礼时,时念还不觉得有啥,被宋言澈这么一夸,她倒是脸皮有点烧了。
念念?司辰礼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看向宋言澈的目光有些奇异,“你就这么喊她?”
宋言澈也知司辰礼察觉到了,因为除了宋家姐妹,他从未用这种略带亲昵的称呼喊过别的女生。不过,他本来就没想着隐瞒,便笑着反问:“怎么,不行吗?”
司辰礼一顿后,笑了笑,“当然行,恭喜了。”
可他心下却道:怪不得当初他不肯同意与静静的订婚。当时,自己还以为他是心气傲,不屑借助女生力量来修炼。如今看来,这位时念同学应也多少也有点影响才是。
“谢了。”宋言澈不想把队员们再焊在这里,便又道,“行了,这招呼也打过了。我们这会儿还有别的事,就先不跟你们聊了。反正这次联赛过后,我就要回中央星系,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叙旧。”
宋言澈说完,就领着队员继续往隔壁场馆走去。
司辰礼瞥了垂着一张脸不知在和谁发消息的宋青河一眼,眸中极快闪过一丝嫌弃,看向另外三人,“走了!”
五人走到排队处,和之前等在那儿不敢跟过来的其他队员汇合,朝舍馆方向返回。
两队分开,热闹没了,那一瞬的冲突最终没能发现成为武斗,最遗憾的要数守在各个场馆外蹲守素材的记者们。
但“有一点”总比“完全没有”好,至少刚才那短短几秒确实能证明这两位同门出身的兄弟间有矛盾,这多半就是原本中央星系出身的宋言澈跑来北辰鲁恩当队长的原因。
宋言澈不知道外面的记者们已经开始考虑如何编排他与宋青河间的狗血纠缠,他跟队员们在馆里酣畅淋漓地玩了一场。
直到快到午饭时间,众人才从场馆出来,准备乘车回舍馆。
然而众人才刚走出场馆大门,一道充满了忐忑与期待的呼唤声就响了起来。
“澈哥哥!”
众人齐齐转向声音传来方向,他们看清来人后,就变成了——时念看着宋言澈,其他五人视线来回在宋言澈和时念间移动。
宋言澈眉心微蹙,扭头看向时念,“我过去一趟,具体的我回来跟你说。”
时念笑了,“去吧!需要我们先回吗?”
宋言澈摇头,“不用,应该用不了多久。”
说完,他就朝躲在侧边柱子后面的司辰静静走去。
木白泽贱兮兮地碰了时念胳膊一下,“那女生喊得那么亲热,肯定对宋言澈有意思。你就不心急吗?不跟过去听听他俩说啥?”
时念白了他一眼,“怎么,你很喜欢事事都要管的女生么?那祝你将来找一个这样的!”
“你!”木白泽觉得,自己永远别想说过时念那张嘴了,不甘心咕哝,“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嘛,不识好人心!”
时念冷嗤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队长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勾走,那我还喜欢他干嘛!”
“行,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两人间第N次的言语交锋,再一次以“时念胜利,木白泽消声”为结局。
这时,宋言澈也已来到司辰静静面前,他目光在她郁结的眉心停留了一瞬,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但他开口说话的语气却冷漠得仿佛面前之人不过是个路人,“司辰静静,你找我有事?”
本来还怀着一丝希望的司辰静静听到这一句,心中那一丝火苗彻底熄灭了。
她一张小脸惨白地几近透明,语气飘浮得像是永远无法坠地的云,“澈哥哥,所以你是因为喜欢上了那个叫时念的女生,所以才拒绝跟司辰家,拒绝跟我……联姻的?”
宋言澈摇头,“跟时念无关。而是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邻居家的妹妹,我对你没有男女间的感情。我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跟一个不喜欢的女生联姻的,懂吗?”
司辰静静耳里“嗡嗡”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想不到,但又仿佛想了很多,多到把从小到读灵能学院之前两人接触过的画面都想了一遍。不管是几家小辈的私下聚会,还是几家小辈一路同校的校园生活,宋言澈确实对每个女生都很温和,但也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从不对谁过分亲密,也不对谁冷言以对……
在她未曾觉醒灵能之前,她并没有多想过,只是悄悄恋慕着。等她觉醒灵能后,反倒有了念想,以为自己如此强力的辅助灵能会让对方动心。哪知,她等来的确实家族里让她跟宋青河联姻的安排,之后更是被宋青河处心积虑地哄骗了清白,只因为那种亲密接触时的辅助效率要远远高出普通接触时的效率。
司辰静静对宋青河无感,被骗了之后就更只剩厌恶,却又不得不屈服于家族的安排。这近两年的时间,她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见上传闻中养伤去了的宋言澈一面,想要当面问一问他是不是因为去养伤了才不知道自己觉醒了灵能的事。
直到刚才他那句回答,让她瞬间明白一件事——他知道!他知道自己觉醒了什么灵能,但他还是拒绝了。
长久以来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但得到的却不是想要的答案。司辰静静连带着身子都颤抖起来,甚至脚步踉跄得都站立不稳。
宋言澈眼疾手快,扶了一下她胳膊,将她重新扶正后又赶紧撤开了手。
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几个月,几乎是跟着他一起也长大的女生如此模样,宋言澈心中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提醒了一句,“你的灵能确实会遭很多人觊觎,但正因为很多人都想要它,你就有了利用它进行谈判的资格。司辰静静,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宋青河,你可以趁你们还未真正结婚时拒绝。”
“拒绝?你让我拒绝他?你知不知他已经……”司辰静静带着哭腔的控诉戛然而止。她抬眸,眼中闪过绝望的泪花,扔下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宋言澈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司辰静静刚才那戛然而止的话。很快,他面色一寒,抬起腕表给宋青河拨了语音通讯过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即使隔着腕表,宋言澈都能听出宋青河语气里的不怀好意。
“哟,我们的五少爷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宋言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是你让司辰静静来找我的?”
“哎哟喂,这你可别冤枉我。我只告诉她我看到你了,看到你跟你们队那个时念好上了。是她自己念‘澈’心切,偷跑出去见你的。我的未婚妻背着我,偷偷跑出去见别的男人,我都还没生气,你怎么反倒先打电话来质问我了?”
宋言澈不理他的阴阳怪气,继续质问:“你跟她发生关系了?”
宋青河惊讶了,“嘿哟,她居然连这个都跟你说了?她可真……”
“我猜的。”宋言澈打断他的无端猜测,而后语气一变,凛冽如刀,“宋青河,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居然在未正式结婚前就毁了她清白,你想让司辰家跟宋家结仇吗?”
宋青河最讨厌的,就是宋言澈这副教训人的口吻,一听就得炸毛。
“宋言澈,你少给我一副高高在上教训人的脾气。司辰静静那女人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吗?反正她迟早是我的人,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
“你简直无可救药!”宋言澈不想再与他多说一个字,直接道,“宋青河,我不会任你毁了两家关系。这件事我会告诉家中长辈,你自求多福吧!”
一听他要告诉长辈,宋青河终于急了,“宋言澈,你卑鄙!你在这时候告长辈,是害怕跟我在赛场上碰面吗?”
“原来,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是会让长辈们发怒啊!”宋言澈冷笑,“我看你就是平时胆大妄为的事做多了,这才让你什么事都敢做!宋青河,你就当我卑鄙好了,这可是你自己亲手把铡刀送到我手上来的!”
“嘟——!嘟——!嘟——!”通讯被挂断了。
宋言澈看着重新显现出现的联系人界面,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刚才的话还真不是假的,宋青河这回还真是自己把“铡刀”送到他手上了。虽然司辰静静的不是司辰家嫡系,但好歹也是姓“司辰”的,加上又觉醒了那等稀有的辅助灵能,在司辰家算得上是一枚份量很重的棋子,可宋青河却胆大妄为到在婚前就毁了她清白。
虽然不至于因为一个司辰静静,就让两家维持了上百年的关系彻底破裂,但疙瘩总会存在的。所以,这事必须得告诉家中长辈。最关键的是,如果不告诉长辈,以司辰静静那姑娘的性格,可能真就要让宋青河欺负一辈子。
宋言澈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忍一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妹妹就这样彻底被毁了。
见宋青河气得主动挂了通讯,宋言澈冷哼一声,翻出爷爷的号码,就要拨通。
“不要——!”可就在这时,司辰静静近乎破音的嘶喊声在远处响起。
宋言澈正准备拨号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憎恶——宋青河,真是一个让人羞于跟他同姓的人渣,居然威胁司辰静静来阻止自己。
果然,司辰静静在气喘吁吁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宋言澈的腕表按了下去,一边摇头,一边泣不成声,“澈哥哥,求你……求求你,不要跟家里长辈说。”
宋言澈叹了口气,耐心劝道:“司辰静静,这件事,只有长辈才能给你做主,懂吗?你不说,那宋青河就能以此拿捏你,欺负你一辈子。你放心,为了司辰与宋家两家的关系,长辈们肯定会替你做主的。说了,最起码你就不用嫁给宋青河了!”
然而,司辰静静只是疯狂摇头,“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告诉长辈们,他们只会让我们尽快结婚。怎么可能会不让我嫁给宋青河?”
宋言澈纠正她,“司辰静静,你听我说,你不要被宋青河给吓到了。你和宋青河联姻,代表的是司辰家的善意。现在宋青河破坏了这份善意,宋家就得对你做出补偿。只要你不愿意与宋青河结婚,宋家是绝对不会强迫你的,相反会给你足够多的补偿。明白吗?”
司辰静静哭着吼道:“宋家不会,但我父母会呀!当初他们一听到联姻对象是宋家嫡系子孙,就恨不得把我直接打包给宋青河送去。一旦他们知道,只会让我马上嫁给他!”
司辰静静确实是司辰家旁系,她的爷爷跟司辰元帅是兄弟,但关系并不算太融洽。在司辰家,司辰元帅就是“方向标”,与他关系不好的,在整个家族便是不太受欢迎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司辰静静明明有着“司辰”这个姓,却依旧养成了这么一副受气包性格。
宋言澈道:“这事,已经不是你父母能做主的事了。你代表的是司辰元帅的脸面,懂吗?”
司辰静静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懂!澈哥哥,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大人,求你了!我已经不奢求你能喜欢我,但这件事我求你了。”
宋言澈不知她脑袋里被宋青河灌输了多少恐吓之言,但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完全听不进自己的劝说,也只能先妥协,“行,我答应你,不告诉长辈。”
司辰静静几乎没停过的眼泪终于有了停歇的趋势,“真的?”
宋言澈把戴有腕表的手背到身后,“真的。”
司辰静静抽噎半晌,见宋言澈真的没有再拨号码的打算,那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放下心来后,她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宋言澈要告长辈,也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
她的脸一瞬就变得比鬼脸还要煞白,转身就要逃走。
宋言澈其实是个心思很敏锐的人,包括对女生的各种心思。但关键在于,他愿不愿意把这份心思用到女生身上。这么多年以来,也就时念让他动用过这份敏锐。
但此时此刻,他察觉到司辰静静的想法,难得主动了一回。他抓住了欲逃跑的司辰静静的胳膊,认真地道:“司辰静静,等你冷静了,好好想想我刚才给你说的话。如果你想摆脱宋青河,就自己去找司辰家的长辈。不要找你父母,直接找司辰家主。如果你觉得对家主开不了口,那你就去找司辰礼。司辰礼的性子你应该知道,他也会为你做主的。”
司辰静静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宋言澈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她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但他说完后,就松了她的胳膊。
司辰静静一顿之后,逃了。
宋言澈望着那跌跌撞撞的逃跑身影,叹了口气,回了宇宙最强队的队伍。
“走吧!”他道。
当了两年亲密无间的队友,大家自然能察觉到宋言澈的情绪不太好,大家默契地没问刚才那拉拉扯扯的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路沉默着回了舍馆。
直到午饭时,宋言澈身上的低气压才慢慢恢复正常。
午饭后,宋言澈让大家各自回屋休息,却把时念喊进了自己的屋里。
“那个女生叫司辰静静。”没等时念问,宋言澈主动开口。
时念有些意外地道:“姓司辰啊?看着可不太像。”
想想初遇时的程雪,不过鲁恩星上一个普通有钱人家的小姐,就跋扈成那样子。可那司辰静静那娇娇弱弱、哭哭啼啼的模样,还真让人不敢相信她是司辰家人。
宋言澈叹息一声,“五大家族,这么多年下来,分支很广,内部也很复杂。不是所有拥有主姓的人,就能拥有超凡地位的。司辰静静,不过是旁系后代。”
时念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又笑了,“显然这位旁系的静静姑娘喜欢你,但你拒绝了她,所以把人家伤心的哭了,是吗?”
时念为刚才看到的无声哑剧配剧情,她以为自己猜对了。
哪知道宋言澈睨了她一眼,叹道:“事情真这么简单,我也不至于心情不好。”
时念敛了笑意,关切道:“能让你心情不好,看来是挺麻烦的事。究竟怎么了?”
宋言澈便简单把司辰静静的灵能,以及她跟宋青河订婚的事说了,但司辰静静被宋青河毁了清白的事他没说。司辰静静如此在乎这件事,他也不好随便对人讲。虽然,他觉得以时念的性子,并不会因为这事就看不起司辰静静。
果然,时念听完,面露同情,“这司辰静静不就是传说中的炉鼎吗?她觉醒了这么个灵能,可真够倒霉。”
“炉鼎?什么意思?”宋言澈不懂时念的用语。
时念含糊过去,“跟‘没有自保能力的宝藏’差不多一个意思。我看她性子也不够强硬,看样子是被司辰家当联姻工具了。那姑娘明显是喜欢你的,当时为什么没找你联姻呢?”
“家里人找过,不过我拒绝了。”宋言澈望着时念,认真地道,“我不会单纯为了利益就跟人联姻。除非,联姻对象是我真心喜欢的。”
时念心跳漏了一拍,试探着道:“万一,你家里长辈硬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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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五院联赛 时念一直以为,宋家那种高门……
时念一直以为, 宋家那种高门,对后辈人生的掌控会非常严格。可刚才宋言澈的那番话,又让她产生了些许不确定。想了想, 便直接了当地问了出口。
宋言澈反问:“连拒绝司辰静静,他们都尊重我的意见了,你为什么还会认为他们会逼迫我?”
时念一震, 心道:对呀!司辰静静+宋言澈的天赋, 能给宋家带来的利益, 可不是1+1那么简单。有了司辰静静帮忙的宋言澈,毫无疑问会成为另外一个司辰元帅, 说不定将来会比司辰元帅更厉害。但这么大的利益,宋家还是因为宋言澈本人的意愿而放弃了。
这么看来……
时念望着宋言澈, 很是认真地问了句, “队长,你的家人会认同我吗?”
宋言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么优秀, 他们欢喜都来不及。至少,我母亲是很喜欢你的。你还记得新生刚开学一个月, 我母亲来看我那次吗?那时她就看出我喜欢你了。她本想直接到你面前认儿媳的, 是我怕她吓着你, 把她给阻了回去。”
时念诧异地“啊”了一声, 小声咕哝:“我看阿姨那么宝贝你的样子,还以为她会嫌弃我这种身份的人,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宋言澈一怔,神情古怪地道:“念念,你该不是因为这个,之前才迟迟不愿跟我在一起吧?如果真是这样, 等回了中央星,我可得好好跟孟宝珍女士抗议一番。”
时念急了,“你找阿姨抗议什么啊?”
宋言澈一本正经地道:“肯定是她当时看你的眼神不够和蔼,才让你产生这种联想。”
时念苦笑不得,赶紧解释,“不是阿姨,是我自己。你们宋家高门高户,是我自己觉得配不上……唔!”
时念惊得瞪大了眼,但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却正好给了他人入侵的人口。
原本宋言澈只是想浅浅堵一下时念的嘴,不让她说出那种自轻的话。可太久没有过的亲密接触,让他一下子失了分寸,有了一点就想要更多,有了更多就还想要更深入……
很快,时念就被按倒在沙发上,被亲得晕晕乎乎,不知东南西北了。
直到察觉到宋言澈身上某处都出现了变化,时念才骤然回神,爆红着一张脸,用手在他胸前撑了撑,“队长……”
宋言澈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撑着沙发背,将身体抬高,但并未彻底起身。他哑着嗓子道:“念念,这会儿又没别人,换个称呼喊我,好吗?”
时念红着脸,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别的称呼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宋言澈,她这辈子的所有羞涩都钻了出来。明明,她都能淡定跟别人讲荤段子的。
几番尝试之下,时念放弃了,“我喊‘队长’习惯了,我……唔!”
拒绝地话被堵了回去。半分钟后,宋言澈拇指轻轻在时念略红的唇上摩挲着,他用了莫大毅力才让自己忽略了身下人那急促的喘息声,“念念,你喊不喊?”
“队……”眼看顶上之人又要压身下来,时念一急之下,终于突破了羞耻感,喊出了一声,“言澈,不要!”
宋言澈搁在时念唇上的拇指一僵,哄诱道:“念念,再喊几声,好吗?”
时念眼睛一闭,心一横,连喊三声,“言澈、言澈、言澈!行了吧?”
她这念经似的喊法,反倒把宋言澈心底的旖旎心思给破了,他苦笑着坐起身,顺手把时念拉了起来,将人揽在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时光。
时念心中的羞涩也渐渐散去,她并没有抗拒宋言澈的动作,反倒主动揽了他的腰,静静靠在他怀里。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宋家人似乎并不打算过分干涉后辈婚姻自由时,她确实是舒了一口气的。至少,与宋言澈在一起时,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
两人安静相拥片刻,宋言澈突然开口唤了声,“念念!”
“嗯?”时念微微仰头,入眼的宋言澈流畅的下颌线。
宋言澈侧头,对着时念的眼睛道:“宋家确实是个庞然大物。但那个庞然大物指的是整个宋家,而不是宋家某一个具体的人。所以,不存在什么配不配得上,知道吗?”
只要不是撩人的,让人羞耻的情话,时念的智商就是在线的。她轻笑一声,道:“队长,你就哄我吧,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呀!没亲身经历,可不代表我就啥也没知道。那些文学作品可没少写这么东西,虽然未必全对,但总有参考性的。不是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宋言澈无奈捏了下她的脸颊,“我本身亲口给你说你不信,倒去信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
“真的是胡编乱造吗?”时念一脸认真地反问,“队长,你说句实话。如果我真的就是个灵能普普通通,性格也普普通通的人,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宋言澈沉默,他无法违心说出“会”这个词来。
他会喜欢上时念,一开始就是被时念性格所吸引,她跟那些大家族娇养出来的女生们不一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由其衍生出来的多变性格。她那多变的性格,犹如一道引诱剂,诱惑着他想要多了解她一点。等他了解得差不多,人也就陷得差不多了。
见他沉默,时念道:“你注定不会喜欢上平庸的女孩子,队长,这一点就是你成长环境给你塑造出来的。所以,我确实需要努力,才能让自己配得上你。”
说完,她顿了一瞬,才又道:“但我这么努力,也不全是为了你。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个有野心的人。难得神明都眷顾我,赐予我了一个如此强悍的灵能,如果我不好好努力,岂不是愧对神明?”
望着侃侃而谈,毫不犹豫地说着自己有野心的时念,宋言澈觉得她在发光——她确实是一个足够耀眼的女生,所以他才会被她吸引至深陷。
再想到性格唯唯诺诺的司辰静静,宋言澈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司辰静静是你这种性格的话,也不至于……”连告诉长辈的胆量都无!不,如果司辰静静是时念这种性格,应该压根就不会让宋青河那混蛋得手。
宋言澈未将话说完,时念却从他的态度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如果只是单纯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联姻,不至于让他为那个司辰静静如此感叹。除非……
时念灵光一闪,推开宋言澈,一脸惊骇地看向他的双目,“该不会司辰静静已经跟宋青河发生关系了吧?”
宋言澈瞳孔骤缩的反应,让时念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在想到司辰静静之前那么哭哭啼啼的崩溃模样,时念不觉得她是心甘情愿跟宋青河滚床单的。
“所以,宋青河强迫了她?”
见她都猜到这种程度了,宋言澈也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把之前在馆外他与司辰静静间的对话都说给时念听了。
时念听得既愤怒又无奈,一口气在胸口哽了半天,“那个宋青河可真是个人渣。不过,因为他够渣,反倒合了我对你们这种豪门家族的刻板印象。反倒是队长你,我总觉得你一点也不像是大家族出来的。”
宋言澈弹了下她脑门,“五大家族本家,对后辈的教育其实是很严格的。反倒是旁系,容易出人渣败类。所以,宋青河才是另类,明白吗?这也是我为什么劝司辰静静把这件事捅到长辈面前去的原因。可惜那姑娘,被宋青河吓到了,压根听不进我说的话。”
时念也跟着唏嘘不已,“本性难移。听你描述,那个司辰静静就不像是个性格强势的女生,再被身份高她一截的嫡系欺负,又哪敢轻易反抗?”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遭遇的事情也不同,性格自然就会不同。时念倒也不会因为“如果换成自己,会用狠厉手段应对”这种不同,去嘲笑司辰静静的懦弱。
司辰静静是受害者,她不管是勇敢面对,还是懦弱逃避,都不别人该称赞或谴责她的理由。所谓尊重,本来就应该包括尊重她人的原本人格。
时念心道:真正该谴责的,是宋青河那个仗势欺人的人渣。果然,能跟宋言澈这么好一个人结仇的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上了赛场,哼哼……
宋言澈见说完那句话后,就眼珠儿转个不停,也不吭声,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念念,想什么呢?”
时念下意识回答,“我在想,等上了赛场,该怎么教训你那仇家呢!”
宋言澈笑了,眯了眯眼,“一击秒杀他,如何?”
时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这天下午,宇宙最强队终于玩上了真人CS,他们的对手是南明星系的学生。虽然赢的是他们,但也算让大家见识到南明学生的风格,确实用“暴力”这两字来形容最合适。
那帮学生压根就没想着利用地形进行隐蔽、搞突袭,他们清一色都选择了“玩具领能枪”作为武器。比赛开始后,他们就直接抱着玩具灵能枪组成了火力网,对宇宙最强队进行扫射。要不是他们的枪法并不是太准,宇宙最强队还真有些难办。
所以,那场比赛他们宇宙最强队靠的还是陈默和宋言澈两人绕背搞偷袭,“杀”了他们两人,将他们火力网给破坏后,他们才获得了最终胜利。
这也导致那场比赛结束的非常快,用时甚至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本想再玩一轮的,可排队的人却多了起来。他们就又换了个非团队竞技的场馆玩了半下午。这也是赵教官对大家提出的要求,保持适当的运动。
晚饭过后,教官没对大家做什么安排。调整了两晚了,大家也都适应了的时差,才吃过晚饭是不可能有睡意的,他们就决定出门散步消食。
显然,有这个打算的不止他们。时念他们散着散着,就遇上了一队意料之外但又意料之中的人——西星星系泽天灵能学院的人。
时念之所以一眼就认出对方的队伍所属,因为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人正是段承川。
“段学长!”远远的,时念就喊了一嗓子。
她小跑着到对方跟前,满面笑容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
段承川望着这张时隔八个月的明媚笑容,娃娃脸一下子就绽开了笑容,“时学妹,好久不见!”
这惹得跟在他身边的人都诧异地看向时念,但没人就此询问。
如果说在中央灵能学院,那五人小队就是整支团队话事人。那么在泽天灵能学院,段承川便是那个绝对的领导者。
那位段元帅可能是不想让“私生子”影响了他的名声,虽然不宠段承川,但对外却从未否认过他的身份,只说他是老来子。所以,段承川是私生子这件事,根本就不为外人所知。
段元帅的儿子,实力又强,自然而然就在泽天拥有了超然地位。但地位超然,往往也意味着无法亲近。不管是不是段承川本人的意愿,在泽天他确实是一个孤独的队长——大家会听从他的指令,却不会在私下里像朋友一样跟他相处。
时念歪了歪头,在段承川身后瞅到了一些熟悉面孔,都是被赵教官重点介绍过的人。
虽然是一句废话,但时念还是道:“学长,你跟队友也出来散步消食啊?”
段承川点点头,扭身对身后的人道:“你们自己去活动吧,我跟朋友聊聊天。你们活动完自己会舍馆去,不用管我。”
“是,队长!”就像面对军队长官一般,十来个学生齐声应了后,结伴而去。
见他们走远后才开始交头接耳,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活跃,时念看向段承川的目光染上了一丝同情,“学长,你们平时就这样相处的吗?”
娃娃脸上散过一丝失落,段承川故作轻松的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就两句话的功夫,宇宙最强队其他人也已经追了上来。
田野一脸好奇地道:“时念,他是谁呀?”
时念笑了,“你没听到我喊他‘段学长’吗?他是泽天灵能学院的段承川啊!”
田野是个不怎么记事和记人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你怎么还跟别家学院的队长这么熟呢?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好几道无语的视线转向他,田野更疑惑了,“怎么了,俺说错话了?”
时念“咳咳”两声,忍笑道:“他是鬼面呀,你忘了?”
“啥?鬼面?”田野像是见鬼地惊叫了一声,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攀过段承川的肩头,“好小子,原来你长这样啊!坦泽星上看了你那张面具四个月,俺还以为你长着跟俺一样的脸呢。不过,你究竟几岁呀?看起来可不像是满了十八的样子。”
段承川显然没被人如此“哥俩好”地对待着,脸上露出既震惊又无措的神情。
其实,除了宋言澈,宇宙队其他人当初在看资料时,也曾惊讶过段承川的真实容貌。但那都过去好几天了,如今他们已经接受良好。也只有田野,当初在看资料时压根就没把段承川和鬼面联系起来。
时念觉得田野是被段承川的真实样子震得傻了,无奈提醒,“你忘了,他是三年生,是泽天的队长。你说他多少岁?人家比你还大一岁呢!”
田野还是接受无能,他对着众人,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段承川的脸,“俺二十岁,他二十一岁,你们信吗?”
时念见段承川有些不适应田野的攀肩行为,一巴掌将他手掌拍开,“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能不信咋滴?”
解救完段承川,时念又对他道:“学长,你队友都走了,要跟我们一起散步消食吗?正好大家叙叙旧,我们也顺便打探一下最新‘敌情’。”
说最后一句时,时念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显然是为了化解他尴尬而开的玩笑。
段承川许久未见时念,也很想跟她多聊聊,便顺着道:“好呀,正好我也打探一下最新敌情。以一换七,我可不吃亏。”
段承川就这样加入了宇宙最强队的散步大军。别说,有了坦泽星那四个月的基础,段承川跟他们相处起来,反倒更自在一些。
时念若有所思,在临别之际,把段承川单独喊到一边,小声给他提了个建议,“学长,其实你人很好相处的。你要不要试着改变一下跟队友的相处模式?”
段承川垂眸,“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时念怔愣一瞬,骤然想起如今是联赛在即,等联赛结束后,大家就会入伍。以段承川的本事,进入前十应该没问题,到时候论军衔也会比他的队友更高。而军队,显然是个讲究服从,而不是交朋友的地方。
想明白后,时念笑道:“是我多言了,确实没必要!”
段承川抬头,眼神亮亮的,“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时学妹,我可以跟你的朋友那样,叫你‘念念’吗?”
时念一怔,她那些朋友,除了宋言澈,其实只有女生才会叫她“念念”。但她并没犹豫,笑着应了下来,“好呀,学长想怎么喊都可以。”
“念念!”段承川立马就喊了声。
“诶!”时念也利索地应了,然后跟他道别。
见她小跑着回了队里,跟着队员们说说笑笑地离去,段承川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他又扬起了一抹笑——至少已经可以跟他一样喊她“念念”了,不是吗?谁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人心善变,现在在一起可不代表永远会在一起。
日子,还长着呢!
时念压根不知段承川对她怀有别样心思,一来是对方表现的很克制,二来她对着对方那张娃娃脸,实在想不到别的地方去。
虽然在坦泽星上,宋言澈曾因为段承川吃过醋,但她以为那不过是误会,在她解释并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过后,他就再也没提过那方面的事。
时念便认为,这事已经揭过。
可她不知,就跟女人对情敌异常敏感一样,男人对情敌也相当敏锐。宋言澈非常清楚段承川的心思,但对方一直很守礼,他就不好跟时念多提。提多了,反正是在帮对方加深在时念那里的存在感。
但见时念单独跟段承川说了话,在回到舍馆后,宋言澈还是没忍住在送时念进屋前问了一嘴,“刚才,你单独跟段承川说了什么呢?”
时念也没多想,随口道:“我说他挺好相处的,让他试着改一下跟队友相处的方式,免得都没什么朋友。结果他说不用了,我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大家如今已经准军人了,再改确实没意义。”
说到这儿,时念叹了口气,“只是难为他这么孤零零地在泽天过了三年。这个世界,阶级观念果然很严重啊!不过是多了个‘元帅之子’的身份,大家就不敢接触他了,明明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宋言澈眸光闪了闪,直视时念双眸,笑道:“这个世界?念念,你这么说,就好像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时念瞳孔一缩,但很快镇定地道:“只是感叹罢了!你的问题才奇怪呢,说得除了我们世界,好像还有别的世界一样。”
宋言澈揉了揉时念脑袋,笑了,“说的也是!好了,明天是赛前最后一天了,肯定会做适应性训练,进屋早点休息。”
时念“嗯”了声,“你也早点休息。”
进屋后,时念才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心道:宋言澈实在太敏锐了,以后在他面前说话得注意点才行。
可她不知道,宋言澈在回到隔壁宿舍后,就立刻将买下念地镇的那位富豪萧山的生平翻了出来,认真浏览了一遍。在看到萧山是在十九岁出了车祸后,性格骤然发生了变化,且突然展现出了超常的经商才能后,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
宋言澈不敢置信地躺倒在床上,闭眼,脑中却出现了初识时念的情景。
当初他被救,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让人查了时念的背景。在他所查的背景里,时念是个不学无术、骄纵奢侈的娇小姐,可他认识的时念,会治疗外伤,甚至能给人简单缝针,性格狡黠多变但极其坚韧,为了达到目的连给人当沙包的事都干得出来。
怎么看,都无法用“被赶出家门后便醒悟了”这个理由来解释。而且有时候,她会脱口而出一些不明意义的词语……
宋言澈越回忆,便能找出越多支撑他猜测的证据。
可这个猜测实在太过骇人,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宋言澈才睁眼,望着天花板,神情复杂地说了自语了一句,“原来,平行时空的理论是真的吗?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外的世界,而且不止一个人从别的世界来到了我们的世界。”
房间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念念,念地镇就是那萧山照着你家乡建的。所以,你才想在那里定居,对吗?”
还是无人回应。
又过了许久,宋言澈叹道:“算了,不管你原本是谁,只要如今的你是你,就够了。”
时念还不知道,因为刚穿越时行事不够谨慎留下的诸多破绽,她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宋言澈给识破了,还在心情愉悦地刷着各种新闻报道。
五院联赛不愧是全联邦的盛事,哪怕他们目前身处的是一颗临时改造出来的非常驻星球,这信号也杠杠的,丝毫不影响那些记者将拍摄到的素材传回各自星球。
鲁恩灵能学院论坛、灵能者论坛、乃至普通人世界的各大交流软件、娱乐软件、短视频软件……凡是能让人用户发言交流的地方,其最热的话题都与联赛有关。好像一时间,所有事情都被暂停了,只有五院联赛这一件事值得关注一般。
时念一边浏览,一边咋舌,“乖乖,这关注度!”
才浏览了两三条,时念就看到了有关“早上宋言澈跟宋青河起争执”那一幕的话题。她刷的是一个短视频软件,话题直接就转载的是当时的录影。该视频的热度很高,评论楼更是高达上百万楼。
舔两兄弟颜值的,争论两兄弟实力的,猜测两兄弟不合原因的……
五院联赛,是普通大众唯一能了解和八卦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且神秘的灵能者们的机会,也基本是唯一能见识到神秘灵能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还是四年才有一次。
也难怪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
时念随意翻了两条评论就退了出去,继续刷别的话题。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热门话题上不动了。话题的标题很直白——我女儿被选入联赛队了!
主楼是题主女儿接受采访的画面截图。那截图显然是从官方报道截屏下来的,截图上还配有接受采访的这名女生的基本信息,是东启星系启明灵能学院的队员。
时念点进话题里,这个话题的评论也相当多,其发言内容跟前世晒“清北通知书”下的盛况差不过,全都是各种羡慕之词。其中不乏“如果我儿子/女儿将来能进联赛队,我一定咋样咋样”的句式,更有说题主一家从此迈入新阶层之类的言语。
时念看着看着,目光就凝结了,脑海中闪过程雪之前发来的那句提醒。
她退出眼下的话题,在搜索框内输入了自己的名字,点击了搜索。
有关她的话题瞬间占满屏幕,时念滑拉着屏幕,快速浏览起来。她不点进话题看详情,只浏览每个话题的主题。这些话题,百分之八十以上都与初到赛场星那天她接受采访的画面有关,这其中又有绝大多是在讨论她的容貌问题。剩下的百分之十九的话题,一看就是鲁恩灵能学院校友发的,基本都在宣扬自己在学院里的亮眼成绩,说自己是个妖孽。
但还剩零星的话题,却是定位在赫塞克星,基本都是吐槽自己曾经是个多么不学无术、性格多么糟糕的人,没想到觉醒灵能后,就摇身一变成了被人追捧的对象了。那些话题,即便不点进去看,时念都感受到了浓浓的酸味。
退出这个软件,时念又去其他主流平台搜了自己的名字,内容倒也大差不差。因为联赛还未正式开始,目前普通人更关注的,还是她这张脸。
退出这些软件后,时念垂眸陷入沉思。
集训时,当宋言澈提出比赛后要回中央星后,问了自己要不要跟他去,她拒绝了,并玩笑般地说了一句“北辰星系还没有元帅”。但时念自己清楚,那还真是她的野心。
联邦一共有五大星系,中央、东启、南明,西星和北辰。元帅这一职位,从两百年前开始设立的,到目前为止,联邦一共出了三十名元帅,皆是男性。当然,这其中的大部分元帅都已经牺牲,只有三名是因年事已高主动退位的,目前还在任的元帅,只有四人。
除北辰外,正好一个星系一人。一般来说,元帅就是各个星系的最高统帅;而中央的元帅也是整个联邦的最高统帅。
其实,在十五年前,中央星系是有三名元帅的,但有两名在之后的几年陆续牺牲,便只剩下了被称为最强战力的司辰元帅这支独苗。
而北辰星系的元帅,也是在那几年的动荡中牺牲的。
目前北辰星系的最高统帅是一名名叫庞青的大将,他被联邦任命为代理元帅。也就是说,在北辰出现新元帅之前,他可以行使一切元帅的权利。
虽然时念有野心,却也知道元帅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首先,得在前线立下足够的功绩,其实还得得到民众的认可。所谓民众的认可,就是在联邦拟任新元帅前,会在该星系或整个联邦范围内发出民调,如果民众支持率达不到一半以上的话,就会被取任。
庞青大将之所以没能当上元帅,是因为他的功绩还不够。确实,如今人类在与星空怪兽的对抗中,已经略占优势地位。在这种相对“和平”的环境下,想要积攒够被任命为元帅的功绩确实不是件太容易的事。
时念虽有野心,却也知道这将是个漫长的奋斗过程,极有可能会耗费她半生时光。
但不管怎么说,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想要当元帅,光在是在战场上发光发热可不行,场外的功夫也都做够,比如在民众间的口碑、舆论也非常重要。
想到原身的身份,以及她的那些过往,时念就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沉吟片刻,时念给木白泽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记得,当初我给你当沙包时,你家那间练功房有监控设备。你当时为了琢磨你的灵能,应该有把那些录屏导出来分析,对吧?」
木白泽这儿显然也正无所事事玩腕表,消息回的极快。
「???你要干嘛?」
「把我挨揍的视频给我传点过来呗,要看起来最凄惨的那种。嗯,就方嘉怡来那天,你把邪火发我身上的那些视频吧!」
时念没等到木白泽发来的视频,倒是等到了他的语音通讯。她按下接通后,木白泽那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蹦了出来。
“我说时念,该不会过了两年,你还想跟我翻旧账吧?当时,我可是跟你道过歉了的啊,赔礼用的还是你当时最需要的晶核。你可不能逮着我一时的错处,就念一辈……”
“你少发挥点你的想象力,行不行?”时念无奈打断他发散的思维,“我有说是要跟你翻旧账吗?”
木白泽松了口气,又道:“那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欣赏你自己的惨状?”
时念抿嘴一笑,道:“让别人欣赏!”
“谁?宋言澈?你想我死吗?后天就要比赛了,我可是主力……”
“停!”时念打断他越来越离谱的猜想,赶紧给他扔出答案,“给普通大众看!”
“给普通大众看?”木白泽的声音带上一丝疑惑,“你究竟想干嘛?”
“不准备干嘛,就是想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现在的时念。舆论管理也挺重要的,这点你应该懂的,是吧?”
木白泽默了片刻,才道:“看来,你是真的想当元帅啊!”
“不想当元帅的士兵可不是好兵!”时念改了前世一句名言,作为回答。
“不想当元帅的士兵可不是好兵?”木白泽把这句话轻声念了一遍后,轻笑一声,“你说的对,不想当元帅的士兵可不是好兵!行了,我这就联系管家,让他把资料给我发过来。”
见他应了,时念不再跟他废话,挂了通讯,转头就登陆了学院官网。
宇宙最强队在集训时,也有录影的习惯,因为宋言澈会给大家做复盘分析。时念把那些视频翻出来,开始了枯燥的“拉片”工作,把其中能体现自己刻苦训练的画面都截了下来。
原身经历对时念的影响,可大可小,她可不想让自己栽在过往经历上。
所以,该“洗”的时候还是得认真洗洗。何况,她本来就已经“变”了,不能让大家拿以前的目光来看待她。
等她从日常训练中收集到足够素材后,木白泽那边的视频也传了过来。时念从中找了个画面截下来后,把所有素材合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动态视频。
之后,她便在普通人社会里目前最火的社交软件上注册了一个账号。这个账号,她直接使用了联邦的实名认证技术,实名账号一律不能改昵称,昵称就是本名。
而每个人除了实名账号外,还可以注册不超过三个的匿名账号,这种账号是可以随便改昵称的。虽说是匿名,在联邦智网的监控下,只能算作是“半匿名”。毕竟,只要有相关手续,联邦的执法系统就有资格调阅那些匿名账户的真实身份以及其下所有发言内容。
时念没空搞什么匿名账号去网上冲浪,她把刚才那个动态视频发了出去,同时配上了一段煽情的文字。
「年少无知,不懂赫塞克的和平时光是无数先烈用热血换来的,让我人生前十八年过得荒唐且颓废。觉醒灵能,进入鲁恩灵能学院,让我浴火重生。感谢神赐予我的灵能,让我有了改变自己的机会。无论要流多少汗,要受多少伤,我都将一往无前,不轻言败!」
发完视频,时念也没等着看反馈,退出了软件。
她发这个视频,目的有二。
目的一,是承认过去的时念因为年少无知,确实做了许多不值得称赞的糊涂事。人犯错没关系,毕竟谁都年轻过。但犯错不承认、不改正,那就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时念在人心这方面,向来通透,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目的二,便是那个视频主要要表达的内容——她的灵能确实很强,但她也不是凭空就变强的,也是经过了许多普通人难以忍受与坚持的刻苦训练才变强的。
就像是中彩票一样,“只买一次就中了大奖”和“长年累月蹲守后中了大奖”,给人的感觉绝对不一样。前者,有人会怀疑彩票的公平性;后者,大家只会觉得这人苦尽甘来,终于得偿所愿。
时念自认为是个道德底线很灵活的人,但如果有必要,她也可以慢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光正伟岸的形象。如何“营销”自己,让更多人喜欢自己,她再熟悉不过。
如果时念是个普通人,这个视频就已经足够。可偏偏她不是普通人,她还有个程家私生女的身份。这个身份,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份,如果处理不好,会很败人感官。她穿到这个世界,接收了原主的身体,这些麻烦自然也得一并接受。
时念沉思片刻,拨通了魏东的号码。她不等对方开口询问,主动开门见山。
“魏学长,我想跟你和胡大哥再做一笔额外的生意,如何?”
……
一刻钟后,时念挂了通讯,看了眼时间后,准备休息。
看了眼还未拉上的窗帘,她起身下床,往窗边走去。如果从智能化程度来判断的话,这赛场星的这些场馆倒确实像是临时建成的。就好像此刻,关窗帘还得靠手动进行。
关窗帘时,时念习惯性往窗外望了一眼。
但就这一眼,让她拉窗帘的手,停住了!
第119章 五院联赛 时念的宿舍,在舍馆正大门这……
时念的宿舍, 在舍馆正大门这个方向。
从窗户往下望,看到的就正好是通往大门的那条小道。小道两边安有能源灯,此刻正散发着暖光的灯光, 把那个在门口徘徊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那道身形,是司辰静静。
时念心道:这是来找宋言澈的?这女生是想通了,准备让宋言澈跟宋家长辈告状了?
不过, 从她徘徊的身影来看, 似乎心里还是很纠结的。
时念也忘了要休息, 就这么观察起司辰静静来,想看看她究竟会不会联系宋言澈。结果她在徘徊了将近一刻钟后, 最终还是离开了。
“唉!”望着那道渐渐隐没的身影,时念叹了口气, 拉上了窗帘, 重新躺回床上。
“人要突破自己性格,果然是件不容易的事!”
时念闭了眼,她并不打算多管闲事跟宋言澈说刚才的事。
然而, 才刚闭上不到一分钟,她又突然睁眼, 猛地从床上坐起。
「不对!那女生离开时的方向不对!那个方向可不是通往中央灵能学院舍馆的方向。」
不知怎的, 时念心下狂跳, 脑神经突突的, 一个强烈的念头袭上心头。
没有犹豫,时念连睡衣都没换,穿上运动鞋后一把推开了窗户。她甚至连电梯都不打算走,直接翻窗一跃而下。
她的宿舍在三楼,这点高度与她现在的她而言,压根就不是问题。
到了灵将阶段的灵能者, 已经可以做到把体内的灵能外放。她刚往下跳时,就已在双脚之下释放了一团灵能,有了这团灵能做缓冲,她像一只猫一样,轻巧着地。
接着她就将体内灵能集中于腿部,如一道风一般朝司辰静静之前退走的方向追了过去——那个方向没有任何舍馆,反倒离一个天然湖泊很近。
当时念追到那湖泊时,司辰静静的大腿都已经被湖水淹没,而她本人还在继续往深处走。
时念没有犹豫,立刻开口道:“你连死的勇气都有,还怕活着么?”
司辰静静被这突然的声音惊了一跳,下意识转了个身,就看到一袭睡衣站在岸边的时念。
她认出了时念,毕竟那是她喜欢的澈哥哥喜欢的人。早在宋青河告诉她宋言澈喜欢上他们队里的那个时念后,她就把有关时念的采访翻出来看了。
她看到时念的第一感觉,就是“好一个漂亮又灵动的女生”,怪不得澈哥哥会喜欢她。换成自己,也会更喜欢明媚自信的她,而不是喜欢唯唯诺诺没什么存在感的自己。
白天冲过去找澈哥哥,也不是想着要争夺什么,只是想问个明白,他在拒绝自己联姻时知不知道自己的灵能。答案她得到了,他知道,但他还是拒绝了。
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哪怕觉醒了个极其稀有的灵能,依旧逃不出“联姻工具人”的命运。本来,她期待过,如果联姻对象是宋言澈的话,哪怕当工具人也是幸福的。但现实却是,她的联姻对象不过是从不喜欢的五大家旁系变成了不喜欢的五大家直系罢了。
甚至,与宋青河订婚,说不定还不如跟旁系联姻!
早上在阻止完宋言澈跟宋家长辈告状后,她回到了中央灵能学院的舍馆,却又一次被宋青河强硬地侵犯。曾经的他还会用言语诱哄,如今却是直白的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今天白天,她就被他侵犯了两次,那人直接掐着六小时的恢复期来找她,一副完全把她当修炼工具人的姿态。
现在都已经如此,司辰静静无法想象将来真跟宋青河结婚后,她会是一副什么模样,一天四次给他输送能量的储能盒吗?这样的人生,过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在司辰静静听来,时念的话听起来像是隔了厚厚的一层,根本就传不进她的脑子,就如同沉睡中的蚊子嗡嗡声一样。迷迷糊糊能听到,但你不会想要理会它。
司辰静静眼神默然地望了时念两眼,扭头,继续往深处走。
时念一怔,立马接着道:“司辰静静,你知道被淹死是什么感觉吗?你会极度痛苦。水进入肺里,你的肺部会感到剧烈的撕裂感。耳膜进水会让你的脑子像是要被挤掉爆,你人会变得浮肿。这个过程会持续很长,痛苦也会持续很长,你确定你有那个毅力坚持到最后?”
司辰静静身形一颤,那脚却再也无法往前迈出。
蚊子的嗡嗡声还可以忽略,但被蚊子叮了带来的痒痛感,却是很少人能够忽略的。
司辰静静本就不是一个多坚定的人,被时念这一吓,对死亡过程也变得恐怖起来。但她又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整个人就那样僵在湖中,不退不进。
时念见状,舒了口气,尽量用舒缓地声音道:“要不你先上来,再考虑考虑?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跟我聊聊?我想听听姓司辰的姑娘,为什么还会有轻生的念头。”
最后这一句,扯到了司辰静静的神经,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厉声道:“你懂什么?”
时念望着她,语气讥诮,“我就是不懂,所以才想要知道啊!不然,我只会觉得你这种大小姐寻死,纯粹是在无病呻吟!”
司辰静静像是被点燃了愤怒地神经,迈着大步就往回走。她走得大步流星,将湖水哗哗带起又落下,最后荡成一圈圈地涟漪,就犹如她此刻内心不断扩散的怒意一般。
“无病呻吟?你体会过人生不自由,全凭他人做主的感觉吗?”站到时念面前后,司辰静静愤怒地质问。
时念平静地道:“我确实没有!”
就在司辰静静冷笑一声,想要继续时,时念却又补了一句,“因为,我从来都不信‘我的人生,我做不了主’这种鬼话。”
司辰静静一震,更加愤怒了,“那是你没体会过被周围人逼迫的感觉,你才能说得这么轻巧!”
时念嗤笑一声,语气依旧平静,“就在我进入鲁恩灵能学院前的两个月,我被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带了一群人堵在巷口里打。知道她为什么打我吗?因为我是私生女,长得比她好看,跟她喜欢的男生多说了两句话,就被她视为眼中钉。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应对的吗?”
时念的自白,让司辰静静的怒火,瞬间化为了好奇,下意识就接了句,“怎么应对的?”
“我跟她求饶了,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再也不会回那个家……”
听到这儿,司辰静静“啊”了一声,她以为自己听到的会是时念奋起反抗的经历。
时念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啊什么啊?当时我只有一个人,又没觉醒灵能,不认怂难到让她打死吗?我不仅认怂了,还讨好她了,从她那里讹了五十万块钱。我当时想的是,如果觉醒不了灵能,我就用这五十万块钱去做点生意,努力当个普通人中的富豪。不过,我还算幸运,觉醒了灵能。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靠着灵能一路走到今天。就在昨天,我那对我不管不问,甚至连我将他拉黑了都不知道的父亲发来了好友申请;我那曾经欺负过我的姐姐,也给我发了个示好好友申请过来。你以为他们这前后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司辰静静怔怔的,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原来有着这样不堪的身份与过往。可即便这样,澈哥哥还是喜欢她,这是为什么?就因为她坚韧的性格吗?
可是,自己的情况又跟她不同!这会儿的司辰静静,心里生出了一种跟时念比惨的心理,不然就会显得她的痛苦是那么得不值一提,显得确实是她在无病呻吟!
“你的灵能那么强悍,可我的灵能就是灾祸!身为司辰家的女孩儿,没能觉醒灵能的话,就只能当联姻工具人。只有在觉醒灵能后,有摆脱这命运的可能。可我觉醒的灵能,不仅于我无用,反倒是把我往联姻的火坑里推得更深。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在面对绝对权威压制时,你那点坚韧根本没用!”
“哦?真的没用吗?”时念用讥诮的眼神看着司辰静静,“你那灵能又不是只对宋青河一个人起作用。我要是你的话,不喜欢就跟家里人闹,闹到他们选一个让我满意的对象为止。如果实在没有满意对象,我就不结婚,把自己贡献给家族后辈,给他们当公用充当宝。你的灵能那么稀有,能带来那么大的利益,你在怕什么?怕家里人会因为一点小脾气,就把你这个稀罕宝贝给杀了吗?他们又不是傻子!”
这番话,让司辰静静瞳孔剧烈颤动,下意识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见状,时念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告诉我,你会傻到被宋青河那人渣占了点便宜,就觉得人生无望了!司辰静静,你是不是当尘埃当久了,忘了你现在是块宝石?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懂该如何做一颗被人捧在手心的宝石?”
“宝石……我是宝石?我是宝石吗?”司辰静静如魔怔了一般,反复念叨这这两句。
“对,你是宝石!所以,该想要宝石的人来求你,而不是你主动去迁就他们,明白吗?”
时念见司辰静静已然动摇,便扔下最后一句,“如果不是看到宋言澈有几分替你惋惜的份上,我也不会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阻止你发疯,还跟你唠嗑。我说了这么说,如果你还想去死的话,你尽管去,我不会再阻止!”
说完,时念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岸边的小树林中。不过这只是做给司辰静静的假象,她入了林后就悄无声息找了树爬了上去,居高临下地从树梢间望湖边望去。
然后,她就见证了司辰静静接下来的发愣和痛哭行径。
见她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时念心中悬着的那口气算是彻底放下了——这种临时起意的寻短见行为,多半就只是一时情绪到了顶。一旦让其把那股冲动的情绪发泄出来,就很难再积聚起寻短见的勇气。
果然,痛哭完,司辰静静渐渐平歇下来,在原地又站了两分钟后,就掉转了方向。这一次,她前往的方向,终于是中央灵能学院舍馆的方向。
见状,时念这才悄无声息地下了树,原路返回自家舍馆,从大门回了宿舍,换了身睡衣后重新躺床上歇了。这一次,她心中再也没什么不安情绪,很快就进入了沉睡状态。
就在她刚睡着之际,形容狼狈的司辰静静也回了舍馆。
她在湖水中泡了不少时间,大腿以下的裤子被湖水浸湿,小腿以及脚下更是粘满了淤泥。这一路走来,淤泥倒是被树丛以及干爽的路面擦挂得差不多了,但那自上而下的水滴却一直在不断滴落,在干净的舍馆地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粘着些许泥土的湿脚印。
也幸亏这会儿已经是休息时间,队员们为了养精蓄锐,都没有在外活动,倒也没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然而,司辰静静在自己的320门口站了好几分钟后,却咬牙一转身,往回走到301的房门,用力敲响了它。
房门很快被打开,穿着睡袍的司辰礼出现在门口。看到司辰静静的模样,他脸色一变,“静静,你这是怎么了?”
“哥……”人还未喊完,司辰静静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司辰礼目光一沉,将人拉了进屋,将人安置到椅子上,拿纸巾替她抹了眼泪,“静静,不要哭!不管什么事,你告诉礼哥哥,哥哥一定能帮你解决,知道吗?”
听到这话,司辰静静哭得更大声了。
司辰礼没再出声,只是不停帮她抹眼泪,直到她情绪重新冷静下来,才又温柔地重复了一句,“静静,现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我……”司辰静静两次试图张嘴,却都觉得难以启齿。
司辰礼也不催促她,只用一双温柔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司辰静静脑中突然就回响起时念那句充满了肯定的“你是宝石”。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快速地道:“宋青河他欺负我,毁了我的清白!”
“砰!”床头柜上的水杯毫无征兆地炸裂。
司辰静静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睁眼看向司辰礼,却见他瞳孔漆黑,仿佛蕴有风暴。但他的面容还是平静的,说话的语气也依旧平稳。
他轻声道:“他欺负你多久了?”
有些事,一旦开了最初的那个口,想要再继续下去就不再困难。司辰静静咬着唇,道:“订婚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哄了我。”
司辰礼搁在椅背上的手背青筋直冒,缓了一瞬,才道:“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就让他欺负你这么久?”
司辰静静缄默许久,才吐出一句,“我不敢……”
司辰礼伸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叹道:“静静,你在害怕什么?你的灵能如此宝贵,宋青河能跟你订婚,是他高攀了,懂吗?”
这一次,在司辰礼口中也听到了“自己灵能很宝贵”的言语,她一个没忍住,又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声,充满了懊悔,原来……原来那么多,她根本就不必忍受吗?
司辰礼安静地等她哭完,这才道:“好了,说出来就好了。你放心,等这次联赛结束,哥哥一定帮你把这两年受的委屈讨回来。联赛期间,你就别再见那宋青河,我会让人重新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如果你实在觉得膈应,我也可以让人先将你送回中央星。”
司辰静静赶紧摇头,“不用……不用送我回去,我换个房间就好。”
赛场星距离中央星的距离并不近,怎么能让飞船来回一趟,就为了专门送她?就算鼓起勇气把自己遭遇说了出来,司辰静静总归还是没法马上将把自己当成“宝石”。
司辰礼立刻打电话给这次随队而来的后勤人员,让其帮忙重新开了个房间。没有假他人之手,他亲自陪着司辰静静回了320收拾东西,又将她送到新的房间403。
帮她把行李拎进屋后,司辰礼揉了揉她脑袋,“我走后,你好好洗洗。洗完,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你不想出门的话,就在屋里看联赛直播。不想去食堂的话,你就给我说,我让人把三餐送到你屋里。你不用怕麻烦别人,知道吗?”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热又温柔的抚摸,司辰静静眼眶又红了。她点点头,哽咽着道:“礼哥哥,谢谢你。”
司辰礼对她温柔一笑,“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司辰静静望着被轻轻关上的房门,望着崭新的、没有宋青河气息的屋子。许久后,她痴痴笑了起来,“原来,也没那么难嘛!”
念完这一句,她钻进浴室,将那一身脏污脱下。温热的水自顶上而下,很快就将她那下.身的泥泞冲洗的干干净净,连带着她那颗蒙尘许久的心,也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司辰静静,迎来了属于她的新生。
司辰礼却在402的房门关起的一刹,眸中的温柔便被风暴取代。他径直下楼,敲了宋青河的房门。
“谁呀!”房门被打开的同时,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等看清来人后,他也没在意,转身就往屋内走,“哟,原来是队长大人啊,这三更半夜的,有什么指示吗?”
司辰礼进屋,反手将门关上,喊了一声,“宋青河!”
宋青河下意识扭身,看向司辰礼,“干……”
“干嘛”的那个“嘛”字,宋青河还未说出口,眼神就变得迷茫起来。但很快,这迷茫便被痛苦取代。也不见有什么攻击,他就那么突兀地倒在了地上,自个儿的双手却用力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因为缺氧,他的脸很快涨得通红。但他却一无所知,还在继续自己掐自己。
直到他身体都开始痉挛,他背后那只有糅合了猇兽与金羽兽主要特征的变异能量兽感受到主人危机,未经召唤从体内钻出,凶猛地朝司辰礼扑了过来。
司辰礼目光一转,那能量兽凶猛的攻势便是一滞。
但地上的宋青河却因为司辰礼这一分神,求生本能重现,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脖子。
“咳!咳!咳!”宋青河痛苦地咳嗽着,脖子上的掐痕已然变紫。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来,他愤怒看向那张撕了温柔伪装的脸,“司辰礼,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我疯?”司辰礼冷笑,“宋青河,究竟是我疯?还是你疯?静静她是你能随便欺负的?如果不是后天的联赛,你以为你这会儿还能这么轻松地跟我说话?”
宋青河愣了,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句,“那女人,居然敢跟你说?”
司辰礼眸色一沉,眼中风暴再度凝结,“所以,就因为她性子软,你就敢可劲地欺负她,是吧?”
宋青河不在乎地笑了,“她可是我未婚妻,我跟我未婚妻亲热,算什么欺负?怎么,她都是我的人了,你们司辰家还能取消这桩婚事不成?”
“蠢货!”司辰礼懒得与他再说,“联赛期间,你不准再去骚扰静静。这件事,等联赛结束后,我会禀报给两家大人。到时,你就能知道你究竟干了多蠢的事!”
见他还想张嘴,司辰礼继续开口,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宋青河,我劝你这次联赛最好表现得好点,让宋家看到你还有值得挽救的价值。如果不能……我想,你不会期待那结果的。”
说完,司辰礼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怕自己再留下,会忍不住把这会儿就把那家伙变成个废人。多年来的素养,让他在盛怒之下,始终还记得大局——为了联赛,他可以再忍那家伙一段时间。
“砰砰”几声,茶几上的物件被宋青河扫落了一地。
“艹!”宋青河咒骂一声,从地上站起。
别看宋青河刚才在司辰礼面前表现得很嚣张,实际他心里也清楚,这确实是一件不能让大人们知道的事。他只不过是吃准了司辰静静的性子,这才无所顾忌。可谁曾想,这司辰静静会突然变了性子。
宋青河脸色阴沉,近乎咬牙切齿地道:“司辰静静,很好,我倒是小看了你的勇气!既然你不想……”
说到这儿,宋青河看了房门一眼,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只在心底道:既然你不想跟我当正经夫妻,那就当我禁.脔好了。你那逆天的辅助灵能,只能属于我!你以为让司辰家取消婚姻,你就自由了吗?做梦!有本事,你就一辈子窝在司辰家不出门!
“艹!”宋青河揉着生疼的脖子,又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躺回床上,一边骂,一边调动体内灵能修复脖子处的伤口。
不管怎样,这一晚,于他而言,注定是难以入眠的一晚。
——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第十六届五院联合灵能者大赛开幕式,现在有请联邦副主席……”
七月一日,上午九点,联邦各大星系,很多户人家都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中央星,宋家,孟宝珍女士慵懒地仰靠在卧室大床上,旁边搁着佣人们一早替她准备好的茶点、点心。
不过,孟宝珍这会儿没动它们,目光在被一分为二的屏幕上搜索着。屏幕左边是正在致开幕辞的联邦副主席,屏幕右边是列队整齐的五百名参赛队员。
很快,孟宝珍就在排在最右边的鲁恩灵能学院的队伍的第一排那五人中,看到了时念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压根就没在旁边的宋言澈身上停留,而是专注地望着时念,嘴角咧成了一道弯月,“不愧是我未来儿媳妇,长得好看又有实力,这人看着也机灵,比我那铁疙瘩儿子可爱多了。”
她的声音,混杂在响亮的致辞声中,显得不是很清晰。孟宝珍皱了皱眉,将左屏的声音关了,抱怨道:“每次都那么多废话,赶紧说完,我还等着看我儿媳妇的精彩表现呢!”
——
赫塞克星,木家府邸,那常年空着庄园终于在今日迎回了它的主人们。
木白泽的父母俩人,端正地坐在客厅,身后除了站着管家,还站着一排伺候的佣人。
客厅那张超大光屏,同样被一分为了二。木白泽母亲指着站在人群第二排木白泽,激动地晃了晃丈夫的胳膊,“你看,是我们儿子!他站得那么靠前,肯定是主队成员,对吧?”
木霖茂眼底也闪着骄傲与满意,“那是当然!他可是我木霖茂的儿子。”
而赫塞克星的另一处,程家。
会客厅里,一分为二的光屏前,除了程茂外,还有好几个上次与他谈过合作的商业伙伴。
有人眼尖,看到了站在第一排的时念,兴奋地指着时念那张脸对程茂道:“程总,那就是您女儿吧?站在第一排的,肯定是主队队员。程总啊,你们程家这是要飞天了啊!”
“哪里,哪里,李总高看了。鲁恩的水平,大家都知道,还是放平期待的好。”程茂笑着应和。
但这群人却没人注意到,他笑容之下的焦虑。他被时念彻底拉黑了,甚至连发好友申请给她都办不到。
程茂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时念的脸,眼里闪过火光——死丫头,你真以为翅膀硬了,就能无视我供你喝、供你吃的恩情,自由飞天么?
——
桑蓝星,某小镇的广场,一大群人将一位年迈老太簇拥在正中央,大家指着光屏上田野那突出的块头,激动不已地嚷嚷着“出息了”之类的话语。
北辰星系的行政星,北辰星的某高档小区,已经过上新人生的范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楚缙知,哪怕看得双眼泛红也不愿移开。
鲁恩灵能学院,魏茵副院长的住处,魏茵副院长独自一人看着光屏。
学院旁的宇宙最强娱乐公司,休闲厅内挤着一堆人,蔡未和魏雪薇也在其中。两人看到屏幕上的时念和方芙,兴奋地对视。
魏雪薇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她们的脸,扭身对公司员工道:“她们是我和未未的室友,每天同吃同住的室友哦!”
……
随着开幕式的进行,不管是家里、公司、户外广告屏、大小商场的广告屏,甚至是街边小店内的光屏,基本都传出了同样的声音。
这便是四年一次的盛事,引发全民关注的盛事!
从开幕式起,联邦新闻网就会对赛事全程进行直播。
各星球官网并没有直播权,只能进行转播。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因为联赛团队赛不是所有队伍进行大混战,而是有着固定的比赛和晋级模式。
因此,在队伍非比赛期,邀请高手对赛事进行讲解、预测,以及赛前赛后对参赛选手的采访等,便成了普通民众们最喜欢的引流方式。
毕竟,灵能者的战斗于普通民众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如果没有专业人士进行讲解,很少有人能看懂比赛期间的精妙与凶险。
二十分钟后,副主席的开幕式致辞终于讲完。赛事主持人开始介绍参赛的五支队伍,她在介绍每支队伍时,都是按照“主队、副队以及候补队员”进行介绍的。也就是说,每支队伍都会介绍三次,而他每介绍一次,官网的直播镜头就会对该小队的队员进行特写,同时还会在每个人头旁边将其姓名备注上。
主持人介绍的顺序是按照上一届排名顺序来介绍的。第一个被介绍的,自然是中央灵能学院;第二个被介绍的,是南明灵能学院;之后依次是启明灵能学院和泽天灵能学院。最后,轮到的才是鲁恩灵能学院。
联委会的主持人,自然不会在介绍时带有偏向色彩。不管是第一的中央灵能学院,还是永远的吊尾车鲁恩灵能学院,她在介绍时用的都是同样热情的语气。
介绍完五支参赛队,接下来便是宣布赛事规则与团队赛第一轮比赛的抽签过程。
而在这时,北辰星系民众们面前的光屏基本都变成了一分为二的模式,一半放着静音的现场直播,另一半则播着北辰星系赛事专网的演播室情况。
北辰星系五院联赛的专网演播室,并未设立在赛场星,而是在北辰新闻总部。
演播室内,除了主持人外,还有两位特邀嘉宾。在副主席致辞开幕式时,主持人就已介绍过这两人。
其中,年轻一点的那位正是鲁恩灵能学院准毕业生里的首席尹忠涛。尹忠涛跟许多同龄优秀者一样,属于时运差了一点的那种。不然,他就该在赛场上拼搏,而不是在这个演播厅里给学弟学妹们当解说。
除了尹忠涛外,还有一个年龄在三十八岁左右,身着联邦军服的男人。从男人军服的肩章来看,他是一名上尉。这人名叫廖劲知,这是他第三次来当解说员。三十八岁都还是一名上尉,可见这人的实力并不算出众。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已当过两届解说员,眼下都是他第三次来演播厅。换一般人来想,估计会猜测这人定是眼光过人,这才会被连续邀请。
可实际上,廖劲知这人,反倒是他本人的名字最能体现“眼光过人”这几个字。至于他本人的战术眼光,则相当一般,经常都看不准局势。
那为何北辰还要请他呢?当然是为了节目效果。
每一届北辰在转播赛事时,都会邀请两名解说员,新老搭配,平庸者与天才搭档。让两者之间的观点产生冲突,进而让两人争论起来,这样才能把节目效果拉满。
廖劲知甘愿来当这个作配的“丑角儿”,可见也是个更注重实际利益、轻名誉的。
在直播镜头转到鲁恩时,主持人主动抛出了话题,她把话题抛给了尹忠涛。
“尹首席,我听闻了一个传言,说是我们鲁恩这一届的参赛队员都很强,很有希望在此届做出突破。你也算是他们的学长,更他们同校过两年时间,应该比外界的人更了解详情。不知你对此传言有何看法?”
身着休闲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尹忠涛,一秒都没犹豫,就肯定地道:“在我看来,这不应该是传言,而该被称为做即将被实现的事实。我甚至觉得,这一届的学弟学妹们,甚至有希望中断中央灵能学院的连冠记录。”
尹忠涛总归是还是太年轻,北辰新闻这边为了节目效果,并没有事先对他的言行做出提点,只让他凭本心回答问题!于是,他这一“本心”,就抛出了这么一颗炸弹。
“噗——!”演播厅突然响起一道忍笑,但没能忍住的闷笑声。
廖劲知摇着头,忍笑道:“年轻人啊,你还真敢想啊!鲁恩能把中央的连胜终结?你问问屏幕前的观众们,有几个相信你这番预测?有期望并不是什么错,但做人嘛,还是不要好高骛远得好!”
难得的,廖劲知的话,引起了屏幕前观众的共鸣,大家都觉得尹忠涛这个年轻首席确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比如,程家的议事厅里,程茂就一边摇头,一边笑道:“万年吊尾车的鲁恩赢过中央?这个小伙子还真敢想!就连我这个当父亲的,都不敢对时念他们抱这等希望。我女儿她们,能够不再当倒数第一,就已经是破历史记录了。”
其他一群人,笑着附和。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跟廖劲知程茂之流一个态度,但也有极少支持尹忠涛观点的。中央星的孟宝珍,桑蓝星小镇上的镇民们,北辰星的范姨……好像除了程茂,其他参赛队的家人朋友们,都是那极少数人中的一份子。
不管他人怎么想,尹忠涛这位土元素系首席,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灵能影响,平日里就是个比较较真,不够圆滑的人。
听了廖劲知的话,他一脸认真地反驳,“廖上尉,我这并不是在做无脑的期望。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只有跟他们同校待过,才会体会到他们究竟有多强。”
新闻网没给尹忠涛“设限”,可不代表他们也没给廖劲知下任务。活跃气氛、引导话题,并在适当的时候制造点争端,这都是他的任务。
眼见眼前有现成的活跃气氛的机会,廖劲知立刻追问,“那不如尹首席给我们大家讲讲你的理由,让我们听听,是不是的确很有道理,如何?”
尹忠涛张嘴就想回答。但主持人却抢先接过了话题,“关于参赛队的讨论我们待会儿再进行。现在,我们来看看直播的情况,这会儿直播已经在介绍此次五院联赛的比赛内容了。提到这儿,就不得不跟各位观众提一句,此届的联赛较以往相比,多出了个人赛的内容。而这个人赛的排名,还会影响到……”
——
“此次团队赛,跟往届一样,分为‘团战模式’和‘猎杀模式’两种比赛模式。两个模式分别计分,最后以两个模式积分之和来确定团队赛的最终排名……”
看台上,主持人在介绍团队赛的规则。虽然事先已有所了解,时念还是认真听着。
所谓的团战模式,便是队伍与队伍间的直接对抗,取胜的方式简单而粗暴,对抗双方谁先把对方全员“杀”出局,谁就获胜。团战模式,会采取‘对抗赛’与‘复活赛’的组合形式来确定积分。
比赛分三轮。
第一轮,五个学院十支队伍抽签进行一对一的对抗。该轮的抽签在主队与非自家的其他学院副队间进行。也就是说,在第一轮的对抗赛中,并不会出现主队直接遭遇的情况。十队,五场比赛,胜出的五支队伍晋级。失败的五支队伍继续参加复活赛,以“人头分”来定输赢。直到场上只剩一支队伍时,清算各队击杀的人头数量,按照从少到多的顺序,人头分最少的队伍得1分,人头分第二多的队伍得4分,人头分最多的队伍则不得分,直接复活进入下一轮比赛。
第二轮,六支队伍进行随机抽签,同样才采取同学院主副队不同时参与抽签的规则。六队,三场比赛,胜出的三支队伍晋级。失败的三支队伍参加复活赛,规则与第一轮相同。这次复活赛人头分最少的队伍得5分,第二的队伍得6分,人头分最多的队伍不得分晋级第三轮。
第三轮,四支队伍不再抽签两两对抗,直接采取复活赛的混战模式,继续以“人头分”来定输赢。直到场上只剩一支队伍时,清算各队击杀的人头数量,按照从少到多的顺序,分别获得7-10分。
三轮,一共十一场比赛全部结束后,各学院主队与副队所得积分相加,便是该学院在“团战模式”中的获得的最终积分。
团队赛里的第二部分,猎杀模式,比起团战来,就简单粗暴得多。
在该模式中,比的不是人与人间的对抗,而是杀星空怪兽。五院十支队伍会被投放到一处拥有大量星空怪兽的猎场,不同等级的怪兽有不同积分。在规定时间内,以各学院猎杀的怪兽总积分来排名。
这个模式中,主副队的猎杀积分直接合并计算。第一名的学院,能获得15分积分,第二名13分,第三名11分,第四名9分,最后一名得7分。
团队赛的最终排名,便由团战模式与猎杀模式的总分来确定。
两大模式,一个比的是“人与人”斗,一个比的是“人与兽”斗,算是相对全面的一种比赛模式。也难怪该种比赛模式已经延续了很多届,模式与规则不变,变得只有参赛的人和比赛场景。
主持人认真详细地宣读完各个参赛队员早已知晓的团队赛规则后,时念竖起了耳朵,期待听到全新的个人赛比赛模式和规则。
哪知主持人却道:“为了不影响大家比赛状态。个人赛的有关内容,将在团队赛全部结束后再宣布。现在,我们现在进行‘团战模式’第一轮比试的现场抽签。”
主持人略一停顿后,微笑着望向台下,“现在,请五大学院各派一名代表上台来抽签!”
第120章 五院联赛 抽签,虽然是个凭运气的活儿……
抽签, 虽然是个凭运气的活儿,但每个学院还是将自家主队队长派了上去。
中央的司辰礼,西星泽天的段承川以及北辰鲁恩的宋言澈, 这三人已算是比较熟的面孔。南明的主队队长名叫张泰恒,是个身材高大健硕,浑身散发着煞气的青年。而东启启明的主队队长名叫唐修竹, 人如其名, 身形如竹一般修长挺拔, 气质如竹一样清冷。
这五人一站到台上,立刻让台下以及屏幕前的观众小声议论起来。联赛举办了这么多届,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五位主队队长的颜值都相当出众的情况。哪怕是南明的张泰恒,煞气归煞气, 也拥有着棱角分明的五官以及一身蓬勃的肌肉, 堪称荷尔蒙炸弹。
全民关注的盛事,少不了各种看热闹的人士。有的喜欢看炫酷的灵能,有的喜欢看队员间的斗智斗勇, 有的热衷于队员间的“爱恨纠葛”,自然也有部分人热衷于讨论参赛队员的颜值。
这不, 五位队长一上台, 直播官网下的论坛就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我的乖乖呀, 这一届的主队队长们颜值都好高呀!而且五个人, 五款不同类型。啊,颜值党的春天来了,我宣布,这一届联赛将是我最喜欢的一届!」
同为颜值党的民众,立刻活跃起来。有好事者,甚至迅速新开了一个投票帖, 名字就叫——五款帅哥队长,你爱哪一款?
选项更是迅速为五人定了“型”:1、温柔的司辰队长;2、性感的张队长;3、清冷的唐队长;4、小奶狗段队长;5、贵公子宋队长。
投票贴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从目前的投票结果来看,南明张泰恒以绝对优势票数领先。果然,在网络世界里,还是“色批”最多。
如果时念能看到这个帖子,绝对会撇撇嘴后,毫不犹豫把票投给宋言澈。谁说只有露在外面的性感才是性感?她现在的腕表里都还存着那张让她留口水的腹肌照呢!
不过,这会儿她最关心的还是抽签,虽说第一轮的抽签并没什么值得期待的。毕竟,第一轮的对抗赛,主队与主队不会碰到,都是主队与副队的较量。绝大部分情况下,主队都将毫无悬念地胜过副队。
时念之所以用了“绝大部分”这个词,就证明也有例外。在过往的十五届赛事中,出现过五次副队胜过主队的情况。这五次,都是中央灵能学院的副队,胜过了其他学院的主队。且五次里,有三次都是鲁恩的主队被干掉,剩下的两次分别给了泽天和启灵。
所以在第一轮的抽签里,大家主要关心的还是其他四个学院,哪个学院会倒霉地抽到中央灵能学院的副队。
在主持人的主持下,司辰礼第一个站到了抽签箱跟前。
为了公平,抽签箱是由灵魁灵能者制造出来的可隔绝精神力探测的箱子。主持人将四个一模一样,但写着除中央以外其他四学院名字的小球展示给镜头看了后,亲手将球扔进了抽签箱,晃了几下,让开了位置。
司辰礼没有犹豫,伸手随便摸了一颗球取出来,将字的一面展示给镜头,顺便对着镜头温柔一笑。他这一笑,顿时就让投票帖里嚎成一片,他的票数也肉眼可见地增加了不少。
时念不关心这些,透过侧方的直播大屏看清了球上的名字——泽天灵能学院副队。
不管是抽签的司辰礼,还是被抽中的段承川,看到这个结果,神色都很平静。
确实,副队碰上主队,基本都没有什么胜算。所以,团战模式的第一轮比赛,更重要的反而是复活赛。在大家默认中央灵能学院副队会成为复活赛最后赢家的前提下,其他几只副队争夺人头分的比赛才最关键。
别看这几支队伍不过是在争夺“1、2、3、4”这个几个分数点,但在团队赛的计分规则下,哪怕是一分的差距,都有可能成为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
司辰礼抽完,主持人把道具箱里剩余的三个球全部倒出,取走写有南明名字的球,并放入写有中央灵能学院名字的球。把箱子晃了晃后,把位置让给张泰恒。
张泰恒也没耽搁时间,随意取出一只球,上面写着——鲁恩灵能学院副队。
主持人重复之前操作,取走东启的球,放入南明的球,再让唐修竹抽。唐修竹抽完,抽到了南明灵能学院副队。
箱子里还剩最后两个球,“中央”和“东启”的,还没抽的是代表泽天的段承川和代表鲁恩的宋言澈。接下来,该抽签的是段承川,如果他抽中了东启副队的话,就代表鲁恩自动对上中央副队。当然,反之亦然。
许多人已经开始替这两支曾经都被中央副队干掉过主队的队伍哀悼。尤其是北辰星系的民众,不少人已经开始合手祈祷,乞求神明眷顾他们北辰,不要再让鲁恩倒霉得抽到中央副队。不然,他们这一届又得当吊尾车。
很可惜,神明没有听从北辰星系民众的祷告,反倒满足了西星星系民众的愿望。段承川抽走了“东启灵能学院副队”的球。虽然只剩下最后一颗后,宋言澈还是象征性地将其抽了出来,上面果然写着——中央灵能学院副队。
这结果一出,鲁恩参赛队的队员们依旧淡定,但万亿北辰民众不淡定了。
北辰演播厅里,女主持人在段承川抽出结果的那一刻,就“哎呀”了一声,用一种略带遗憾地语气对着镜头道:“各位观众,看来我们鲁恩灵能学院在第一轮就不得不对上中央灵能学院的副队。接下来,让我们听听两位解说员的看法。”
主持人说着,率先看向廖劲知,“不知廖上尉有何看法?”
廖劲知作为活跃气氛的解说员,说法可就没主持人那么讲究了。被问及看法,他毫不遮掩地叹了口气,道:“很显然,鲁恩这一次的运气非常不好。虽然比赛还未正式开始,但从这抽签结果来看,我就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如今,我只希望我们的主队成员给力点,哪怕是输,也不要输的太难看,起码要努力赢过中央副队!”
主持人总结他的话道:“看来,我们廖上尉对此次比赛的结果并不看好啊!那尹首席呢?你现在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吗?”
尹忠涛的神情,丝毫没有因为这结果而动摇,依旧沉稳如山,“不过是中央灵能学院的副队而已,以我们主队成员的实力,绝不可能输给他们!”
“绝不可能?”廖劲知歪头看尹忠涛,“年轻人,作为一个长辈,劝你还是少用‘绝不’这种没有退路的词语。否则,结果不如你所料,那可就是在全星系人民面前丢脸了。”
尹忠涛不为所动,“我坚持自己的看法。”
见气氛有点僵硬,主持人出来打圆场,“看来,我们的尹首席是坚定的看好鲁恩队啊!虽然历届联赛鲁恩的表现确实不如人意,但看到尹首席如此坚信,就连我对本届的队员们也多出了几分期待。”
说完,主持人便把话题拉回直播,“好了,抽对手的部分已经结束,现场已经开始了比赛场次的抽签过程。这次会由上一轮最后一个抽取者,也就是我们鲁恩的宋言澈队长先行抽取。现在,让我们看看宋队长的签运如何,能否为鲁恩抽出一个好的出场顺序……哇哦,是5号!看来幸运之神终于肯眷顾我们鲁恩,让宋队长抽到了一个好的序号!”
主持人回头,面带笑容地看向镜头,“按联委会的规定,每天只进行一场比赛。今天下午会进行第一场比赛,所以我们鲁恩主队的第一场比赛将在赛程第五天进行。最后一轮出场的好处,相信不用两位解说员的说明,各位观众也是清楚的。接下来,就要看看我们鲁恩副队的队员们,是不是同样能被动地抽个好签……”
演播厅里,主持人的话很密集。现场却是相当安静,除了现场主持人的“请某队长抽签”和“宣布抽签结果”的声音,就没了其他声音。
在经过“抽对手”、“抽出场顺序”和“抽比赛场景”三轮抽签后,团战模式第一轮的所有比赛安排终于全部有了定论。其结果被公布在现场大屏上:
7月1日下午两点:东启主队VS南明副队,比赛场景:森林。
7月2日下午两点:中央主队VS泽天副队,比赛场景:沙漠。
7月3日下午两点:南明主队VS鲁恩副队,比赛场景:草原。
7月4日下午两点:泽天主队VS启明副队,比赛场景:丘陵。
7月5日下午两点:鲁恩主队VS中央副队,比赛场景:沼泽。
7月6日下午两点:败者复活赛,比赛场景:混合场景。
结果一公布,现场主持人就宣布开幕式正式结束。直播也就此结束,要等到下午两点比赛正式开始后,直播才会再度启动。
各参赛队在各自队伍教官的带领下,回了舍馆,开始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虽然鲁恩两支队伍的比赛都比较靠后,有足够充足的准备时间,但这可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放松。
每一场正式比赛,都是搜集对手情报的最好机会,即便他们没有比赛,也得全程跟进,结束后还得进行事后分析讨论。时间那可是相当紧张的!
虽然联邦直播已结束,但各星系演播厅的直播却还没结束,也不可能就这么结束。不然民众还看什么当地官网,直接看联邦的直播就好了。
主持人把演播厅的屏幕定格在比赛安排结果画面上,询问其两位解说员对第一轮赛况的预测。
这次,她先问的是尹忠涛。
尹忠涛开门见山地道:“毫无疑问,五支主队都会赢。复活赛就在五支副队间进行,其复活者应该是中央灵能学院的副队。”
这一次,他的回答依旧坚决。但反驳的人却少了许多,因为除了“鲁恩主队VS中央副队”那一场大家有所争议外,其他场次的结果大家都挺赞同的。
但就算鲁恩主队输了跟中央副队的比试,进入到复活赛中,他们也应该能胜过其他队的副队成功复活,不然就太菜了。
纵观十五届比赛历史,团战模式第一轮比赛,不过过程如何,其最终晋级到下一轮比赛的,无一例外,都是五院主队和中央副队这六支队伍。
唯有剩余那四支队伍的副队,会为了那1、2、3、4分争个不休。而鲁恩副队,毫无疑问是获得“1”分次数最多的队伍。
历史上,鲁恩主队也永远止步于团战的第二轮,从未有一次能进入第三轮的大混战。
主持人见尹忠涛只说了一句便收了口,不得不继续引导,“如果尹首席认为复活赛会在五支副队间进行的话,那你觉得鲁恩副队会取得怎样的成绩?”
然而,尹忠涛摇头道:“很遗憾因为年级原因,我没有机会参加集训,也就没途径了解到其他学院副队的实力如何。在情报不够的情况下,我不敢妄作预测。”
他这话,立马引来廖劲知的质疑,“尹首席,怎么你这会儿又变得严谨起来了?之前,在预测鲁恩最终成绩时为何又那么笃定,不是同样情报不够吗?”
尹忠涛显然有自己的逻辑,“因为每次联赛,实力真正出众者,始终就只有那二、三十个。其他队员的水平,大多在伯仲之间,他们之间的胜负变数更多,因此复活赛这种混战结果会更难以预测。但每次团队赛的最终胜利的走向,基本上都是由那二三十个出众者来决定的,我们鲁恩这次出众者不少,我才会更看好大家的最终成绩。”
廖劲知接了主持人的活儿,继续追问,“那尹首席你认为鲁恩这次的出众者有哪些?”
尹忠涛显然心里早就成算,张嘴就道:“方嘉怡、宋言澈和秦游这三名元素系肯定能算作是出众者。这一届联赛,我们学院的元素系人数可是占优的。其他四个学院,即便是中央灵能学院也不过两个元素系。
“除了他们三个,时念也很优秀,虽然在课堂上她一直没怎么展现她的能力,但能在二年生时就把体内能量拉到跟三年生的方首席差不多水平,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另外,就是方芙,这位学妹的神秘从她新生时期就已经广为人知。如今,两年过去,她体内的能量依然是零,但她依然被选入了主队,向来她的灵能也是有非常之处。”
说到这儿,尹忠涛顿了一下后,道:“其他队员,要么灵能水平不错,要么灵能比较特别。但在我看来,他们都属于参赛队的正常水平,还不能算作是出众者。当然,这推断只是我在校时对大家的印象做出的推断。这个假期,学院对队员们进行了集训,或许在集训上涌出了新的出众者,这些只有当比赛正在开始时后才能判断。”
原本,主持人还在担心尹忠涛是个不适当当解说员的角色,可开播一会儿,她就改了观点——只要掌握好提问方式,这青年还是很健谈的。
再加上廖劲知这位懂得制造气氛的老手,想来这次的联赛转播应该不会太难。主持人的笑容更真心了几分,“我看尹首席你提了五个人,有四个都是二年生。看来,尹首席是觉得鲁恩这次新生比老生更厉害?”
尹忠涛却道:“不是新生比老生更厉害,而是在时间不公平的情况下,二年生想要脱颖而出加入联赛队,本就只有更为出众者才能办到。”
主持人赞同地点点头,“嗯,尹首席说得很有道理……”
演播厅的直播还在继续,时念他们已经回舍馆休息。
东启和南明两支即将在下午进行比赛的队伍,这会儿已经乘上联委会派出的专用飞船,飞向比赛场地。因为比赛场地遍布整颗赛场星,联委会的载人飞船具有超高速,时速能达到10000公里每小时。再加上整个赛场星就只有联委会的飞船可以飞行,压根不用考虑航线问题,可以按最短路线进行飞行。哪怕是将赛场星绕行一圈,也只需三个小时。
参赛队的午饭,自然也只能在飞船上进行。但联委会为了参赛者们能以最好状态进行比赛,早就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飞船上,专业厨师与厨房,隔绝灵能的战术讨论室、休息娱乐室等等,应有尽有,完全不比在舍馆的体验差。
午饭过后,教官召集的时间还未到,鲁恩参赛队的所有队员就已集中在放映厅,等着下午比赛直播的开始。直播还未开始,硕大的光屏上在重播着往届联赛的精彩瞬间剪辑。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可能会将屏幕一分为二,一边看联邦官方直播,一边看各星系的官方直播。五大星系的官方直播,基本就如北辰演播厅里正在直播的内容相差无几,都是一个主持人带着几个解说员“唠嗑”的模式。
但放映厅的情形并不一样,这里的光屏就只显示着联邦的直播。能坐进这个厅里的人,大部分眼光都不比那些解说员差,就算个别不懂的,也会有教官进行解说。能二十八岁当上少将的赵东,眼光显然比三十八岁的廖上尉高出不知多少。
直播还未开始,鲁恩的参赛队员们便就着精彩剪辑三三两两地小声交流着。
北辰星系的演播厅却不一样。演播厅上的屏幕这会儿并未转播联邦的精彩剪辑,而是放着工作人员加急制作出来的,东启与南明往届联赛对抗锦集。
主持人也在抛话题活跃气氛,“不知两位解说,对下午这场比赛有什么看法吗?”
尹忠涛的回答再简洁不过,“只要东启主队和南明副队的水准跟往届没有太大变化,结果就很确定,东启主队会胜。”
这个结论,连屏幕前的普通民众都不会反驳。也正因为结果很确定,每次团战模式前几场的主队对副队的比赛,真正关注比赛的民众其实很少。比起毫无悬念的比赛,他们更喜欢在各大社交软件上交流打屁,喜欢看演播厅的“唠嗑”。
也正因如此,尹忠涛的话无法引起观众的兴趣。
主持人一听他的回答,内心苦笑一声,便面上却立马将话题抛给廖劲知,询问他的看法。
廖劲知不愧是第三次当解说员的老人,已经相当于大半个专业主持人,很懂怎么抓观众的胃口。他对结果的预测一句话带过,着重讲起了东启主队队长唐修竹以及其他备受关注的队员来,把北辰官方事先收集到的那些“八卦”讲给观众听。
各大星系的演播厅,终于还是属于官方直播,主持人作为官方代表并不适合讲这些可以调动观众兴趣的八卦。但廖劲知这位解说员是以嘉宾身份加入的,他就可以讲。这也是他能力平平,却能三次进入这个演播厅的关键,因为他私下与官方是合作状态。
在东拉西扯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联邦的直播终于重新开启。
直播镜头一出现,便是上下两部分,分别展示着两个房间的场景。很明显,这两个房间便是两支参赛队的指挥室。此刻离正式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即将参赛的队员们正坐在椅上休息。
北辰演播厅内,正在侃侃而谈的廖劲知一听到后台传来的提醒,立刻将口中的八卦话题收了尾。也同时得到提醒的女主持对着已经切成联邦直播画面的屏幕,把话题接了过来。
她道:“各位观众,赛场直播已经开启,比赛即将开始,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到直播上来。大家可以看到,这会儿两支队伍的参赛队员都换上了各自的参赛队服。联委会的工作人员正在收缴即将上场队员的通往通讯器。这已经是每届比赛的例行工作,相信大家……”
是的,所有上场选手,除了那一身队服之外,是不被允许带任何物品进入赛场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得到辅助工具。等他们进入赛场后,就会在出现地点发现联委会为他们提供的个人“礼包”。
“礼包”里有两样物品,比赛专用联络器以及退出卡。专用联络器很好理解,场上队员们用来相互沟通的工具。
关键的是“退出卡”,它才是团队赛里最重要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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