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五院联赛 时念从地图和探查卡上消失,……
时念从地图和探查卡上消失, 却没有从直播的分屏镜头里消失。只不过,原本的俯视全视角转变成了以她目光所及为中心的主视角。
同时,时念单人分屏镜头的角落上, 也出现了“隐身中”三个小字。
其实,不止时念,有些人名甚至比时念更早地消失在了地图和探查卡上。基本上但凡手上有隐身卡的选手, 都会选择在比赛正式开始前提前将自己隐藏起来。不然就等同于在对他人说——我在这儿, 来猎杀我吧!
时念把自己隐藏起来后, 立刻使出最快的速度,朝她昨天在隐身卡效果结束前设下的那处陷阱跑去。跟昨天一天, 她用了五分钟,跑完了十五公里。
看到自己特意留下的标记后, 时念没有立马去挖埋下地下, 由身份牌,感应屏蔽器和道具卡组成的“陷阱三件套”。
从兜里取出一张无效卡,时念念出了口令, “使用无效卡!”
下一瞬,她面前出现唯一的一个文字选择:「时念的隐身卡」。
看到选项只有唯一的一个, 时念才终于放了心。她也不去触摸那唯一的选项, 只把无效卡捏在手中, 用灵能加持的树枝将埋在地下陷阱三件套挖了出来, 重新塞进背包里。
当她把属于这个名叫“王睿”的东西重新收捡到背包的瞬间,他的名字就也从地图和他人的探测卡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时念在原地默了一瞬后,掉头,朝着记忆中的某个方向跑去——在还没正经开始战斗,能用双腿赶路就不要用传送卡。她的传送卡可是“保命”关键,得省着点用。
一直关注着分屏动静的廖劲知, 扬了扬眉,“大家可以看到啊,基本上所有的选手都选择提前将隐身卡用了起来,趁着休战期还没结束就跑了起来。有的选手在远离赛场中心;有的选手在朝别的选手靠近,其中有不少都是高积分多道具卡的选手,所以他们是在朝自己设下的陷阱跑?”
廖劲知自顾自地问着,等看到时念掏出一张无效卡是,他“啊”了一声,“尹首席,这个叫王睿的应该就是时念选手设下的陷阱吧?不然她也不会连探查卡都不用,就准备找到王睿所在之地。”
尹忠涛颔首,道:“确实是。我们可以看到,时念选手很谨慎,即便是她自己设下的陷阱,她也先用无效卡确认了周边没有使用隐身卡的其他选手后,这才把陷阱收回。看来,时念选手应该意识到今天自己的处境不妙,一举一动明显比昨日谨慎得多。”
廖劲知附和道:“不止时念选手是这样,其他几位高积分选手都变得谨慎起来。呵呵……”
说着说着,廖劲知突然笑了两声,“看来这些高手们的想法都有些类似,他们的行动虽然有先有后,但流程基本都是一样的。也只有他们几个,摸索出了‘把无效卡当成探测隐身卡是否存在的工具’的使用方式。”
尹忠涛也道:“这些选手之所以能获得高积分,关键本就在于他们对道具卡的掌握利用程度。明明大家知道的使用条件都一样,但聪明的选手就是能从中扣出别人不知道的细节与利用方式。就像这无效卡的探查功能,又比如策反卡先使用就能对无效卡进行克制……这些,就是只有这些高手们才摸索出的用法,也是他们能成为混战赢家的关键。”
随着单人分屏密密麻麻亮起“隐身中”的字样,直播地图开始变得空荡荡。当比赛正式开始时,更是一个人名都看不到。
廖劲知苦笑出声,“尹首席,你看看这空白的地图……我突然想到,我们今天上午该不会得看一上午的空地图吧?直到有选手把隐身卡消耗完了,这比赛才能开始?”
尹忠涛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家都有隐身卡,这种情况下传送卡也失效。除非一早就先确定了某个选手的位置,不然很难在这么大的赛场上相遇。碰不上面,也无法指定追踪,很大可能还真只能像廖上尉你说的那样,等那些卡少的选手消耗完隐身卡才行。”
北辰直播间的直播屏的下半部分,本来是固定展示积分最高的九名选手的单人分屏。但眼下九个分屏清一色的隐身中,选手们虽然都没有呆在原地,却也无法结合地图看出他们的具体动向来,画面便显得相当无聊。
廖劲知将最后一个固定分屏取消,随机挑选了一些选手,其单人镜头的内容也大差不差,他便又把镜头固定了回去。
随后,他对着镜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可以看到,这会儿的直播分屏有点缺乏观赏性。就让我们趁机来点互动,如果有关这场比赛,您有什么看不明白的点儿,可以将问题发送至后台,我们会挑选一部分进行解答。”
这种与观众互动的方式,是直播间常用的维持热度方式。比赛激烈时,是用不着这一招的。但比赛进入僵持期或者不具备太多可观赏性时,这一招就非常有必要了。十五号那天的“个人能力秀”时,北辰直播间就用过这种方式。
很快,后台就收到了一些观众的提问。观众的提问向来五花八门,多稀奇古怪的都有,比如还有发来后台问能不能要某个选手联系方式的。后台当然不可能把所有问题都发给廖劲知,他们初步筛选后,把与比赛有关的问题给廖劲知发了过去。
廖劲知快速扫了一眼后,从中挑出了一个有点深度的问题,念了出来。
“网友‘今天早饭吃什么’提了个问题,问‘为什么高分选手要在休战期结束前把陷阱收回?他们不是应该把那些人名暴露在探查卡上,引诱别人来猎杀吗?’这个问题问得好,尹首席,麻烦你帮这位网友解释一下原因,可好?”
尹忠涛点点头,张嘴就道:“因为如果不收的话,这陷阱就算浪费了。相信到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很清楚探查卡的用法,刚才就有选手用过探测卡。从探测卡上,大家可以看到每个人名下方会将该选手拥有的道具卡种类显示出来。
“而那几个陷阱人名下方,都是有隐身卡这种卡的。在还有隐身卡的情况下,不提前使用隐身卡将自己遮掩起来,这并不符合还能留在场上的选手该有的智商,会让其他人一眼就看穿那是陷阱。
“所以只有等这一波隐身效果结果后,那几个人名才能发挥陷阱应有的作用。因为,那时候他们再‘暴露’就可以解释为身上的隐身卡已经用光。这些高积分选手们在设陷阱时,会考虑得面面俱到,不会露出任何破绽,这样才能让陷阱成功起效。”
“原来是这么回事。”廖劲知帮观众们感慨了一句,又帮他们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那些高积分选手们在设陷阱时,要不约而同地给那些陷阱工具人安排隐身卡呢?如果不给他们隐身卡,暴露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这样岂不是能让陷阱更早一点发挥作用?”
尹忠涛轻笑一声,“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廖上尉,你看看现在的地图,如果上面突然出现一个名字会怎样?”
廖劲知脱口道:“会被集火?”
尹忠涛点点头,“确实会成为很多人的目标。局面不可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尤其对于手头隐身卡次数即将耗尽的选手来说,即便知道那可能是陷阱,也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因为,他们就算不搏这么一回,等待他们的也是出局的命运。搏一搏,也许有一丝希望乱中取胜;不搏,肯定会出局。他们应该该知道怎么选。”
廖劲知不解,“那这样不是更好吗?一堆道具卡稀少的选手前来抢夺,高积分选手手中道具卡丰富,不就正好可以收割一批身份牌吗?”
尹忠涛摇头,“高积分选手们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穷途末路的缺卡牌选手,而是那些高积分选手。当场上只有唯一猎物时,目标太过一致。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都会形成一种无法预测的失控场面。高积分选手们,是不会让狩猎在这种极其不确定的情况下进行的。”
“可照你这么说的话,就算不是陷阱。而是真正还拥有身份牌的选手们,因为隐身卡耗尽,而暴露在赛场上,那岂不是也会让大家陷入同样的混乱?”廖劲知说着说着,就觉得眼下这僵持的局面实在难搞。
反正,如果是让他这会儿上场的话,不管他是道具多的,还是道具少的,他都觉得很难搞,完全理不清下一步该怎么做。
尹忠涛轻笑,“放心,这毕竟是比赛,总有人会率先打破僵局的。你看那些高手们,有早早就用上隐身卡消失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悄悄摸到狩猎目标身边,就等着比赛一开始就动手呢!”
“呵呵,也是。高手们向来都是没机会也要主动创造机会,怎么可能任由局面僵持下去。”廖劲知笑着说完,瞥见时间已经来到8:59,立刻转了话题。
“观众朋友们,现在距离休战期还有最后一分钟,现在就让我们静候比赛的开始。我相信,‘比赛开始’的哨响一旦响起,赛场上的变化绝对会比我们预料的精彩!”
而也在分针跳到59那一时刻起,官方的直播屏也跳出了一个六十秒倒计时。同时,赛场上也响起了那道熟悉的,近到似乎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的倒计时一分钟提醒。
而当直播屏倒计时归零,以及赛场响起“比赛继续开始”提示音的一瞬,数道单人分屏都亮起了使用道具卡的光效。
廖劲知“啊”了一声后,激动地嚷嚷起来:“动了!他们动了!”
他光顾着激动地嚷嚷,都忘了解说画面。倒是尹忠涛眼睛一亮,主动替他接过了话题,“观众朋友们,从单人镜头我们可以看到,那几位高积分选手原来早就选定了狩猎目标,且提前用隐身卡悄悄潜伏到了对方身边。
“虽然目标们后来也使用了隐身卡,但大家都知道隐身卡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其实是能通过足迹来进行追踪的。所以目标们尽管在隐身后也进行了位置转移,但依旧没能逃脱这些高手们的追踪。高积分选手们就等着休战期一过,就对目标们下手。显然,高积分选手的策略成功了!目标们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夺了身份牌。”
廖劲知这会儿才缓过神来,赶紧道:“果然,这些高积分选手还是默契地将道具卡稀少的选手当成目标,而不是先进行内斗。”
“这是当然的。在场上还有其他猎物的情况下,内斗只会双输。”尹忠涛又道,“所以,他们在选择猎物时都是有讲究的。”
“哦?怎么个讲究法?”
尹忠涛道:“首先,他们选择的都是缺乏‘传送卡’这种卡种的猎物。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的追踪意图不小心暴露,目标也逃脱不了。其次,他们在选择猎物时,会尽可能避开其他高积分选手所在的区域。正是这种默契,让他们在开场的第一轮狩猎中没有碰面。”
廖劲知想了想道:“不过,他们能同时追踪的只有一个猎物。等他们解决完这手头的猎物后,还能再找到第二只猎物的位置吗?在大家都隐身的状态下,应该不可能吧!所以,待会儿局面还是会陷入僵局的,是吗?”
尹忠涛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个人赛的变数实在太大,我也做不出预测。”
“哈哈,那就不预测,我们直接看。”廖劲知笑着把话题圆了过去,“让我看看,嗯,不愧是高积分选手们,对道具的运用确实熟练。被他们选中的猎物,根本就应对不了,纷纷丢了自己的身份牌和道具卡。所有的高积分选手,咦,不对!”
正想说“所有高积分选手都已经解决他们目标”的廖劲知语气一转,惊呼出声,“时念选手她怎么还在赶路?啊……她停下来了!”
廖劲知一句话转了三转,最后化成一句疑惑,“时念这是准备去找谁?”
“咦?”尹忠涛拧着眉,在脑中想象了一下时念前进的方位,“这个位置,好像是之前那个叫‘席金’的选手所在位……廖上尉,把宋青河的分屏切出来!”
然而,他的喊话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以时念视线为主视角的单人分屏里,宋青河的身影突然显现。显现的同时,两团灵光几乎是在他显形的一瞬,就先后击中了他。
虽然从赛场上来看,是宋青河被无声无息地攻击了。但从时念视角来看,却是能将她所做的一切看个清清楚楚。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时念便做了三件事:第一,用已经半启动状态的无效卡探测到了同样处于隐身状态的宋青河,并立刻选择将宋青河的隐身卡无效化;第二,使用了夺牌卡,将宋青河身上的身份牌夺走;第三,使用策反卡,并下达了“接下来六十分钟内不允许使用任何道具卡”的命令。
然后,在宋青河刚意识到自己被偷袭,正准备先用变异猇兽逃跑保住道具卡时,第三道灵能光团就再度钻进了他体内。刚冒了个脑袋的变异猇兽碎成了星点,他动不了!
时念成功通过禁锢卡,将擅长速度的宋青河给钉在原地。
在两声快得模糊的“使用夺牌卡”和“使用策反卡”后,屏幕前的观众们终于听清了时念说的第三声“使用禁锢卡”。可见,她之前的速度有多快!
而在这一连串道具卡效果后,宋青河被堵死了一切反击的机会。无法用变异猇兽逃走、也无法使用道具卡改变,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赛场上的比赛结束了。
这个即将实现的现实,让他表情近乎狰狞,盯着面前的空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是谁?”
成功狩猎了宋青河,让时念心情很好。她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将宋青河纳入了隐身罩的范围内。
隐身卡所释放的隐身罩,范围并不大。为了让宋青河能看到自己,两人必须挨得很近。于是,时念脸上那异常灿烂的笑容,在宋青河看来就多了几分诡异。
“是你,时念!”宋青河从齿缝挤出这句充满了怒气的称呼。
时念却怎么戳心怎么来。她扬着明媚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你好呀,宋青河选手!恭喜你,你的赛程即将结束,接下来你可以出场好好休息了。”
“你……”宋青河气血上涌,瞬间黑了脸,完全控制不住脾气,直接举起手臂朝时念抡了过去。
手臂速度很快,甚至将空气划出了呼声。
禁锢卡禁锢的只是选手的双腿,双手并不会禁锢。这也是联委会特意留下的一个突破点——被禁锢住的人还可以继续用道具卡反抗。
也正是因为道具卡的这些“缺陷”和“互克”效果,使得在战斗后期,道具卡丰富的选手们根本无法只靠一张道具卡控制住对方,而是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使用对应的卡牌组合。
宋青河会恼羞成怒,时念早已料到,在他手臂才刚抬起的一瞬,她就做好了闪躲的准备,轻松将这愤怒的一巴掌给躲了过去。
“哎呀呀,不要这么愤怒嘛!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得拥有一颗平常心。”时念阴阳怪气地说完后,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朝他伸出手,“宋青河,把你的道具卡都交出来!”
宋青河气得不行,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这场比赛结束了。而一切,都是眼前这女人造成的,他甚至到这会儿都没能想明白,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明明在比赛开始前就用了隐身卡,然后进行了移动,准备在比赛继续开始前把昨天傍晚设下的陷阱收回。陷阱倒是成功收回了,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待在原地想了想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因为陷阱是在比赛开始前,被隐身状态下的他成功收回的。一旦比赛开始,别人就不可能定位到这个地方。
可谁知,偏偏就有人来了!还是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来的!
因为没想到会有人来到这里,宋青河完全没有做防备,也没有将无效卡设置成半开启状态。因此,他压根就不知道周围有敌人来袭。接下来便是一连串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道具卡攻击,直接将他彻底摁死了在这里。
一想到这儿,宋青河就气不过。他不理会时念索要道具卡的话,反而追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时念眉一扬,“我可不知道是你。我只是来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缺道具卡的大傻子用‘席金’这个人一看就该阵亡了的名字来设陷阱。我只是没想到,这人原来是你啊!就你这顾头不顾腚的智商,你真的跟我家队长是同宗兄弟吗?”
“大傻子”、“顾头不顾腚”、“宋言澈”这些词语,无一不是能刺激到宋青河的字眼,把他气得又扬起了手臂。
时念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就轻松夺了过去。谁让他现在下半身不能动,手臂的长度有限,根本就使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攻击来。
躲过后,时念继续嘲讽,“哟,宋青河,你可真没品!输了就想打人,还是打女人,你可真垃圾……”
时念“火力全开”,一改往日大气淡定形象,极尽可能地讽刺挖苦宋青河。这一幕,让屏幕前的观众们意外极了,论坛上议论纷纷。
「我怎么感觉,时神好像很讨厌宋青河呀?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毒舌刻薄过。」
「就是,感觉时神有点异常。她之前的战斗风格,那可是相当干脆利落。一切以夺身份牌和道具卡为目标,目标到手就走人,从不跟人废话!」
「所以,他们有仇?」
「哈哈,你们不知道了吧!事实是,宋队长跟宋青河这两兄弟不对付。时神这是在替宋队长出气呢!哎呀呀,我磕到了。」
「别说,好像还真只有这个可能。没想到时神还是个护短的人!」
「看之前的团队赛就知道,我们时神在队里的人缘好着呢!所以,能惹宋队长和时神同时生气的宋青河,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对吧?」……
宋青河不知道他在普通民众心目中的感观已经下降了不知多少。在知道自己完了,又被时念讥讽嘲笑的刺激下,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他望着时念,回了一抹讥讽的笑,“你不是想要我的道具卡吗?那你自己搜身吧!让我也感受一下我弟弟女人的手是不是够软!”
第162章 五院联赛 「卧槽!宋青河有毛病吧?他……
「卧槽!宋青河有毛病吧?他要不要听听他自己说的什么话?一想到开赛那会儿我还觉得他长得帅过, 就恨不得穿回去打那个时候的我两巴掌!」
「恶心油腻男,去死!」……
宋青河的话,瞬间引了众怒。女生们, 尤其是也曾被言语猥亵过的女生们更是群情激愤,把宋青河骂成了狗屎。
男人们也觉得宋青河有点“勇”,这可是全联邦直播的比赛啊!他该不会忘了比赛会被全程直播的吧?
这不, 就有男网友发言道:「靠, 宋青河, 你也太勇了!你怎么敢把这种心思说出口的?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吗?」
可就这么一句绝对算不上恶言的回复,都被愤怒的女生们揪出花来。
「怎么?不说出来就行了吗?一个正经比赛, 你们这些男的心思都能偏到这么龌龊的方向吗?」
「就是,我就没看到几个男的出来批判宋青河, 是不是你们男的就只关心下身那二两肉?男人就这素质, 也难怪现在结婚率那么低,离婚率那么高!」……
那男网友那条评论的楼层回复,迅速增长着。男网友一看这架势, 赶紧认怂,跪姿认错:「姑奶奶们, 别骂了!我错了, 是我用词不当!宋青河他是个人渣, 行了吧?」
他的及时跪倒, 让他免了被骂成热评的命运。但愤怒的时念粉丝们,注意力可没那么被转移,骂不了言论不当的其他人,就继续专注骂宋青河。
有人愤怒地道:「啊啊啊!我耳朵脏了!这人咋这样呢?太恶心人了!明明很正常的搜刮战利品举动,被他这么一说,别人还怎么下得去手?」
「卧槽, 楼上的,你该不会真相了吧?姓宋的该不会就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时神嫌恶心,下不了手搜他的身,从而让他保住那些道具卡,让他有机会重新夺回身份牌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比赛,就算恶心,时神也不可能放过他的,好吧?我看他纯粹就是输不起,所以故意拿言语刺激人,让时神心头膈应呢!」
「管他究竟是想保住道具卡,还是故意刺激,能说出这种话的,就够没品!时神,你可千万别放过他,狠狠揍他一顿!规则只说了不能用灵能夺身份牌,现在身份牌都已经到手了,再用灵能揍人的话,不算违反规则,对吧?」……
网友们义愤填膺,怂恿时神揍宋青河一顿。
而时念本人呢?在他那句话出来后,脸上的讥讽笑容一敛,眸里温度尽失,语气冷硬如冰,“想试试我的手软不软,是吧?可以!你可要好好感受感受!”
那个“受”字才刚出口,两记响亮的“啪啪”声就在时念的单人分屏里响起。
时念左右开工,直接照着宋青河左右脸颊各来了一巴掌。
她出手极快,退得也快,屏幕前的观众们才刚听到两声响,再将视线转过去看到的就是宋青河那张被打出两个清晰巴掌印的脸颊。
等宋青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时念早已退到他手臂不及的地方。望着那张充血程度不一的脸,她冷笑一声,“怎么样?我的手软吗?还想要再试一试吗?”
——
「啊!帅呀!时神给力,就是这样,打他丫的,叫他以后再也不敢嘴臭!」
「哈哈,我就知道,时神才不会忍气吞声。这两巴掌,看着真解气!」
不止网友们看着解气,在中央灵能学院舍馆的403房间里,司辰静静也正盯着时念的单人分屏。她的直播分屏区域那一块,就只固定了时念一个人的分屏。因此,宋青河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就尤为明显。
司辰静静是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时念直播的,刚才听到宋青河侮辱时念时,她把抱枕揪得变了形,直到看到这两个巴掌印后,她才放过可怜的抱枕。
盯着那两个巴掌印,司辰静静喃喃念道:“好厉害!好勇敢!”
她的一双眸子,越来越亮,亮得惊人。
——
而远在中央星宋家府邸,也有两个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人之一的孟宝珍,正在拍手叫好,“打得漂亮!不愧是我未来儿媳妇,这性格不窝囊,我喜欢!宋青河那小子这两年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丢脸丢到全联邦直播上去了,得让二哥好好管教一番才是。”
而两人之中的另一人付青璇,也就是宋青河的亲生母亲,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却没忽略自家儿子口中那句“弟弟女人”。她平复了一下因为“儿子当着全联邦的面被扇了巴掌”这事儿而气得起伏不定的胸口,操纵腕表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去!给我查查那时念的背景和人际关系!”
——
场外观众们的反应,影响不了场上的选手们。
宋青河面对时念那句“还要不要她继续”的追问,一时没能从被打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直到脸颊处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终于传到脑内,他的表情瞬间狰狞,“你居然敢打我?难道宋言澈没告诉你我们宋……”
“啪!”“啪!”又是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将宋青河报家门,撂狠话的行为都打了回去。
时念眉一扬,“怎么,还嫌你丢人丢得不够啊!你不是说我你是弟弟的女人吗?那我就是宋家的一份子。看到家里有不成器的子弟把宋家的脸丢到全联邦人民面前了,我还不赶紧阻止,那才是真的让宋家丢脸!我相信,宋家长辈定然不会怪我教训了你。对吧?”
“你……”宋青河被堵得差点心梗,但也总算因为时念的话记起如今正在直播中。按照自家爷爷的脾气,还真可能对时念说“打得好”,然后反过来再关自己三天禁闭。
平时里,他在爷爷面前向来都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之前也是被时念一连串讥讽的话刺激得失了理智,这才忘了直播,说出了那番回家铁定被训的话。
一想到之前那一幕,就算眼下没被当家主的爷爷看到,事后也一定会传到他眼里;想到自己苦心维持多年的乖孩子形象,居然被这么一场比赛给毁了, 宋青河眼前就是一黑。要不是他这会儿还被禁锢卡固定着,高低都得倒在地上。
时念出够了气,也懒得再跟宋人渣掰扯下去,她再度掏出一张策反卡,对着宋青河念了口令,直接命令道:“立刻把你拥有的所有道具卡、身份牌,以及你的感应器都给我!”
道具卡可是顶级灵魁大佬制作出来的道具,尽管宋青河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不得不把她要求的东西统统取了出来。
时念一把将东西从他手上夺过,一股脑儿塞进自己物资包,“你就站这儿慢慢反省吧!”
扔下这句后,时念果断后退,让自己在宋青河眼中重新隐身。虽然他依然能看到被自己身体压出的足迹印,但在他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她只需要彻底离开他的视野,就可以让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踪迹。即便他可以借着变异猇兽快速在赛场上穿梭,也不可能!
宋青河的出局,已经注定!
时念分屏里的景色飞速后退,看得见她正在不断赶路。只是在没有地图指示的情况下,大家很难看得出她究竟是往哪个方向跑的。反正,目前没在战斗中。
准确来说,各位积分高手在解决了休战期时就定下的猎杀目标后,就集体变得“和平”了。他们在离开了各自目标一定距离后,都慢慢停了下来。赛场,陷入真正的僵局!
不过,论坛这会儿并不冷清,大家还在热烈讨论刚才时念整治宋青河那一幕。
「啊?原来还有策反卡可以用啊!我被宋青河气得,都忘了这一点。」
「哈哈,宋青河这是白白挨了四巴掌吧!」
「爽是爽了,就我替时神担心吗?我有个亲戚是中央星系的,我可是听说了那宋青河的家世很厉害。时神在直播里下了他的面子,他会不会私下报复?」
「楼上的,安啦!安啦!你没听到时神都承认了跟宋言澈队长的关系吗?既然宋队长跟宋青河是同宗兄弟,那家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有宋队长在,怎么可能让宋青河仗势欺人?」
「就是!就是!我刚才就想说了,我磕的宋时cp这算是官宣了吧?时神都以宋家一份子的身份教训宋青河了。」
「楼上的,你天真了。那话不过是时念顺势接了宋青河的话,以此为由头教训他罢了。时念跟宋言澈就算真的有点暧昧,也进不了宋家大门的。时念她今天把宋青河得罪的这么惨,我敢说,她完了。」
「就是,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宋青河。是时念在胜利了过后,先用言语不停刺激宋青河,这才让宋青河口不择言辱了她一句,可时念就当着全联邦的面打了宋青河四耳光。真要论的话,还是时念的行为更过分吧!」
「呵,有些人呀,赢就赢吧,赢了还嘲讽别人,这种行为不就是仗势欺人吗?她还真以为有点灵能天赋,就能为所欲为啊!宋家人的脸是那么好打的吗?哼哼,果然是边缘星系的人,不知天高地厚,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不知何时,这条讨论时念的热贴下突然冒出了一些维护宋青河的言论。显然,这些人是对宋家有所了解的人,知道宋家根据不是普通灵能者惹得起的势力。在他们眼里,时念把宋青河得罪的这么惨,估计等联赛结束,要不了多久,就会查无此人。
他们倒也不是真觉得宋青河有理,也不是像要借机讨好宋青河,他们只是不敢得罪,因此不敢不在言论上偏袒他。只因为,他姓宋。
但五大家族,除了司辰家,其他四大家族并不算高调。除了中央星系,其他星系的普通民众,压根都不知道他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背后或多或少都有这几大家族的影子。
因此,网友一看居然还有人替宋青河洗地,就忍不住激情开麦。
「天啦,我算是见识到物种的多样性了!上面的几楼,你们是宋青河买来的水军吗?居然睁眼瞎到这种地步,今天真是小刀捅屁股,开眼了!」
「嘿嘿,楼上的,你没看到吗?替宋青河说话的那些楼,定位都是在中央星。这是些什么成分的人,还不清楚吗?听说宋家是个有钱有势的大家族,总有些人希望通过这种跪舔的方式巴结人家,上赶着给人当奴仆,不是吗?」
「都说在中央星,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这么一看,还真是啊!这么看来,还是我们这些边缘星系的民众好呀,至少可以当个人,哈哈!」……
这个帖子的主题,原本是某位时念粉丝建立的一个专门讨论时念在夺牌大战比赛中表现的帖子。在时念没与宋青河碰撞前,这帖子里的内容还算和谐,都是各种粉丝尖叫和夸夸。
因时念庞大的粉丝数量,以及开场就一骑绝尘领先的表现,这帖子从昨天开赛一刻钟后,就一直挂在首页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热贴。
但自从因宋青河吵上后,这帖子里的对立情绪就越来越重。起初,只是时念粉丝和替宋青河说话的网友间的争吵,后来却逐渐发展成了其他四星系与中央星系间的“地域之战”。
最后,吵得热火嘲讽的网友们,在某一刻,突然集体发现自己找不到那篇热帖了。他们想要发帖问问什么情况时,光屏上却突然弹出一道红色的文字提醒:
「由于您在“XX”帖中的发言,违反了论坛第十条“参与版闹者,将视其参与程度进行不同时长禁言”的规定,现通知您将在接下来的X小时内,禁止在该版块进行发言。」
一时间,不知多少间屋子里,同时响起了一声“卧槽”的声音。
不过,上有政策、下游对策,喜欢网络冲浪的,谁手头还没一两个小号?很快,一个新讨论时念的热贴诞生了,但在这个新帖里,时念粉丝们说话都变得克制起来。
可谁知,等帖子重新热了起来后,之前那帮人的小号也闻讯而来,在帖子里阴阳怪气地道:「呵呵,论坛里那么多吵架帖。别的帖子不删、不禁言,就刚才那个才刚吵起来就被封了。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有些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骂的!」
「嘁——!说得好像联委会是因为害怕那姓宋的,才封贴似的。刚才那帖子吵得确实挺凶的,又一直在热贴第一上挂着,很容易就被管理员注意到,这才是它被封的原因吧!除了刚才那帖,首页那些热帖可能哪一个吵得那么厉害。」
「呵!你们就一厢情愿地那么认为吧!试图让你们这群边缘星的愚民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纯粹是浪费时间。你们呀,就当一辈子的愚民吧!我家长辈总说“有时候愚笨其实是种福气”,之前我一直不懂。直到看到帖子里这帮人,我总算是理解这句话了。」
「就是!时念的粉丝们,趁着联赛还没结束,那就好好看看你们的偶像吧!以后啊,你们故意是看不到啰。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这辈子别想再出头了!」
这些人说来说去,都还是一个意思——宋家势大,时念得罪了宋青河,会前途无光。
有人忍不住道:「别忘了,时神跟宋言澈队长可是一对。比起拉胯的宋青河,宋家肯定会更重视宋队长吧?有宋队长替时神撑腰,她还用怕宋青河?」
「呵!都说了,这与宋队长喜不喜欢无关。时念她,连进宋家大门的资格都没!」
眼看帖子又要吵起来了,帖主,也是时念粉丝中比较有人气的一个网红,赶紧出来劝解粉丝,让他们不要因为未知的未来做这些无意义的争吵。时念的未来会怎样,他们只需睁大眼好好看着,在她做出成绩时为她喝彩就行了。
帖主最近活跃于论坛,是时念的大忠粉,她的劝说起了效,大家不再理会帖子里那些阴阳怪气的回复。
吵架!吵架!总得有人“配合”,才吵得起来。那些阴阳怪气的人被无视后,帖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大家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赛场上。
赛场上,时念在远离宋青河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就是把他的感应器随便找了块地儿,挖坑埋了。而后,她又继续跑了五公里后,才停下清点起刚才那一战的收获与支出。
刚才那一战,她用了2次策反卡,1次无效卡,1次抢夺卡和1次禁锢卡。而她从宋青河那里夺来的道具卡次数分别为:无效卡5次,隐身卡4次,抢夺卡6次,策反卡7次,传送卡8次,禁锢卡3次。
宋青河身上并没有护牌卡,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那么轻易就将他的身份牌夺了过来的原因。如果他有用护牌卡,时念就得再用一次无效卡将其效果取消后,才有办法夺她的牌。
宋青河身上也没有探查卡。时念猜测,多半是已经被他用光了。毕竟,探查卡因为使用频率极高,如今算是场上比较稀缺的卡种。
另外,她昨晚还用了一次探查卡,这会儿身上还有隐身卡和护牌卡的效果。这样一加一减后,她如今八种道具卡,还剩的次数如下:
传送卡36次,探查卡32次,无效卡28次,抢夺卡34次,禁锢卡37次,护牌卡42次,策反卡40次,隐身卡38次。
昨天刚进入休战期的那次清点,她八种卡一共有263次使用次数。可眼下,八种卡却一共有287次使用次数。狩猎了一个目标,道具卡反而增加了24次使用机会。
而宋青河刚才不仅给她送了不少道具卡,还给她额外送了两个还未转为成积分的身份牌。如果背包里所有身份牌都消失后,她的积分将达到690分。
果然,“抢劫”古往今来都是最快的致富手段。
时念把道具卡重新分类整理好,重新将物资包背到背上,原地绕了一圈后,自言自语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是呀!该做什么呢?”直播间里,廖劲知把时念的话重复了一遍,“现在场上处于一种僵持状态,所有选手都在隐身状态,谁也找不到谁。好几位高积分选手选择原地不动,也有个别的在四处跑动,但看起来并没有确切的目标。尹首席,所以现在就只能等其他选手把隐身卡消耗完,这个僵局才会被打破,是吗?”
尹忠涛想了想,直言道:“我不确定。但我总觉得那几位高分选手应该不会就干耗着。”
尹忠涛说得没错,一帮聪明人,怎么可能真的啥也不做,任由事态这么僵持下去?
时念在感叹完后,就挑了个与宋青河所在地不同的方向继续奔跑。这一跑,就是将近一刻钟钟。时念如今的跑十五公里都只需要五分钟,一刻钟钟几乎够她跨越半个地图。
而时念也确实跨了半个地图。虽然没开探查卡,她也能估计自己目前所在位置是在赛场的东南角落。
在这片不算茂密的稀草森林里放缓步调找了片刻,时念找了一块没长草的裸露石头。石头具体多大不知道,但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只是个三十来厘米的圆形。
时念很满意。她看了眼隐身卡还剩余的时长,发现还剩将近二十分钟,便没管它。
时念从背包里掏出王睿“陷进三件套”,把感应屏蔽器和抢夺、护牌和禁锢这三种卡埋在了离石头大约有五米距离的草地下。但身份牌她没有埋,而是直接扔在埋了东西后又被她恢复原状的草丛里。
那身份牌,甚至就压在草尖上,白白的,煞是惹眼。
然后,她直接取出了两张无效卡,都将其半开启,之后又捏了一张抢夺卡和一张策反卡在手中,这才转身回到那石块上。
随着她的隐身罩离开埋卡之地,空了许久的地图上终于再度出现人名。孤零零的一个“王睿”,在地图东南角亮起,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啊!时念选手启动陷阱了!”这个变化,让廖劲知兴奋起来,语气充满了期待,“也不知会不会有其他选手上当。”
也不怪他这么激动,主要僵持的场面实在是在挑战他“东拉西扯”的本领。如果赛场上再不出现点变化,他说不定就得开始带着观众们回顾昨天比赛的精彩瞬间了。
但一旁的尹忠涛却蹙了蹙眉,“是不是太早了?”
“太早了?”廖劲知倏地侧头,“你是说时念这个陷阱扔的太早了吗?”
第163章 五院联赛 “在我看来,是的!”尹忠涛……
“在我看来, 是的!”尹忠涛如此回答。
他蹙着眉分析,“时念是八点四十分开始使用隐身卡的,之后差不多用了五分钟赶到昨晚设下的陷阱‘王睿’处。也就是说, 在别的选手眼里,王睿是八点四十五才从探查卡上消失的。而眼下是九点二十五分,王睿就再度出现在了赛场上。王睿他就算只剩最后一次隐身卡使用机会, 也应该能隐身一小时。可现在才过去了四十分钟, 这看起来是个破绽, 会让别的选手,尤其是那些高积分选手们一眼就看出‘王睿是陷阱’。”
“啊?怎么会这样?”廖劲知不解, “以时念选手的谋算,她不应该出现这种失误吧?”
尹忠涛点头, “确实, 以时念的谨慎,不可能忽略了这个问题。所以,她应该是故意让王睿的存在变得可疑。可我想不明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念为什么这样做?那当然是因为她想打草惊蛇啊!
按理说,以她手中道具卡的次数, 她应该稳坐钓鱼台, 当持竿的垂钓者;而不是急着跳出去以身为饵, 诱惑那些贪吃的大鱼小鱼们。
可时念不太喜欢被动等待, 也觉得一直僵持下去太无趣。既然这样,那就由她打破这平衡的局面好了。她可不是什么毫无反抗之力的死饵,而是一条能够将贪吃者一头吞下的活饵。
那帮隐身卡即将失效的选手们就是小鱼,面对如此香的饵,即便知道有危险,又能忍不住不吃吗?因为不管吃不吃, 他们铁定会成为下一波的饵料。积分高手们则是大鱼,可大鱼愿不愿意上钩,时念却是拿不准的。
不过,不管是来的人是谁,道具卡丰富且掌握到疑是道具卡规则BUG的她都不惧!
时念安静地站在不会留下痕迹的石块上等着,等着愿者上钩。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约五分钟后,时念的耐心得到了回报。虽然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传送卡引起的光效,但时念看到王睿身份牌一米外的草丛突然被压出了一对足迹。
而就在这一瞬,她提前开启的两张无效卡,同时都蹦出两个新选项:「余江的隐身卡」和「余江的护牌卡」。
而这位叫余江的选手,也看到了空无一人的草地,本就有“此处是陷阱”猜测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成真。
因为有猜测,所以他也提前做了准备,使用了护牌卡,同时手中还捏了一张无效卡,准备用来把隐身在周围的猎人给揪出来。
但他那句“使用无效卡”的口令,在看到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就那么大咧咧躺在草尖上的身份牌时瞬间断片,几乎是下意识弯腰伸手,想要将那身份牌捡起来。
等他把腰弯了一半时,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张嘴想要念出口令。
可惜,晚了!
被身份牌诱惑的短暂迟疑,以及不知道“无效卡还可以处于半开启状态”所浪费的短暂时间,让时念有足够时间把提前准备好的一系列道具卡都用到了他身上。
第一步,点击无效「余江的隐身卡」;第二步,对余江使用策反卡,对他下达“禁止使用任何道具卡”的命令;第三步,点击无效「余江的护牌卡」;第四步,对余江使用抢夺卡;第五步,对余江使用禁锢卡……
余江与宋青河不一样,他被那一串毫无破绽的道具效果砸下来后,就清楚认知到自己不可能再有逆转可能。所以在被禁锢卡固定后,他就放弃了挣扎。当然,被策反卡下了“禁止使用任何道具卡”的他,也做不出什么挣扎。
余江望着依旧空荡荡,看不出任何异状的前方景象,出声道:“道具卡如此多,你是谁哪位大佬?我知道我没有翻身机会了,就让我看看你是哪路大神吧!”
时念这套干脆利落的组合牌,让廖劲知忍不住叹出声,“每次看时念选手夺牌时,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她实在是太缜密了,完全不给对手任何翻盘机会,一旦出手,就绝无落空的可能。”
尹忠涛叹道:“最让我惊叹的,还是时念对无效卡的‘半开启使用’方式。如今这个赛场上,她是唯一一个会提前把无效卡开启的选手。这让她大大提高了战斗效率,让攻击几乎做到了瞬发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对手,每次都毫无抵抗能力便会被她彻底禁锢住的最关键原因。
“如此高效的‘一击毙命’战斗方式,会让目标压根就使不出任何道具卡,让她几乎用不着跟选手进行道具卡的互耗,反倒大大节约了道具卡的次数,使得她越是战斗,手头的道具卡反倒越多。”
廖劲知表示不解,“为什么只有时念选手能发现无效卡的这种使用方法呢?其他那几个高积分选手,我相信他们应该也能想到才对啊!”
尹忠涛笑了,“因为他们之前条件不够。”
“条件不够?什么意思?”廖劲知迷惑。
“能想到这个使用方法,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就是——不缺道具卡。”尹忠涛斩钉截铁地道。
“其他几位高积分选手,他们的开局没有时念顺利。所以没能像时念那样,快速把全套道具卡集齐。为了快速夺牌,他们大多采用了不吝道具卡消耗的方式。在这种情况下,道具卡是稀缺的,他们就很难会在不确定要不要使用无效卡的情况下将其先开启。所以,他们之前才一直没发现无效卡的这种使用方式。”
听到尹忠涛在说到“之前”两字时,音调特意加重了,廖劲知反应过来,“尹首席,你也说了,是‘之前’。如今这些几名高积分选手也集齐了全套卡牌,虽然基本上每种卡牌的使用次数比起时念来少了五六倍,但他们也算得上是不缺卡牌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是很快也会发现无效卡的新用法了?”
尹忠涛心道:我能分析得这么轻松,那是因为我用全视角看到了时念的操作之法。如果换我身在赛场上,我可未必能想到无效卡还能这么用。
他没把话说死,“这是有可能的。但惯性思维其实是很可怕的,就怕那些高积分选手们已经习惯了之前那种用‘卡牌互耗’来夺牌的方式,不曾想过再次摸索道具卡的新使用方法。如果他们依旧延用之前那中夺牌方式的话,这场比赛就会毫无悬念,最终胜利者只可能是时念。如果他们改变了思维方式,那这场比赛就……”
说到这儿,尹忠涛突然停了。廖劲知忍不住替他补全,“就还有变数?”
然而,在沉吟片刻,尹忠涛却摇摇头,接着道:“就算他们发现了,从而改变夺牌方式,大大提升了道具卡的节约率。他们在道具卡这方面,却是怎么都赶不上时念选手的。毕竟,现在赛场上还剩下的选手已经不多,他们手中可以夺取的道具卡也已不多。他们现在再改变,最多也就是维持手中道具卡的使用次数不怎么减少罢了。”
“所以,尹首席你还是觉得不管怎样,时念都会成为这场比赛的最终获胜者吗?”
在认真考虑的几秒后,尹忠涛还是点了点头,回了一声,“是的。我觉得第一名是没有悬念的,时念选手前期尽可能搜集道具卡的行为,确实为她此场比赛的胜利奠定了绝对的基础。所以,关键的还是那几名选手对其他几个名次的争夺。”
“看来我们尹首席很看好时念选手啊!”廖劲知做了句总结,把话题扯回赛场,“现在,时念已经成功将余江禁锢在原地,接下来便是收割战利品的时候了。不过,我们的时念选手很谨慎呀!大家可以看到啊,她完整地将狩猎余江前的那些准备工作又重复了一遍,这才从石块上走了下去,走到余江跟前……”
时念捏着左手捏着两张已经半开启的无效卡,右手捏着策反、抢夺和禁锢三张卡牌,以这种姿态走进了余江,将其纳入了隐身罩的范围。
被动被纳入他人隐身罩范围,是个比较奇特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选手,从全视角上来看,他也会处于视觉隐身状态。也就是说,在现场用肉眼看的话,他会消失,同时他的名字也会从直播屏的地图上面消失。但是,他不会从将他纳入隐身罩范围的选手单人分屏里消失,也不会从探查卡上消失。因为,这隐身效果并不是他本人携带的道具卡产生的效果。
也就说,在这种状态下,不管是还没被时念收回的王睿,还是被她禁锢住的余江,在探查卡上都处于可探索到的状态。只有携带着使用状态中的时念,才会在上面隐形。
时念与余江在她的隐身罩范围内碰面了,她目光平静地道:“你能主动把所有道具卡,他人身份牌以及他自己的感应屏蔽器交出来吗?”
看到是设下陷阱的是时念,看到她手中警惕地捏着卡牌,余江眼底闪过一丝苦笑。
是的,虽然时念已经半开启了两张无效卡,眼前有文字样子的选项,但这个选项是只有持卡人自己和场外观众可以看到的。
因此,在余江看来,就是时念她非常谨慎,时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见状,余江眼底闪过一丝苦笑,“不愧是大佬,心思缜密。输给你,倒也不冤。”
说完,他就开始主动掏兜里的道具卡,掏完兜又去掏物资包里装着的感应屏蔽器和其他人身份牌,主打一个相当配合。
这一幕,让时念很满意——余江的自觉,让她省下了一次策反卡的使用次数。
余江翻了十来秒,把时念要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如此配合,如此乖顺的表现,顿时让时念粉丝想起了之前的宋青河。顿时,又忍不住在那个新热帖里嘲讽起来。
「看看!看看!这才是输家该有的气度!宋青河之前那行为,越想越叫人恶心。」
「就是嘛,既然都毫无翻盘的希望了,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输掉,让人佩服。宋青河输了后的狰狞表情,是让我看了晚上能做噩梦的程度。」
「呵,那么自傲自满的一个人,又怎么能轻易接受自己输了呢?」……
论坛网友们,纷纷夸着余江的识趣。可时念在看到余江主动递过来的那些东西时,眼神微闪——想要拿他交出来的这些东西,就得腾出手来!
时念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把右手的几张卡换到左手跟无效卡捏着一起。几张道具卡捏起一起,只要念对了使用口令就可以立马起效,并不会因为捏了不同种类道具卡而出现“混频”情况。
时念伸出腾空的右手,朝那些道具卡靠近。可就在即将靠近的一瞬,她唇角却是一扯,右手直接滑过他掌中的战利品们,滑向半空中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新选项中的一个——无效「李芳菲的隐身卡」!
而后,她猛然转身,对着刚“现出原形”一脸错愕的李芳菲选手咧嘴一笑。再接下来,几乎是刚才对付余江那一幕的翻版。
不到十秒后,时念朝着已经无法动弹的李芳菲晃了晃手掌,“你也主动一点,把你的道具卡、其他人的身份牌和感应屏蔽器乖乖交出来,好么?”
说完,时念不顾李芳菲和余江有些难看的脸色,再度将“标配”五张卡捏在手里,做好该做的准备后,这才去收割这两人的交出来的战利品。
这一次,终于没人再半途跳出来,时念先去捡了地上王睿的身份牌,将埋地里的三张道具卡也挖了出来。至于王睿的感应屏蔽器,则直接仍在了坑里。
王睿这个身份已经废了,她会用余江和李芳菲两人的身份再来布置陷阱。
捡完用来设陷阱的东西,时念这才去拿那两人交出来的战利品。拿完东西后,她并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借着李芳菲那张时效还没彻底结束的探查卡,抓住了余江的胳膊——她要验证两人是不是把所有道具卡都交了出来。
如今,余江的身份牌和感应器都在自己身上,她只需要与余江有肢体接触,探查卡就会将两人视为一个整体,进而用虚线文字显示出持卡人的情况。
她抓住余江胳膊,把探查卡塞进他的手心后,探查卡的中心点立刻出现了徐江的名字。他的名字上面的积分是105分,名字后面的队伍编号是29,名字下方只写着隐身卡。
时念点了点头,将探查卡从他手中抽回,如法炮制去检查李芳菲。然后,她就看到李芳菲的名字后方的队伍编号也是29,名字下方除了隐身卡外,还有传送卡和抢夺卡。
时念笑了,知道这两人为何敢先后脚跑来踩陷阱了。
原来,两人是队友!
这两人应该能想到王睿是个陷阱,但在他们的想法里,能用多余道具卡来设下陷阱的,必定是一个道具卡丰富的积分高手。
在“队友间不能夺牌”的规则下,两个即将面临危机的人达成合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如果两人合作成功,那就能大赚一笔。如果不能成功……反正他们身上的隐身卡效果也快没了,倒时间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搏一搏!
所以,他们才主动“踩”了这个看起来颇为明显的陷阱。
还别说,如果不是时念谨慎惯了,在做好应敌的准备后才出面接触余江,她还真有可能被李芳菲背后偷袭成功。
但现在,赢的是她!
时念朝李芳菲二次伸手,“李芳菲选手,你不能因为我没对你使用策反卡下达命令,就这样忽悠我,对吧?麻烦你把所有道具卡交出来,好吗?”
李芳菲脸色一白,知道自己是彻底没了希望,只能将两张卡从内兜里掏了出来。
她悻悻地道:“不愧是大佬,还真是一点机会和希望都不给人留!”
“给你们留了机会,那翻车的很可能就是我了。”说完,时念将卡收了,见她名字下方只有探查卡后,这才将探查卡将她手中抽回。
而后,时念再也不耽搁,留下被禁锢着相对而立的两人,快速离开了现场。
她一边跑,一边看探查卡。眼下这探查卡上,倒是有几个零星的名字,这些名字散布在赛场上的各个角落,一点儿也不聚集。
这些名字,都有着共同的特点——拥有的道具卡少,道具卡中没有隐身卡。跟王睿的情况一模一样。
时念笑着摇了摇头,不准备理会这些人名,任由探查卡时效结束后消失成星点。
至少跑出二十公里后,时念随意找了个地儿,开始清点战利品。
北辰直播间,廖劲知忍不住拍了两巴掌,“时念选手的谨慎简直让人震撼!对吧,尹首席?”
尹忠涛也是满眼赞叹,“确实!不管什么情况下,即便是在即将收获胜利果实时,也都不会失掉警惕心,会让自己时刻处于可随时攻击的状态。这份谨慎,让余江和李芳菲这两位同队选手的合谋,结果成了‘上门送人头’。
“我现在终于明白时念为什么会提前把陷阱放出来,实在是她把这些道具卡的使用规则吃透了。她那套组合道具的使用方式,真的非常完美,让她不用惧怕任何来袭者。
“而且,在夺牌后,时念还会根据实际情况,后续使用不同的道具卡。之前,在对付宋青河时,她用的是策反卡来命令他将所有东西交出来。因为知道策反卡的‘权威性’,所以她并不担心宋青河会阳奉阴违。
“但余江和李芳菲两位选手,她没用策反卡下令,是让他们主动交的,她便用李芳菲那张正在使用中的探查卡来试探两人是否老实把东西交出。可见时念选手的道具卡虽多,却完全不会浪费,一直致力于用最小的代价来获取最大的利益。这等心性,确实了不起。”
见尹忠涛滔滔不绝分析了一堆时念的厉害,廖劲知跟着笑了起来,“呵呵,我现在也越来越相信时念选手会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了。现在,时念选手正在清点道具卡和身份牌。我们先把视线转移到其他分屏上。大家可以看到,这会儿地图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名了,但无一例外都是那几个积分高手设下的陷阱。尹首席,他们怎么会集体放出陷阱的?”
尹忠涛道:“也不算是集体放出陷阱。是在时念放出王睿这个陷阱后,这些陷阱才陆陆续续出现的。从分屏里的镜头可以看到,他们当中有部分是看了探查卡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有的则是跟时念一样,是自发放出的,只不过时间比时念玩上了一点点。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猜他们心中应该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吧,准备先将场上的其他选手都清理干净后,这才来相互之间的大对决。而且……”
尹忠涛顿了两秒,才接着道:“高积分选手们都太聪明了,他们不会轻易上当。敢设下的陷阱的,那都是做好完全准备的。哪怕是他们,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主动上门涉险。既然当鱼可能被钓,那就干脆当钓鱼者好了。大家抱着这样的念头,就开始无所谓放出陷阱的时间了,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放出来,他们能钓到的也只有小鱼。”
“哈哈!”廖劲知笑了两声,“如果场上的小鱼被清理完毕,只剩大鱼了呢?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碰撞了吧?”
尹忠涛没有犹豫,“那肯定只能碰撞了,只是这碰撞什么时候来临,可就不好说了。”
尹忠涛的话,倒是一语成谶。
在高积分选手们纷纷放出陷阱后,原本僵持的局面便彻底被打破。因为隐身卡时效快结束了,而不得不上门搏一把的;有隐身卡使用次数还剩一两次,但偷摸着上门试图浑水摸鱼的;还有余江李芳菲那般试图合作吃掉钓者的。
但不管怎么折腾,这些不管是道具卡数量,还是种类都不如高积分选手的鱼儿们,终究还是一条条被几人吃得溜儿干净。
而在这个过程中,手头道具卡丰富的几人也终于发现了无效卡的二段使用方法,这使得他们狩猎其他选手的效率大大提升。在改变互耗道具卡的模式后,他们对道具卡的积攒也从“缓慢消耗”变成了“缓慢增长”。
但正如尹忠涛所预判的那般,到了后期,猎物们手中的道具卡已经越来越少,甚至只能勉强平衡开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手中的道具卡数量比起时念来,始终还是差上了一大截。
而当赛场上只剩下那七人后,赛事再度陷入僵局!
第164章 五院联赛 七月十七日,上午十一点三十……
七月十七日, 上午十一点三十三分,五院联赛个人赛第二轮比赛“夺牌大战”正式结束。
时念以一千零五的总积分,在超出第二名近三百分的绝对优势下, 获得了该轮比赛的第一名。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但过程却有点出人意料。准确来说,是在赛场只剩下七人, 场面变得僵持起来后, 部分人意识到了某个会让比赛变得无趣的问题。
在陷入完全僵持十分钟后, 是的,完全僵持!整个赛场上, 除了几个陷阱外,就再也没有其他选手。但那几人又不会主动踏入别人的陷阱, 于是, 赛场变得静悄悄的。
廖劲知忍不住苦笑,“这下,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们的隐身卡用完?可这些人身上的隐身卡最少的都还有七次使用机会, 所以,我们得等七个小时吗?”
尹忠涛神情严肃地摇头, “不可能等那么久!如果再这么等下去, 用不了五十分钟, 这轮个人赛基本就算结束了。”
“啊?尹首席,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尹忠涛提醒,“别忘了,在之前的那一波‘陷阱诱捕’大战中,这群选手们可是每个人都收获了近百分。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再过五十分钟,这些积分将实实在在转化为他们的个人积分。
“到那时, 整个赛场剩下的积分就只有七人身上的身份牌,就算全部被其中一人夺取,也只能得到35积分,几乎影响不了最终结果。到那时,还有什么比赛的必要吗?”
廖劲知恍然,“确实如此,所以这也是时念选手现在不再布设陷阱的原因?因为只要僵持下去,最终获胜的结果就肯定会是她!可这样一来的话,那其他几名选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念得第一?”
“呵呵!”尹忠涛轻笑一声,“他们当然不会这样做。他们唯一能超越时念的机会,便是趁着积分还未彻底转化之前相互.收割。只不过,在大家对道具卡掌握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最先主动迈出者,便成了被动的那个,所以他们才会陷入僵持。
“不过,我猜他们肯定不会僵持太久,总有人会迈出第一步的。而且,我估计这迈出第一步的人,多半还是宋言澈。毕竟,他有超高速移动技。对于其他选手来说,道具卡是‘无法抵抗’的,但他却有可能用超高速躲开选手的道具卡,从而加速别人道具卡的消耗。”
尹忠涛如此分析,赛场上的后续发展也如他分析一般,宋言澈率先主动跳入了一个陷阱中。但之后的场面便失控了……
宋言澈随机选中的是司辰礼设下的那个陷阱。尽管宋言澈是主动迈入陷阱之人,他也确实如尹忠涛分析那般用超高速成功躲过了不少司辰礼的攻击。而这两人也都掌握了无效卡的二段用法,因此谁也无法将谁彻底“钉”死。
但两人的争斗,使得两人身上的隐身效果时明时灭,让其在探查卡上露了踪迹。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因为有四人都利用那两人显形的瞬间,成功传送过来,加入了这场混战。
这场混战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便又匆忙结束。
参与混战的有六人,除了唐修竹以外的六人。当时念也到达现场后,其他五人队在完全没商量过的情况下,将目标对准了她。
谁让她是目前场上积分最高的?而且把第二名的宋言澈还甩出了不少分。
但早已料到这种情况的时念,却是靠着手中道具卡数量的绝对优势,硬生生靠着道具卡的互耗,成功把已经被宋言澈消耗了不少道具的司辰礼的身份牌和物资包都给抢了。
在抢到司辰礼的东西后,她果断干了一件事——跑!
在来参加这场混战之前,她在赶来的途中随意扔了一个之前猎杀过的人的身份牌和感应器当定位目标。
是的,它俩的作用就只是定位器,所以她没有埋任何道具卡在旁边。
时念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她猜那群人应该想不到自己在明知他们会集火攻击自己的情况下,还主动跑过去凑热闹。
所以,她主打一个速战速决。从她出现,到抢了司辰礼的牌和物资包,再到她用传送卡逃到“定位器”那里,再到她用隐身卡将自己重新藏起来消失在探查卡上,整个过程只用了十秒不到。
时念消失了,司辰礼被抢了身份牌和物资包里的其他人身份牌。但时念来不及搜走他身上剩余的道具卡,所以他身上还是有几张道具卡的。
但他清楚,仅凭剩下的那几张种类不齐全,次数也马上就要耗尽的道具卡,他根本无法翻盘。于是,他果断用了传送卡的复仇模式,追上时念。在将时念的道具卡又消耗了一波后,也成功把自己的道具卡消耗干净,被动结束了这场比赛。
解决掉司辰礼后,时念重新给自己用了张隐身卡,继续马不停蹄地转移位置。
刚才跟司辰礼对耗道具卡期间,她的隐身卡被无效化了。如果不是宋言澈那边应该被另三人绊住了脚,她就该被找上门了。
但现在,能够找到她的司辰礼“废了”,她只要隐身卡不断,就一直能躲到最后。
宋言澈那边,也确实如时念所料,他被三人绊住了。在没有时念的情况下,他这个积分第二且拥有超高速的选手,自然成了其他三人的集火目标。
但宋言澈硬是仗着超高速,生生将那三人的道具卡耗光,成功夺了他们身上的所有牌。
只不过,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而这时的时念早已转移方向,彻底隐身于茫茫森林中。
这一突变,让廖劲知目瞪口呆,“这场混战,简直了……”
他顿了一瞬,才理清想说的话,“时念选手刚才的行动,实在太过果断。出乎意料地出现给,抢了就跑,前后不超过十秒!”
尹忠涛轻笑一声,道:“虽然只有十秒,她却将除隐身卡和传送卡之外的其他六种道具卡消耗了至少三分之二。可见,那短短的十秒里,她究竟遭受了多少道具卡的攻击。”
廖劲知不住点头,“所以,她才在抢完司辰礼后,就果断退走?如果再待下去,她很可能会真的被这几人的集火攻击夺走身份牌?”
“这只是原因之一。”尹忠涛摇头道,“真正的原因是,她在抢完司辰礼后,就已经能确保自己的最终胜利,所以才果断撤走的。”
“啊?确保自己胜利?”
尹忠涛用笔点了点宋言澈的分屏,他点的时候,宋言澈正好在摇头苦笑。
“你看看宋队长的表情,明明他成功就另外三人身上的身份牌都抢走了,可他还在苦笑,也是因为他跟时念一样,都清楚这场比赛最终是时念获得了胜利。”
见廖劲知的表情依旧茫然,尹忠涛便更详细地解释起来,“如果把还未转换的积分也算上,时念在抢司辰礼之前,她得到的积分一共是900分,而宋言澈那时的积分是665分,两者间的积分差在235分。而现场的这些高手,基本上拥有的未转化积分在80-110之间。
“如果时念不去抢司辰礼的话,那四人的积分全都被宋言澈得了的话,他的积分就能达到1050左右,就能比时念更高。但现在时念抢了属于司辰礼的积分后,一加一减过后,就变成她的积分可以超一千,而宋言澈的积分超不了一千。所以,她必须参与这场混战,必须抢下一人的全部积分,但也只需抢下一人的积分,就能确保自己的胜利。
“时念是通过探查卡知晓了那几人的当前积分,进行了适当的预测后,才临时做出要参与混战的决定。这之前,她本来都收了陷阱,准备仗着积分优势苟到最后的。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来,时念对各种局面有着拥有极强的判断能力,不愧是能最终获胜的人。”
廖劲知扬了扬眉,“除了时念和宋言澈外,场上还有唐修竹在。刚才他没有参与混战,手中的道具卡都留了下来。现在除了隐身卡和传送卡外,他是赛场上拥有其他道具卡次数最多的人。他可以趁机对宋言澈或者时念发起攻击,很有可能会来个渔翁得利的呀!”
尹忠涛摇头,“他不会的。在他决定不参与刚才那波混战时,他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眼下,宋言澈、时念与唐修竹已经形成了‘三足鼎立、相互制衡’的局面。
“目前,时念暂居第一,只要她确保自己不被人找到,就能得到第一。所以,她不会再主动跳出去,不会让人找到她。而唐修竹呢?找不到时念的话,他就算拥有道具卡优势,能找的对手就只有宋言澈。可面对宋言澈,道具卡的优势并不能保证他获胜。别忘了,刚才那波混战,他可是用探查卡全程围观了,知道宋言澈能以一敌三。
“唐修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就跳出去,极大可能是被宋言澈抢了背包里的积分。但如果等到之前抢的身份牌切实转化成自身积分后,他再跳出去,就能保住目前的第三名。所以,唐修竹只可能在积分都转换完后,才会跳出去搏一搏能不能把宋言澈手头上还未转换完的积分抢到手。但到了那时,不论这两人争斗结果怎样,都对时念没有影响了。”
“原来如此!”廖劲知恍然大悟,“这么来看,其实唐修竹选手也很聪明。他没参加最后的混战,反倒毫不费力就得了该轮比赛的第三。而其他四位选手,因为被宋言澈和时念分别抢了积分,反倒落后一截,只能去争四到七名了。”
“确实是这样。所以,有些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尹忠涛如此总结道。
而接下来比赛的发展趋势,也完全印证了他的推测。
自混战结束后,宋言澈就没再使用隐身卡,让自己全程暴露在探查卡之下。但不管是时念,还是唐修竹都没有理他。
时念是全程躲了起来。而唐修竹在躲到背包里的所有身份牌都转化成积分后,便主动跳了出来,跟宋言澈打了一架。最后虽然他还是没能打赢宋言澈,但他只丢了自己身份牌的那五分,对他的排名并无影响。
两人打完后,时念依旧躲着。直到她背包里的所有身份牌也都转化成了积分,她的积分从900分涨到了1005分,而宋言澈头顶上的积分定格在945分,久久没有再跳动过后,她才主动跳了出去,把自己的身份牌“送”给了对方。
宋言澈用抢夺卡拿到她手中的身份牌后,满眼笑容地望着时念,道:“恭喜,念念,双料第一。你的第一,实至名归。”
紧绷了两天半的神经终得舒缓,时念脸上的笑容灿烂而明媚,“夺牌大战,我的运气比你好点。如果你抽到的不是人质身份,我多半赢不了你。”
时念这话说得没错。如果宋言澈一开始没有被人质身份束缚住,以他的超高速,他能在开局就以最快的速度救下一名队友人质,从而知悉道具卡的秘密。这时,他再去救非队友人质,就能跟时念一样,用最快的速度集齐全套的道具卡。有了道具卡的加持,再加上他的超高速,时念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他偏偏抽到了人质身份,因为灵能不合适而无法自救,导致浪费了最初那段可以快速累积道具卡的宝贵时间。所以,对于宋言澈来说,他的开局运气并不怎么好。
与之相反,抽到人质,并在一开始拿到了可以快速移动的传送卡和可以了解信息的探查卡,对于时念来说却是缺一不可的幸运。
如今再来回想这场比赛,时念真心觉得自己能赢,运气也非常重要的。
宋言澈也跟着笑了,“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直播画面就此定格,虽说司辰礼和时念的身份牌还没真正转化成宋言澈的积分,但在比赛最后两人都停战了的情况下,也没必要再把那无聊的一个小时拖满。
本来之前的比赛就因为长久的僵持,流逝了大部分观众。再拖下去,可能那剩下的少数观众都会选择离开。
画面定格几秒后,直播屏上的地图和单镜头分屏被两张“积分结果和排名”所取代。
上半截屏幕,显示的是本轮夺牌大战的积分和排名。
排在前七的,毫无疑问是那七人,从第一到第七分别是:时念、宋言澈、唐修竹、司辰礼、楚缙知,蒲岚和段承川。
宋青河因为今天的比赛一开始就被时念给狩猎了,他的名次并不靠前,直接排到了七十四名。而宇宙最强队的其他选手,木白泽的排名最高,排到了三十四;陈默排到了六十五。至于方芙和田野两人,一个排在一百多,一个排到了两百多名。
下半截屏幕,显示的则是本场夺牌大战和之前的个人能力秀两场比赛的合计积分和排名。其中,时念以双料第一,总积分1000分满分的成绩毫无争议地夺得了第一。
宋言澈以双料第二,总积分1998分夺得了第二。
至于其他人,楚缙知总成绩挤进了前十,得了第六名;木白泽排二十三,陈默排三十七,方芙排一百零七,田野则排到了两百七十六名。
总得来说,宇宙最强队除了方芙和纯辅助田野之外,其他人都进了前一百。且前十有三个都是他们小队的,不得不说,鲁恩学院这次,不管在团队赛还是个人赛,都出尽了风头。
结果的宣布,终于让已经有些乏了的观众们重新兴奋起来,论坛再度沦为时念粉丝们的欢乐天堂。
「啊啊啊,双料第一,毫无争议的第一!时神果然是最屌的!」
「我时神太厉害了!呜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颜值、实力与智商都如此拔尖的人物呢?果然,粉上时神,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家人们,你们还记得这第一届个人赛的奖励么?我记得排名第一的选手,奖励是“少校”军衔,对吧?我记得时神才二十岁吧?二十岁的少校,这应该是联邦上的第一人,对吧?」
「楼上的,看来你历史成绩不太好。史上最年轻的少校,应该是已经去世了贺海元帅。贺海元帅那个时期,正是星空怪兽入侵人类最厉害的时期,灵能者们天天都在跟怪兽干架,那个时候升军衔最快了。只要杀得星空怪兽越多,军衔就越高。
贺海元帅十八岁时,就已经是少校了。不过,自从联邦定下满十八岁才能启灵,并进入星空怪兽与人类相互僵持的时代后,军衔的提升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如果只看近代的话,时神确实是最年轻的少校。当然,前提得是联邦真的会把奖励兑现。」
「哈哈,楼上的,你最后一句是故作幽默吗?奖励可是联委会一开始就对着全联邦公布出来了的,如果他们出尔反尔的话,全联邦民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联委会给淹了!」
砖拍马屁:「你们也别开心的太早了!联委会确实说了第一会给少校军衔,可联邦军队却没明确这个军衔什么时候给,万一他们拖个一年半载才给呢?另外,就算得了少校军衔,又不是不能降职。联邦军队里的水,混着呢!」
「楼上的,你什么意思?全联邦民众都看着呢,联邦军方为什么要搞鬼?」
砖拍马屁:「我又没说联邦军方会搞鬼,一个少校军衔而已,联邦军方又不是给不起。不过,等你们的时少校进了军队,估计就该得后悔得了这么个军衔。」
这个昵称叫“砖拍马屁”的网友,说得含含糊糊的,一副对联邦军队了解甚深的模样。但他的说法引起了时念粉丝的不爽,揪着他骂了好多层。
而他本人呢?在发了两句言后就潜水了,看着不断刷新的那些骂他的回复,他也不动怒,反倒抱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心态。
砖拍马屁在心里冷笑:呵,一帮无知的边缘星系人士,压根不知宋家的恐怖。时念得罪了宋青河,进了军队还会有好日子吗?人家甚至都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只需按军队该有的规矩,让时念这个少校上前线去,就能让她有去无回。还说什么史上最年轻的少校,在没有强大背景的支撑下,这个身份压根就不是什么奖励,而是一个随时能要人命的毒药。
在这位“砖拍马屁”网友心里,就压根没认可过网友磕的“宋时CP”。在他看来,宋言澈对时念最多就是有点好感而已。但那种身份的少爷,谁还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网友们早就扒过时念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稍微有一点点小钱的商人之女。就这种身份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得了宋家大门?宋言澈对她的那点好感,根本就救不了她!
显然,这位“砖拍马屁”网友是个半灌水,了解到些许顶尖世家的庞大轮廓,就以为自己也知晓了内部是什么模样。以为五大家族就跟霸总小说里描述的豪门世家一样,家中的少爷千金们可以拥有无数情人,但永远只能娶嫁门当户对的千金少爷;以为动辄就会让得罪他们的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以为他们随时都在让看不顺眼的人天凉王破。
众网友们替时念各种“操心”,时念本人却是已经跟其他选手们一起坐上了返程的飞船。
因为比赛提前结束,颁奖仪式也将提前到下午进行。
联委会显然也早就做好了比赛会提前结束的准备,反正当选手们悠哉吃完午饭,按照规定时间来到开幕式广场时,那里已经布置的相当有颁奖典礼的氛围。
颁奖第一项,自然是团队赛。因为总共就五家学院参加比赛,所以真正上台领奖的就只有鲁恩灵能学院。而且,上台领奖的不止宋言澈这个队长,而是凡是在团队赛上过场的选手,都被主持人邀请站上了舞台。
同时,被邀请上台的,还有鲁恩学院的院长齐长风。奖杯和奖品是由专程赶来这里的联委会会长,同时也是联邦军队的大将之一的张晓晖会长亲手颁给齐院长的。
尽管是创造历史的好成绩,但经过几天个人赛的沉淀,齐院长早已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全程面带满足的微笑说完了获奖感言。
团队赛,除了集体奖项外,还有一个单人奖项——团队赛的MVP选手。
该奖项是由联委会专业裁判的投票和网民投票一起选择出来的,两者的投票按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比重进行加权,最终得出结果。
时念在两方投票那里,都以绝对的票数优势,得到了这个奖项。
颁完团体赛的奖,便是个人赛的奖。个人赛,一共分了三轮。
第一轮,101-250名选手上台,他们得到了一个特质的“少尉”奖牌;第二轮,11-100名选手上台,得到的是“中尉”奖牌;第三轮,才是前十名上台。
其他九人,得到了“上尉”奖牌和奖品;时念则得到了“少校”奖牌和奖品。
张会长在把奖牌和装在红色信封里的未知奖品颁给时念后,亲切地与她握了手,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和蔼地说道:“我看好你的未来,时少校!”
时念回以灿烂的微笑,“我会继续努力,不让您,也不让支持我的人们失望!”
第165章 新星 “呼——!终于结束了,再待下去……
“呼——!终于结束了, 再待下去,俺的骨头都要僵了!”坐在政府安排的,目的为下榻酒店的智能能源车上, 田野一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边抱怨。
一旁的方芙感同身受,扯了扯有些笑僵了的脸皮, “我也好不习惯这种场合。”
她这话, 换来一旁方嘉怡的一记捏脸杀, “我亲爱的妹妹,这种场合, 你要习惯才是。”
说完,她又用下颌点了点时念, “你看你姐妹就适应的挺好, 与那些高层领导的交谈也都游刃有余,人家不也是没参加这种场合。”
被点的时念笑了笑,纠正道:“学姐, 虽然像刚才那等规格的宴会我不曾参加过,但那种小规模的宴会我还是参加过的, 经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过, 今天来的人身份要高出许多, 我也是全程勉强撑下来的。”
这话时念倒也没说错, 就她接收的原身记忆来看。在原身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她也被程茂带着去参加过几次所谓的上流社会宴会。当然,这机会是原生妈妈跟程茂求来的,她自己当了个没名分见不得光的情人,便不想女儿也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只可惜了原身母亲的一片苦心,就算原身被程茂带着去参加了几次宴会, 也被程茂亲口承认过女儿身份,但“时念”这个名字还是将她私生女的身份出卖了个一干二净。那些与程茂交好的,谁不知道但凡不跟他姓程的都是他的私生子女?
当然,今晚这场庆功宴的规格,完全不是原身曾经参加的那些宴会能够比拟的。用田野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今天晚上把经常出现在北辰星系中央台新闻频道的那些大人物见了遍,就连北辰政府元首江执与代元帅庞青都曾出席致词。
这两位作为北辰星系政府和军方两方的最高长官,在致词完毕后,还亲自与部分选手进行了亲切的交谈。当然,说是“部分”,实际上指的也就是时念和宋言澈两人。
这次的庆功宴,虽然鲁恩的一百名参赛选手都被请到了宴会上,但真正受到普遍关注的也就出场过团队赛且表现优异的那帮人,这其中自然以时念受到的关注最多。
整场庆功宴,她都不曾闲过哪怕一分钟!
社牛属性,让时念倒也不惧怕与人交流,听到恭维夸奖就低调谦虚,听到鼓励期望就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听到想打探她隐私的就含糊过去。既不得罪人,也不会冷场,相当得长袖善舞,一场庆功宴下来,给不少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尽管不惧社交,但跟人聊了一晚上,时念的嗓子却快冒烟了。她回了方嘉怡的话后,就摆摆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不行,我得歇会儿了,嗓子干!”
宋言澈立刻将一瓶具有润喉效果的饮料递了过去,“喝点润润!”
时念喝了一大口,但起效甚微,她干脆调动体内灵能修复了一下,倒是效果立竿见影。
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小声跟宋言澈道:“队长,你以前经常参加这种场合,对吧?不觉得无趣吗?”
宋言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好,习惯了。”
时念撇撇嘴,“我觉得我习惯不了,这种无意义的交谈,好无聊。”
时念确实健谈,但不代表她喜欢这种没什么实际内容的交谈。
宋言澈揉了揉她脑袋,“没关系,不喜欢的话,以后没必要就不参加好了。”
时念“嗯嗯”两声后,不再说话,把头往后仰向椅背,闭目休息起来。
北辰政府邀请这帮选手参加庆功宴,自然会将选手们的食住行一路安排好。他们一群人从赛场星登上飞船后,就直接被带到了北辰星系的首都星北辰星。
按北辰首府的时间来算,飞船是七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到达的北辰星中央区飞船港。下了飞船,一群人被早已安排好的能源车接到了首府附近的酒店。众人倒了一个白天的时差后,就又被接到首府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整。数辆中型能源车正载着鲁恩灵能学院有资格参加晚宴的院长老师,以及百名选手回下榻酒店。
今夜休息过后,明天政府还会用专用飞船将他们全部送回鲁恩灵能学院。回了学院后,各位选手就得了一个月多月的休假时间,等到九月一日他们就得根据北辰军方的安排,去北辰星系辖域下的不同星球报到入伍。
这也意味着,朝夕相处了两年的队友们,终于要分开了。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时念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下榻酒店离首府大楼并不远,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能源车就将一群人送了回去。带队的赵教官吩咐众人好好休息,通知了明早的集合时间后,便宣布解散了。宋言澈也没对宇宙最强队的队员们多说什么,只让大家先休息,一切事等回了鲁恩再论。
时念回了自己的单间。今早凌晨到了酒店后,她先好好洗漱了一番,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起,这会儿实在没什么睡意。
正好,时念手头上还有一件拖了很久的事,一直就等着比赛结束呢!
她登录了七彩书,没理会数量多到都快让她不认识数字了的庞大新增粉丝,把昨天得到的团队赛奖牌,团队赛MVP奖牌和个人赛冠军的奖牌照了个合照,发了条新动态:
「十七天的拼搏,换来一份完美答案。接下来的新征程,我会继续努力!」
发完,她没管迅速增长的言论,而是跳到之前发的动态里,去找了找热评。终于,在某条动态的热评里发现了“成茂商贸”的名字。有粉丝@了自己,询问这个账号是不是自己父亲的。
时念把这条评论截了图,又点进成茂商贸主业瞅了瞅,发现程茂不知又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一些原身的过往照片出来。不止如此,还把她比赛的一些高光画面也发了出来。每个帖子下面,都有众多的回复,好不热闹。
时念冷笑一声,拨了贾舟的通讯。
她还未开口,贾舟热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板,恭喜啊!”
“谢谢!”时念笑着回了句,把话切入正题,“之前跟你提的那件事,可以行动了。就在这个月底,把事情解决了吧!”
在联赛结束后,贾舟就料到这天早晚回来,也不会意外,满口应了这事,“放心,我明天就去帮你办这事。”
时念“嗯”了声,挂完电话,以刚才截下来的网友提问截图为背景,重新发了条长文字动态。文字虽长,却是早已在脑中想好的内容,编辑起来倒也很快。
「如果“成茂商贸”这个账号的拥有者叫程茂的话,那他确实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但仅此而已,因为我的母亲并不是程茂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而我也在母亲去世后就离开了程家。至于“成茂商贸”这个账号下发的那些照片虽然都是真实的,但程茂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爱我母亲,我母亲也不爱他。
我母亲只是程茂的诸多女人之一。她不爱程茂,谁会爱上一个用强迫手段得到自己的人呢?母亲是为了我,才强忍恶心讨好他。曾经的我,被优渥的物资条件迷了眼,所以看不到母亲的委曲求全。直到母亲忧思成疾早早病逝,失了母亲的庇护,我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自私与无知。
我姓时,不姓程。我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是空白,我的户籍是跟母亲在一起的。如果不是这次联赛,程茂估计都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以后请大家不要再在我发的动态评论里提到某人,我不想看见脏东西。」
编辑完,时念又检查了一遍,见没有其他问题,才点击了发送键。
这条动态,时念坦白了时甄珍是程茂情妇,原身是私生女的身份。这是事实,无法否认且隐藏不了的事实,与其将来被别有用心的人扒出来曲解,还不如自己主动爆出来。
被扒出来和主动爆出来,区别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比如眼下她的这番言论,谁看了,都能意识到一件事——时甄珍是被程茂用强迫手段得到的,她是为了时念才委曲求全当了程茂的情人。所以,她是受害人!
如果不把“最初是程茂强迫了时甄珍”这事挑明,那时甄珍就成了为上位不知廉耻勾引程茂,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受害人和第三者,给人的感观可完全不一样!
再说,从程茂那一堆私生子私生女的事实来看,时甄珍也确实是受害者。她也确实常年忧郁,这才早早得病去世。不管是为了原身,还是为了她自己的将来,时念都不能让某些污名扣到自己头上。
而这条动态一出,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天啦,时神的出身是这样的吗?连一个正常的家庭都不能拥有,怪不得她进了鲁恩后变化会这么大。这是因为母亲去世了,没人再庇护她,感受到了人间疾苦,这才幡然醒悟,决心自立自强了吧?」
「人家都说苦难是最好的磨刀石,在时神身上,我算是见识到了。」
「啊啊啊,我去那个主页看了看。看完,我只想说一句,姓程的好恶心。听时神的口气,那人根本就不曾尽过父亲的职责,如今时神出息了,他却开始扒着时神吸血。大家看看那账号起的名字,就知道他是啥用意了。时神跟这种人有血缘关系,还真倒霉!」
「怪不得那人的主页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些老照片,有的照片还一看都是从监控截图下来的。那么多动态,连一个视频都没有。敢情,是根本找不出来吧?」
「我去看了,那人居然还好意思在那里立深情人设,甚至糊弄网友说不@时神,是因为怕时神不愿意发那些过往照片。我呸,是怕时神看到后,戳穿他的嘴脸吧!」
「啊啊啊,我不行了,看得我好气!我要去那个账号底下骂人!」……
时念扒拉着新发动态下不断跳出来的新评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目前来看,绝大多数粉丝都是站在她这一方的,即便有个别不和谐的言论,也都被人给喷了回去。
翻着翻着,她甚至还看到了一条应该是赫塞克星程家的熟人,主动爆料了程茂养了很多情妇,养了一堆私生子女的事。
这条评论一出,很快就被顶成热评。而自这之后,评论就更是一边倒地偏向时念。
时念没有理会,这也是她这个账号的惯例,只发一些动态,但基本不会跟网友互动。倒不是时念高傲,觉得如今自己“火”了,就该与网友保持距离。而是这种互动实在太费时间和精力。再者,一个想当将军的人,怎么能天天跟网友唠嗑呢?
她扒拉片刻,再去跳转到成茂商贸的主页瞅了瞅。
好家伙,距她发完那条澄清动态还不到五分钟,成茂商贸主页里的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是各种花样百出的骂评。
骂评实在太多,直接把他主页里的那些动态给骂成了主页热门动态,跟时念那篇澄清动态一起,直接将主页霸了屏。
但凡有关注过,或者有浏览过联赛方面内容的用户,都能看到大数据的推送。
然而,这光景才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成茂商贸主页下的帖子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成茂商贸”这个昵称就变成了“该用户已注销”。
时念冷笑,“这就遭不住了?程茂,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才自言自语完,她的腕表就不停振动起来,是一条又一条陌生好友给她发来的信息。时念把私人通讯设置的是“非信任号码不能拨通”。因此,想要直接给她打电话,得先经过她的许可才行。不然的话,就只能给她发消息。
不过,程茂的号码,已经被时念彻底拉入黑名单,连消息都不能给她发。因此,这会儿只能找陌生号码,通过发送好友申请内容的方式,把他想要说的话给表达出来。
「时念,你这个不孝女,你发那个声明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我供你吃,供你喝,让你过千金大小姐的日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赶紧把你那条动态删了,不然就别怪我跟你撕破脸,让大家好好看看你以前究竟是怎样一副跋扈样。别忘了,你以前可是天天“父亲”喊得亲热。怎么?现在有点本事,就开始嫌弃我这个父亲了?要不要让你那些粉丝好好看看你的势利嘴脸?」
「时念,别以你发达了,就可以跟程家一刀两断了!我告诉你,你那是在做梦!」
时念摇摇头,把这些消息截了个屏保存后,就把这些陌生号码通通拉进“禁加好友”的名单里。顿时,腕表变得安静下来。
对于程茂那些威胁的话语,时念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年来,真正供原身吃喝的,可不是程茂,而是时甄珍。程茂这个父亲,可是从来没主动给过原身一分钱,甚至连生日礼物都不曾给她送过一份。所有的一切,都是时甄珍从程茂那里讨来的!
如果程茂真敢再就这个问题蹦跶,她会把他锤得死死的。
不过,时念更相信,明天过后他就没空再到自己面前狂吠了。明天……
“嗡——!嗡——!”腕表突然的振动,打断时念思绪。
她垂眸一眼,看到来电人名时,诧异地挑了挑眉。想了想,她翻身下床,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后,接通了视频通讯。
通讯一通,同样坐在沙发上的段承川出现在房内。
段承川拿眼神打量了时念两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念念,你还好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时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要知道,对方可是关注了自己七彩书账号的,多半是看到自己发的那条动态了。
想通,时念轻笑一声,眼角带笑地反问,“你看我像是‘不好’的样子吗?又不是我自己想要当私生女的,不是吗?所以,段学长不用担心,这点小事影响不了我,也不会让我陷入内耗。但不管怎么说,学长你的关心,我收下了,也谢谢你啦!”
见她神态轻松,话也出自真心,段承川原本凝在一块儿的眉心舒展开来,一句“你没受影响就好”到了嘴边,却被收了回去。
他微微垂眸,沉默起来。
时念扬了扬眉,“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段承川顿了两秒,这才抬头道,“其实,我也段元帅的私生子。”
“啊?”时念惊呼一声。
倒不是因为“段承川是私生子”这个消息,这事宋言澈早就给她说过了。她惊讶,是因为不曾想过段承川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但段承川不知她已知晓,见她惊讶,苦笑着道:“不过,我的情况跟你不太一样。我母亲是主动的,不,准确来说是故意设计了父亲。她曾经是父亲的下属,她的灵能很特殊,有迷幻效果,父亲中了她的招,这才有了我。”
时念又“啊”了一声,但这回是真真切切惊讶了。
段承川还在继续,“母亲瞒着父亲偷偷生下我后,就试图借着我的存在破坏父亲的婚姻。不过,父亲可不是会受威胁的人,最终结果就是我被留了下来,但她却被禁足在西星一颗偏远星球,永远不得离开那颗星球,也永远不准和我见面。”
时念终于缓过神来,心道:段元帅手段还挺柔和的嘛!还以为他会想办法处理掉段承川的母亲,没想到只是关禁闭?而且,以一颗星球为牢房,也算不上什么禁闭吧!
刚这么想完,时念突然一个激灵,觉得自己有些天真了。
既然是“永远不准和段承川”见面,那又如何能保证段承川的母亲还活着呢?以联邦的科技,想要造个一模一样的虚拟人难道还不容易?段承川的母亲究竟活着,还是死了,恐怕只有段元帅心里才清楚吧!
时念的沉默,被段承川误以为是受到的震憾太大。他苦笑道:“念念,没想到我的身世原来如此不堪,对吧?”
“你说什么呢!”时念骤然回神,睨了他一眼,“我们俩不是半斤八两吗?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们父母他们之前的纠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段元帅因此而不喜欢你,你也别多想、别难过。我们都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自己争取就好!”
这回,换段承川沉默了,直到时念唤了一声,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
他道:“其实,父亲并未因母亲的过错迁怒我,这些年对我还算尚可。桑夫人待我虽不如她的几个亲子女好,却也不会故意刁难我。我是私生子这事,外界甚至都甚少有人知道。”
时念瞅见段承川眼底隐藏着的那抹孺慕,在心底叹了口气,把对他母亲情况的猜测咽回了肚子。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万一段元帅真的已经派人杀了段承川母亲了呢?虽然段承川对她母亲没太多感情,但终究是怀胎十月将她生下来的人。亲父让人杀了亲母,不管是什么理由,终归是会让人难受的。
打定主意后,她换了个话题,又跟段承川随意闲聊了一会儿,这才结束了通讯。
而就在时念处理这些琐事的时候,酒店顶楼某处黑暗角落,也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如果时念在的话,肯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两人正是宋言澈和陈默。
在依旧燥热的夜风中,陈默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凉意,“队长,你找我什么事?”
宋言澈轻笑一声,道:“明天过后,我就不是你们的队长了,以后直接喊我名字,或者宋大哥都行。”
直呼其名,陈默觉得不妥。可喊“宋大哥”,她又觉得别扭,便干脆沉默不语。
见状,宋言澈又道:“如果你觉得不习惯,以后以军衔相称也行。”
“宋……上尉?”虽然有点迟疑,但陈默这次喊了出来。
宋言澈没再与她纠结称呼问题,而是直入主题,“九月,我会带楚缙知跟我去中央星系的中央军报道,这事你已经知道了。陈默,你呢?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陈默蓦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宋上尉,你想说什么?”
宋言澈语气平静,“我问的,就是我想说的。我在问你的未来规划。”
陈默垂眸,许久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我又不是个自由人,有什么资格谈未来规划?”
陈默可没忘记,自己是柳泽阳从CI-2带出来的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除了刚进入鲁恩灵能学院那短时间对方找了她几次,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就真的获得了自由,可以自由安排人生。
可就在她垂眸之际,一张在星光下泛着银光的纸却出现在她眼前。
陈默瞳孔骤然紧缩。尽管还没看清纸上的内容,她却也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因为她曾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纸张右下角的落款。
宋言澈把那张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纸张往前递了递,“陈默,你自由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未来规划了。”
指尖微微颤抖着,陈默接过那张纸,也终于看清了最上面的三个大字——特赦令。
这是来自司辰元帅亲签的特赦令,其效力比段元星元帅签署的那张还要高。也就是说,即便柳泽阳把之前给她的那张特赦令废了,她依然不用再回CI-2星!
就像第一次拿到特赦令一样,陈默也将这张写着她名字与身份编号的特赦令拿着翻看了好几遍,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宋上尉,你想要我做什么?”
陈默不是个蠢人,蠢人也不可能在CI-2星活下来。
所以,她一早就知道,宋言澈的本质并不是这两年大家看到的那般,真就是个毫无私欲的十全好队长。即便经过两年的相处,他对自己确实有了几分队友之情,也不至于深厚到为自己特意求来一张来自司辰元帅的特赦令。
宋言澈目光清淡,轻飘飘扔出一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赌上你的性命,保护好念念!”
“呵!”听到是这个要求,陈默反倒罕见地轻笑出声,连带对宋言澈的称呼都变了回去。
“这么看来,是我赚大了!队长,你想要我保护念念,也就是说我和她会被分到同一颗星球,对吧?今晚的好消息,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呢!”
宋言澈也笑了,“不止你,其他几个也会跟你们在一起。不过,那几个人跟你不同。有些事,你会比他们做的更好,对吧……”
陈默知道宋言澈的意思,也清楚时念的野望,更清楚要走上那么一条路,要面对的远远不止星空怪兽那么简单。能够威胁到人类的,永远只有人类自己!
那几人跟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的手上不曾染过人血!
但她染过,而且还染过不少,也从不惧怕染血,这也宋言澈看中自己的原因。他要让自己当时念手中的刀,当她身前的盾。
“我知道,你本就愿意跟随念念。给你这份特赦令,就是想让你不要有后顾之忧。”宋言澈口中的话还在继续,“另外,提醒你一件事。司辰元帅颁发的特赦令,保密级别是最高的。即便是段元帅,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查到司辰元帅给哪些人颁发过特赦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默眼眸微闪,抬眼直视道:“我明白,队长!”
她确实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她当卧底的意思。陈默一点也不介意,准确来说,她也想知道柳泽阳当初把自己带出CI-2是想干什么。
宋言澈知道陈默是个聪明人,她只是比起团队合作来,更习惯于单打独斗罢了。所以,她并不适合当士兵,而是更适合当一名刺客。
面对聪明人,宋言澈只需点到为止。他跟她提了最后一个要求,“你曾经是段元帅的人以及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念念。如果将来她自己发现了,你再说!”
陈默不解,“为什么?”
宋言澈苦笑,“插手太多,她应该不会喜欢。”
陈默努努嘴,把一句“念念应该不会那么矫情”咽了回去。在她看来,时念是个很“务实”的人,虽然也有骄傲与自尊,但该低头时绝不会扬头。就好比自己的事,如果真有一天自己被柳泽阳逼迫,而时念和自己无力对抗,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去找宋言澈撑腰帮忙。
不过,这终归涉及到了队长与念念私下相处的模样,万一确实不同呢?
所以,陈默把话咽了回去,顺从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行了,夜深了,回去吧!”宋言澈以此结束了今夜的私聊。
——
七月十九日,赫塞克星,南湾区的一栋普通住宅小区。这栋小区没有围墙与大门,是一栋任何人都可以进入的开放式小区。
这种小区,所有安全都只靠各家那一扇防盗门的守护。所以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门外安装了监控报警设备。
早上八点时,付长安家的大门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付长安通过监控,一眼就看到了来人那极其显然的络腮胡子。他吓得哆嗦了好几下,也不敢去开门。但他不开门,那敲门声就大有永不停下的趋势。
付长安越听心里越烦躁,最终还是不得不起身去开了门。
门才刚开了条缝,就被贾舟大力推开。他挤进屋后,还相当有主人家风范地把门给关上了,揽着付长安的肩就往屋里走。
“我说付老板啊,你刚才在干嘛呢?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都不开!”
付长安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磕磕绊绊地道:“胡老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早就不是什么老板了,现在就一普通的打工人。你这么说,我可承受不住。”
“哎呀呀,我之前给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嘛!只要你答应,你就能重新当老板。”
贾舟攀着付长安走到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像是传销头子一样地慷慨激昂,“你看看那里面的大豪宅,再看看你现在住的这破屋,你难道真想你的老婆孩子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再也过不回从前的好日子了吧?”
提起家人,付长安的神情陷入纠结,几度变化,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胡老板,算了吧!我可是看了昨晚的晚间新闻,那时念可是被江元首和庞元帅亲自接见交谈的人,是北辰星系冉冉升起的新星。你让我去攀咬她父亲,我怎么敢?我可不想连这点普通打工人的日子都没了。”
顶着胡严身份的贾舟眉一皱,特正气凛然地反驳,“你那怎么能叫‘攀咬’呢?难道当初不是那程茂用不正当手段把你的公司吞并了的?”
付长安眉眼低垂,仿佛对方说的主角不是自己,“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谁让人家生了个好闺女,我自认倒霉了!”
贾舟嘿嘿一笑,“如果那闺女并不喜欢她这个父亲,不仅不喜欢,还很想让他死呢?”
付长安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贾舟没有回答,操作腕表,登录了七彩书,把时念的那条澄清动态翻了出来,递到付长安眼前,“你自己看吧!”
付长安一目十行,很快将那篇长文字动态看完,原本黯然无光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你真要帮我?”
贾舟神秘一笑。
十分钟后,贾舟在付长安热情的欢送下出了房门。下到地下车库,他一刻也没耽搁,驾驶着租来的能源车,朝下一个目标驶去……
而这天上午的十点整,时念等人踏上了北辰政府为他们准备的飞往鲁恩星的专用飞船。
中午十二点整时,众人享受了飞船上提供的午餐。北辰3号不愧是政府专门用来接送重要人物的专用飞船,上面的餐食很有水准。至少,时念觉得挺好吃的。
吃完午饭,大家用各自喜欢的娱乐方式打发时间。
时念没去凑男生那边的游戏,而是在休闲区点了杯饮料,登录了七彩书。
以联邦的技术,飞船在航行时是有信号的。只有在进行空间跳跃时,会开启信号屏蔽,免得信号引起了空间通道的不稳定。
也亏得时念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不然粉丝增长以及回复的提示音,也不知要响多久才能停止。她点进昨晚发的那条动态,看了看上面被盖成高楼的热评。
看到顶上的那几条热评,时念眼前一亮,知道是自己吩咐贾舟的事被他办妥了。
比如,目前最顶上的那条热评就写着:「程茂依靠不正当竞争手段,通过恶意威胁、禁锢等手段,强行将我公司收购。时少校,不知你是否清楚,你之前过得那些优渥生活是建立在我们公司百来号员工的血泪之上的?」
之后好几条的热评,都是大差不差的内容,都是在控诉程茂发家手段不够正规。什么通过制造意外,让竞争对手物理退出竞标啊;什么恶意竞价,违规收购啊之类的。
这些内容,都是程茂发家之初的陈年往事了,那会儿原身都还没出生呢!按理说,这些陈谷烂芝麻的事,怎么都算不到时念头上来。
但这群人却像是被谁煽动了,集体跑来闹事。当然啰,只有贾舟清楚,这位煽动者就是时念自个儿。
时念其实也不太想拿这些旧事说事,可奈何程茂在发家以后,手段就变得干净了。他不再动用那些违法手段,最多就擦擦政策的边,想要揪他辫子都难。
不得已,她也只好拿旧事来作为开刀的突破口了!
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人的叫阵并没能引来路人和时念粉丝们的支持。不等时念开口澄清,粉丝们自己就把这几人骂上了热评。
「诶诶诶!我搞不懂了,那程茂搞不正当竞争,你们跑来找时神干什么?你们这几个发言的破产公司我都查过了,你们公司破产的时候,时神都还没出生,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你们觉得不满,觉得委屈,那就去告程茂啊,跑来找时神干什么?没看到我们时神跟那程茂关系不好吗?」
「呵,你们该不会觉得时神是个年轻小姑娘,觉得她好欺负,就跑来道德绑架她,想让她替你们去找程茂对线吧?呵,窝囊得正主不敢找,来找小姑娘撒气,怪不得你们会输给程茂那黑心肝的。」
「声明啊,我们时神是时神,程茂是程茂。时神的出生证上父亲是空白,时神妈妈也没跟程茂结过婚,所以时神和程茂目前在法律层面上,是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就算上了法庭,你们这群人的事也跟我们时神没半毛钱的关系!」
以上这些发言,都来自于时念的大忠粉,他们可见不得有人把这种过期脏水往时念身上泼。而且,这群人是在一上午的时间里齐齐冒出来的,要说背后没人撺掇,他们才不相信。
在他们心里,时神就是“人红了,是非也多了”,这就被恶人找上门了。他们这群忠粉,怎么能让背后恶人的奸计得逞,定要帮时念捍卫她的评论区,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别有用心”统统骂走!
不过,除了这些拼命维护时念的忠粉们,也有人部分人觉得这群人挺可怜的,没把矛头对准他们,而是对准了程茂。
「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那程茂可就是犯法了啊!程茂这人,还真是恶臭,靠着违法手段积累了原始资本,靠着那些原始资本摇身一变成了富豪。然后就开始大肆欺压女人,养了一堆情妇,生了一堆私生子女。真的就没办法制裁这种恶臭男了吗?」
「楼上的,虽然恶心人,但现在可能还真拿他没办法。养情妇私生子女这些,这是私德问题,只要他的那些情妇不跳出告他,律法是不会管的。还有前排评论里那些公司说的事情,都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了。按照联邦商业法规定,就算存在恶意竞争,也已经过了追溯时效。所以,他们就算现在去告程茂,法院也不会予以立案的。」
蛋黄派:「不对,楼上的,你说的也不完全对。律法规定了,有一种情况,即便过了一般意义上的追溯时效,也依旧可以提起诉讼的。只要,受到损害者中,有灵能者存在,就可以无期限提起追溯。如今这事闹的这么大,已经让时神的.名誉受损,如果她要追究的话,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
「可程茂毕竟是时神的生理学父亲吧?时神还在程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如果时神参与的话,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她六亲不认?可时神不参与的话,会不会被人说她不辨是非?那谁,你这不是纯心让时神陷入两难处境吗?」
「就是!就是!“蛋黄派”,你赶紧把你的回复删了!」
蛋黄派:「我现在删有什么用?就算我不提,也总有人能想到的。这帮人集体这个点儿来闹事,多半就是想逼迫时神站在他们那边,让时神帮他们起诉程茂!」
人来疯:「啊——!我最讨厌道德绑架了,本来还挺同情他们的,现在我一点也不同情了。时神,别理他们。当年出事的时候,他们自己都不敢出面为自己争取。现在过了二十来年,却要道德绑架你这么个完全没参与过的人帮他们出气,也不嫌寒碜!」……
时念看着这些各种各样,但总体都是偏向她的言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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