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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回暴君黑化前 22、第 22 章

22、第 22 章

    姜秾直觉哪里不对劲儿,却说不上来,於陵信已经先一步跨过来,惊慌失措地将她拉出暴室。


    寒冷的新鲜空气灌进她的肺里,让她呼吸舒畅了许多,但於陵信身上带出来的血腥味尚且浓郁,赢绕在她周围,令她作呕,她想离於陵信远一些,於陵信却已经先一步抱住了她,那股浓郁的腥甜呛得她作呕。


    但是於陵信在发抖,姜秾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脊背上的手剧烈的发颤,於陵信惶恐地说:“姐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是被逼的,我怕你知道了讨厌我,所以想瞒着你。”


    他轻而易举拿住了她的软肋,姜秾屏住呼吸,回抱住了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抚。


    “姐姐,我不该让你看到的,是不是吓到你了?”於陵信低哑的嗓音贴着姜秾的耳廓。


    “还好,只是你现在看起来很害怕。”姜秾上一世见到的血腥场面比这残忍多了,於陵信总是发疯,时不时把人带到她面前处刑,让她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千刀万剐,用这种血腥的手段折磨她,一开始她吓得整夜做噩梦,后来只是感到恶心。


    於陵信一个连兔子都不忍心杀的人,突然做这种事,她的确一时难以接受。


    “少府的官员和黄门勾结,趁乱盗卖宫中物品,贪污受贿……我原本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觉得我不能总让你为我担心,我要像个丈夫一样,承担起责任。”


    於陵信得到她的安慰,似乎平静了许多,从她肩上抬起头,捧起她的脸,冰凉的手带着血腥气,还在发抖,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请求她:“不要讨厌我。”


    “不会讨厌你的,阿信还是好孩子。”姜秾用指尖温柔擦了擦他脸上溅到的血滴,於陵信的吻已经落下来了,开始只是柔软的唇瓣覆盖在她唇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滚烫的眼泪,姜秾没有闪避,於陵信像是得到鼓励,加重了力气。


    “不要叫我好孩子好吗?姐姐,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他轻声祈求,捧着她的脸,撬开她的唇,吮吸她的唇瓣,姜秾被亲得舌根发麻,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攥紧他的衣襟,靠在他怀中寻找支撑。


    姜秾被吻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白,连搅动的水声都变得模糊,也没有推他,只是越发掐他掐得狠了一些,什么都应他。


    於陵信似乎察觉到她快要窒息,喉咙溢出一声轻笑,终于放开她,姜秾失去力气,呼吸急促地靠在他胸口,於陵信揽着她,用拇指擦掉她红肿唇瓣上的水渍,轻轻摩挲,好半天,她才思绪回笼。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感又加深了,於陵信好像对接吻这件事太游刃有余,给她的感觉又太熟悉了。


    他们上辈子不是没亲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於陵信掐着她下颚逼迫她张开嘴,一开始两个人都喘得不行,牙齿会磕到嘴唇,於陵信被她咬得到处都是血。


    姜秾思绪乱飞,於陵信凑上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撒娇:“姐姐,你不讨厌我就好。”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红的,牵着她的手,说:“天黑了,我看不清路,姐姐牵着我回去好吗?”


    姜秾见此,又压下疑虑,牵着他走出暴室,好声好气地叮嘱:“以后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说好了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们是夫妻嘛。”


    於陵信不敢告诉她这件事,怕她讨厌他,也怕她看了害怕,姜秾听着心里就觉得酸酸的,他这么善良胆小,自己一个人慢慢咀嚼消化这次的恐惧,一定很难。


    於陵信似有所感,跟随她的脚步,望着她,夜色繁星在他眼中摇晃坠落,姜秾鬓上的宝石流光也荡漾成瀑,他闭上了那只紫色的眸子,想仔细体察姜秾此刻的表情。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想问姜秾,在她心里,更爱他还是晁宁,对他是爱更多还是怜悯和责任更多。


    但是他眼睛即使看清了姜秾,也看不清这个问题的答案,姜秾心里爱着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无足轻重,被挤在角落里,只有当他足够弱小可怜的时候,在姜秾心里的分量才会重一两分。


    於陵信最后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他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这都是他应得的,长短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他冲着姜秾笑了笑,说:“好,我听姐姐的,我们是夫妻,要同甘共苦。”


    ……


    夜幕低垂,姜秾浸在温暖的池水中,寒意被驱散,整个人都松散下来,那些血腥的场面也被一同驱散了。


    内库空虚,於陵信虽然这次手段狠毒了一些,但杀鸡儆猴,至少人都老实了,清理出来的位置刚好放他们的人进去。她也不想见血,但好像此时此刻,总要雷霆手段才能压制住一些人。


    她低下头,在水里吐泡泡,直到闷得不行了,方才抬起来。


    茸绵笑眯眯地帮她揉肩膀,和她聊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我说老天就是会奖励善良的人的,於陵……陛下喜欢殿下那么多年,那么听您的话,您也喜欢他,这就是天赐良缘!我以前总觉得他不好,太过分了!”


    姜秾吓唬她:“你以前没少给他摆脸色,小心他报复你。”


    “啊?”茸绵赶紧抱住姜秾的脖子,“殿下才不会不管我呢,”她又说,“训良如今都是中常侍了,还依旧感念您的恩惠,在宫外的静安寺给您立了一座大大的金身供奉,算他知恩图报……”


    茸绵还在碎碎念,姜秾的笑容僵了僵,打断她:“你从哪儿听来的,训良在宫外给我供了香火?”


    “听几个小黄门说的,说训良公公隐约提过一嘴,前些日子出宫了一趟,回来神清气爽的,还带了静安寺的糕饼回来分了。”


    姜秾半信半疑:“别叫他们传了,没影儿的谣言,仔细叫外朝的人听去,内府尚且空虚,训良哪里来这么多钱。”


    茸绵连忙捂住嘴,重重点了点头,帮她擦干身上的水渍,换好亵衣。


    万籁俱静,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声,不出姜秾所料,於陵信冷不丁一见血,心悸地睡不着,格外黏人,走到哪儿都要跟着,晚上缠在她身上问能不能亲一会儿。


    姜秾这个人心软,所以好说话的过分,於陵信亲了一会儿又要亲一会儿,和她在床上腻歪起来,她也不说什么,被亲得喘不上气还是对他予取予求。


    於陵信含着她的耳垂说悄悄话撒娇:“姐姐好香,姐姐我最喜欢你了,你能不能也最喜欢我?姐姐抱抱我吧……”


    血气方刚的年纪,新婚燕尔,还是和喜欢的人亲热,即使是并肩躺着,也难免心猿意马,姜秾刚喘口气,於陵信又黏上来,亲她的眼皮,细碎的吻向下一路蔓延,到鼻尖、下巴、脖颈,最后含着她的锁骨舔舐啃咬,扣着她的双手,然后仰起头小心地看着她,可怜地无声询问。


    姜秾听他喘得厉害,闭上眼睛,别过头,还是那副纵容的态度,默许他。


    於陵信有时候那些阴暗的想法的产生,姜秾并非没有完全的责任,如果她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偶尔把狗链子拴紧一点儿,狗恐怕会乖很多。过度的纵容会滋生侵占欲和贪念,狗反而会想欺负主人,掌控主人,现在再教育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於陵信用牙齿咬开她的衣带,尖锐的牙齿贴到她的皮肤,让她不由得发颤。


    姜秾在思索,要不要自己主动一点,好歹她有经验,知道怎么会舒服一些,上辈子第一次和於陵信做,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一次於陵信虽然应该会温柔一些,但毕竟还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但是一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还在犹豫,指尖被咬了一口,疼得她“嘶”了一声,目光下意识看向於陵信,正和他沉如夜色的瞳孔相对,此刻其中充满了欲.望和侵占欲,将她拖拽进黑色的漩涡,姜秾心头一跳,下意识反悔想抓住衣襟,却被他一把攥住双手按到头顶,耳鬓厮磨,楚楚可怜地哑声祈求:“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再对我好一点吧。”


    话说得很乖,行为却和往日乖巧顺从可怜的样子截然相反,十分强势,充满控制欲,吻遍了她的全身,全然没有第一次的生疏青涩,反而意外的游刃有余,连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的皮肤都了若指掌。


    红烛泪垂,灯花爆响,清净的夜色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明莹莹的月色探进池水,交织辉映,有波光粼粼也染上了冷白的月华,轻舟探开水面,波澜许许,响奏流水潺潺。


    姜秾咬着下唇,混沌的大脑时而清明时而朦胧,但是她明确知道,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电光火石之间,姜秾那些所有觉得不对劲的异样感在此刻都被串了起来,她被於陵信耍得团团转!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浠国的时候,还是回郯国之后?她早该发觉的,同床共枕三年,怎么能认不出?


    而此刻,那个昔日的恶鬼还在装着单纯的样子,向她撒娇,姜秾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汗毛乍起,像置身于寒冬腊月,冷得彻骨。


    一种巨大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


    好可怕,好恶心,她好蠢,为什么一直没看出来?为什么不早点弄死他?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想推开於陵信,再狠狠给他几个巴掌,却因为被摁着,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刚吐出一个音,就被於陵信含着唇堵了回去。


    姜秾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沁入被褥,洇出一小片泪痕,不想看他,干脆闭上眼睛承受疾风骤雨,只期盼着早点过去。


    於陵信还在装,在她耳边喘着,环着她可怜巴巴地问,温柔了许多:“姐姐,看看我吧好嘛?是不是我做得不好,让你不舒服了,我是第一次,下次一定……”


    “你装什么?”姜秾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冷冷地瞪着他,再次反问,“於陵信,你装什么?”


    她云鬓蓬乱,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和嘴角,面色酡红,嘴唇被亲得红肿,裸露的雪白皮肤上布满了齿痕,分明是一副云雨秾艳的模样,此刻却不合时宜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姜秾用力挣扎,叫他:“滚出去!别碰我!”


    於陵信动作一顿,慌乱地俯下身,紧实的臂膀牵动肌肉,轻而易举将她的动作压下,亲吻她滚烫的脸颊,小心翼翼道歉,眼泪几乎要凄然滑落了:“姐姐,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他缠着姜秾贴贴脸颊,黏黏糊糊的样子,想换她心软。


    姜秾闭上眼睛:“我都说了,你别装了,不累吗?”


    “什么意思啊姐姐,我听不懂?”


    “你上辈子和我第一次不是这样的。”


    於陵信笑容停在脸上,去摸她的头:“什么上辈子啊?姐姐我还是听不懂,我们怎么还有上辈子啊?对不起,是不是我刚刚把姐姐的头撞坏了?要是有上辈子的话,那也有下辈子好不好?”


    姜秾万万没想到他脸皮能厚到如此地步,缓缓吐出一口闷气:“你真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番,你的初次到底有多糟糕吗?”


    她看着於陵信,於陵信也看着她,二人无声对峙,沉闷的气氛在狭小暧昧的床帐之间盘旋,愈发粘稠,像一场欲来的山雨,狂烈席卷而来之前,有着诡异的沉寂。


    於陵信眼中只一丝慌乱闪现过后,反而更兴奋了,姜秾看见他唇角挑起,接着听他溢出笑,像一件阴风刮过,被吹得咔咔作响的青铜乐器,鬼气森森,在挑衅折磨她的精神。


    良久之后,他不紧不慢用指尖挑起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到一旁,冰凉的指尖抚了抚她的脸,欣赏她虚弱而艳丽的样子,嗓音慢吞吞地挑起来:“哎呀,被发现了,怎么办啊?姐姐,要不然你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我就当作没听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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