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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错世界,但有外挂[西幻] 30-40

30-40

    第31章 兔子先生


    伊斯特站在教堂门口, 入眼一片混乱,再没了刚才的热闹,即使震动来的快, 去的也快, 但生活在这个时代里的人们,都有独一套的预知危险方法,不正常的异象, 怎会不在意不关注?混乱易滋生混乱。


    【叮!各位小火人勇士, 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一:尽量安抚民众,平复混乱, 会有原住民作为协助;


    任务二:斩杀抵抗魔物入侵。


    每位小火人勇士可只接取一个任务,也可两个都接取, 任务奖励根据每位小伙人勇士的任务完成程度计算经验值, 无上限。】


    【叮!紧急任务期间, 实时小地图试用版, 全天候开放。


    叮!往后岁月, 上线时间再无限制;上线地点除固定上线地点外,小火人勇士还可选择就在下限所在位置上线;在线期间,传送到固定上线点不受限制,传送到不固定上线点,每日仅三次(如一个队伍中,队长所标记的位置)。


    各位小火人勇士,为了吾王努力吧!还可期待你们更多伙伴的到来。】


    ————


    这次任务通知的话语结尾有所不同, 玩家们自是都发现了的,从最开始的十人百人,到如今的千人,玩家们心中都有所计量, 应该是快公测了。


    看看处在前方的伊斯特,那顶王冠夺目耀眼,白发映衬,光辉都显得温润柔和,的确差不多了。


    街道尽头跑来了一队卫兵,为首之人身形高壮,高鼻深目,棕发褐眸,一身气质刻板严肃,还隐约散发着锋锐之气,独有一份出挑之处。


    “国王陛下日安!”泰特·罗斯抚胸垂首。


    伊斯特摸了摸一旁小火人的小啾啾,“带着他们去平复混乱吧,只要给他们演示一遍,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他们都很聪明。”


    被伊斯特摸头的芸沐仰头看伊斯特,“国王?”含着疑惑询问。


    “我无法去,”伊斯特唇边的笑能看出苦意,“也不用担心我。”这是加冕仪式完成后有的变化,踩在他所拥有的国土上,一般而言,没有攻击能落到他身上。


    很bug的一个能力,bug的明晃晃的就昭示着大麻烦,还是超级无敌大的那种麻烦。


    偏这还不是伊斯特想要拒绝就能拒绝的,他连是怎么来的都只有个猜测,更别说拒绝的方法了。


    “尽早平复混乱,对我而言更好,”伊斯特撩了撩披风,半蹲下身,让自己与小火人们平视,“我如今能依靠的,只能是你们了,”垂了垂眉,仅对面的小火人们能瞧见他露出的嘲讽之色,“等会儿还有场宫廷宴会。”


    芸沐扶正了伊斯特头上的王冠,“国王别低头,王冠会掉的哦~”


    明明是句逗乐的话,伊斯特的心却颤了颤,“会的。”


    “国王,你真能照顾好自己吗?”不如烤地瓜担忧,他对自身等级无要求,他会坚持玩这款游戏,最主要的目标便是伊斯特。


    伊斯特站起身,“想留的可以留,但别太多,其他的想做什么都可以。”游戏嘛,自己开心最重要,转头面对泰特,“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泰特低垂着头。


    想做任务的玩家去做任务,想自己探索的也出发了,要跟着伊斯特回王宫的不算多,但也不能说少,有个五六十只的样子,一部分是想去王宫里看风景的,一部分是想陪着伊斯特的。


    回到王宫当中,距离晚宴时间,还有一两个小时,伊斯特寻思着要不要去将这身衣服换了。


    得知伊斯特的这个想法,女仆和玩家一起上前劝告,“国王,晚宴时要穿正式的礼服,不换下最好。”是女仆阿米娜。


    “穿着好看,别换。”是玩家。


    伊斯特虽无奈,依旧随了玩家们的愿,好在只穿这一天。


    时间来到晚宴时分,伊斯特再次出现在大家眼中,怀中莫名多了只雪白皮毛的垂耳兔,一双宝石蓝的眼睛,能见其的独特。


    “这是……?”不如烤地瓜疑惑,这短短时间内,国王去哪找的兔子?莫不是这兔子有何奇异之处?


    伊斯特揉了揉怀中兔子的耳朵,蓬松柔软,顺滑如丝绸,手感一级棒,眼中的笑怎么掩都掩不住,之前的忧虑都因此消散了些,“王宫中捡到的,可爱吧?”孩子气地炫耀。


    “可爱。”不如烤地瓜看看国王,再看看兔子,他就说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这样啊!


    伊斯特抱着兔子进入到宴会当中,这只兔子是系统的拟态,他没想到只一个加冕,不仅给他换来了个不得了的bug能力外,还多了这一意外之喜。


    宴会厅中的贵族们在伊斯特进来后,纷纷围了上来,换做之前的伊斯特,他们可能不屑一顾,但今时不同往日,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小火人。


    伊斯特抚摸着系统兔的皮毛,用此婉言拒绝了喝酒的邀请,喝酒误事,何况还不是多好喝的酒,他真想要喝酒,不如回去喝玩家们为他准备的,喝的安心,味道上佳。


    伊斯特穿着繁复累赘的袍服,彬彬有礼地在这场晚宴中游刃有余,实际只有他知道他有多疲惫,以前只是个普通人的他,哪有过这种交际经历?要不是有系统的实时提醒,他想他可能会搞砸。


    交际的重要性不用多说,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消息互换,第二商品的买卖交易之类的,无不都是在一场场的宴会中谈论下来的。


    交谈暂告一段落,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毛耳朵,精神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由仆人恭恭敬敬引了进来,所有人都被走入门内的男人吸引了。


    伊斯特自然不例外,还没看清男人的容貌,他心就是兀地一跳,隔着璀璨耀眼的灯光,穿过重重人群,他依旧最先注意到那头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很漂亮,在灯光下泛着绚丽的光,真就如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都落入了他发上。


    伊斯特后知后觉地看向男人的容貌,极其英俊帅气,还微微携点痞气的优雅,蜜色皮肤,五官凌厉锋锐,瞳色就如日落后蓝调时刻那静谧神秘的蓝,独特深邃,融合上一身不做丝毫收敛的傲慢气质,更让人生出只可远观不可接近的心。


    很华丽贵气的金与红搭配,缀满了各种配饰,一看就很贵族的服饰包裹着他完美优越的身体,能明显的看出他肌肉的起伏,流畅优美的犹如艺术品。


    整个人出众的张扬夺目,无论谁出现在他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所有窃窃私语的交谈都因这一人的到来而停滞了,每个人眼中都是疑惑与不解,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他们这上不了台面的聚会?怪异却不敢太放肆的目光追随着男人的行进。


    伊斯特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动作言语,虽然他没见过脸,但这无疑就是那天的那个男人,而曾经那个荒谬,没有根据的猜测,似乎成真了。


    在伊斯特大脑宕机的这段期间里,男人已到近前,行了个优雅的贵族礼,“阿瑞铂·桑赛特,桑赛特公爵第一继承人,向您送来最诚挚的祝福。”表现的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好像两人间毫不相识。


    伊斯特回过神,刚在脑中琢磨要回什么话,阿瑞铂突然凑近轻声说了句:“好巧呀,兔子先生。”


    阿瑞铂突然地凑近,又突然地退开,让脑子才清醒的伊斯特,再次迷糊起来。


    阿瑞铂看得饶有兴致,说实话,他一点没预料到事情巧成这样,还真是兔子先生啊。


    伊斯特感受到系统兔在手中跳了跳,回答道:“您的到来让我十分荣幸,宴会厅都因您的存在更加璀璨生辉。”话罢弯腰放下手中的系统兔,从侍者托盘中端起一杯酒,稍稍示意,轻抿一口酒,像没听到阿瑞铂后面说的那句话。


    阿瑞铂眉头轻挑,端了另一杯酒,兔子先生是生气了吗?很可爱。


    伊斯特在沉默间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不知桑赛特阁下到来的缘由?”他更该庆幸的一点或许是,直播早已结束,不然凭借阿瑞铂的出场,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骚动。


    阿瑞铂未曾想到兔子先生问得如此直白,“来看看。”没有冠冕堂皇,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当时本不应该是他来的,但他想到了兔子先生,因为好奇就想来看看。


    伊斯特点头,“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仆人,我不甚酒力,先失陪了。”酒杯放回托盘上,弯腰抱起系统兔,转身就走了,很无礼的做法,但大庭广众之下,不是适合交谈的场所。


    阿瑞铂哑然失笑,兔子先生连借口都不会找个好点的。


    人们就看着两人不过交谈几句,这场宴会的主角就率先离了场,不过很快就有另一位主时人出来帮忙招待客人,还说了几句场面话。


    阿瑞铂跟着离场,他的身份可说是全场最高的,连上前交谈都不敢的人们,怎么敢上前询问他离开的原因。


    伊斯特回到了房间,先把身上这身累赘的衣服换了,换上了身很简洁,没有丝毫装饰点缀的衣服,整体呈现柔软的暖白色,丝绸质感的衬衫,鱼尾似的衬衫袖(压褶喇叭袖),裤子是普通的宽松长裤。


    伊斯特踩着木拖鞋,打开了通向露台的门,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坐在石护栏上,一腿屈着一腿点着地,颜色鲜亮的发披散着,天际的月光倾洒在他身上,丝毫不遮掩对他的偏爱。


    “一位有教养的贵族,不应该未经主人加允许,随意攀爬阳台。”伊斯特对不请自入的客人说。


    阿瑞铂从护栏上跳下来,对着伊斯特眨了眨眼,“兔子先生,你是生气了吗?”


    伊斯特的心情很复杂,“聊聊吧。”转身进了房间。


    阿瑞铂在动脚前有点迟疑,想想兔子先生应当不是轻浮的人,才跟着进入,房间装饰很简洁,完全不像位贵族的居室,从房间里打开另一扇门,进入其中是一间小会客室。


    “喝葡萄酒还是咖啡?”伊斯特询问。


    “葡萄酒。”静谧的蓝都起了波澜,看来是位嗜酒之人。


    伊斯特帮各自各倒了杯酒,是玩家们为他准备的酒,一起落座在小沙发上,沉默地喝酒。


    阿瑞铂跟着尝了口杯中的酒,果香浓郁,带着一点甜,酒味很浅淡,品起来很绵软,眼睛眯了眯,滋味十分独特。


    一杯酒入肚,伊斯特拿出一条绸缎,缀满珍珠宝石,奢侈华丽。


    阿瑞铂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酒杯,“抱歉。”阿瑞铂明显是个很少低头、很少向人道歉的人,就显得这句道歉非常不熟练。


    伊斯特招了招手,系统兔跳到他膝上,他手抚摸着系统兔柔软顺滑的皮毛,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他以为他的记忆会模糊,却在看见阿瑞铂时,发现记忆是如此的清晰。


    “该说抱歉的不是你,”伊斯特摇摇头,“我当时没看清你的容貌,自然不可能知道你的名讳,还是后面有人告诉我,我身上有桑赛特血脉中携带的赤阳气息,我才知道你是桑赛特家族的人。”


    “我……”伊斯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后面有想过去找你,毕竟你放没放心上是你的事儿,我的确有一定的责任。”


    阿瑞铂难以抑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当时就觉得兔子先生过于与贵族格格不入了,品格未免太高了点。


    伊斯特揪了揪系统兔耷拉着的耳朵,“我没去成,有一定的原因是路程,但最主要的是我身上有太多的麻烦,与其给你带去麻烦和困扰,还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未曾想到的是……”言语未尽,两人都心知肚明。


    阿瑞铂想起了来到前看到的那些资料,单单一个菲利克斯血脉觉醒了特殊天赋(没觉醒魔法元素,但有了召唤师天赋,召唤出来的小东西还都是元素生物),就已得到了不知多少神明的注视,更不论其他。


    阿瑞铂拉近与伊斯特的距离,疑惑发问:“兔子先生,准确来说,那天是我强迫你的,难道仅仅是体位问题,就能让你如此行事吗?”


    伊斯特抿了抿唇,“我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只能与自己的伴侣做最为亲密的事。”由此可推,与自己做了亲密之事的人,就应该是自己的伴侣,自己就应该负责担起责任。


    即使在那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而在那之后,若不发生意外,他的伴侣位置就只会留给那天的那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那天的人是谁,也不管他的容貌家世品行,只要与你做过,你都会这样对他?”


    伊斯特听得出阿瑞铂语气中夹带的怒气,他不是个蠢人,缓声说:“这是个没有意义的假设,那是件未曾发生的事,若真要如此假设,或许会吧,容貌与家世我都不在意,如果他的品行有大问题,我不会与他有过多牵扯。”


    阿瑞铂扯出个笑,披散的头发从肩头滑落,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伊斯特,“兔子先生,要和我做快乐的事吗?”他整个人都似在发光。


    伊斯特拨弄开落到系统兔身上的头发,“要让我当你的情人吗?”看两人的身份地位,这句话完全没有毛病。


    阿瑞铂的手抚上伊斯特的脖颈,蜜色与玉白形成对比。


    阿瑞铂半伏到伊斯特身上,“我当你的情人,也行啊~”


    伊斯特身体僵硬住,他怀疑自己面前的人换了性子,这和传闻中的阿瑞铂·桑赛特,不大相似啊。


    伊斯特手松了松,放系统兔跑开,免得他被压到,闭着眼睛做个深呼吸,“你想知道什么?我能说的我都告诉你。”


    阿瑞铂手上的劲加重,咬牙切齿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想知道什么,想得到什么,需要用这卑劣的手段吗?”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除了麻烦与困扰,你没有必要牵扯进来。”


    “别废话,”阿瑞铂说,“我乐意。”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说实话,伊斯特没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他不过是想与人讲清楚缘由,他们可以当回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陌生人,谁能想到,这团线越缠越紧,越缠越乱。


    阿瑞铂压着伊斯特亲吻,唇舌交缠唾液互换,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贵族们热衷于此事,而今似乎有点明白了。


    伊斯特这是第一次和人接吻,和一个算起来都能说是不熟的男人。


    伊斯特嘴上传来一阵刺痛,敛回心神与人对视,阿瑞铂蓝眸中是不满。


    “兔子先生,认真一点好不好?”阿瑞铂蹂躏着伊斯特的嘴唇,“你的表现会让我怀疑,我的魅力在你面前失效了。”


    伊斯特回搂住阿瑞铂,“没有,你是位很英俊迷人的男士,只是有点太快了。”这样的感情根基太薄弱,随时都可能崩盘。


    阿瑞铂疑惑:“快吗?兔子先生,我十分好奇你接受到的是怎样的教育?让你如此害羞腼腆。”


    伊斯特想到了这个世界贵族们的德性,只要看对眼就能随便拉上床,阿瑞铂和他放在其中,大概真不能说是快。


    “要先培养感情吗?”阿瑞铂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礼貌询问。


    伊斯特泄一口气,“可以吗?”这个问题没头没尾。


    “当然。”阿瑞铂抱起兔子先生转回房间,上次是意外,在他看来,兔子先生应该更适应在床上做。


    伊斯特有刹那的慌乱,感受到宽阔有力的臂膀,加速跳动的心脏渐趋平稳。


    伊斯特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唇边漾开抹柔和的笑,拢住阿瑞铂漂亮的发,由下至上注视着人,即使是这个角度,仍就好看的不行。


    阿瑞铂俯下身,用自己的唇摩挲着兔子先生的唇,兔子先生痴迷的眼神令人受用。


    伊斯特抚上阿瑞铂的脸颊,闭上眼睛,压实了两人的唇,他又不是个禁欲且不懂风情的和尚。


    衣服解开,配饰扔了一地。


    阿瑞铂蜜糖色的肌肤渗出汗水,为其镀上层漂亮的釉色,伊斯特抚摸上去,丝滑的宛若糖浆,亲吻舔舐过,似乎真能品到丝甜。


    这次两人皆是清醒的,清醒地沉醉沉迷陷落。


    伊斯特听到不做多少压抑的喘息声,很好听,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兔子先生,你可真可爱呀~”阿瑞铂捋过伊斯特的白发,脚刻意.挑.逗.般磨蹭着他的腰。


    伊斯特纵容又放任,不过是动作更加重了两分,不如最开始的缠绵为主。


    阿瑞铂轻哼两声,“兔子先生,怎么学坏了呀?”话语中都是逗趣,手轻轻拨弄伊斯特的睫毛,脚也不老实地勾紧他的腰,“不过我很喜欢哦~兔子先生,我不是需要轻柔呵护的娇花,不用小心翼翼的怜惜,再多用力一点好吗?”


    见到伊斯特的第一眼时,阿瑞铂就知道兔子先生依旧是个普通人,这里指的是他的身体素质未得到魔法元素的改造冲刷,他是有一点点好奇,可比起与兔子先生做快乐的事,那都无足轻重。


    伊斯特喜欢看阿瑞铂那双静谧神秘的蓝眸因自己震动失神,在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别看他平常行事好像挺游刃有余的,但这怎么可能呢?身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随时随地可能面临死亡,危险如影随形,在这种情况下,人怎么都不可能做到放松的。


    人在压力大的时候,往往会做出许多与他平时性格不符合的事,例如.自.残.,破坏东西,大哭大笑……而与人上床,在这当中是最普遍的,毕竟嘛,剧烈运动能很好地宣泄负面情绪。


    还得到了当事人的要求,伊斯特自然没多克制,较以往更加放纵自己的情绪与动作。


    等一切结束,阿瑞铂抚着伊斯特汗湿的额发,“开心点了吗?”


    伊斯特抬头看一眼阿瑞铂,“谢谢,对不起。”


    阿瑞铂手上用了点劲,“兔兔,少说点我不爱听的话。”


    伊斯特头皮处传来了痛感,“嗯,会注意的。”


    阿瑞铂伸手揉了揉,把人拉到自己怀中搂着,拍拍人的背,“我了解,……是最不可理喻者。”含糊过去的是什么,两人都清楚。


    伊斯特耳边是“砰砰砰”的心跳声,一抬眼就撞入一片静谧神秘的蓝,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陷落。


    “真美啊!”


    阿瑞铂刻意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兔兔喜欢吗?已经是属于你的了哦,想做什么都可以。”


    还想和人谈点正事的伊斯特……


    一切结束的伊斯特只想说,不能怪我定力不够,实在是不管换谁在阿瑞伯面前,都无法抵抗他的魅力——


    作者有话说:伊斯特,今天捡到了一只可爱的兔子系统(笑脸.jpg)。


    阿瑞铂,今天睡到了可爱的兔子先生(微笑.jpg)。


    系统,挠门当中,勿扰……


    作者,狗狗祟祟.jpg。


    额……要怎么解释两个主角之间的感情?一个蓄意引诱,一个顺势而为。


    别问阿瑞铂的感情有多深,也别问伊斯特对阿瑞铂怎么看?


    单纯是有共同的秘密、脾性相投、容貌和胃口,也可以说是阿瑞铂对伊斯特的怜惜,对,没错,就是怜惜,要细细分辨原因,是同病相怜。


    这里可以理解为两只受到同样迫害的兽,互相安慰,互相舔舔伤口。


    对了,别太纠结于如果那天两位主角没相遇会发生什么?因为他俩是注定会相遇的,命运的安排哦~


    实在是总有人说两个主角莫名其妙就在一起,莫名其妙就相爱了,在一起是在一起,动心是动心,不一概而论的[笑哭],不过放心,两个主角身心都只属于彼此,不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没有其他人。


    第32章 继续贴贴


    阿瑞铂从浴室中走出, 就看见正在收拾床铺的伊斯特,站着看了会,柔韧的腰线随着动作, 勾出极其漂亮的弧度, 劲瘦却不纤细,抚抚自己的眼尾,谁都没他有发言资格。


    伊斯特一转身, 注意到笑意盈眉的阿瑞铂, 动作顿了顿,神情中多少有些不自然。


    阿瑞铂挑挑眉, “兔兔,好纯情的哦~”尾调拖长, 懒懒散散的。


    伊斯特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实话说, 他当下的心情有点复杂, 从加冕开始, 每件事行来,都太冲动了。


    阿瑞铂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姿态落拓慵懒漫不经心,“兔兔,别有心理负担,你就是心思太重了些。”


    伊斯特坐于阿瑞铂的对面,揉了揉自己的脸, “不是心理负担,是我觉得,我的行事太轻浮,对你不够尊重。”


    阿瑞铂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语, 哑然失笑,“你情我愿的事,总不能是兔兔急于想给我名分吧?”后一句是玩笑话,两人都清楚,凭两人的身份,看如今的局势,他俩的关系若是大张旗鼓的公开,对谁都不是件好事,可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伊斯特摇头,“是我的问题。”


    “唉~兔兔,这可是令我很为难的。”阿瑞铂沉静的蓝眸中有丝丝的无奈。


    伊斯特,“我……”


    阿瑞铂止住伊斯特未出口的话,“你是最后的血脉,祂们无法亲自动手,好好发展吧,”是有未尽之言的,“别太纠结于我俩的关系,别有负担,但也别误会,我与你之间真就只起于一场意外,换个浪漫点的说法,缘分注定,”眨了眨眼睛,“喜欢你。”是动了欲,动了念,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亦或其他,终归第一面他就被伊斯特吸引了。


    对阿瑞铂而言,既然喜欢了,那就在一起,能喜欢多久就在一起多久,不喜欢了再说,连这片大陆还能存在多久,都是见未知的事,何况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呢?


    伊斯特沉默,喜欢吗?细细端详过阿瑞铂,英俊的容貌,蕴含着无数秘密的蓝眸,璀璨耀眼的长卷发,穿着再怎样简洁朴素,都遮掩不了他通身的贵气。


    好看的,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阿瑞铂都是他见过最出众夺目的人,这般的人言喜欢,他难以否认心的颤动,是喜欢的,仅是喜欢的。


    “还满意吗?”阿瑞铂从来都自得于自傲他的容貌,甚至他曾有过,“为何上天会把他生得如此出众”,这么个自恋的疑问。


    “是我的荣幸。”伊斯特说的很认真,怎么会不是他的荣幸呢?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阿瑞铂·桑赛特,能得他的青睐,应该是需要上高香的成就。


    阿瑞铂忍不住笑了,还越笑越灿烂,“兔兔,你怎么能那么可爱?简直就是个大宝藏。”古板守旧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见那些人他都只觉厌烦,伊斯特的一点小古板,倒是讨他喜欢的不得了。


    伊斯特略带无奈地看了一眼阿瑞铂,谈起了正事,“兰德尔·格林是你的熟识吗?”


    阿瑞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飘忽了下,“假正经嘛,我自然知道,不是太熟。”


    伊斯特,能这般称呼人家,这个“不熟”,含的水分怕有点多。


    “哦,原来是这样,”阿瑞铂突然明悟过来,“看来得抽空去给人道个谢。”嘟囔了一句,又抬头,“只是……?”是疑惑的,那天喝多不小心说漏,就让他们几个惦念上了,可,上下打量伊斯特,兔子先生,不像是会带着他的东西招摇过市的人。


    这次换伊斯特眼神飘忽了,十分有十二分的尴尬不自在,他聊什么不好,聊这个?但这又是不得不聊的。


    “放心,他嘴严,不会出去乱说。”阿瑞铂说,兔子先生很可爱,不过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逗人要有个限度。


    伊斯特舒出口气,看到阿瑞铂那双浸满了笑意的眸子,不好意思地别了别头,低“嗯”一声。


    阿瑞铂给自己换了个位置,挨着伊斯特,头靠到他肩膀上,灿灿的金红发顺着流淌,发量多到换任何一个人都要羡慕,“兔兔乖啦,你的处境其实不算太差,大陆乱成一团糟,一个不知真假的传闻,在意,却也没那么在意。”


    伊斯特顺过阿瑞铂的发,卷卷的,但没有打结的迹象;绒绒的,但又无比顺滑,特别好摸,区别于玩家们的手感,区别于系统兔子的手感,独特,像阳光,独属于阿瑞铂这个人。


    “传闻?”伊斯特疑惑,这就是小势力的不便之处了,消息太滞后。


    “也对,菲利克斯被针对的太狠了,”阿瑞铂调整了个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道:“传闻那位大帝与某位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导致菲利克斯的血脉有所不同,懂我的意思吗?”


    伊斯特神色有瞬间的古怪,在遇到恶魔那天,因其发生的事,系统是有说过,他体内可能有着恶魔血脉的,所以……不敢想,完全不敢想,好复杂,好混乱。


    “嗯?”阿瑞铂出声。


    “懂,我懂。”伊斯特回答,传闻是有暗示的,不就是猜测菲利克斯的血脉中可能流淌着神明的血液吗?在以此做大胆的联想,就是成为神明,谁不眼馋?谁不心动?都不说成为神明了,若能发现什么特殊强大的力量,那都是赚了的,一时间,不知道神明设下的禁咒是保护还是限制了?这个想法过于讽刺刁钻,让人不禁发笑。


    “我的那些召唤物……?”伊斯特自个清楚真实情况是什么,问题是旁人只能看到他们想看的,招人眼的特殊,加上这个见鬼的传闻,伊斯特不得不多考虑些。


    “他们很特别,”阿瑞铂若有所思,见伊斯特要开口,提前道:“别,这是你的秘密,不用和我说。”


    伊斯特抚弄阿瑞铂头发的手微顿,


    “我看上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召唤物,”阿瑞铂无所谓道,“别将太重要的话言与口外,容易被注意到,我与你的关系,即使被注意到,他们顶多以为我图的是你的秘密,无关痛痒。”


    伊斯特,“困吗?”


    阿瑞铂侧头看伊斯特,


    “时间不早了,明日再谈。”伊斯特说,终归他们之间没太多可谈的正事,因为细聊起来,涉及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保持在仅限于情爱中,是最恰当的。


    阿瑞铂顺势在伊斯特的颊上亲了亲,“兔兔,你的表现,会让我心软心疼的。”太乖太懂事,紧守着分寸。


    伊斯特的颊上传来软软的触觉,是不一样的感觉,温暖且不含欲念。


    阿瑞铂赖在伊斯特的身上,注意到伊斯特眼角的泪痣,神情中掠过丝疑惑,奇怪,手触摸上去,总感觉这是不该存在在伊斯特脸上之物。


    伊斯特没躲,疑惑地看阿瑞铂。


    阿瑞铂凑过去亲了亲,伊斯特搭在阿瑞铂背上的手不由加重了力气,好奇怪的感觉。


    阿瑞铂抬眼,对上双绯绯若桃花的眸,既艳又纯,矛盾的集合体,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漂亮。


    “不闹你了,”阿瑞铂语气是遗憾的,“早些休息。”


    “嗯?”伊斯特不解。


    “怎么说你都刚加冕,明面上他们也要稍微表现下的。”阿瑞铂意有所指。


    伊斯特突然牙疼,幽幽叹口气,大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真把事物抛一边吧。


    阿瑞铂瞧得好笑,有种孩子气得可爱,抱着人蹭了蹭,“兔兔,需要我给你提供点人手吗?”


    伊斯特,刚才他在想什么来着?只限于情爱,怎么办?有点想越界哎,好诱人的提议。


    “够用的。”诱人是诱人,但不能答应,伊斯特看得明白,阿瑞铂这个提议单纯是想帮他,没其他旁的意思,可是,不行,情爱归情爱,牵扯进更多东西,就该算不清了。


    阿瑞铂把伊斯特的头发揉搓的乱糟糟,“行,有需要都可以说。”


    伊斯特低低应了一声,他人的好意不可辜负。


    一起躺到了床上,阿瑞铂将伊斯特拉到自己怀中,下巴还抵着伊斯特的肩,“刚才的问题我还未给你解答,理由其实很简单,你的特殊处在其中不是最特殊的。”


    从方方面面来看,伊斯特无疑是很特殊的,自身还是个普通人,却能召唤出奇特的召唤物,只是对这片大陆来说,出现的天才,奇异事情太多,特别是近几十年,天才的成分有些超标了,伊斯特要不是血脉特殊,他能被隐藏在“平平无奇”中。


    伊斯特蹭蹭阿瑞铂,疑惑“嗯?”。


    阿瑞铂的唇似有若无磨蹭着伊斯特的耳廓,缓声讲述着故事,“近五十年来,各个种族都涌现了太多惊才绝艳者,人类这边的,像你应该不陌生的,兰德尔·格林,不足三十岁的魔导师,跨越两个大等级,掌握一定的空间法则,他可是比较无害的木系魔法师。”


    “一个自称是吟游诗人的黑魔法师,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魔导师,每次他都喜欢出现在大陆‘最热闹’的地方,背地人们都叫他‘黑乌鸦’‘报丧鸟’,嘴中没一句真话的骗子,但它可以说是整片大陆最博学最多知的人,名字的话,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生平来历,不过有人用过魔法测过他的骨龄,二十六岁,神秘事多的家伙。”


    “一个神秘的剑士冒险者,三十岁,剑皇,他与所有种族的关系都很融洽,最有名的传闻,他有巨龙的血脉,我能告诉你这个传闻是真的,他性格还不错,就是正义感太强,名字,凯厄斯,姓不清楚,他没说过。”


    “一个向往着成为厨师的炼药大师,菲尔温·克拉斯帕,她整个家族基本都是水系光系的,偏偏出了她一个与火系魔法元素亲和力极高的例外。”


    “比较有名的,就是他们四个。”


    伊斯特调整了个姿势,轻轻吻了吻阿瑞铂的额心,眉目含笑,“肯定还有你,对不对?”


    阿瑞铂听过的称赞无数,而那些称赞都令人厌烦无比,兔兔简简单单的一句,是那样的让人心花怒放,归根结底是人在心中的分量不同。


    “还有其他种族的,精灵族受精灵母树偏爱的精灵泽维尔;人鱼族出生就得到海水青睐的珀尔;矮人历史记载中最年轻的炼金大师格里姆;连龙族这个著名的长生种,新一代都出了个了不得的宝贝疙瘩。”


    “兔兔,知道吗,每逢大陆巨变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盛世,你处在其中,都能让人说一句不甚出奇,唯一值得说到的,不过是你的血脉,但与人类的寿命比起来,千年时间已经很久远了。”


    伊斯特用自己的唇贴了贴阿瑞铂的,“谢谢。”不管是阿瑞铂所说的信息,还是带给自己的安慰,这句谢都是必不可少的。


    阿瑞铂拍拍伊斯特的背,“睡吧,不用太着急。”


    伊斯特缩在阿瑞铂怀中,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睡意渐生。


    ————


    【宿主,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系统音中都听得出冷飕飕的意味。


    伊斯特被吓清醒了,以往的系统不是很懂事的吗?怎么突然做起妖来了?


    【宿主,你之前不是还拒绝去找他的吗?】系统说的是他们到那个小村子第一天发生的事。


    “对啊,我没去找他啊。”伊斯特很无辜,本来就是,他又没去找人,人是自个送上门来的。


    系统,【……】


    【宿主,你就不怕他是不怀好意吗?】系统是十分的忧心忡忡了。


    伊斯特搂紧了阿瑞铂,“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吗?‘活着很好,死了也无所谓’,这种生活态度,我不可否认。”


    伊斯特感受着另一个人传过来的温度,暖暖的,如午后被阳光笼罩,舒适安逸,“系统,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惦念着想要回去蓝星,仅仅因为我在蓝星生活了二十五年,他给了我一定的归属感,我眷恋的仅仅是这份归属感。”


    【宿主,我们是有机会能回去的。】系统听完后闷闷道。


    “系统,”伊斯特是带着叹息说的,“自那件事发生,就注定了,即使有回去的机会,我也无法走了。”


    “你不是疑惑,我为什么重视那条绸缎吗?我与它就如风筝与风筝线,风筝线很细,但它能拉住风筝,不至使风筝彻底没有牵连。”


    “系统,我不一定有多喜欢他,但他是不可缺失的,你应该清楚的,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归属感,直到再次与他相逢,其实这也令我挺意外的,蓝星用了二十五年才使我对祂有丝丝的归属感,但这个世界,仅仅因为他,就让我有了种无与伦比的归属感,仿佛这个世界才是我的世界。”


    伊斯特不明白他怎么会和系统说那么多?好像……好像系统很熟悉,他有什么都不必太对系统隐瞒。


    【宿主,他配不上你。】


    系统这话一出,伊斯特有再多的想法都难以深想下去,唯一剩的只有无语,“系统,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的话确定没说反?”他以为系统成长了的,没想到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宿主,系统没有良心。】


    伊斯特,“……”我是不是还该夸夸你?


    “明天还有不少事,别拉着我聊了,我与阿瑞铂的事,我心里有数。”


    系统,【晚安。】


    伊斯特同样回了句“晚安”。


    第33章 曼哈汀港


    淅淅沥沥, 是雨落的声音,寒风透过未闭严的窗子吹入,伊斯特循着热源靠近, 嘴中轻“唔”一声, 似醒非醒。


    阿瑞铂拉了拉被子,拥紧怀中的人,便想继续睡下去。


    伊斯特忽地惊醒, 刚睡醒的脑子一时无法处理好当前的局面, 脑中冒出个疑惑,他床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人?


    伊斯特拢着被子坐起身, 歪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阿瑞铂,舒出口气, 想到什么, 立马将被子盖回去, “抱歉。”


    阿瑞铂跟着坐起身, 长长的头发披散了满背, “怎么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难得在兔兔这偷闲半刻。


    伊斯特揉着太阳穴,“你接着睡,我差不多该起了。”伊斯特哪敢说他忘了他身边躺着个人。


    阿瑞铂掐了把伊斯特的脸,没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睨人一眼。


    伊斯特心虚低头,理亏, 就非常理亏。


    “笃笃”。


    伊斯特是多么感谢正在敲门的人,忙不迭地下床。


    阿瑞铂好笑又无奈,他又不会吃人,怎么怕成这样?


    伊斯特放慢脚步, 上下扫视过自己的衣着,穿的还算严实,拉开了房门。


    阿米娜垂着头,“国王陛下,十二位大人说有重事需要商议,希望您能在一小时后到议事厅议事。”


    伊斯特想到了昨夜阿瑞铂所说的话,要不要那么应验?嘴上淡淡应答着,“我知道了。”见再没其他事,将门合上,带出点烦闷丧丧的情绪,其实有玩家和系统分担了他大半的工作,昨日封印松动造成的影响,是处在可控范围的,主要的问题就在于,在这个国家当中,明面上他是国王,实际上就是个好看的摆设,想要真正做事,他不可能只依靠玩家和系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阿瑞铂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心烦吗?”


    伊斯特,“还行。”刚起床,怨气比较重。


    阿瑞铂确定伊斯特话中没有勉强,点点头,“你去,我出去转转。”


    “等吃完早餐。”伊斯特说。


    系统不情不愿地给玩家发布了任务,从回王宫的第二天,厨房就被玩家接管了,但这不是强制任务,是个日常任务,有兴趣就可以接当天做饭的任务,不过要确保厨艺勉强过得去。


    今日很巧,接了任务的是菜菜,在看到任务变成两份早餐时,菜菜默不作声地麻利做饭,做的是两人份,但分的很巧妙,不容易被看出来。


    伊斯特和阿瑞铂打理好自己不久,早餐由小火人送了上来。


    菜菜不着痕迹扫视过四周,看不出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迹象,抬头看伊斯特。


    伊斯特揉揉菜菜的小啾啾,“乖,下去吧。”


    菜菜欲言又止,“国王崽崽……”


    伊斯特弯下眼眸,食指伸到唇前,比出“嘘”的手势。


    “吃完我们会来收拾。”菜菜没选择再纠缠下去。


    等玩家们皆退了出去,阿瑞铂施施然打开门走了过来,“很忠诚,潜力无穷。”


    伊斯特颔首,“他们很好。”


    阿瑞铂像伊斯特揉菜菜的头般揉了揉他的头,“你也很好,”一挑眉,“你总不会想否认我的眼光吧?”


    伊斯特咽下了涌上喉头的话,换了另一句,“吃早餐。”


    “兔子先生,昨日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哦~”


    伊斯特动作顿住,看向阿瑞铂,对上他戏谑调笑的目光,紧接着听到他慢悠悠开口:“我说的是加冕时发生的事,兔兔想到哪里去了?”


    伊斯特,“……”阿瑞铂要不是故意的,他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阿瑞铂施施然坐下,“自信一点,强硬一点,别太急着过于否定自己。”


    伊斯特怔怔地看阿瑞铂,


    “感动吗?”阿瑞铂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来点实际的。”


    伊斯特在阿瑞铂讶异的眼神中,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贴了贴,“谢谢。”


    “能得矜持又端庄的兔子先生的一个吻,真令人意外又愉悦。”


    伊斯特坐到阿瑞铂的旁边,“再不吃早餐,该凉了。”


    阿瑞铂舔舔自己的唇,心中轻“啧”,他现在不想吃早餐,想吃兔子先生,可惜只能想想,遗憾地拿起面包往嘴里塞,嚼嚼,嚼嚼,盯着兔子先生的眼神移到了面包上,表层是淡淡的焦黄色,整体呈现的是柔软的白,吃起来很香,甜却不腻。


    以阿瑞铂的身份,好东西吃过不少,但不一样,歪了歪头,是做法的工序和材料有所差异吗?


    伊斯特推了推用蒸笼盛着的小包子,“尝尝这个。”


    阿瑞铂三两口吃了手中的面包,用帕子擦了擦手,才拿起了小小的、软乎乎的包子,好奇地放入嘴中,沉静的蓝眸“布灵”就亮了起来,磕破了薄薄的外皮,流淌出糖浆般的液体,整个口腔都被蜜糖般的甜占满,甜味久久停留,回味无穷。


    伊斯特见着阿瑞铂的模样,有一瞬间升起了不该有的嫉妒情绪,“喜欢就多吃些。”用银勺子吃着蔬菜粥。


    阿瑞铂擦干净手,揽住伊斯特,在他转头之际,吻了吻他的唇,“宝贝的妒性比我想象中的大呀~”调调轻佻极了,“没有什么东西比得过宝贝,宝贝才是最甜的。”


    伊斯特伸手拢住阿瑞铂的头发,帮他别到耳后,“等会儿还有事。”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别再闹了。


    阿瑞铂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要怪就怪兔子先生逗起来太有意思,并且对他的容忍度太高,几乎是没底线,这让人很难忍得住。


    安静和谐的吃完早餐,伊斯特换了合适出门的衣服,视线落在阿瑞铂身上,“我先出去了。”想说的可能不是这个,但真正想说什么,又难以说出口。


    “我在周围转转,别忘了我的那份晚餐。”阿瑞铂挥挥手从阳台跳了出去。


    伊斯特目视着那个潇洒的背影,抿抿唇,微松口气,捞起了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系统,揉着它软乎乎的毛,他这是怎么了?静默地站了两分钟,思索分析着自己的情绪,患得患失、不舍留念、担忧不安……五味杂陈,复杂的如团被猫挠乱的毛线团。


    伊斯特强制压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不该多想的就别多想,就把这当做场镜花水月的梦,能得一时的欢愉已是幸事,想强求的太多,到头来反而可能落得一场空,在这样的时代下与他所处的处境中,能有一根不使他迷失方向的风筝线,他该懂得惜福二字该如何写。


    系统用头蹭着伊斯特的手,臭男人的存在好又不好,只希望臭男人别辜负了宿主对他的偏爱,不然……宝石蓝的透亮蓝眼睛,变成了无机质的黑,呵呵,他系统可不是好惹的。


    伊斯特敲了敲系统的小脑壳,“系统,收敛点。”挺无奈的,分明是只系统,操的心还怪多的。


    系统晃晃自己的头,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甩来甩去,萌翻了,【宿主,玩家人数,什么时候再增加?】随着伊斯特的第一次加冕结束,他可也获得了不少好处,拟态,只能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他没提公测,原因很简单,公测要进来的人数是无法预料的,此时还没到能让他们放开了浪的时候。


    伊斯特走在通向议事厅的长廊上,细细密密的秋雨织成雨雾,风起,带来一片潮气,随意扫去,前些时日锦绣灿烂的繁花,随着这场风雨的到来,大部分皆已零落成泥。


    伊斯特,“再等等。”从第一次玩家到来,魔物的封印跟着有所松动,就能看出,这其中应是有一定的关联,在玩家们的实力与魔物相差还巨大的如今,提早让太多的玩家到来,后果难以预料。


    一路无言,进入到议事厅中,人来的整整齐齐,目光追随着伊斯特。


    “国王陛下,早安!赞美您的荣光。”


    伊斯特在目光的注视中泰然自若地落座于主位之上,“早安,请坐。”


    这次伊斯特的身后早已提前准备好了四把椅子,供给跟来的四名玩家。


    这次的议事与第一次不同,伊斯特不再是个单纯的吉祥物摆设,被扯进了议事的事物当中,或许是加冕与不加冕的确有一定的区别,但更有可能的是想给刚加冕的伊斯特一个下马威。


    伊斯特坐的不如一开始端正,背靠到椅子上,脚翘了起来,指节轻叩桌面,“不能从航路上通行,”一一扫过每一位宫廷官员,“原因呢?解决方案呢?在不能通行时,所需做的应对方案呢?这些需要考虑的问题,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都没考虑到吧?”


    这里所讲的航路,便是之前伊斯特对玩家们讲的拉蒙王国表面上进攻菲利克斯王国的原因,从曼哈汀港出发,有通向各个国家港口的航路,而加冕的第一日,他们就送来这么个消息,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国王陛下,还请让我为您解释其中的缘由。”出声的是位置偏后一点的男人,一副和善的面孔能给人极大的好感。


    伊斯特颔首,“有劳。”这是外交首席部长,克拉斯·里维伦,他一站起来,伊斯特心中就有猜测。


    听完克拉斯的汇报,果然和伊斯特的预料相差无几。


    先讲航海的一个前提,最主要最重要的前提,是要有海,这个世界与曾经的世界不同,海中是有生物的,没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一族,所以海洋是人家的领域,想要从中通行,当然要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不说保驾护航,只求他们别在航行途中掀起风浪、吟唱人鱼之歌蛊惑船上的人们。


    人鱼与人类的关系不好不坏,没有特别大的恩怨情仇,甚至有的时候会有各取所需的交易,但这也分成两种情况,对于强大的国家有实力的国家,肯定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有来有往的和谐交易,


    但对菲利克斯王国这类的小国家来说,真就不够人家一盘菜的,一般都是签订合约给足钱财或他们需要的物品,给的当然是比强大的国家更多,这还是因为有坎贝尔帝国(以商业为主的特殊国家)在其中牵头,连每次签订合约的特殊契书都是由坎贝尔帝国提供的,才能在那么多年都没闹出过大的问题。


    一般合约签订都是三年、五年、十年这三种年限来签订,如有特殊意外发生,例如国王的更替、领土的重新规划等等,合约都是需要重新签订的,这本来是应当提前考虑好商议好的事,可是如今事到临头,这些人才提出来,让伊斯特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34章 商议事务


    “需要重新签订合约就联系沟通签订, 如此重要的事,难道不该提前做好方案吗?”伊斯特淡淡道。


    “可是国王,人鱼族对我们提出的条件不满意。”克拉斯脸色为难。


    “知道原因吗?”伊斯特嘴上问着, 脑中在和系统沟通着, 问他能不能探查原因,不是表面的原因,是更深层的, 这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指使, 不然相安无事那么多年,闲的没事来为难他这个小国家。


    “他们提出, 需要较往年再加三成的财物,必须提供魔晶, 不能用金银代替。”克拉斯回答。


    伊斯特看向艾德万, “威尔逊先生, 不知如今宫廷财务情况如何?”


    “国王陛下, 你该知道的, 拉蒙王国的到来,并非什么都没带走。”艾德万唉声叹气。


    伊斯特差点没气笑,要是没见到兰德尔·格林,他对艾德万的话还能信三分,可是他相信,凭兰德尔的人品性格,都不至于做出搬人家国库的事, 损失多少会有点,这是情理之中的,不一定和最顶头的人有关,下面的人不可能一个都没贪欲。


    伊斯特, “意思是,钱不够喽?”有玩家在,魔晶伊斯特是不缺的,想拿出来不是做不到,但他不想当冤大头,先不说航路为这个国家带来多少便利,先肥了的肯定是下面坐的那些人的腰包。


    “是的,国王陛下。”艾德万目光诚挚的看伊斯特。


    伊斯特唇边泄出笑,怎么真能如此的不要脸?


    “威尔逊先生,我只问一个问题,若航路不能通行,对谁的影响更大?”伊斯特问的不止只是艾德万一人,眼神轻扫而过,捋了捋自己的袖口,“这件事说到底,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来为难我呢?国库里有多少钱,可能我这个国王还没有你们清楚。”


    “国王陛下,您的意思是……”艾德万眼神变得锐利,“难道您要放弃对航路的掌控吗?”


    伊斯特指节叩了叩桌面,“契书给我看看。”


    克拉斯恭敬递上契书,


    众人都发现了,国王陛下出去一遭,回来后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更加强硬,更有气势,对人对事更加肆无忌惮、不留情面,只靠那些召唤物吗?不见得,许是本性如此吧?


    克拉斯偷看伊斯特,嗯?他们国王陛下脸上有泪痣吗?眼神有瞬间的迷糊,清醒过来,对上伊斯特的眼睛,清润柔和的绯眸透出的是漠然,克拉斯再想不起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慌忙垂下头。


    伊斯特看过羊皮纸上撰写的一个个字符,指尖压着羊皮纸,开口询问:“不能再谈了吗?”


    伊斯特话是那样说,但拥有一条航路,对发展是有很大的助益的,不论其他,只说在陆地上行商需要面对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魔物,而海上有人鱼族对付海中的魔物,就能省下不少力气,再说海路与陆路对比来看,需要行的路程与时间,都有很大差距,海路无疑是比陆路好的。


    “这就是谈过之后的结果,”克拉斯回答,“一开始他们想加的是五成。”


    伊斯特脑中就一个想法,这是演都不演了。


    “国王陛下,是否要增加税收?”开口的是税收官伊格尔·埃文斯。


    伊斯特压了压太阳穴,他由衷希望他的税收官是别人派来或者自己想害他的,都不希望是他的税收官自己想出的这个主意。


    伊斯特能忍住,坐在伊斯特背后的小火人听精神了,压不住地“哧哧”笑出声,因为怕玩家们待得过于无聊,在议事厅中,会有对话的同步翻译,某些不该翻译的例外,且仅限于议事厅。


    伊斯特略无奈地瞥了眼后面的四只小火人,转回头,“埃文斯先生,希望你只是因为气氛过于压抑,才会讲个笑话来活跃气氛的。”不然在魔物封印松动,人心本就浮动不稳的当下,再加重税收,那是朝着想灭国的玩法去玩的,他还在让系统研究着赋税问题,想着要做一定的变动,来减轻赋税,他的税收官反而想加重税收,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伊格尔还想说什么,伊斯特抬手制止,“先将航路问题解决,税收问题后面谈。”他要和系统商议出个可行的方案,再拿出来,除此之外,还要提前做点准备,税收这问题,从古至今,能从中获益的太多,要动,不是件易事,这要是他的一言堂还好说,问题别说一言堂了,没被完全架空就是件好事了。


    “国王陛下,今日商议的其实还有另一件事,”伊格尔坚持开口,“预测今年作物将会减产,至少较往年少两成。”


    伊斯特张了张嘴,咽下涌上来的怒气,在脑中问:“系统,这你没检测到?”战乱、魔物威胁、国内政权不稳、外敌环绕、再加上作物减产,哇哦!这妥妥是想让他死的节奏。


    【宿主,这个世界的耕作方法太落后,今年已快至年末,】系统解释,【我没有有关这个世界的作物收成分析,书面记载,有多不可靠,宿主你也清楚,我只能预测出今年收成很差很差,反正无法和蓝星那边对比,我说的不是现代,是古代,一点可比性都没有,收成差这件事,加冕的那天晚上,我就想和你商议解决方案。】


    伊斯特揉着系统的皮毛,顾不上尴尬,平静说:“来不及了,”系统前两句话就是这个意思,收获的季节基本在夏秋两季,怎么算都来不及了?“所以航路是一定要有的。”伊斯特能大概猜到今天这局所图的是什么了?想掏他的小金库,玩笑啦,或许有更深的企图,也可能只是个简单的试探,他想复杂了。


    系统认可,他有个提议不敢说,他怕说了宿主削他,毕竟当初他说把绸缎拿去卖钱,宿主都那个反应,要真把他所想的提议讲出来,他这具拟态得死。


    伊斯特收回心神,“各位先生们,你们怎么看?想到如何解决接下来的困境的方法了吗?”


    “国王陛下,我刚才的提议……”


    “提得很好,别提了。”伊斯特都没让伊格尔将话说完,淡淡瞥一眼,要不是这个国家一时还缺不了这些祸害,他加冕后第一件事就要把他们处理掉,可惜权力不够,可惜缺少人才,太可惜了。


    “国王陛下,这要看你下不下得了决心?”艾德万笑得真如只狡猾的老狐狸。


    伊斯特“嗯”一声,示意他说,想听听他能不能说出点人话。


    “曼哈汀港。”


    伊斯特声音冷了下来,“威尔逊先生,注意你的言语分寸。”伊斯特这个国王权力再少,名义上这个国家仍旧属于伊斯特,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便属曼哈汀港了,因为国王对曼哈汀港的掌控力甚至是在王城之上的,派去守曼哈汀港的都是对这个国家最忠诚的一群人,只听命于国王,若非来人是兰德尔,曼哈汀港如今的情况将不可预料,人都好运的全部留下了,伊斯特更不会傻傻的放手?


    “国王陛下,国库里拿不出如此多的钱。”艾德万提醒。


    伊斯特轻笑出声,“这钱要是我个人全部出了,那么这条航路,是不是也就只供我允许的人通行?”


    “国王陛下,您有如此多的钱财吗?”艾德万道,“况且,即使您真有如此多的钱财,人鱼族所需要的物品呢?您能凭一己之力提供吗?”


    “只要钱给的够多,他们不会介意的,就看你们是否真愿意如我所说的办。”伊斯特说。


    下手的十二位宫廷官员,忍不住眼神交流,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伊斯特面上含笑,静静看着,要急的不是他。


    “国王陛下,到吃午饭的时间点了,下午再接着商议,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事,该要更加慎重的。”艾德万说。


    伊斯特颔首,“希望你们能给我个满意的结果,先请。”


    议事厅的大门打开,十二位宫廷官员有序退出,独留主座上的伊斯特和他身旁的四只小火人。


    待人全部离开,伊斯特放松肩背,这可太要人命了,这就不是人该干的工作。


    …………


    伊斯特这边心力交瘁,阿瑞铂倒是在四周玩得挺开心的,嗯,这也不对,是看玩家们打魔物看得挺乐呵的,站在高树之上,分明没做多少遮掩,可不论是玩家还是魔物都像瞎了般,注意不到阿瑞铂的存在。


    呱呱呱带领着玩家们正在埋伏两只挨在一起的魔物,从伊斯特加冕那日过后,玩家们发现,他们的实力有所增强,从等级上来看,即将临近可选职业的等级,不过这不代表他们能单挑魔物了。


    呱呱呱环顾四周,总感觉凉飕飕的,莫不是有魔物在暗中窥伺?


    阿瑞铂轻挑眉,有点意思,看到接下来的战斗,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一只只可可爱爱的小火人和凶残的魔物对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好玩。


    阿瑞铂没看完全程,到了另一处他感应到有小火人的位置,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只火红色的小火人,勇猛不畏死,且富有战斗技巧。


    阿瑞铂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更长,在看到魔物落败后,才不紧不慢地到了下一处有小火人在的位置。


    阴云密布,但雨已经停了,阿瑞铂疑惑地看着下方的小火人,他们并没有在战斗,反而在将一些草采到篮子当中,阿瑞铂确定那些都是草,不仅没有魔力,也并非是食物。


    阿瑞铂陷入到自己的思考当中,这些的确都是有智慧的生命,而且应当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文明,有趣儿,兔子先生真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


    第35章 商议结束


    伊斯特松缓了片刻, 从座椅上起身,系统如个暖乎乎的暖手炉,让伊斯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你们要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吗?”笑眯眯地询问四只从座椅上跳下来的小火人。


    “这不用, 我们出去活动活动。”他们四个只接了今早的陪同任务,午饭后是其他玩家,陪着来开会, 算是日常任务中最轻松的了, 除了无聊,别无害处, 抢起来既看手速更看运气。


    伊斯特没强求,走出议事厅大门, 寒风携着语气扑面而来, 冻得人一激灵。


    伊斯特呼出口白气, 分明这才刚入秋, 怎么温度会如此低?


    伊斯特心头一凛, 不会吧,不会吧?“系统,你能预测今年的气候情况吗?”希望他的猜测别应验,情况本就不容乐观,再不顾他死活的雪上加霜,他这单薄的肩膀,真负担不了啊!


    【宿主, 这不是个正常的世界,探测情况不一定准确。】系统无比哀怨,最近他真是干啥啥不行,越来越没用了。


    伊斯特走在长廊当中, 乌云沉沉的天色映衬,显得整个人孤寂而寂寥,透出种与世隔绝感。


    “不管情况会不会真恶化到最糟糕的地步,提前做好准备总归是没错的。”伊斯特想,从他穿越后的运气来看,若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他都要烧香拜佛了。


    “最主要的还是等一下有关曼哈汀港的商议问题。”伊斯特已经走到了餐厅。


    餐厅中不仅有小火人,还有着不少仆人穿梭其中。


    中午做饭的依旧是菜菜,将饭菜送来时,菜菜疑惑地看伊斯特,一般国王崽崽都是在房间会客室用餐,怎么今日破天荒的来了餐厅?


    伊斯特放下系统,用清水洗净手,“今日所商议的事还没出结果。”嘴中解释着。


    菜菜坐到了伊斯特的一旁,“国王崽崽,所商议的事令你很为难吗?”


    伊斯特并不是太注重吃饭礼仪的人,需要刻意注意的时候例外,所以吃着饭,也不影响和菜菜聊天,“有点,今日商议的事挺重要的,无奈我手中的筹码太少,只能慢慢磨了看。”


    “国王崽崽,我们能帮你吗?”菜菜问得很诚挚认真,在国王崽崽刚进入餐厅时,他就察觉到国王崽崽的情绪不高,他已经脑补出无数国王崽崽被欺负的场面了,不管是亲身经历,还是听玩家间的传闻,都让他无比清楚国王崽崽的地位,就是没地位。


    伊斯特吃着烤肉配面包,一旁还有着碗蔬菜肉汤,心里却在怀念着白米饭,他发现他真贪心,从想吃饱到想吃好,这才几天啊?听到菜菜的问题,咽下嘴中的食物,“你们的存在,就已帮了我很多。”伊斯特心知肚明,议事厅中的人没彻底撕破脸所顾忌的是什么。


    “国王崽崽,有要帮助的,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本就都是为你而来。”


    伊斯特侧头看菜菜,脸上挂着柔和温暖的笑,“别担心,真到我处理不了的时候,定然忘不了你们的。”


    “那就好。”菜菜得到伊斯特的这句话就安下点心,国王崽崽很乖,但不是个会过于强求自己的,会适当的向他人寻求帮助,这已然很好。


    聊完这,菜菜便没再打扰伊斯特用餐,静静的看吃播,嗯?嗯嗯!?菜菜的豆豆眼都瞪大了,死死地盯着随着伊斯特低头露出的侧颈皮肤,那块皮肤已快接近后颈了,因为吃饭捋起的散落发丝,正好暴露出那块该被严实遮挡的皮肤,红与白的对比,好比白纸上的一滴墨点,显眼的不能再显眼。


    菜菜回顾着有关国王崽崽的介绍,二十岁,这才二十岁啊!而且凭国王崽崽的性格来看,这件事肯定不简单,菜菜想通了早上的事情,这也是印证事情不简单的条件之一,要真是单纯的与人发生亲密行为,那人的身份若没问题,国王崽崽不至于藏着掖着,最主要的一点,这是游戏啊!怎么他们最重要的NPC发生了这般大的事,他们玩家居然一无所知,这正常吗?完全不正常呀!


    菜菜的内心都快崩溃了,他家水灵灵的白菜,还没长大的水灵灵白菜,到底是被哪头猪拱了?


    菜菜的想法竟和系统有了一瞬的相通。


    伊斯特不是个迟钝的人,轻而易举就注意到了菜菜都快把他烫熟的灼灼目光,正要发问,便察觉到他看的是哪里,晃了晃头,发丝散落开来,遮挡住了不该.裸.露.在外的痕迹。


    “国王崽崽,是谁?”菜菜沉沉问,好比操心自家闺女被坏男人骗的老母亲。


    伊斯特尴尬,十足的尴尬,他哪能想到那丁点,竟然会被注意到,昨夜闹得不算过火,都有所克制,只是总有情难自尽的时候嘛,不免会残留点痕迹。


    “男的女的?”不是菜菜多心,实在是昨天的宴会虽然没有直播,但也有不少玩家参加了宴会,其中自然有他,宴会中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是亲眼目睹的,那个夺目耀眼、出众无比的男人的出场,连同与国王崽崽之间的交谈,交谈完后发生的事,再联想到今日,不得不令人多思。


    伊斯特都有点痛恨他的玩家过于聪明敏锐了,问的他有些哑口无言。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菜菜问,从昨日众人的态度来看,那男人的身份定然很高,即使他们玩家和国王是同一个阵营,都无法昧着良心说,国王崽崽的身份有多高。


    伊斯特安抚地摸摸菜菜的小啾啾,“乖,不用太为我操心,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虑与打算,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菜菜,“所以的确是他,对吗?”


    伊斯特无奈一笑,“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并无强不强迫一说,真对比起来,占便宜的是我。”


    “国王崽崽,你太单纯了,这样很容易被骗的。”菜菜就是男人,能不懂男人的心理吗?


    “我二十岁,不是十二岁。”伊斯特更加无奈,会不会有点操心过度了?但对菜菜表达出的关心,却是极其的受用,“真不用太担心。”


    菜菜心里清楚,不管是真实还是虚拟,旁人的感情都没有他多话的份,“我不会说出去的,但若是他对你不好,一定要知道反抗。”忧心忡忡的。


    “会的。”伊斯特擦了把冷汗,他不就简单的来吃顿午饭吗?怎么还能暴露出他与阿瑞铂的关系?不过这也不全然是坏事,有菜菜打掩护,他和阿瑞铂一起吃饭就不成问题了。


    “你还年轻,嗯……要懂得节制。”


    伊斯特差点没把手中的汤碗摔了,放下碗呛咳起来,脑袋一片空白。


    菜菜立马伸手去拍背,“喝水。”


    伊斯特缓过来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菜菜,喝了两口水,“你这……我这……”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菜菜没想到伊斯特会是这反应,那话说的他也挺尴尬的,“这也是对你好。”


    伊斯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的事真是尴尬又好笑。


    吃饭时发生的小插曲,让伊斯特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他和阿瑞铂的关系在玩家那边.暴.露.,不算太重要,所以尴尬过了,留下的只有轻松,借着这点轻松愉悦,他又能继续和老狐狸拉扯周旋了。


    不知是否是回去的时候私下商议过,中午的情况比早上友好上不少。


    伊斯特听完他们给出的方案,垂眸思索着,他个人占五成,剩下的由十二位宫廷官员承担,别看只是五成,这也算极大的让步了,国王算是单独的一方势力,剩下的十二位宫廷官员可无法算作是个完整的主体,人心浮动,五成谁都想多占一点,会形成各方牵制的局面,伊斯特还算处在主导的地位。


    可对伊斯特来说,当前最主要的问题,是缺少人手,是本土居民,不算玩家,以玩家们的实力和他们自身的情况,现今还不适合派出去行商,除了人手外,缺少的还有很多很多,愁啊。


    “可以按这个来,”伊斯特抬头,“但头批交易回来的必须都是粮食。”


    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归根到底,粮食减产与否,与他们这些有身份地位的贵族没多少关系,他们甚而还能借此敛财。


    伊斯特不在意下方所发生的事,“表决吧,若不愿意,就没再商议下去的必要了。”伊斯特没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态度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或许也是这态度,影响了下方的人,大半都投了赞成票。


    伊斯特点点头,“尽快将合约拟好。”


    …………


    伊斯特这边的事务暂告一段落了,阿瑞铂与玩家这里却出现了点问题。


    阿瑞铂看着远处的那十只小火人,不知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恰好碰到了个魔物集聚的“小深渊”,这种“小深渊”是魔物太多形成的特殊空间,表面看去只是个山洞、深洞之类的,只有进入其中,才能发现与外界的差异,只说最危险的一点,进入到里面,人类的负面情绪极易被引动,


    但“小深渊”这存在也不全然是坏处,因为它的特殊,一般都伴随着矿物,历史记载中,连魔晶矿都有过,想得到矿物的前提,得将“小深渊”中等魔物全部清理干净,最少都是上千只魔物,而且低中高阶的都有。


    在今日,玩家们久违的体会了一遍团灭的感觉。


    第36章 平和日常


    伊斯特刚把人全打发走, 就得到了系统的通知,这算不算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才砸出去一大笔魔晶,立马就碰到这好事。


    在脑中和系统沟通过后, 系统发布了任务,


    【叮!副本任务开启——


    任务内容:十位英勇的小火人勇士发现了距离国家很近的“小深渊”,“小深渊”是个特殊的空间,存在着上千只魔物, 将魔物消灭后, 能获得“小深渊”中存在的矿物。


    任务完成评判条件:将“小深渊”中的魔物击败消灭,获得其中的矿物。


    任务完成奖励:根据每次消灭的魔物数量不同结算积分, 若十天内魔物全部消灭,积分奖励上浮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不等。


    叮!暂将“小深渊”旁边设为临时传送点, 副本任务期间的传送, 不占传送机会, 无上限。


    各位小火人勇士, 为了吾王努力战斗吧!】


    分布各处杀魔物的玩家们兴奋了, 明明都是打魔物,但挂上个副本的名号,却更让玩家们升起了无限的动力,纷纷传送赶往“小深渊”所在处。


    阿瑞铂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闭眼静静感受,很奇妙的能力,看来兔子先生已经知道此处发生的事了, 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因为所想到的那个人,围绕着“小深渊”落下个魔法阵,防止里面的魔物跑出去, 既然兔子先生想历练他的召唤物,他怎么能拖后腿呢?


    阿瑞铂转的差不多,就兴冲冲地往王城赶,想着要凭此找兔子先生讨点甜头,他才不是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


    伊斯特刚回到房间,撞上从阳台翻进来的阿瑞铂,伊斯特没回神就听到阿瑞铂说:“兔子先生,我可帮了你个大忙,你该想想要怎么感谢我?”


    伊斯特提前听系统说过阿瑞铂做的事,听到阿瑞铂说的话,没有特别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提起。


    “兔兔,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的,对吧?”阿瑞铂眨巴着眼睛,用极其做作的语气说,自己才说完就忍不住抖了下,被自己尴尬恶心的。


    伊斯特靠近阿瑞铂,“谢谢。”话罢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个轻轻柔柔的吻。


    阿瑞铂注视着闭眼为他献上吻的伊斯特,极近的距离,让他注意到伊斯特微微颤动的睫毛,忽地明悟为什么那么多勇士会为了自己的心中所爱赴汤蹈火,将生命置之度外,因为这太美好了,美好的能治愈一切的苦痛。


    阿瑞铂跟着闭上眼睛,手指.插.入.伊斯特发中,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阳台上的红粉蔷薇,秋雨后凋零的只剩三两朵,在簌簌寒风中颤颤巍巍,“啪嗒”,关门带起的风让摇摇欲坠的花落了地。


    伊斯特倒到床上的时候脑中突然冒出菜菜中午说过的那句话,再多的绮丽心思都烟消云散了,止住阿瑞铂想脱自己衣服的动作,“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阿瑞铂“呵”笑一声,不轻不重地碰了碰伊斯特的小腹位置,“兔兔,是要吃晚餐了吗?”意有所指地问,披散的金红长卷发滑落,形成个暧昧滋生的空间。


    伊斯特觉着这调皮的发丝略有些恼人,扰的人脑袋乱糟糟。


    【自己自制力不行就直说,怪什么头发?——来自拟态被赶出房门外、虚拟体进入小黑屋的怨念系统。】


    伊斯特除了眼前的阿瑞铂外,哪还有旁的心思分到其他人或物上。


    阿瑞铂深邃神秘的蓝眸如同海起波澜般震动,扬起一阵阵好看的波浪,漂亮的发披散着,他此时就像一只搁浅的美人鱼,有种摄魂夺魄的奇异魔力,引诱着人接近,引诱着人随他一步步陷入深海。


    伊斯特俯身吻住阿瑞铂的唇,温柔地撬开牙关,勾着另一条舌与自己嬉戏。


    阿瑞铂抚着伊斯特的后颈,被他这温吞的动作磨的没脾气,手上不免加了两分力。


    “昨夜才……”伊斯特缓声说。


    “宝贝儿,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没概念?”


    伊斯特安抚地啄啄阿瑞铂的唇,多加了点力。


    ……


    “滴答滴答”,雨又下了起来,雨滴敲打在窗面上,发出催人入眠的声音。


    伊斯特挣扎着想起床,阿瑞铂一把将人按回自己怀中,“要去做什么?”声音含糊,带着点嘶哑。


    伊斯特,“今晚你还没吃晚饭。”


    “我不饿,”阿瑞铂道,“兔兔,饿吗?”


    “不饿。”伊斯特没多少感觉,只是惦记着阿瑞铂。


    “那就别折腾了,明天再说,”阿瑞铂更紧的抱住伊斯特,“下次不闹你了。”阿瑞铂有点小理亏,兔子先生怎么能和他这皮糙肉厚不怕饿的比,以后还是多注意着点,性质上来不算。


    伊斯特“嗯嗯”应了两声,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今天虽说没啥累人的体力运动,但坐那和人勾心斗角,可不比体力运动好上多少。


    阿瑞铂在伊斯特的额上落了个吻,隔着黑暗,静静看着怀中人的面容,低低轻骂了声,搂了搂人,把人圈得更紧。


    阿瑞铂承认,关于兔子先生这件事,他做的有点不是人,就和他最瞧不上的那些贵族会干的事一样,一大把年纪哄骗小年轻,嘴上说着喜欢真爱,贪图的不过是人家年轻美好的.肉.体.,他早上的行径能说一句落荒而逃了,只是,翘了翘唇,他死不悔改,谁让是兔兔自己允诺了要对他负责的,他又不是什么善心人,能容得兔兔反悔,归根到底是兔兔自找的,对,是兔兔自找的。


    阿瑞铂自我开导完,心安理得地闭眼入睡,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兔兔都和他在一起了,可不能亏了兔兔,无法名正言顺的公开,物质上的补偿不能少。


    …………


    两人这边倒是一片和乐,安然入眠,玩家们和魔物却在湿冷的雨夜展开你死我活的战斗。


    “不行,打不过。”呱呱呱擦了把脸,擦去遮住眼睛的泥水。


    “要是有炸药就好了,一颗不够就两颗,两颗不够就三颗,就不信炸不死他们。”已疯,可以抬走了。


    呱呱呱小幅度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梅梅,你怎么看?”


    梅梅不霉是第一波被团灭的十人玩家之一,这个副本也是她一不小心踩出来的,当时路走的好好的,突然窜出条蛇来,本能反应让她朝一旁躲,谁知道这一躲就出事了?她对她的运气真是又痛又爱。


    “这能怎么办?”梅梅不霉说的无奈,这里最少已经聚集了上线的八成玩家,而所有的玩家,至少都死了两次以上,不是玩家不行,实在是这里面混了几只强的没边的,什么方式都试了,低级魔物弄死不少,那几只,皮都没擦破一点。


    战斗的还在战斗,但已经有不少退出到阿瑞铂圈出的那个圈外了,反正都是小火人的形态,有所顾忌的没直接坐下去,没顾忌的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一只只垂头丧气的。


    “咱们这魔法什么时候才能用?”芸沐也撑不住了,从这副本开后,她第一时间赶来,除了下线吃饭外,其余时间都在和魔物厮杀,累得想下线休息,又实在不甘心,她可以说是玩家中追求武力最积极的了,也是现在玩家中等级最高最接近十一级的。


    “你是不是忘了曾经国王说过什么?”呱呱呱说,“在等级低时施展魔法,要有魔法杖,你看我们去哪里能弄到魔法杖?”


    “那我就当剑士。”芸沐看着只差一点就满的进度条毫不犹豫地说,反正她也更擅长和人近身战斗,剑士这个职业或许会更适合她。


    想到芸沐的丰功伟绩,咧了咧嘴,完全不敢想以后芸沐抡着把大剑的战斗力,那指定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分析过了,很多副职业都是基于主职业上产生的,且基本都得是魔法师。”不如烤地瓜说。


    不如烤地瓜说完后,周围的小火人都看向他,不明白他具体想表达什么。


    “但有个职业是例外,”不如烤地瓜道,


    “召唤师。”出声的不仅有不如烤地瓜。


    “我当时就觉得蹊跷了,要咱们玩家真有哪个幸运的开发出召唤师的职业,这不就有意思了吗?”是在黑暗中只能看见竖白条的二哈。


    “不是呀,你们真觉得玩家能成为召唤师吗?”呱呱呱十足的疑惑。


    “既然标了出来,概率再低,都肯定会有玩家能成为召唤师。”彩蝶出声,大家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呱呱呱被吓得跳了起来,引来一阵嘲笑。


    “这不就成套娃了吗?”呱呱呱为了缓解尴尬说。


    “感觉概率会低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是今晚接到不用做饭通知的菜菜,他气的牙都快咬碎了,他这才苦口婆心的劝完,国王崽崽也乖乖巧巧的答应了,晚上就来这死出,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他又不是傻子,但在这件事中,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外人,分寸和界限,他还是清楚的,只好跟着来打魔物发泄心中的怒气。


    “唉,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召唤师是不知要撞多大的运才能成为的职业,与其讨论这没影的,还不如说说,大家是要选魔法师还是剑士?”亮晶晶说。


    前方是“尸山血海”的战斗,其实黑漆漆的,要不是有红蓝条的存在,连打的是玩家还是魔物都分不清楚;后方是热火朝天的讨论,读作讨论,写作插科打诨,甚至比前方的战斗还要热烈上些许——


    作者有话说:宝们,我想问一下,大家喜欢看两个主角贴贴吗?写多了会不会觉得腻啊?如果不是很喜欢的话,我调整调整后面的剧情,唉,其实也就这几章了,很快就要迎来两位主角的异地恋了,别忘了阿瑞铂只是来做任务的,是要回去的。


    第37章 定情信物


    大床上躺着两个亲昵依偎着的人, 白色的发丝与金红的发丝纠缠的不分你我。


    伊斯特悠悠转醒,分明不过两日,他却已熟悉了阿瑞铂的存在, 对伊斯特本身而言, 这是件十足不可思议的事,因为他这活的二十五年中,从没有一个人能与他建立羁绊, 亲情没有, 友情没有,爱情更没有, 前者是他无法改变的,后者却源于自身的特性与习惯, 他都以为他会注定孤独一生, 却出了阿瑞铂这个例外, 就不知这是好还是坏了?


    伊斯特当初与阿瑞铂所说的那些话不掺一点假, 基于自己接受到的教育观念, 只能与自己的伴侣做最亲密的事,而不管是否是意外,也不论顺序的先后,在这个观念下,他都只会接受阿瑞铂成为他的伴侣,这代表的只是他单方面的看法,与阿瑞铂关系不大, 毕竟这仅出于他的主观意愿,阿瑞铂接不接受,属于另一回事。


    伊斯特小幅度地调整了个姿势,拢了一缕发丝到手中, 就像一缕阳光落到了他指尖,玉白与金红相映衬,奇妙的生出种圣洁感。


    伊斯特想说他没预料到阿瑞铂所会有的反应与行为,却无法做到自欺欺人,从第二次见面起,他就心知肚明阿瑞铂对他产生兴趣了,不管这兴趣是因何而起,这兴趣有几分?结论就是,阿瑞铂对伊斯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伊斯特闭上眼睛,唇角露出丝讽刺的笑意,多讽刺啊!注定要对立的两人,居然因为阴差阳错的意外,躺上了同一张床。


    “在想什么?”阿瑞铂的声音打散了伊斯特莫名升起的厌世悲观阴郁等负面情绪。


    “嘶~”是伊斯特没控制住拽痛了阿瑞铂。


    伊斯特慌忙松开了手上的那缕发丝,“抱歉,”手穿.插.入.阿瑞铂发间,轻柔的帮他按揉着头皮,“抱歉。”再次说了声抱歉。


    阿瑞铂没忍住笑出声来,“兔兔,昨天早上也是这样,你似乎很喜欢在事后的第二天早上对我言抱歉。”明明是件极其正经的事,但从他嘴里滚过一遭,便平添上了无数的暧昧。


    伊斯特轻轻顺过阿瑞铂的发丝,“没有。”


    “嗯?没有什么?要讲清楚呀~”阿瑞铂望着伊斯特的眼睛,不容他避开自己的眼神。


    伊斯特哑口无言,


    “唉~”阿瑞铂伸手遮住伊斯特的眼睛,“兔兔,是我表现的太轻浮,令你没有安全感了吗?”他还在想,兔子先生何时才会反应过来?比他想象中的早,又比他想象中的晚,既想沉溺于虚假的美好,又挣扎着向往真实,兔子先生的确是对他有两分喜欢在的。


    阿瑞铂在伊斯特的唇角落下个吻,“兔子先生,我只有过你一人,你是特殊的,别怀疑好吗?”


    伊斯特眼前是一片黑暗,看不见阿瑞铂的表情,连落于唇角的吻都显得那般突如其来,就如他们这场“特殊缘分”。


    阿瑞铂,“兔兔,比起口头的许诺,大概实际行动更能证明这份感情的真实性。”


    随着阿瑞铂收回手,伊斯特眼前清晰起来,一条项链吊坠映入眼帘,一颗与阿瑞铂瞳色相差无几的深邃蓝宝石晃悠在眼前。


    伊斯特看向阿瑞铂,许是他眼中的疑惑太明显,阿瑞铂说:“你应该会需要它,一个信物,能让你在海上通行的信物。”


    伊斯特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激动兴奋,是不知所措与茫然,从来没有不用付出代价就能获得的好处,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伊斯特说,“时间不早,今天要把昨天的事收尾。”给出个恰当的转移话题理由。


    阿瑞铂一手压住了伊斯特,第一次在伊斯特面前收起了笑模样,严肃正经,过于出众的容貌显出冷锐的攻击性,“兔子先生,你难道是想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否认你对我的许诺吗?”


    伊斯特的表情由惊讶转向深思,“如果……”


    阿瑞铂,“兔兔,想清楚再开口。”


    伊斯特沉默,仰头与阿瑞铂对视,无奈叹口气,“能容我说句完整的话吗?”也没等阿瑞铂的回答,就继续道:“我没有想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想否认我对你的许诺,”说这两句话时,眉头是皱着的,很明显的表现出不认同,“我、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牵扯入太多其他东西。”


    伊斯特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在意外发生之后,在牵扯不清之后,他唯一希望的是能保持这份感情的纯粹,别有过多的利益纠葛,他现在拥有的太少太少,身份地位的差异,就注定着,若他贪得无厌,这本就单薄的感情,会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掉,他不希望他们的这段感情短暂的还没有一朵花盛放的时间长久。


    阿瑞铂轻轻搂住了伊斯特,“对不起,但我依然很生气。”


    伊斯特挣扎地抬起头,“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别生气好不好?”抿了抿唇,有些紧张不安。


    “想让我不生气很简单,来,我替你佩戴我送你的定情信物。”阿瑞铂完全不给伊斯特反抗的机会,就把项链替他带上了。


    伊斯特表情僵了僵,他很想敲系统,问他有没有提升体质的方法?随随便便就被压制,很容易产生自我怀疑的哦。


    只是听完阿瑞铂的话,伊斯特再说不出半点拒绝的言语,“谢谢,我会好好珍藏保管的。”心里盘算着,他能回一份怎样的定情信物?即使比不上阿瑞铂送给他的,但也不能次到拿不出手吧。


    伊斯特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说了句“等我会儿”,就下了床,踩着木拖鞋打开了相连的书房门。


    怀中突然空了的阿瑞铂,“……”


    伊斯特捧着个盒子从书房走了出来,阿瑞铂坐起身,心跳都难得加快了两分,他当然想得到兔子先生是去做什么的?也就更加好奇期待了。


    “等会儿,”阿瑞铂出声阻止,“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衣衫不整呢?”


    伊斯特这才注意到两人此时衣着的不妥,将盒子放到桌上,换衣洗漱。


    等衣着得体,阿瑞铂看着那个盒子,心跳越来越快,简直比和兔子先生上床时的心跳还要快,猜测着盒中可能是什么?乱成一团的脑子却无法准确的思考。


    伊斯特在阿瑞铂眼巴巴的眼神中,打开了盒盖,嘴上说着:“肯定没有你赠予我的珍贵。”


    但阿瑞铂在看清盒中的事物时,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看向伊斯特的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伊斯特见到阿瑞铂的反应,紧张地蜷了蜷手指,“不喜欢吗?”


    阿瑞铂在这一刻忽然理解了刚才的兔子先生,他也很想说那句,“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王冠,是伊斯特加冕那天带的王冠,没人比阿瑞铂懂王冠对国王意味着什么?这可是王权的象征之一,这代表着什么?都不用过多阐述。


    最后阿瑞铂说出来的是,“兔子先生,这送人恐怕不妥,而且我也不能随身携带,不是吗?”后一句话纯属胡扯,像他们这种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空间储物器?


    伊斯特想了想,点头,阿瑞铂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伊斯特说:“我也帮你做条项链如何?就用这颗宝石。”伊斯特的手点了点王冠上的那颗蓝宝石,蓝宝石的颜色比阿瑞铂送的更加浅,是澄澈的天空蓝,温柔剔透。


    “定情信物,自然要够郑重,”伊斯特说,“而且,它整个送你,都比不上你送我这件的万一,这就是件象征意义大于实用意义的东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伊斯特找不到更加恰当适合的物品作为定情信物,这才想到了王冠。


    阿瑞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兔兔……”只无奈地唤了声,他能怎么办呢?这个坏头是他开的,若是他敢不收,兔兔就有理由拒绝他送的项链。


    敲门声响起,是做好早餐的小火人们上来送餐了。


    伊斯特合上盖子,“我会尽快做好的。”他在想,阿瑞铂能停留在这里的时间恐怕不长,想到这,打住了思绪,不愿再想下去。


    阿瑞铂对着伊斯特的背影,陷入思考当中,兔子先生,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更加仔细的思考,不对,兔子先生的情绪不对劲,兔子先生所会有的反应在他的预料当中,这里指的是正常反应,而兔子先生给出的反应有点悲观了,这不正常,处在刚才的情境中没能及时察觉,回顾来看,却哪哪都是问题。


    伊斯特没让送餐的小火人进门,自己提着食盒进入到小会客室中,等将早餐都摆放好,阿瑞铂却还不见人影,伊斯特疑惑地走回房间,然后对上阿瑞铂严肃中含着担忧的目光,“怎么了?”


    “是我考虑不周。”阿瑞铂说。


    “啊?什么?”伊斯特,这才两分钟吧,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阿瑞铂打量过伊斯特,拿出了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伊斯特目光在那个小盒子上一掠而过,不解地看阿瑞铂,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是一件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离魔物污染的炼金物品。”阿瑞铂边解释着,边打开盒子。


    伊斯特不知是该失望还是庆幸,盒中的是枚漂亮的耳钉,亮晶晶的碎钻拱卫着一颗粉晶石。


    “咳,没想过会用到,只有这一件。”魔物的污染对阿瑞铂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他就从来没准备过能隔离魔物污染的炼金物品,这还是上次聚一起喝酒时从泽维尔那抢过来的,他们精灵贯来就爱这些小饰品,


    而当时是因为什么动的手?好像是泽维尔嘲笑的声音太大,他才会为了让他也不好受,抢了这枚他好不容易托兰德尔买到的耳钉。


    现在能派上用场,他就原谅泽维尔的嘲笑了,阿瑞铂非常大度的想。


    “魔物污染?”伊斯特声音很低,不像是在问阿瑞铂。


    伊斯特在脑中刨着原身的记忆,“魔物污染”,是对人的情绪造成污染,每个人会有的情绪变化各有不同,但在魔物被封印过后,这就与大部分的普通人没多少关系了,因为要形成污染有个前提,近距离接触到大量聚集的魔物,在这期间,还要有大量魔物死亡,这里的大量,是至少成千上万只魔物,可想而知对如今的人们来说,这个词有多陌生。


    “大陆上发生的变化,我想你应该知道。”阿瑞铂说的笃定。


    “是这样吗?”伊斯特可能是第一个知道大陆变化的人,魔物的封印松动,很多魔物从封印之地跑了出来。


    “我先帮你戴上,剩下的慢慢说。”


    “我没有耳洞。”伊斯特下意识回。


    “这还不简单?”阿瑞铂拿起耳钉,轻巧地就从伊斯特的耳垂上穿了过去。


    伊斯特没感觉到半点痛意,耳钉该会带来的影响同样没感受到,没有突然心绪宁和,也没有突然神清气爽,就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变化般。


    “应该这样就可以了,它会慢慢起效果的。”阿瑞铂没使用过,自然有点不确定,“啧!忘了。”阿瑞铂话落,拿出快剔透的菱形水晶,屈指敲了敲,“我问一问。”


    “问什么?忙着呢。”


    一道对伊斯特来说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兰德尔·格林,但相较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淡漠优雅,此时的声音中有着微不可查的烦躁不耐。


    “上次你帮泽维尔代为购买的那枚耳钉是只用戴上就能起效果吗?”阿瑞铂早已习惯了兰德尔的脾气,也可能是当前有求于人。


    “效果?哦,你说隔离魔物污染吗?怎么,你实力差到要用这种小东西了?”兰德尔那边除了人声外,还有“噼里啪啦”各种声音。


    “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阿瑞铂没正面应答。


    “嗯,没其他事就……”兰德尔那边的声音在一瞬停了,“是我想的那样对吗?”


    阿瑞铂掐断了通话,“吃早餐吧。”


    伊斯特默默替兰德尔谴责了一分钟阿瑞铂,只是一分钟,多一秒都没有。


    “魔物污染靠的是一种看不见的‘气’,我们一般就叫魔气,这不算是件盖棺定论的事,也就在一些魔法师和剑士中流传,”阿瑞铂坐到桌前后解释,“随着魔物的增多,大陆上的魔气跟着增加,魔气也不是简单方法能消除的,以前还能控制住,但往后就不确定了。”


    伊斯特想起了在这之前就有过的一次情绪异常,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兔兔,你的情绪本不该被影响的那么严重的,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召唤物们?他们一直在与魔物战斗,我能察觉到他们并不受魔物污染影响,可你这个召唤者不同,你并不能像他们一样免疫,你与他们的联系太紧密,一个召唤物带来的影响可能不多,但加起来的,就不是小数量了。”


    阿瑞铂说的有理有据,似乎能说得过去,只是伊斯特心里清楚,他与玩家们的联系,和寻常的召唤师与召唤物的联系不同,看来有时间得找系统聊聊,当下的话,“谢谢。”


    “兔子先生,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可听不得你对我说谢。”阿瑞铂正认真品尝着美食,说出的话都显得含糊不清,他外出做任务习惯了,作为贵族的时候有贵族的习惯,但不用刻意端着的时候,就会显得随意上很多。


    伊斯特,“尽量不会有下次了。”


    阿瑞铂不算满意,可他清楚兔子先生的性格,没再多强求,“项链代表的是我私人建立的关系,与家族和教会没有关系,使用的时候不用太担心。”


    “嗯,……”伊斯特把想说的谢咽了下去。


    “你的召唤物们潜力很大,现今还不算太显眼,等他们成长起来,或许都等不到他们成长,就该有麻烦了。”阿瑞铂提醒。


    伊斯特对这不算太担心,只要不是他自个找死,踩在他拥有的国土上,一般是不会有危险的;玩家们不用他太操心,第一玩家们不会真正死亡,第二若玩家们想做不该做的事,有系统盯着。


    “你心里有数就好,”阿瑞铂见伊斯特的反应,也没多问,“这只镯子你拿着,当做保险,里面是些防御和攻击的炼金物品,我已经分好类了。”


    伊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不安的,抬眸直视阿瑞铂。


    阿瑞铂回避了伊斯特的眼神,“我,我以为还能在停留段时间的。”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伊斯特早有预料,可他没想到会这般的猝不及防。


    “你没法动用魔法,联系水晶用不了,不过用这个匣子可以传送信件。”阿瑞铂拿出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抽拉匣子。


    “具体什么时候?”伊斯特握着银制勺子的指节泛白,问话的语气淡淡的。


    “最多两天。”阿瑞铂心很虚,真是的,教会又不是缺了他就不能运转,这么急的催他回去做什么?这正是他和兔子先生培养感情的关键时候呢。


    伊斯特点点头,“好。”


    “嗯?”阿瑞铂,兔子先生的反应不对吧?


    “我能阻止吗?不能。”伊斯特自问自答,所以他还不如平静坦然点,不就是异地恋吗?他早有心理准备了,能有这结果已经很好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


    阿瑞铂用帕子擦过手,抱住伊斯特,“兔子先生。”他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在即将混乱的大陆上,每个人都被命运所裹挟,个人的力量在其中显得太微小了。


    伊斯特回抱住阿瑞铂,“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阿瑞铂在外面做任务,是比他危险的,危险了很多,他痛恨起无力的自己,对权利与力量的向往不再可有可无。


    “乖啊,想我就给我写情书,每一封我都会珍藏的。”阿瑞铂缓和气氛。


    伊斯特低低应一声,他想这两天都和阿瑞铂赖在一起,可是,随着航路事务的商议,更多事务找了上来,能压的都压了,剩下的都是压不得的,所以剩下两天,都只能晚上再见面。


    看着伊斯特辛苦的模样,阿瑞铂也不是多贪图床上那点事的人,自然不可能拉着人胡闹。


    每天晚上耳鬓厮磨,聊聊各自的曾经,叙叙爱语,更多时候是伊斯特听阿瑞铂讲他经历过的那些冒险。


    到了分别那天,没有过多的依依惜别,因为都清楚这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总会再相逢的——


    作者有话说:下次尽量一章写完,但每次分章节的时候都分不好[爆哭][笑哭],宝们多包涵。


    第38章 过渡章节


    伊斯特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饭, 一手抚摸着乖乖窝在怀中的系统兔,阿瑞铂是一大早离开的,连早餐都来不及吃, 就急匆匆走了。


    而在离开前他还说了一件事,


    “和兔子先生在一起的时光都太过美好了,让我差点忘记那件事,”阿瑞铂手都搭在窗台上了, 硬生生止住动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伊斯特点头,他不可能忘记, 毕竟那是他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紧接着发生的与阿瑞铂有关的事, 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我一开始的脑子是不太清醒, ”阿瑞铂是有点抱歉的, 其实若那时不是伊斯特恰巧出现在那里, 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发生任何事,“他们给我用的是针对灵魂的物品,灵魂有异的时候,会更加敏锐,等我差不多恢复清醒的时候,我就觉察到,你的灵魂有些不稳, 而这,是对我致命的吸引。”


    阿瑞铂没有完全讲明白,伊斯特没发现,因为在听到灵魂不稳的时候, 他就愣住了,难道他和原身的身体不匹配吗?


    “不用担心,我给你喂过一瓶灵魂安抚药剂,这时来看,是没问题的,”阿瑞铂安抚,“我说出来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与灵魂相关的魔法,基本都和黑魔法师沾边,你要多注意些。”


    伊斯特点点头,“多谢,我会注意的。”


    阿瑞铂上前一步,捧住伊斯特的头,吻上伊斯特的唇,极尽的温柔,极尽的缠绵,恋恋不舍的想时光停留在此刻。


    “我真好运,当时遇见的是你。”一吻结束,阿瑞铂叹息般说。


    “亦是我的幸运。”伊斯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再见,记得给我写信。”阿瑞铂最后再紧紧抱了下伊斯特。


    伊斯特抬起了手臂,却没到能挽留人的高度。


    【宿主,我检测过的,你的灵魂与身体没问题,不可能存在灵魂不稳的程度,要不是我确定这不是宿主的原身身体,我会以为宿主是肉身穿越的,契合度太高了。】


    伊斯特敛回心神,“阿瑞铂也没理由说这样的话骗我。”


    【可能是刚穿越,还没融合好。】


    伊斯特心情不太佳,没多思,接受了系统的说法。


    …………


    “国王陛下,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不如烤地瓜问,这两天都忙着打副本,太累了,就来厨房这换换心情。


    除了不如烤地瓜外,很多小火人都在厨房进进出出,打副本打到厌倦的玩家们轮换着来调节心情,吃点美食,看看他们养的国王崽崽。


    伊斯特结束回忆,他没必要太杞人忧天,毕竟“坏事”不差这一件了,“没事。”说完,给不如烤地瓜塞了块小松饼。


    “刚接手国家,要处理的事物太多太杂,等慢慢熟练起来就好了。”伊斯特见不如烤地瓜两只小手手捧着小松饼眼巴巴望他,多解释了两句。


    “那些大臣都是废物,什么事都等着国王崽崽来处理?要他们做什么?”芸沐端着菜菜特别为她做的水果拼盘走出来,小短腿蹬着坐到伊斯特的旁边,嘴上不饶人地骂着。


    伊斯特内心极其的认同,要不是有系统分担着,他恐怕连晚上都得加班。


    “国王崽崽……”芸沐在看到什么后,要说的话都忘了。


    伊斯特侧头看去。


    芸沐回神,“崽崽,谁送你的耳钉啊?好好看,特别衬崽崽。”


    伊斯特指尖轻触过那枚耳钉,“这是件炼金物品,加冕那日到来的人送来的礼物。”他说的不算假话,阿瑞铂的确是加冕那日到来的。


    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的菜菜朝伊斯特看去,在暖白的发丝间,窥见一抹闪闪的粉,确实漂亮,却有点不像是男士佩戴的。


    伊斯特注意到菜菜的情绪,在他走过来时轻声说:“这类的炼金物品比较稀少,他只带了一件,而且,谁规定了男士不能佩戴粉色?”


    菜菜点头,“与你很相衬。”


    伊斯特笑笑,他的小玩家们都很可爱。


    “崽崽,尝尝,”芸沐没在意两人窃窃私语了什么,把自己的果盘往伊斯特那边推了推,差点因为耳钉小插曲,忘记她想做的事和说的话了,


    “要不找些玩家去帮你处理事务?”芸沐嚼着水果,出着不负责的主意,反正她没这脑子,专注武力这一方面就好,不行就一力降十会,吃到一颗酸不拉叽的葡萄皱巴起脸,遗憾的是她实力还不够,想到这更难过了。


    伊斯特给芸沐递了杯蜂蜜水,“不用,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国王陛下,你婉转的她可能听不懂。”松上雪不留情面的拆穿。


    “我说的是实话。”伊斯特叫冤,要不是有玩家们打来的魔晶,要不是有玩家们的存在,他能有参与进去的资格吗?


    “当你说的是实话吧,”松上雪递出一沓厚厚的纸,“今日是有事想找你商量。”


    伊斯特擦干净手才接过,低头认真翻阅,大致看完一遍,惊讶地看松上雪。


    “没有精密的仪器,没有真正种植过,这只是份基于推测上的方案,不能确定数据的准确性。”松上雪说。


    伊斯特姿势端正起来,摸系统兔的手也不摸了,认真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几块不同地方的地。”松上雪拿出一张自己画的地图,上面有几个地方被圈了出来。


    伊斯特看过后说:“今年可能会干旱,这些里面的,只要能出一项结果,我可以请人帮你定做一件炼金物品,可以是魔法师使用的魔法杖,可以是剑士用到的剑盾,也可以你自己提要求,但别太刁钻。在这期间,无论是需要人手还是工具,都能尽量满足你。”


    ————


    【叮!松上雪勇士,经过你的努力,接到了国王发布的特殊任务。


    任务完成评判条件:经过系统的判定,确定种植的作物在各个方面都能达到推广程度。


    任务完成奖励:一件定制炼金物品;根据完成程度获得经验值,无上限。


    松上雪勇士,请尽其所能完成你争取来的任务吧。】


    ————


    松上雪听完系统发布的任务,问:“我可以邀请其他小火人做任务吗?”


    “自然没问题,但炼金物品,只有一件。”伊斯特说。


    松上雪点头,“那没问题。”她已经看到系统补充的条例了,可以邀请其他玩家,没有炼金物品,但能获得经验值。


    伊斯特脸色复杂,哪还有半点为情所困的模样,万万没想到,他的玩家们干起事业来比他还积极,他很想提醒,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游戏哇~这么认真,现实不活了?


    “国王陛下,能为你解决一点烦恼,是我的荣幸。”松上雪踮起脚碰了碰伊斯特的头。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他都在想他身上是否是存在某种光环类的东西,不然玩家们的偏心偏爱,阿瑞铂的另眼相看,都过于不可思议了。


    “呼~”芸沐立马捂住嘴,豆豆眼四看,尴尬笑笑,“刚才的气氛,哈哈……”


    伊斯特摸摸芸沐的小啾啾,“乖。”


    “啊!我死了。”芸沐做作的演戏。


    严肃的气氛随着欢快的笑声烟消云散。


    “国王崽崽,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宠溺哦~”芸沐晃着伊斯特的袖子。


    伊斯特笑着推拒,“马上要去开会了,你们玩。”抱着系统逃离般地出了餐厅,还隐约听见几句玩家们间的交谈。


    “国王崽崽的那句‘乖’,差点让我这崽崽叫不出口。”是芸沐。


    “那你现在不还在叫着?”是松上雪。


    “崽崽长得再大,不都是妈妈的乖崽吗?”芸沐理直气壮。


    ……


    剩下的伊斯特没再听见,浮在脸上的笑怎样都落不下,即使在听到不顺心的消息时,都依旧能笑着面对,“你是说,只差签合约的契书,人鱼族突然变卦?”抚摸着系统兔顺滑的皮毛,问得饶有趣味。


    “是的,人鱼族的代表说,之前是和拉蒙王国的人商议,而今却换成了我们,契书上的条款大部分都要变动。”克拉斯汇报。


    伊斯特扫过下手坐着的十二位宫廷官员,幽幽询问:“大家都另谋好出路了吗?”


    “国王陛下,还请慎言。”说话的是艾德万。


    伊斯特把他们当乐子看,一个个各怀心事,吩咐点事情左推右让,连都快成定局的事,都能办成这样,这难道还不够乐子吗?


    “国王陛下,若不通过海运,运输的成本将大幅度提高,这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限量的。”说话的是民政官,福特·索恩。


    伊斯特能把下面的这些人当乐子看,但对需要处理的事,可就不能当乐子了,毕竟他们不重视人命的死活,他还没被同化到那地步。


    “能约人鱼族的代表谈吗?”伊斯特说,“我亲自去。”反正他在这王宫也待厌了,出去看看也不错,有系统的分析是一回事,亲眼所看是另一回事。


    “以国王你的身份地位,这件事恐怕不妥。”克拉斯不认同道。


    “妥不妥的重要吗?”伊斯特揉着系统兔的长耳朵,漫不经心道:“既然你们的能力无法处理好这件事,难道还让我一直拖着不成?安排时间吧。”他没想着在这时就动用阿瑞铂送他的吊坠,他打算先去看看情况,他不相信合作那么多年,人鱼族会突然就变得难缠起来。


    “国王陛下,遵您之言,”克拉斯回答,“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城市的规划与建设,商品与作物的统计,最主要的,人口数量的统计,还需要多长时间,你们才能给我结果?”伊斯特立马转到下个话题,“我的召唤物们,可都想来帮忙了,别让我觉得你们的存在可有可无。”


    “国王陛下,您的资本,似乎还不够?”开口的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伊斯特眼睛眯了眯,伊桑·克雷尔,克雷尔家族的直系少爷,他的确有对伊斯特说这话的底气,克雷尔家族握着两三个大型铁矿,小的矿产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他们家族把握着武器制造,这里的武器并非炼金物品,就普通的剑盾戈矛之类的,是普通士兵所用的兵器。


    十二位宫廷官员,八位是有各自的职能的,四位是由国内举足轻重的家族中选出来的,掌握晒盐技术的梅里克家族;掌握船业制造的罗森特家族;以及握有三个最敛财之物(烟草、糖、酒)的奥布里家族。


    国王手里什么都没有,明明白白的摆设一个。


    “难道我所言不对吗?”伊斯特笑问,只要他退一步,需要退的就不仅只是一步了。


    “国王陛下,希望您能一直保持您的傲骨。”伊桑的话可不像什么好话。


    “多谢。”伊斯特回答地坦然,不管要发生什么,再差还能差到他刚穿越来的那时候吗?不行就再拉玩家,让时局混乱到他们再没心思搞事。


    今日的会议在不算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一人漫步在王宫中,“系统,将要有事发生了,对吗?”


    【宿主,我做不到预测未来呀~】系统回答的期期艾艾。


    伊斯特不用系统肯定的回答,只用等就行了,要到来的事,不是说它不会来就不会来了。


    碧波的湖泊荡出波澜,伊斯特静静看着,他没在想需要处理的各种复杂事物,想到的是他赶制出来送给阿瑞铂的那条项链,做的不够精细不够美观,就打了个孔用细细的银链穿了,但阿瑞铂当时表现的宝贝珍惜极了,想至此,柔软下眉眼,有所牵挂的人,连思念都显得这般美好。


    第39章 玩家升级


    又下雨了, 雨季已然到来,伊斯特推窗看着外面雾雨蒙蒙的天气,还存着点的睡意被冷风驱散, 在脑中想着今日的行程, 早上有个简单的会,剩下的时间处理事务,较往日来说, 算得上清闲, 但看着外间的眼神不免染上忧虑。


    【宿主,别有太多压力, 你才来这多久?你才上位多久?别把所有压力都扛肩上。】系统堪称苦口婆心,此时此刻的系统觉着, 那男人在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歹宿主多愁善感时, 有人能将他从这低落的情绪中拉拽出。


    伊斯特合上窗, “系统, 我担忧的是我自己啊~”


    伊斯特疑惑,系统好像把他想得太好了些,系统从哪看出他是个好人?


    “民心动荡起来,最先被拉出去顶锅的肯定是我,这才是我忧虑的。”


    系统,【……】我就听你胡扯。


    伊斯特不管系统有多少的小吐槽,洗漱结束, 吃完早餐,捞起系统兔就去“上班”了。


    开会时说了与人鱼族约好的商议时间是在三日后,这是最主要的一件事,其他便是些零碎繁琐的事。


    伊斯特拿这些戳一下, 才会给下反应的宫廷官员没办法,捏着系统兔的长耳朵,思量着能有什么办法打破当下的僵局?


    【宿主,玩家们开始搞事了。】系统的汇报打乱了伊斯特的思绪。


    “什么?”伊斯特问,此时他正在国王专门处理事务的枢密室当中,除他还有几个帮忙打下手的秘书官员。


    【宿主,用言语讲不清楚,你看吧,】系统说完,在伊斯特处理事务的书桌上幻化出快平板大小的光屏,【有这一波,应该要有不少玩家升级了。】


    伊斯特低头就能看见玩家们那边发生的事,也不容易被注意到,这一看,伊斯特懂了系统话中的意思。


    ——


    “地、地瓜哥们,这你是怎么搞出来的?”呱呱呱何时说话这么磕巴过?


    不仅是呱呱呱,几乎在场的所有小火人都瞪大了自己的豆豆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不如烤地瓜。


    “咳,”不如烤地瓜尴尬地轻咳一声,藏了藏手中的危险物品,“原理很简单,只运用上了些简单的材料,无法确定威力的大小。”他这不是想着松上雪都运用上她的所长了,自己也不能落后不是?不过,在做之前他是有些迟疑的,但想想各种各样的魔法,他拿出来的东西,也不算多厉害,不就是几枚.炸.弹.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呱呱呱跃跃欲试,“这要是成功,今天咱们就能把副本炸了,想想都怪激动的。”


    呱呱呱的话说进了众玩家们的心坎里,而不如烤地瓜的所做,完全开拓了玩家们的思路,都想着下线后能搜些什么东西到这个世界来实现,他们之前完全是被局限住了啊!


    “哥们,你做了多少?”彩蝶凑到不如烤地瓜旁边问,他和不如烤地瓜走的不是一个路数,但谁还没有个手搓军火库的理想?


    “材料没多少,只做出七枚。”这是不如烤地瓜连夜做出来的,材料是之前探索时发现的,没收集到多少,再除去其中的耗损,能顺利的做出七枚,完全是走大运了。


    “我先去试试?”芸沐眼巴巴地望不如烤地瓜,她只差一点点就能升级了,单刷的话可能还要刷两天,当下情况却不同了。


    不如烤地瓜整只小火人都快被点着了,“你注意着点,没做过任何实验评估,真正的情况怎样,不能确定。”


    “好的。”芸沐想比个OK的手势,发现自己的手不太允许,就只挥了挥,冲进了魔物当中,以飞快的速度跳进“小深渊”。


    “轰~”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颤动。


    魔物们四处窜动,可惜再怎样都无法从阿瑞铂圈定的范围中逃出。


    芸沐从混乱与硝烟中走出,“牛逼,地瓜哥永远的神。”本来还有点大佬的气质,随着这一声大吼,零落的渣都不剩。


    玩家们都激动了起来,不如烤地瓜也未曾预料到效果会如此之好,以后行事,或许该更慎重些。


    【叮!全服玩家通告,首位晋升到十一级的玩家诞生,玩家排行榜开启,上榜最低等级十一级;玩家排行榜综合玩家实力排榜,不仅限于等级。】


    【叮!全服玩家通告,技能已打开,等级到达十一级,选择职业后,即可使用所获得的技能,注意,仅可使用自己对应职业的技能。】


    这是想在所有玩家耳中的系统提示音。


    【叮!芸沐勇士,你已突破到十一级,请选择你想成为的职业,剑士or魔法师,慎重选择哟~仅此一次机会。】


    这是只想在芸沐耳中的系统提示音。


    芸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选择了剑士,这是早就做好的决定,芸沐没打算在事到临头做出改变。


    【叮!芸沐勇士,你已选择了你以后要走的道路,剑士最主要的品格是一往无前,希望你能一往无前的为目标前进下去。


    芸沐勇士,由于你是第一位成功突破的勇士,将获得国王的嘉奖,骑士职业已触发,或许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但当前最主要之急,是为你自己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芸沐整只小火人又蹦又跳起来,像只猴子似的窜来窜去,嘴中“嗷嗷”的叫。


    “这……这是……?”刚从厨房传送过来的菜菜见着这幕,怀疑怕不是今日的蘑菇没煮熟便被他吃了。


    “咳,她太激动了。”不如烤地瓜冷静地回。


    菜菜点头,“看来的确是她,”话头一转,“但这也不过才十一级,换算过来,都才刚跨过学徒等级呢,会不会激动过头了?”


    “啪叽~”寻声望去,是芸沐跌到地上了。


    “噗嗤~”不知是谁的忍耐力不够,笑出了声。


    芸沐本来是火红色,十分耀眼的一只小火人,而今显得灰暗极了,和朵在阴暗处默默生长的蘑菇似的。


    ——


    伊斯特看的不禁失笑,口口声声说着倒霉的是随便啦,表现出来的好像还不如芸沐倒霉,伊斯特想到个恰合时宜的词,乐极生悲。


    “系统,我问你个问题,”伊斯特想,人果然是要心情愉悦才能动脑子的,“封印总共有过三次松动,第一、二次,都能说是因玩家们而起,而这第三次,准确来说是在我带上皇冠那时,牵强点来说,也是与玩家们有关,但每次,玩家们的人数都是有所不同的,那封印的变化呢?”


    【宿主,除去第一次外,后两次的区别,没有太大。】系统语速慢下来,他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撇开随着封印松动会有的持续变化外,有的几次稍微大点的动静,就是宿主话中的这三次。


    “我们再做一次实验如何?”伊斯特兴致勃勃道。


    【宿主……】系统想问,宿主你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弄的他都快害怕宿主说出“做实验”这三个字了,简直惊心动魄。


    “没办法,人还是太少了点。”伊斯特叹气,因为缺乏人手,太多计划都无法实施,若是有可用的人手,他也不至于出这个主意。


    【宿主,你打算开放多少名额?】系统问,他没可能拒绝宿主的要求。


    “你觉得建设一座城市,需要多少人?”伊斯特的眼神还落在那块光屏上,自闭的芸沐早已融入到了打魔物的大军中,有不如烤地瓜贡献出的.炸.弹.,这个“小深渊”已到了末路,“你觉得,挖空这座矿,需要多少人?”


    系统计算过后说:【综合各个因素来考虑,至少还需要五千人。】要考虑到在线人数、在线时间;要考虑到玩家是否乐于做重复的工作;要考虑到玩家们的退游可能性……许多许多。


    “翻个倍,”伊斯特轻巧地说,“你开两个固定传送点,一个是王城这里,一个是那个村落那,王城这边限制进入人数五千,王城外没限制。”


    【宿主,会不会太冒险了?】系统问,五千加现有的一千一百,就到六千多了,若像宿主所说,一万多的人数,怎么看都不是小数目?


    “系统,你没发现,平静太久了吗?”伊斯特说,平静的时光他不是没过过,可像这种明明一切都风平浪静,但细细分辨感受来,处处彰显出诡异,这哪是风平浪静?分明是风雨来前的酝酿。


    【时间呢?】系统这就是答应了,宿主说的有道理,平静太久了,危险如影随形,他怎么能因为平静的时光而懈怠呢?防一手,是必不可少的。


    “五天后。”伊斯特目光落在光屏上,有更多的小火人晋升到十一级,等级的上升,即使没有武器的加成,战斗力和血量都有提升,由此形成了个良好的循环。


    人鱼族,一个令人无比向往好奇的种族,充满了无数神秘奇幻的色彩,伊斯特想,等到这个种族出场,想玩这款游戏的人数肯定会有所增加。


    伊斯特翻看着桌上的文件,看过后用羽毛笔签上字,看玩家太久,再不做点事,快被怀疑了。


    在签第二份文件时,伊斯特的笔尖顿住,“系统,魔物越多,‘魔气’是不是就越多?‘魔气’会造成的影响是不是就越大?”这是个该更早就提出来的问题,但由于之前的琐事太多,他到这时才想起来。


    【宿主!】系统喊一声。


    伊斯特被惊地手抖了下,签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成型,“怎么了?”


    系统也察觉到他的问题,飞快解释,【本来在那男人提起的时候,我就想反驳了,魔物污染根本对宿主造不成影响,宿主的情绪变化,不可能与魔物污染有关,要是与魔物污染有关,我不可能探查不出来。】


    “原因呢?”伊斯特揉着手腕,“你不认可他给出的解释,你总要给出个更合理的来吧。”


    系统沉默了,这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了,【不可能是魔物污染,】系统再次重复一遍,并给出解释,【宿主与我绑定,魔物污染是作用在神识上的,如果是魔物污染,最先察觉到的就是我,毕竟我相当于在宿主的神识中。】


    伊斯特再拿起一份文件,看过上面的内容,签上自己的名字,“但我认为,他多少与魔物污染沾点边。”


    系统没死犟着,【等之后力量更多,我再仔细查查,我们的热度,现在挺高的,转换出来的信仰力,能存下来一些了。】


    之所以会这样说,是要维持“游戏”各个方面的运转,需要花费不少的能量,得不到补充的系统的能量得从哪里来?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动用信仰之力,在那之前,信仰之力都只能勉强够用,不过在一切走上正轨后,系统能更好的规划能量的使用了。


    “信仰力,有什么作用?”伊斯特好奇问。


    系统收起光屏,回答:【信仰力,能帮宿主成神。】


    “只需要信仰力吗?”伊斯特一心二用,一边和系统聊着,一边查阅审批着文件。


    【宿主,在这个世界中,只要做到三点就能成神,拥有神格、神位与权柄,而其中必不可少的是神格,它是法则力量的具化体。】


    “可,这与信仰力有什么关系?”伊斯特的心里正在叫嚣着,他们在聊的这个话题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他签完手里的这份文件,就放下了笔,静待着系统的答案。


    【神从来都不需要信仰力。】


    伊斯特怔住,很久之前曾有一次他从系统的说话方式与语气察觉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而当下这种诡异的熟悉感再次出现,他就不能只把它当做错觉处理了,可是不管在脑中怎样的思考,都抓不住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宿主?】系统担忧喊。


    “没事,”伊斯特不确定问系统能否得到答案,而且有个声音告诉他,还不到时候,“若神不需要信仰力,那你为什么一直说信仰能成神?”


    【要的不是信仰力,是法则之力,】系统说,【怎么解释呢?】系统顿了顿,继续道:【神格是法则之力,神位是神的位格位置,权柄是神拥有的力量,后两项都是基于前面才拥有的,但现在的神,要靠信仰之力才能支撑祂们的存在,而这是被天道规则承认的,所以我们也能借用这条规则,只要有神格加上信仰之力,宿主就能成神。


    信仰之力起到个定位与认同的作用,每个神有每个神的职能,只要信仰力足够多,祂们的位格便会更加坚固,力量会更加强大,掌握的法则更多。


    这里的职能指的就是祂们所拥有的法则之力,打个比方,天空之神能控制日月颠倒,整片天空都在祂的掌控当中;高高在上的天空,笼罩着世界与大地,也能代表着王权。】


    “意思是,如果我拥有了一条法则,得到越多人的承认认可,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就越大?”伊斯特听完系统的一大段,简明扼要的概括成一句话。


    【没错,宿主,就是这样的,这也是神明们为什么那么看重信仰之力,为此还会发生战争的原因?】系统说。


    “但一开始的前提,我们就没拥有啊?”伊斯特按压着太阳穴,刚才那一段段的绕的人头晕。


    【我们有的,】系统说得笃定,他知道宿主说的前提指的是什么,但其实这才是最容易做到的,【我能代替神格的存在。】


    伊斯特缓缓发问,“为什么?”


    【我独立于天道规则之外,法则无法束缚我的存在,这代表着,若信仰力足够多,宿主能靠我掌握任何一条法则。】系统很有自信,他出自位面管理局,区区一条小世界的法则,他想让宿主掌握就能掌握。


    伊斯特,“我们主要的信仰力前期肯定来自于玩家,你觉得他们的信仰力,能让我接近哪条法则?”


    系统,【这不重要?要的只是他们的信仰之力。】


    伊斯特不置可否,乱糟糟的事情得知了些 ,他需要安静的思考会,思考到后面,他发现,对现在的他来说,这距离他还太遥远,放下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公务来分散注意力。


    【宿主,别不信我哇~】系统机械音中透出浓浓的哀怨。


    “没有不信你,”伊斯特话头一转,“只是,还差很多不是吗?”


    【这也是。】系统立马颓了。


    伊斯特继续伏案工作,他觉得成为神不会是件好事。


    第40章 新的旅程


    三天后, 伊斯特坐上外出的马车,天边泛出鱼肚白,初阳刺过厚厚云层破出, 泄露出一缕一缕的阳光。


    伊斯特轻轻抚摸着系统兔, 脸上挂着温润平和的笑,“今日天气应该会不错。”系统兔乖巧地蹭蹭伊斯特的手。


    “难得能见阳光,”蹬着小短腿爬上马车的芸沐说, “这天气阴雨连绵的, 总没个晴的时候。”


    “是啊是啊。”呱呱呱应和。


    “国王陛下,早上好!”不如烤地瓜和梅梅不霉礼貌地打招呼。


    “早安。”伊斯特回应。


    好在马车够宽敞, 能容下一人四小火人。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芸沐趴在窗边好奇的朝外看, “与国王共乘, 这或许是在游戏中才能有的经历。”


    “真是段奇妙的旅程。”梅梅不霉感叹, 异国风景, 神秘的魔法, 奇妙的种族,隐藏着无数秘密的世界,每一点都能令人深深沉迷。


    “国王,你有见过美人鱼吗?他们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很美丽?”呱呱呱不像芸沐、梅梅不霉有诸多感慨,凑到伊斯特旁边询问自己好奇的问题。


    伊斯特笑回:“很美丽,实力越强的越美。”后一句说的别有意味。


    呱呱呱莫名抖了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单纯的字面意思。”伊斯特一脸无辜。


    “等见到后不就知道了吗?”芸沐转回头加入到聊天中, “现在问,不管国王崽崽讲多少,都没实感,不是吗?”


    “这也是, ”呱呱呱嘟囔,“我不是觉得旅程很单调,想找点话题和国王聊聊吗?”


    “来打牌怎么样?”芸沐掏出一副牌,很精致华美,是用硬卡纸制作的,就每次宴请宾客制作请帖时用的硬卡纸。


    “这哪来的?”呱呱呱好奇,这牌一看就不便宜。


    “彩蝶帮忙做的,”芸沐回答,“所以打牌吗?”


    伊斯特把系统兔放到一旁,对着芸沐说:“这与塔罗牌很像。”


    “我记得是有这种说法,”不如烤地瓜道,“扑克牌由塔罗牌演变而来。”


    “我想问的只有你们打不打牌?不想知道纸牌游戏的来源。”芸沐有小小的无语,和过于知识渊博的人待在一起,总会衬得自己有点蠢。


    “要怎么玩呢?”伊斯特问,他对常见的几种玩法当然是了解的,这不是现在的身份不应该清楚吗?


    “我为你讲解,很简单的。”芸沐兴致勃勃地与伊斯特讲明了玩法规则。


    然后游戏就这样开始了,一局只需要三个人,会有两个人旁观。


    “国王崽崽,我能摸摸它吗?”芸沐指着系统兔说,她拿出了牌,但没有在第一局就参与游戏,嘴上说着要指挥伊斯特玩。


    伊斯特理着自己手中的牌,回答芸沐的话,“当然可以,他很乖的。”毕竟这又不是只单纯的兔子。


    芸沐摸着兔子的皮毛傻呵呵的笑,“弄得我也想养一只了。”


    “你这天天窝在游戏里,有时间养吗?”呱呱呱打着牌,还能分出心思吐槽芸沐。


    “说说不行啊?好好看牌,别怎么输的都不知道。”芸沐摸着兔子心情好,懒得和呱呱呱计较。


    伊斯特笑眯眯地放下手中仅剩的四张牌,“我赢了哦。”他是有段时间没打过牌了,但打牌不就是计算加上点运气吗?


    “这不科学,”呱呱呱不愿相信,“肯定是新手保护期。”


    伊斯特基本十把能赢个七八把,后面发现他做的太过,有所收敛,但除了不如烤地瓜,其他玩家都输的怀疑人生。


    就在这样欢快愉悦的气氛中,他们抵达了曼哈汀港。


    呱呱呱一把扔了手中的牌,“到达目的地了,不玩了,不玩了。”


    芸沐鄙视地白了呱呱呱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自己却特别从心地把牌收起来,崽崽手气好的不科学,把把不是王炸,就是一把顺子,有几次连出牌的机会都不给人留,默默擦把冷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和崽崽打牌了,会怀疑人生的。


    伊斯特表情微有点尴尬,以前和他打过牌的人,之后一般都不会再与他打牌,使得刚才就没控制住。


    “当初王城本该定在曼哈汀港这里的。”伊斯特掀起了车帘子,热热闹闹的嘈杂人声传了进来,这里的人们精神面貌明显比他处的好。


    “那为什么会选择现在的地方呢?我记得王城的名字是叫艾斯特来着?”芸沐经过艰难思考后说。


    “因为在二十年前,曼哈汀港这里是很危险的,”伊斯特语气复杂,“海洋中的魔物,普遍是比陆地上的魔物攻击力高的,在二十年前,这里一次性出现了很多个‘小深渊’,每个‘小深渊’中都至少有上万只魔物,而且中高级魔物占了六成。”也是这一次的危险,致使菲利克斯走向彻底的衰落,“海洋中,大概还会留存我家族中的宝藏,有机会可以试着找一找。”伊斯特缓解气氛。


    “国王崽崽。”芸沐眼泪汪汪地喊。


    伊斯特摸摸芸沐的小啾啾,“早就过去了,当时我还未出生呢,这是听我父亲讲述的。”他发现了,这个小玩家,感性过头了。


    “艾斯特是星星与希望的意思吗?”梅梅不霉说。


    “嗯,寓意是不是很好?”伊斯特回答,这也是曼哈汀港与王城的距离并不远的原因,即使已至人生末路,但也总有希望残存,那是一颗希望之星。


    “很好,”芸沐重重点头,“崽崽的城,会成为最闪耀的那颗星的。”


    伊斯特唇边的笑压都压不住,“好了,我们到地方,该下马车了。”


    “唉~我对温柔的宝宝永远没有抵抗力。”芸沐唉声叹气,偏偏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欠揍。


    呱呱呱率先从马车上跳下去,怎么和个.邪.教.窝点似的?


    伊斯特是最后一个下马车的,下马车后,耳边能听见海水拍击礁石的声音,鼻间能嗅到海水的咸腥味,视线环顾四周,是座临海而建的庄园,建筑风格复古精致,但已带上了岁月的痕迹,更显出种别样的韵味。


    “好漂亮哦~”芸沐惊叹,在阳光的映照下,海水波光粼粼的,踮脚远眺,视线开阔,无边无际。


    伊斯特注视着蓝色的汪洋,晃了下神,抚上被衣服遮挡的吊坠,未曾见过面时,没有太多的牵挂思念,可如今,让他都快以为他情根深种了。


    “国王陛下,恭迎您的到来。”是这座庄园的管家带领着男仆女仆出来迎接了。


    伊斯特敛起思绪,发现芸沐他们不知何时聚到了他身边,“我们进去吧。”


    绿色的草坪,喷水的喷泉,常青树修剪的很漂亮,生机勃勃的不像是入秋时节会有的景象。


    伊斯特觉得他就是被闷太狠了,出来走走,心旷神怡的。


    最令人惊喜的一点,临海那面有做高塔,能想象到从高朝外看去,能看见多美的景色。


    伊斯特和四只小火人上到休息的卧室略作休整,到时间点吃午饭。


    其他小火人在这时也通过定位传送陆陆续续的到来了,为这座安静的庄园添上鲜活气。


    “系统,他们都很有活力。”伊斯特推开窗户,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小火人在草坪上打闹,莫名有种老父亲看孩子的心理。


    【宿主,你也才二十岁,就算以蓝星那边来论,你也就才二十五岁,你这感叹的,好像你已经七老八十了般。】系统吐槽。


    “系统,你是不是和玩家们学坏了?”伊斯特捏捏系统兔的后脖梗。


    【宿主,我是为你好,男人肯定都更爱鲜活热烈的生命。】系统苦口婆心。


    伊斯特拎着系统兔的后颈皮举到眼前,惊讶地问:“说,你是谁?怎么会占据我的系统的身体?”


    系统兔蹬着自己胖乎乎的腿,肥肥的身体扭啊扭,【宿主,我错了。】


    伊斯特重新将系统兔抱到怀中,还安抚地揉了揉,“系统,你不是看不惯我和他在一起的吗?”颇有点想干棒打鸳鸯的事。


    【只要他对宿主好,我又不是容不了人。】


    伊斯特觉得系统这话讲的怪怪的,怎么和大房对待小妾似的?


    “一天让你注意玩家们的行事有没有过界,不是让你什么都和玩家们学。”伊斯特从房间走出下楼,还在脑中说教着系统,把以前那个乖乖巧巧、懵懵懂懂,还有点蠢的系统还他,不要这只仿佛去哪里进化出点二流子性格的。


    在房中的玩家们都显得规规矩矩,没有吵闹,没有大声说话,伊斯特站在楼梯拐角,各色的小火人与复古的大厅,融合出一幅奇妙的画卷。


    “国王崽崽,可以来用餐了。”菜菜从厨房出来,正要上楼叫伊斯特,恰好在这相遇。


    伊斯特继续踩着楼梯向下走,“辛苦了,我这就来。”


    “不辛苦。”菜菜说,国王崽崽可太好养活了,给什么吃什么,一点都不挑,他还宁愿国王崽崽有要求,偏偏就是从没过要求,乖巧的令人心疼。


    菜菜与伊斯特并肩走入餐厅,餐桌上摆放着用昂贵精美的餐盘盛放的食物,让伊斯特回想起那桌华而不实的食物,没办法,那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不过伊斯特无条件相信菜菜的厨艺,吃完过后,完全不让人失望,比想象中的还好吃。


    “很美味。”伊斯特不吝惜言语的夸赞。


    “国王崽崽喜欢就多吃点。”菜菜看得出自那男人离开,国王崽崽是不太开心的,只好多给国王崽崽做点好吃的,让他开心些。


    伊斯特经过美食的洗礼,心情无比愉悦,美食的确有治愈人心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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