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鱼来使
伊斯特捧着菜菜为他准备的果汁, 心满意足地喝着,啊~想摆烂,不想工作, 可惜只能想想。
马上就到与人鱼族约好的时间, 想摆烂?门都没有。
伊斯特刚把手中的果汁喝完,管家就来汇报说,人鱼族的来使, 将于一小时后到来。
伊斯特放下手中的杯子, “知道了,做好接待准备。”
接管厨房的玩家们接到了系统任务, 为人鱼族来使准备美味的茶点。
准备工作都有其他人来完成,伊斯特要做的不多, 上到二楼房间, 边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换上套更正式的衣服, 边思考着等会要用到的话术。
伊斯特理着袖口下楼, 芸沐, 梅梅不霉,不如烤地瓜,松上雪四只小火人跟了过来。
伊斯特微一颔首,一人四小火人一起朝着议事厅走去。
伊斯特和四只小火人落座不久后,在管家和仆人的引领下,五个极具异域风情的大美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容貌能用各种华丽浮夸的言语来描述, 大海孕育出的珍贵明珠,熠熠生辉;三男两女,不论男女,都有着一头及腰的长卷发。
伊斯特的视线在他们的长卷发上多停留了一瞬, 从座位上起身,与为首的男人握了握手,其实只是指尖触了触,并未握严实,“午好,布兰切先生。”
“午好,菲利克斯国王陛下。”珀尔·布兰切回应,明明没动用任何特殊的能力,但那把嗓音依旧好听的能蛊惑人心。
一来一往的问好,气氛很和缓,完全看不出刻意针对伊斯特的模样。
一一落座,无人说话,一时空间显出寂静。
伊斯特率先打破寂静,“布兰切先生,你应该清楚我邀约你们到来的目的?”
珀尔可有可无地点头,灿金色的波浪长发随之晃动,浮光跃金,煞是好看。
伊斯特不着痕迹地蹙蹙眉,珀尔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对劲,不过还是继续把话说了下去,“你也应该清楚,你们提出来的条件,有多不合理。”
珀尔依旧可有可无地点头,他是这态度,跟在他后面的四人,更是根本没将半点心思放到伊斯特与珀尔谈论的事上,全都好奇兴致勃勃地看着伊斯特背后的四只小火人,灵动会说话的眼睛正在私下交流着。
伊斯特做过各种各样的设想,唯独没想到会是这般棘手的情况。
“为什么?”伊斯特与珀尔海蓝色的眸子对视,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问题,他既想问他们当下的态度,也想问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着人玩?
珀尔沉吟会儿,道:“你该能猜到的才对?”
伊斯特沉默,没直言说明,没明确否认,最差的结果出现了。
“没有可商谈的余地吗?”伊斯特不死心地问。
“最近大陆上新有的变动,你了解吗?”
伊斯特松口气,没直接拒绝就是好事,在脑中一想,说出四字,“魔物封印。”
珀尔给了伊斯特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
伊斯特表示,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夸赞。
“封印魔物的地方总共有十三处,海洋中便占了七处,好巧不巧的,从曼哈汀港出发,正好与其中一处擦了个边,在航道经过的位置,已经形成近百个‘小深渊’了,海洋如今太危险,今年所签订的契书,较往年基本都加了一到两成。”珀尔徐徐道,这样和缓的语速,更凸显出他声音的动人之处。
伊斯特,“我并未拒绝你们所提出的条件?”珀尔讲述的话语,给出了涨价的解释,但与他们正在商谈的,似乎没有太多的关系。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们的所作所为,身不由己,可……”珀尔隐下要说的话,“只要你们能自己清理干净航路上有的危险,我们并不介意你们在行路上行驶,而且要签的契书上的条件,可以比往年少一半。”
“这太难了,根本做不到。”伊斯特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要他有能解决近百个“小深渊”的实力,行事怎会还如当下这般掣肘。
“就是几乎没可能做到,才会有的余地,本来这段话都是我不该说的,但谁让……”珀尔用他那张华贵到没边的脸做出个十分“虐待”这张脸的表情。
伊斯特正在运转的脑子一顿,为着这反应动作,“要是有这个呢?”伊斯特拉出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珀尔愁眉苦脸地龇牙咧嘴,还要配上欲言又止不可置信的眼神,换个正常点的人在这,都想求他别“虐待”他的脸了,好好一个大美人,怎么在某些时候给人种很二的感觉呢?
伊斯特见到珀尔的反应,想说,没必要吧,何至于此?再次把项链掩到了衣服下。
珀尔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嘴上嘟囔,他不就是杀魔物杀厌倦了,正好听到这件有趣的事,代替了真正要来的人鱼,谁能想到会给他个这么大的“惊喜”?
伊斯特,“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在一些言语动作上表现的这般像?
“不不不,谁和他关系好了?”珀尔一脸见鬼的表情,“一个傲慢又事多的神经病。”
伊斯特,“布兰切先生,注意你的言语,凭你刚才的话,我就能对你扔白手套。”
“抱歉抱歉抱歉……”珀尔一连说了许多个抱歉,真的是,出场带的那点气质格调碎的渣都不剩了。
伊斯特都不好意思和人多计较,叹口气,“算了,你们有你们的相处方式,继续谈正事吧。”
珀尔捡捡自己掉在地上的脸,重新端出副正经人的模样,“即使有密蓝,我也没办法做的太过,任何人都没问题,但聚集在你身上的目光太多,真会给我找麻烦。”后一句说的很小声。
伊斯特一开始就没打算动用阿瑞铂送他的这条项链,拿出来只是从珀尔身上看到熟悉的行事风格,略作试探,在听到珀尔为难之语时,也没产生多少失落感。
“不用为难,”伊斯特说,“我们按照你提出的那个条件来谈。”
珀尔,“这不太好吧?”偏偏高高翘起的唇角,哪看得出他话中的意思是不太好?
伊斯特没眼看地别了别头,一个兰德尔,一个珀尔,都是典型的表里不如一,真不知道这样一群人是怎样凑在一起的?凑在一起又要做什么呢?
伊斯特压住不该在这时冒出头的探究好奇心,“可行的话,我们谈谈细节?”
珀尔,“可以,按你说的来,只要能勉强糊弄过去就行了。”
伊斯特无奈,一个二个,要不要表现的那么直白?到底为什么同一个时代,都可说是这个时代各个种族最优秀的年轻一辈,对神明的信仰非但没有半点,还密谋着与神明作对,太奇怪了。
不过这时重要的不是好奇这些,“我都没提出要怎样行事的方法,你这应承的……?”还能不能再快一点?伊斯特完全不知该如何言语了,怎么每次事情的发展都能出乎他的意料?
“都一样。”珀尔表现的无所谓,本来在伊斯特拿出密蓝时,他就该为人提供帮助,难不难办是他的事,伊斯特提出为他减少困难,管他能减少多少困难,能少一点是一点,他还要多奢求什么呢?
伊斯特明白过来,揉揉太阳穴,要怎么做才能不给人留话柄,又能办的简单?果然,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在得知珀尔与阿瑞铂是友人关系时,解决了一个麻烦,又多了另一个困扰。
“先来喝个下午茶,再慢慢谈?”伊斯特问,他得好好想想,反正都能算是朋友了,耽搁点时间,喝个下午茶放松放松精神,也能彰显他的待客之道不是?
珀尔,“行啊。”
一行人换到了会客室,比起严肃的议事厅,会客室明显更令人放松。
菜菜和其他几只小火人端上了茶点,红茶与牛奶煮出的奶茶,配的糕点很精致,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物又Q又萌,杯子蛋糕蓬松柔软,还有传统的东方糕点,像什么绿豆糕、红豆糕、枣泥糕……
珀尔他们哪见过这么新奇的糕点,五个各具风情的大美人露出眼巴巴好奇的表情,看到的人们,大概都会想顺着他们的心意行事。
伊斯特抬手示意,“无需与我客气。”
珀尔五人不再犹豫,挑了自己好奇的糕点,特别像五只懵懵懂懂的小动物,萌萌哒,超可爱,从玩家们变成星星眼的眼神,就可看出这形容一点错都没有。
伊斯特执起茶杯喝了口,馥郁的奶香与红茶独特的茶香融合的极好,增一分减一分,都品不出这么好的滋味。
伊斯特紧绷的神经在这杯温热的奶茶中松缓下来,系统兔跳到了伊斯特的大腿边,乖巧地用头蹭蹭他的手。
伊斯特顺手揉揉系统兔的头,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动脑子,想阴谋,权衡利弊的算计,可能只有天生就爱搅风弄雨的人才会乐在其中。
珀尔喝一口奶茶,喟叹出声,“很美味,很独特的做法,看来菲利克斯的血脉的确有其独特之处。”指的是小火人的存在。
伊斯特总觉得这话很耳熟,“你们是不是经常聚会?”这句话,他曾在兰德尔嘴中听过,几乎一字未换。
珀尔细细品着嘴中的糕点,惊艳于这香甜独特的味道,对伊斯特的问话只用点头来回应。
伊斯特没再看不懂眼色的打扰他们享受美食的时光,梳理着获得的信息,想着该从何入手。
第42章 喝下午茶
“我都不愁, 你愁什么?”珀尔眼睛开心地眯起,还能分出心思关注伊斯特,“勿辜负如此美味的食物才是正理。”
伊斯特“嗯”一声, 从穿越之初, 他的神经就没有真正能松懈的时刻,唇在他不自知时就扬了起来,是有的, 阿瑞铂的确是不同的。
珀尔, “这才对嘛~不然他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伊斯特将系统兔抱到自己怀中,揉揉他的头, 捏捏他的耳朵,整个人懒散地窝到沙发里, “这话你敢当着他的面说吗?”声音含笑。
珀尔摇头, “怪不得能凑到一起去。”
伊斯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歪头看到四只偷瞄一眼又偷瞄一眼的小火人, 缓缓打出个问号。
芸沐往珀尔他们那里看一眼, 捧着自己那份奶茶挪到伊斯特旁边,“国王崽崽,你们化敌为友了吗?”
他们玩家只能听懂伊斯特说的话,其他人的,到他们耳中都是听不懂的语言,与外国的语言有所相似,但又找不出共同之处(有玩家亲自研究验证过的), 可只从伊斯特单方面的话语中,两方的关系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转变为了如今的调侃打趣,是起于一个不在场的神秘人士, 好奇.jpg。
伊斯特往一旁挪了挪,让出个位置,“算是吧。”
芸沐坐到伊斯特让出的位置,听到了他的回答,问:“什么意思?不方便的话,等他们走后,我们私下聊。”
“嗯,”伊斯特倾身拿了个杯子蛋糕,递到芸沐面前,“吃吧,很好吃。”
芸沐愣愣接过,难以描述出自己当下的心情。
“你的召唤物们很有意思。”珀尔的眼神从小火人们身上一掠而过,淡淡评价了一句。
伊斯特神情微动,
“别紧张,咱们什么关系?”珀尔眨眨自己的左眼。
伊斯特不忍直视地别开头,阿瑞铂这样做他会心跳加速,但换做其他人,咳!好看是好看,不过欣赏不来。
“正经点。”提醒了句。
“你怎么和兰德尔一个德性?”珀尔说。
伊斯特懒得搭理人,倚在沙发上半闭着眼,很多秘辛,甚至是些只要有点渠道就能得知的消息,在他这个身份上都很难探知到,仿若身处在孤岛上,不管从哪边走,都是一条绝路。
“我其实挺好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珀尔出声,“为表公平,我可以先讲讲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他肯定不会与你讲这些,毕竟怎么都算他的黑历史。”
伊斯特掀起眼睑,“不必要有的好奇心,别太重。”
珀尔点头表示明白,“怪不得能躺上一张床。”小声呢喃。
伊斯特无奈了,他想安静的想会事,就那么难吗?吃都堵不住这条鱼的嘴。
“国王崽崽,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芸沐敏锐抬头询问,然后用警惕的眼神看珀尔,他的崽崽还小,怎么能被坏男人.骚.扰.?长得好看也不行,是美人鱼也不行。
伊斯特摸摸芸沐的小啾啾,“没有,他的脑子不太好罢了。”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珀尔不满意道,“背着我点说也好啊!”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把心里所想的话讲了出来,“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珀尔讪讪地,他这不是太惊讶于两人的关系,谁能想到他出来散个心,能撞上件如此出人意料还有趣极了的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颗骚动的好奇心(八卦心),要知道,在他们几个当中,阿瑞铂是第一个有伴侣的,伴侣的身份还这般的特殊,搁谁谁能忍住不好奇?他要不好奇,他就不会在这了。
伊斯特疲倦地捏捏眉骨,“吃的差不多,我们就接着谈正事吧。”他怕这条鱼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该说出些更加口无遮拦的话了。
珀尔急忙喝了口奶茶压了压嘴中的食物,匆匆说:“别啊~不聊就不聊呗,让我多享受会儿轻松的时光怎么了?不就是航路嘛,你多请我吃两顿美食,我能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伊斯特沉了口气,无言以对,阿瑞铂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种性格一言难尽的人鱼混到一起去的?
真正走入社会、与人交际、经历世事,伊斯特就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在这个世界中的人类、其他种族,以至于神明,都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就没个正常的时候,把他这个正经想干点阴谋诡计的人凸显的格格不入。
伊斯特以前觉得他和其他人比起来有些不正常,如今才发现,他那算什么?他可太正常不过了。
美人吃东西是很赏心悦目的,偏偏伊斯特是个对此欣赏不来的人(注:阿瑞铂例外——伊斯特),他是真的有想法了才会提出来的,可惜珀尔给了他个让他不知该不该接着说下去的回答。
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被递到眼前,伊斯特寻着看去,梅梅不霉的眼神不自在地飘忽,“国王陛下,思虑太多很累的,该放松的时候就好好放松,总归还有我们在的,不是吗?”
此时伊斯特肯定和芸沐有共同话题,心情复杂,不知所措。
“多谢。”伊斯特接过梅梅不霉手中的小蛋糕,起唇咬了一小口,暖白的发丝随着动作晃荡,散落的发丝中隐约能见点粉,是耳钉映射出的光芒。
在场的玩家们就一个想法,美人鱼很美,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可在他们的国王陛下面前,他们的国王陛下才是最动人的绝色。
梅梅不霉正面伊斯特容貌冲击,恍惚在原地,回神时,在心中骂了句“邪门”,一次元、二次元、三次元,什么样的美人她没见过,今儿个竟然为着一个人的容貌失神了。
伊斯特疑惑歪头,梅梅不霉的小手手往自己的心脏处捂,她突然理解芸沐了,这简直就是绝世大可爱。
“国王陛下,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梅梅不霉严肃地一本正经道。
伊斯特不由失笑,“因为是你们呀~”
“又阵亡一个。”松上雪淡淡评价一句。
“说的你好像不是阵亡者之一似的。”在一旁的不如烤地瓜说。
“我又没说我不是,”松上雪说得坦然,“国王身上有一种很奇异的魔力,待在他身边,能令人心绪平和,也极易受他的情绪所感染,见他开心,便会心生喜悦;见他难过,便想抚平他的愁绪,明明已有所察觉,还是忍不住深陷其中,要不是我清楚我好的不是国王这款,我都要误以为我动心了呢。”
不如烤地瓜,怎么听着松上雪这一剖析,还怪吓人的呢,举个例子,伊斯特好比那会下蛊的苗疆男子,而他们这些玩家就是被下蛊操纵了的。
“其实归根到底,是国王陛下他本身值得,”不如烤地瓜端起了自己的奶茶,与松上雪的茶杯碰了碰,“谁对乖巧的小孩有抵抗力?不都是想给他更好的吗?”
松上雪没有否认,喝了口杯中的奶茶,这种甜甜的味道,似乎没她想象中的差。
伊斯特没有注意到可以说是玩家中最理智的两人达成了个诡异的共识,他的心思放到了终于愿意正经起来点的珀尔身上。
“是最近这边这片海域动荡太过,我才会暂时到这里来,正常情况下,我们这支是生活在靠近最北边的极地冰原那里的深海中的,在我离开之前,我能帮你安排好一切。”珀尔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明显是吃饱了就犯困,
“一个港口而已,又不是多大多重要的港口,大路上乱成一团糟,除非真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不然谁天天盯着这都快被历史淹没的地方?”
伊斯特,“一直都有人关注着。”阿瑞铂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珀尔让自己的长发在指尖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这完全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你刚才想说的提议是什么?”
伊斯特对这条情绪变化莫测,在装傻和真傻中无缝切换的人鱼没办法,“你之前提出的方法,我们折中一下。”
“细说。”珀尔道。
伊斯特缓缓道:“海中的‘小深渊’肯定是要解决的,对强者来说,中低级的魔物都很好对付,高级的也费不了多少事,但人鱼族肯定不全部都是强者,在‘小深渊’太多的情况下,应付起来,应该是有些捉襟见肘的。”珀尔这个人鱼族的重要人物出现在这里,就能做一定的证明。
“嗯,不错,然后呢?”珀尔没否认。
“我可以让我的召唤物帮忙,”伊斯特说出自己的打算,很快会有更多的玩家进来,“小深渊”是属于副本的存在,于玩家们而言,副本只会嫌少,从不会嫌多,“但你们得提供一定的帮助,在每个‘小深渊’附近圈出个特定的范围,确保魔物无法从这个范围跑出去,需要保持的时间,不用很长。”就像当初阿瑞铂所做的那样,他相信玩家们的实力,好吧,是相信他们对副本热忱的爱,对实力的追求向往。
珀尔,“这可太招摇了。”
“你一开始提出来,不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吗?”伊斯特反问。
珀尔勾起唇角,“你就不怕我是别有企图吗?还是坚信凭阿瑞铂与我的关系不会这么做?万一我是骗你的呢?”
对珀尔所说的,伊斯特不是没有想过,可那又怎样?只要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就只能走上别人提前备上的路。
“开玩笑的啦,”珀尔好奇问,“你怎么没被吓到?”
伊斯特小翻了个白眼,“巧合会有,但巧成这样,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兰德尔说得过去,那时阿瑞铂可能都不清楚他的身份,兰德尔自然不是提前就等在那里的,时间线也对不上,但这条鱼就不同了,起初只是怀疑,当下是怀疑得到了验证。
珀尔,“我现在是真的好奇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聪明人与聪明人,难道不是相斥的吗?”
“不是我聪明,是你表现的太蠢,蠢的与你身份不符。”伊斯特是基于对阿瑞铂的浅显认识来推测的,阿瑞铂可能会和个比较二的人成为友人,但绝对不会和个没脑子的人相交。
“行吧,”珀尔说,“看在你拐弯抹角夸我聪明的份上,你提的我答应了,并且说好了减半就是减半,多少都要有点,其中缘由,你该清楚?”
伊斯特轻“嗯”,主要是防着那些紧盯着不放的视线。
“契书现在签,还是你们再商议商议?”珀尔问。
伊斯特,“现在就可以。”
“够果断的啊!”珀尔赞赏。
“都谈妥了,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伊斯特说,早一点恢复航运是早一点。
“那行,”珀尔拿出两份具有契约效力的羊皮卷,“按我们说好条例的来签订契书,时间定多久?”一行行字出现在羊皮卷上,
“三年就好。”伊斯特回答,按他们所商议定下的契书,他占了不少便宜。
珀尔看一眼伊斯特,没多说,羊皮卷上最后是双方的签名落章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他把其中一份递给伊斯特。
伊斯特细细看过,“没问题。”
在这不算严肃正经的会客室中,在这刚喝完下午茶的时间,不过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这份合同。
伊斯特印下自己的私印,舒出口气,比想象中的顺利,这一切好像依旧要归功于阿瑞铂,在这个时刻,不由分了下神。
“我还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珀尔收好自己那份契书,“可以继续约我喝下午茶,我不介意浪费时间的。”
伊斯特哭笑不得,但想想他才到这个世界被第一顿饭涂毒的味蕾,瞬间就理解珀尔了,“等会儿,”对珀尔说完这三字,转头寻找菜菜,对上视线的菜菜走过来,“怎么了吗?”
“制作这些食物的配方重要吗?”伊斯特问。
“不重要,需要吗?我这就去写,”菜菜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我念你来写,可以吗?”
“布兰切先生,需要配方吗?”伊斯特说,“当然不可能免费,你看看你可以用什么来交易?”
“我们都是朋友了,难道不能赠我几份吗?”珀尔道。
“所属权并不在我手里,要讲究公平交易。”伊斯特说。
“魔晶可以吗?”珀尔没纠缠,也是对他来说,花点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不算什么。
伊斯特眼神转向菜菜,
“国王崽崽决定就好,都不算是太重要的配方。”菜菜说,他都没想到国王崽崽会提出这种交换方式,免费送他都乐意,有好处是意外之喜。
“不用魔晶,按照你觉得它们值得价值,用魔法杖和剑士用的剑来交换吧,都只用初级的就行。”伊斯特说。
“原来是为了这,”珀尔感叹,“你对你的召唤物们可真用心。”
“这是他们该得的。”伊斯特没有居功,他只起了个沟通的作用罢了。
“好,十张配方,各五十份,放心,我只私用,不会流传出去的。”
伊斯特愣了下,“会不会太多了?”
“我都觉得是我给少了,朋友的份上,再加一倍吧,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珀尔财大气粗。
伊斯特,“……”和这群人比起来,他要仇富了。
珀尔侧了一下头,“有点事,先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天会有人送来的。”
伊斯特看得出珀尔怕是真有事,也就没多留。
第43章 出门逛街
伊斯特一转头, 就对上许多双泪汪汪的豆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到了幻觉当中?
“崽崽,你怎么能那么好?”芸沐声音中真情实感的带上哽咽。
其余小火人跟着点头, 无比认同芸沐的话。
伊斯特不知所措, 下意识弯了弯眼眸,“可是,你们战力加强了, 有利的不是我吗?而且真正提供配方的是菜菜小火人勇士。”
“这难道不是氪金才能拥有的装备吗?”松上雪发问。
伊斯特都没考虑过氪金这件事, 毕竟有钱他也花不了,玩家们的存在就已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开不开放氪金系统,是个有点无关紧要的问题, 就一直没来得及和系统讨论。
伊斯特选择沉默, 还是那句话, 反正他是NPC, 屏蔽掉一些特殊的话题很正常。
“国王, 大概听不到我们讨论有关游戏的话语。”梅梅不霉犹豫道,会犹豫是真正的情况她也不肯定,这款游戏太特殊,特殊的就如个真实的世界,其他玩家她不清楚,但对他们十人来说,这像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要不出意外,不打破真或假的遮掩,他们都能仅把这当做一款游戏来玩,因为一直以来的好运告诉她, 不管这是真实的世界,还是真只是款游戏,她都不会有危险。
“管他的,这是崽崽的一片心意,”芸沐用坚定的眼神看伊斯特,“崽崽,你放心,我会变强的,变得很强很强,以后就没人再敢欺负崽崽你了。”
伊斯特笑着回:“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宝,你好温柔,”菜菜说,“你的区别对待,会让我们恃宠而骄的。”伊斯特对待外人与对待他们这些玩家的不同态度是有目共睹的,谁不喜欢区别对待呢?即使他心知肚明,有另一个人得到的更多,但爱人与友人本就是不同的。
“好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伊斯特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不是玩家们被他哄的找不到东西南北,就是玩家们把他哄的找不到东西南北,都鬼迷心窍喽~
“可以呀,还没和国王崽崽一起逛过街呢。”芸沐应的很痛快,在场的玩家们基本没人拒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由于是出门逛街,伊斯特他们没有选择乘坐马车,一起朝着集市所在位置走去。
伊斯特身上披了件白色的带帽披风斗篷,做着欲盖弥彰的遮掩,围在四周的小火人们时不时看一眼,时不时看一眼。
伊斯特的大半面孔被兜帽遮盖,可小火人们比他矮了太多,让他恰恰好能注意到小火人们的动作,无奈地出言询问:“怎么了?”
“好看,像传闻记载中神秘的魔法师。”松上雪说。
“嗯嗯,很标准的魔法师打扮。”芸沐应和。
伊斯特感觉自己特别像是带着一群小朋友出外郊游的大人,曾经作为高中老师,他是没这样的经历体验的,高中别说出外郊游了,巴不得想把孩子们的体育课都占完,想至此,伊斯特发现,他好像都有些渐渐遗忘他在蓝星的生活了,明明在蓝星生活的时间更长,但与落漫极尔大陆惊心动魄的时光比起来,蓝星的生活太过乏味死板了,他似乎在慢慢喜欢上在落漫极尔大陆的生活,分明曾经是那样的排斥,但当得到的越多,羁绊越多,就再难舍弃下了。
“喜欢吗?”伊斯特脾气很好地询问。
“国王,太纵容我们,我们真会得寸进尺的。”梅梅不霉非常认真道。
“没关系,你们本就是我的召唤物。”伊斯特并不在意。
“唉~崽崽太温柔了,容易被欺负。”芸沐唉声叹气,忧心忡忡,愁的不行。
这小模样,把大家伙儿都逗笑了。
菜菜却下意识看了一眼伊斯特,他可还为国王保守着一个在玩家中只他知晓的秘密。
伊斯特摸摸菜菜的头,“温柔就一定会被欺负吗?”收回手,垂眸温声道:“况且,温柔也分是对谁的。”
“乖崽好帅。”芸沐夸赞,和某些对不上线路的缺心眼似的。
“很帅,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装逼于无形。”松上雪的语出惊人,让听到的大家都沉默了。
“雪姐,你到底去哪里学的这些话?”芸沐实在没忍住。
在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松上雪特别淡定地回:“从书上看到的。”
“请问你看的是正经书吗?”不如烤地瓜问。
“当然,”松上雪似不明白不如烤地瓜为何会提出这样的疑问,“是很多著名的心理书籍。”
“心理书中怎么会出现这些语句?”面对芸沐这渴望真相的眼睛,松上雪解释:“案例用词,真好奇的话,我回去给你分享书单。”
“别别别,是游戏不香了,还是休息时间太多了,我看这?”芸沐摆手拒绝,不该有的好奇心再也不会有了。
伊斯特含笑观看,他倒是挺好奇松上雪的书单的,可惜他不方便询问。
在这样欢欢闹闹的气氛中,一行人到了街道上。
今天大概是集市的时间,街道上很热闹,人潮拥挤,店铺大门洞开,小摊贩占满街道,卖什么的都有,普通的肉蛋家禽,摆件玩物,簸箕扫帚……不普通的也有,珍珠玉石,各色武器,包括人……
伊斯特目光淡淡在贩卖奴隶的那角停留片刻,从怀中拿出几个小布袋,放到玩家们手中,“里面是些铜币银币,碰到喜欢的可以买,钱不够了再来找我。”
一个个小火人握着分发到手中的小布袋,显得呆呆的。
“这到底是什么小天使啊!?”芸沐整只小火人都蹦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四处乱窜,犹如只活泼的小狗。
伊斯特惊讶后退一步,
“别介意,她比较孩子心性,”梅梅不霉硬着头皮说,“不过她说的很对,温柔的国王陛下。”
伊斯特默然无语,实属没必要补后一句的。
“你们啊~”纵容宠溺,略含叹息。
“这种语气你应该用来哄未来对象,而非对着我们这群不懂风情的召唤物,”松上雪说,“我们间隔了一个世界,真要把人勾引得动了心,那可怎么办呢?哭都没地方哭哦~”
伊斯特拉了拉自己的兜帽,把自己遮得更严实,“走吧。”
“噗嗤~”是没忍住笑出声的玩家们,
“国王崽崽别怕,谁会对自己养的崽动心啊?”菜菜安抚。
“时间不早,再不去逛,集市该散了。”伊斯特不免产生自我怀疑,是他的问题,还是他这些小玩家们的问题?怎么就勾引人了?
“国王陛下,你是害羞了吗?”梅梅不霉笑问。
伊斯特再次拉了拉自己的兜帽,拢了拢披风的系带,“走吧。”没接梅梅不霉的话。
一群小火人脸上都是明媚灿烂的笑,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嘛~只他们玩家开心是怎么回事?
伊斯特的表情不自觉柔和下来,他的小玩家们都挺招人稀罕的。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早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自加冕那日过去的差不多十天,艾斯特王城与曼哈汀港的位置相隔又不算远,有关伊斯特这位国王的召唤物的消息早已传得人尽皆晓了,而今见到如此明显的标志物,怎么忍得住不多看几眼?但都只敢偷偷的看,甚至有些人显得诚惶诚恐。
伊斯特自回到王城后,还没真正出门逛过街,有想过会受人瞩目,但没想到受人瞩目的程度都快赶上他加冕那天了,步伐迟疑,他在想,要不算了?
“崽崽,这个好好看,快来。”芸沐拽着伊斯特的手腕到了个小摊位前,那是个卖饰品的摊位,像什么项链、戒指、手镯、耳环等等,用的材料不算太好,但做工都挺精致的。
伊斯特没心思再多想,顺着芸沐指的方向看去,是条额饰,可能是这个摊位上最贵最精致的,整体呈现亮金色,类似橄榄叶的叶子作为主体部分,两支橄榄叶的叶片交界处垂下颗水滴形状的水晶,在两耳处的部分有着几根细细的金色链条,尾处坠着的小水晶,客观来说,很漂亮。
“是想要这个吗?”伊斯特侧头问芸沐。
“嗯嗯,要,崽崽戴起来一定很好看。”芸沐说。
伊斯特微愣,他还在思考玩家们要怎么戴上饰品?却没想到是想让他戴。
“想看,崽崽买,好不好?”芸沐眼巴巴地仰头望伊斯特。
“的确好看,”梅梅不霉踮着脚看完道,“国王陛下,就当满足我们的小心愿可以吗?”
“我没说不答应。”伊斯特说,买就买吧,只是戴着给玩家们看看,又不是让他戴着出去招摇,这挺无所谓的。
伊斯特转头询问价格,付完钱,刚把装着额饰的木盒拿到手,就听到声“你干什么?”的大喊,循声看去,伊斯特懵了下。
不仅是伊斯特,连同伊斯特身旁的玩家们,都是懵住的。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矫健身影从人群中敏捷穿梭而过,宛若条入水的鱼儿。
这要是只有他一人,见着的伊斯特与玩家们都只会夸一句好身手,偏偏他胳膊底下夹了只胖墩墩的小火人,就……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在愣什么,快追啊!?”这声将玩家们都惊回神了。
小火人们连忙迈开步子追去,
“哦哦,要追。”芸沐刚跑出一步就被伊斯特拦住了,茫然抬头,“崽崽,怎么了?”
伊斯特把盒子递到芸沐手中,“有些奇怪。”
市场巡检的官兵被这么大的骚动引了过来,在见到伊斯特时,纷纷上前。
伊斯特出言说:“别惊扰到正常做生意的商家。”他没打算多管,从热闹的人群中退出,这才刚逛了个开头啊~
“哪里奇怪?”松上雪问。
还留下五只小火人,让伊斯特拦住的芸沐,看见这一举动又跑回来的梅梅不霉,和根本就没动作的松上雪、菜菜和不如烤地瓜。
伊斯特看着虽然受到一定影响,但依旧能说热热闹闹的街道,好像明悟了点什么,小偷、骗子、拐子……街道上的人们都早已习以为常,即使被拐的是疑似国王的召唤物,仍然都显得麻木的无动于衷,这显得有些可怕。
伊斯特沉默会儿,才回答:“他胆子太大了,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的行动。”
“坏东西,好好的兴致都被他搅扰了。”芸沐愤愤骂,而对那位不幸的玩家,倒没太注意,玩家嘛,被抓住后逃离的方法多的是,不管是传送还是下线,都可以。
并且,对那位玩家来说,这件事可能非但不是不幸,还是件极大的幸事呢,从玩家们的角度看来,这就是奇遇任务的展开,哪里会觉得不幸?
“别生气,”伊斯特安抚地摸摸芸沐的小啾啾,“他跑不掉的。”
【叮!突发奇遇任务——
任务接取人数:限十人。
任务内容:在热闹的街道上,大庭广众下,有个未知的黑袍人士,抓走了一位小火人勇士,这其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任务一:寻找到未知的黑袍人士。
任务二:探明他的身份,调查出他这般行事的原因。
任务三:将他活着抓到国王面前。
任务完成奖励:根据任务完成程度分配经验值。】
在系统早已探明的区域,还与玩家有了近距离的接触,系统想追踪一个人,不要太简单,反正都已经被玩家们误会是任务的展开了,那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并且据系统分析,那个黑袍人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
第44章 美好时光
伊斯特对能算是已经有结果的事, 就没分出过多的注意力,他想,他之前的打算该提上日程了。
“你们是想去做任务, 还是留下来继续逛, 或者是和我一起回去?”伊斯特说,“有些事想和你们讨论,遵循你们的个人意愿, 不强求。”
从玩家们的这个角度看去, 能看见伊斯特认真的表情,而随着轻轻的一声【叮!】, 他们再没了拒绝的理由,何况就没想拒绝。
伊斯特回首看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 捻了捻手指, 习以为常, 不代表是对的, 他知道要因地制宜, 他知道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改变,可根系早已慢慢腐烂,即将“死亡”,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直视这份“死亡”,改变是不可避免的。
曾经他的玩家们讲过,“阵痛过后, 会化茧成蝶的”,想要成为漂亮的蝴蝶,避免不了阵痛。
而且,“菲利克斯”所包含的意义, 何尝不是种另类的“新生”?
他拥有的想法太傲慢,他想行之事太不知死活,不过反正都要做,做得过火些,也无妨吧……
一路无话,玩家们互相对眼神,从他们未解散的队伍[留言]中能看出,他们十人都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任务内容很简单,只要跟随着国王的指示行动即可。
一行人回到了离开没多久的庄园。
伊斯特拉下兜帽,“把它当做场茶话会,”伸手指指不远处的高塔,弯起眼眸,“那会是个合适的地点。”
到来后的第一时间,玩家们最先注意到的是海,其次便是那矗立的高塔,登高望远,享受阳光与海风,随着想象,有些紧绷的气氛松缓下来。
伊斯特继续向前走,“你们去准备茶点,我去换身衣服。”
芸沐连忙加快几步,从空间中拿出装着额饰的木盒,小小声说:“崽崽,顺便戴上怎么样?”
伊斯特接过,“可以。”
芸沐小蹦了一下,压抑住自己的开心,摆摆手,“快去哦,我们等你。”
伊斯特上到二楼进入主卧,打开房间门时下意识朝露台处看去,自觉好笑地摇摇头,细细品味着此时的情绪变化,奇妙而特殊。
有着和玩家们的约定,伊斯特没有太沉溺于这份情感中,他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去打开衣柜,从中拿出宽松简约的衣裤,似想到什么,手中的衣裤放了回去,换了另一套。
伊斯特经过研究后才换上,站到全身镜前,打开盒子,从中拿出额饰为自己佩戴上,很适配这身衣袍。
“快掐我一把,我好像在做梦,不然为什么能见到美神?”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在游戏中,我们的痛觉感受是很低的,”不如烤地瓜客观道,“所以靠痛觉来印证真假,并不可取。”
芸沐默默朝一边挪,兴奋高昂的情绪有所回落,但再看一眼,依旧很美,美的犹如神明亲临,那冲击感能令人心神恍惚。
“原来这种风格也可以吗?”许久未见的亮晶晶喃喃,古希腊风格的样式,通俗点来讲——希腊神话中的“神袍”。
“会不会太夸张了些?”伊斯特极其不自在。
“没有夸张,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看。”芸沐用了三个“超级”来肯定自己话中的可信度。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扬起了他白色的衣摆,袍子下摆烫金的星月随着光的跳跃闪闪烁烁,
走动间能看见小腿上的腿套与脚环;手臂上是臂环,腕间上戴有手环;腰封束起了劲瘦的腰,有垂坠着星月的链条作为装饰;
还有不可忽略的额链,金色的橄榄叶从暖白的发间穿出,水滴形状的水晶恰好落于眉间,晃晃悠悠的金色细链们垂至肩处,
所有配饰都是金灿灿的,但并不喧宾夺主,只做了恰到好处的衬托。
衣袍是薄纱似的质地,轻薄柔软,为他添上丝丝温柔的神性。
不得不感慨,真正的神明也就如此了吧。
伊斯特落座于软榻上,垂下的衣摆遮住了露出的小腿,只能窥见一抹金。
这里由玩家们重新打扫布置过,桌椅沙发软榻,散落又不显凌乱;不同的糕点茶水摆放在桌上;插在花瓶中的鲜花,让这个空间显出分生机盎然的活泼。
温馨,恰到好处,是茶话会该有的配置。
伊斯特一时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今日风好,云好,阳光温柔,往后岁月,他可能都会记得今日这份悠然闲适的美好。
系统尽心尽力记录着,全都是素材啊,灌点水,他又能水一周了,(开心.jpg)。
“崽崽,你找我们来,是想要说什么呀?”芸沐做了率先打破气氛的人。
伊斯特“唔”一声,透过未闭的窗,看见了片澄澈的蓝,有鸟雀从这片蓝上自由地飞跃过,“两天后,将有更多你们的同伴到来。”
“嗯嗯,这我们知道啊!”芸沐怎么可能不清楚?
开放一万名额这个消息出的那天,网上都快闹疯了,《王之崛起》这款游戏准确来说,不是款成熟的游戏,它在许多地方都显得比较粗糙,偏偏就是这份粗糙成就了它,够真实,够自由,这两点足以。
“你们对基建、开荒、远航有兴趣吗?”伊斯特探身拿了块小饼干,牙齿磕碎酥脆的饼干,香甜的味道化入唇齿间。
“是要建房子吗?”彩蝶实事求是,“材料恐怕不够。”
“要大面积的开荒吗?”松上雪若有所思。
“远航?但我们连这个世界的话语都听不懂。”呱呱呱挠挠自己的头。
这三个方面包含的太多,需要解决的问题更是数不胜数。
“国王陛下,国家的发展,不可能仅依靠玩……召唤物,”不如烤地瓜打了个磕巴,“仅靠着召唤物,这还是个属于人类聚集地的国家吗?”
“国王崽崽,别急,慢慢来。”菜菜温柔道。
“可以给我个养殖园吗?”纯野的话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是能提要求的吗?我想要个制衣坊。”亮晶晶被带偏了去。
“那……那我想要个药材店。”随便啦跟着说,若没有国王的召唤,他还在沉迷于这个世界的药植知识,太有意思了,要是能有看看炼制魔药过程的机会,就更好了。
伊斯特笑着听玩家们的一言一语,不紧不慢地啃着小饼干,今天累了一天,嗯……有点饿。
菜菜给伊斯特递了杯茶水。
伊斯特笑纳了这份体贴,喝了两口茶水,压下嘴中的甜味,“可以慢慢来的,这只是场茶话会,我们简单聊聊。”
“只是单纯的聊聊,你不会把我们聚那么齐。”
“哎哎……雪姐,崽崽说是聊聊就是聊聊呗。”芸沐小手伸着,颇有种想去捂嘴的架势。
伊斯特很开心,看着玩家们打打闹闹,就好像他们一直未从那个小村子中走出,所要操心顾虑的,还没有现下这般多。
伊斯特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慢慢地再喝了一口,“的确是要慢慢来,但随着召唤物的增多,我的王宫可能会塞不下,你们想要一块属于你们的地盘吗?”
“家园?”呱呱呱不确定。
“哪里?”松上雪说,豆豆眼都无法遮掩住她的沉静,“据我所知,国境内并没有适合那么多玩家居住的地点,而且建筑材料也成问题。”
“对啊~这都是问题。”伊斯特懒洋洋躺到软榻上,做出副摆烂的模样,“我也不想管呀~”委委屈屈的,“你们也知道那些人有多烦,这我也不能动,那我也不能碰,跟他们僵持没意思,可又不得不做,当下时局如此,不改变可以吗?”反正以他浅薄的眼界来看,很不对劲,暗潮汹涌。
芸沐狗狗祟祟地到了软塌前,探头探脑地看伊斯特,嘴中发出“嘿嘿”的奇怪笑声,伴随着不正经的”好看”“美人”“香香”等发言。
伊斯特的一点怅然随着芸沐一声声的言语转变成了尴尬,轻“咳”一声,以作提醒。
芸沐猛地回神,低头寻找着,想寻找出条能够自己钻进去的地缝。
“说到哪里了?”芸沐强迫自己转移话题,“那些人不听话?没事,我们可以悄悄滴把他们都消灭了。”
伊斯特揉了揉太阳穴,垂下眸看芸沐,“我们打不过他们。”说出了个残忍的事实。
“那么温暖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我肝还不行吗?”芸沐捂着心口倒到了地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偷看。
“一般的宴会上都会有各式的演出,我们的也不差。”
“雪姐,你今日的话格外的多啊?”芸沐咬牙切齿的。
这想要忍住不笑是很难的吧,那就别忍了。
“先建呗,总要找点其他娱乐项目,不是吗?”伊斯特声音懒懒的,暖白的发似乎长了许多,流泻到肩背上,仿若抹柔和的光,“建材的事,不用担心,会有办法解决的。”
“没问题的,”梅梅不霉说,“我们还嫌这样的日常任务少呢。”
日常任务都是些重复性规律性的事情,做起来不复杂很轻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获得的经验值挺多的,算下来是性价比很高的任务,但在那之前,日常任务是真的很少很少,不过建造任务一开,就不会再缺日常任务了。
“我们一起努力,会更好的。”伊斯特声音很轻很淡,却说着见笃定极了的事。
“不就是肝嘛,我能行,”芸沐说,“崽崽此时就特别像高塔之上需要人悉心呵护的公主,麻麻会好好养你的。”
“国王陛下是男性,说是王子都比公主更恰当。”不如烤地瓜说。
“也是,崽崽是男孩子,说公主不恰当。”芸沐勇于承担错误。
“就这样吗?”松上雪语气犹疑,“我总觉得,国王你要有大动作。”
伊斯特半合上眼,只留因笑起而弯起的弧度,“都要慢慢来的。”
“嘶~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小国王就被.糟.践.成这样了?”亮晶晶用夸张的语气道。
“是有点,”随便啦若有所思,“特别像那些遭受社会严重迫害,有了.反.社.会.人格且有能力的人。”
伊斯特,“……”这形容的,他好像个.变.态.哦。
“别这样说国王,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伊斯特幽幽的眼神投向那只雪色的小火人,确定不是在火上添柴吗?
“哈哈~”所有人一起笑了起来,轻松而欢悦。
伊斯特勾勾唇,算了,这都是自己的玩家,当然要更纵容几分。
第45章 一封情书
闹闹腾腾的下午茶结束, 玩家们离开,热闹与轻松也随之而走,独留下空寂。
伊斯特侧躺在软榻上, 一脚垂下, 金色的脚环、白色的腿套露了出来,连同如玉无瑕的腿,这身装扮是比较清凉的, 手啊, 腿啊这些地方,很容易就能.裸.露.出来, 这是避免不了的。
可惜唯一能光明正大欣赏的人不在,就不知处在远方的阿瑞铂得知后, 会流露出多么有趣的表情。
伊斯特从软榻上下来, 站至窗台边, 注视着太阳缓缓没入海平面, 绚烂颓靡的赤金红将海面晕染上属于它的颜色, 是幅瑰丽又奇异的盛景,本该能让人心神沉醉其中,
伊斯特却不合时宜或是恰如其分的想起了阿瑞铂,他那头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就如这幅绮丽的盛景;而落日后的蓝调时刻,似乎是他把这份最神秘静谧的颜色装入了瞳孔中。
阿瑞铂本身就是这幅自然之景的集合,他人如高悬于天最炽热绚烂的太阳, 头发是落日,眼睛是落日后的蓝调时刻,是最独一无二的日出至日落。
伊斯特手搭到木质的窗台上,轻轻扣着这有岁月痕迹的窗台, 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见阿瑞铂,比往日的任何时候都要想。
伊斯特转身坐回软榻上,途中还拿了桌上的水果,是颗红彤彤的苹果,在这个世界叫平安果,与蓝星的区别没有特别大,意义都是与平安挂钩的。
伊斯特启唇咬了口,发出清脆的声响,脆甜多汁,有着点微微的酸,更多的是香甜。
“系统,我很想他。”伊斯特在脑中冷静地说,平的不像是在说思念,可这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更能让人体悟到这份思念的重量。
【宿主,你可以给他写信,】系统提出建议,【再等等,等我解锁更多功能,可以给你们弄个视频聊天;等我更加强大,大概能让你像玩家们一样传送。】
“等。”伊斯特咀嚼着这个字,就如他当下咀嚼着苹果,碾碎吞咽。
【宿主,很快的,我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别急。】系统化出了拟态,跳到伊斯特手边,用毛茸茸软乎乎的头蹭伊斯特的手,【宿主,只要我们按照计划前进,很快就能达成目标了。】
伊斯特把啃完的苹果核放到桌面上,昏黄的灯光下,连苹果氧化的速度都似加快了。
伊斯特擦干净手,抱起系统兔捏揉着他手感极好的长耳朵,“我是个不太合格的文科生,写不出多动人优美的情书,但我还是想给他写封幼稚不成熟的情书,仅想向他诉说我的思念。”
伊斯特,曾经的兰清举是个乏味无趣到能与理科生媲美的文科生(用刻板印象来评判),规规矩矩的上下课,和同学们保持着同学间该有的距离,该搭手帮忙的时候会帮,不该伸手的时候绝不伸,社交少的过分,友谊交往也只限于泛泛之交;
不该感兴趣的从不分去半丝心神,热播剧、畅销小说、流行音乐……通通不了解,不感兴趣,简直是个应该用“书呆子”来形容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没有过青春萌动的时刻,即使有女孩,甚至男孩冲着他那张脸,向他递送情书或当面告白,他都只会礼貌,却不留余地的拒绝,不留给他人半点可误会的余地。
所以给人书写情书,是伊斯特破天荒的头一遭,握上了笔,准备了纸,但笔久久悬停难以落下。
“系统,你知道该怎样写情书吗?”没办法的他,只好求助系统了。
【宿主,你是在为难我,】系统的拟态都垂头丧气下来,【我一只系统,描述不出人类细腻的情感,你要说让我去网上找些来给你照着写,那没问题,但你肯定不乐意。】
伊斯特作为语文老师,文学素养是有的,能揪出无数适合表述自己当前情感想法的诗词,最有名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①,应和刚才之景的“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②,连劝解的都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③,明明都很合适,但他却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伊斯特做出和系统一样的垂头丧气动作,放下笔,揪着系统兔的耳朵晃来晃去,“系统,我感觉我没那么喜欢他,又觉得我深爱着他,我从没为任何人如此苦恼过。”
【宿主,你妄图向人工智能寻求感情的答案吗?】系统随着伊斯特的动作摇头晃脑。
“我需要支玫瑰。”
【宿主,送不过去的。】
“送哪里去?”伊斯特放过了被他.蹂.躏.的凄惨的系统兔,还帮着他理顺皮毛,“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非常老土却有名的玄学做法,一片一片的摘花瓣,最后那一片,便是你所求之事的答案。”
伊斯特所说的,让系统都有了一瞬的无语,【宿主,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可你真正想要的答案不就在你的心中吗?】犹豫不定,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不对,你还是不是我的那个小系统?”伊斯特敏锐道,“曾经的他别说替阿瑞铂说话了,不背着人家骂两句就算好的了。”
系统,【……】谁懂啊!?因为对宿主的对象不在表达敌意,就被宿主怀疑了真假。
“情爱……”伊斯特呢喃,他重新拿起了笔,在印着玫瑰的洁白纸张上书写他人生第一次的情书,写给维系着他和这个世界的人,写给在他还不知情爱却已绑定余生的人。
不明的心意,不代表他不能认真的去爱一场,就当是一场冒险,即使最后未寻得宝藏,但旅程中所得到的,何尝不是一种特殊的收获?他没有年少轻狂过,没有春心萌动过,原来他迟来的叛逆在这里。
系统为保礼貌的没有偷看 ,明明是个系统,但难得的生出了好奇心,就如有只小猫在心里挠似的。
“簌簌”“簌簌”,是笔与纸接触发出的轻微声音,没有过多停顿犹豫,流畅地书写下一行行字句。
伊斯特拿出那个抽拉盒,待墨迹晾干,将未做任何折叠的纸张平平稳稳地放了进去,他做完这,没有急迫的等着阿瑞铂的回信,收拾整理着凌乱的书桌,收拾好,抱着系统兔进入到小会客室,准备吃今晚的晚餐。
……
……
“看什么呢?笑得那么恶心。”兰德尔差点没给人丢个治愈魔法,但想起没有治脑子的治愈魔法,只好无奈作罢。
“我终于知道,‘爱情’为什么会用甜美二字来形容了。”阿瑞铂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书信,盼了这许多天,他终于盼来了兔子先生的这封“情书”,好可爱呀~!
——
【亲爱的桑赛特先生,展信佳!
嗯……虽然可能没有展信这个动作,但我依旧是怀着希望你一切顺遂安好的心写的这封信,我写不来情书,只能将其称作一封信,还请你不要介意。
提笔空悬,犹豫难以落笔,悠久传唱的诗词歌赋划过脑海,语句优美的华章轻点涟漪,可我觉得,我用着它们装点,不管写出再优美华丽、令人动容的语句,好像都要归功于它们,我不太愿意……
所以这封信,只寄托了我想对你写信的这份迫切心情。
我站于高塔之上,目睹了一场落日溶于海的盛景,那景色过于的绮丽夺目,着实美不胜收,可是望着那赤霞绚烂的颜色,我错觉般的见到了你,盛景难以入眼,仅因你住于了我的心中。
在那时那刻,思念如野草飞涨,将我荒芜的世界占满。
我思念着你,我焦急迫切的想见到你,这份情绪煎熬着人,对我来说,这是无比的新奇感受,新奇的足够我津津有味的回味很久,越回味,思念根植的越深。
阿瑞铂,我吃了一颗平安果,脆甜可口,可惜它的果核氧化的太快了。
止此,
这封信只记载了我想给你写信时拥有的情感,把它当做我不敢在你面前吐露的碎碎念。
不用急于回信,在外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一日三餐按时用,天气降温了,记得注意保暖。
你的兔子先生:伊斯特·菲利克斯。】
——
阿瑞铂珍惜地将这封情书收起来,可爱的兔子先生明明就很会写,文字流淌入心中,将他的心搅得又酸又软。
“思念,好像有些太难熬了。”阿瑞铂说的惆怅又感慨。
兰德尔握着魔法杖的手紧了紧,没有治脑子的魔法没关系,有能让人开不了口的魔法就可以。
兰德尔环顾了四周,不远处是正在准备扎营休息的其他剑士与魔法师,他施展了魔法,既不是治脑子的,也不是让人闭嘴的,是个隔绝魔法,他的眉头皱着,“你是认真的吗?”
阿瑞铂讶异挑眉,“难不成我还能是只玩玩吗?我要是只想玩玩,有大把的人在,何苦招惹一个最麻烦的?”
兰德尔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你也知道他是最麻烦的啊?你别忘了……”
阿瑞铂,“我没忘,要命的事,我怎么可能忘。”
“那你……?”兰德尔眼神示意阿瑞铂宝贝的不行的信件。
“命运的安排,我难以违逆。”
兰德尔的魔法杖举了起来,又狠狠垂下手,“‘命运’,话说的真好听啊,明明就是些卑劣者的行径。”
“可兔子先生恰好地出现在了那里,不就是‘命运’吗?”
“能要你命的‘命运’,你就一点都不怕。”兰德尔冷灰色的眸子紧紧锁定着阿瑞铂,不愿放过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我们不是早已被要命的‘命运’裹挟了吗?不缺这一点。”
兰德尔只从阿瑞铂脸上看出了坦然和不以为然,也对,要不是有阿瑞铂这个离经叛道的人出现,他们几个的命运还不知会如何呢?他执着于伊斯特这个人的离经叛道,竟丝毫不令人意外。
“漩涡的中心,未尝不会是平静的,”阿瑞铂说,“菲利克斯的血脉千年下来,只留下了兔子先生一人,他这一支是怎么能留下来的,你肯定调查过,我也调查过,私生子的私生子,若不是有特殊的方法,都无法确认他是菲利克斯的血脉,太普通了,靠着普通留到了最后,但你再看看兔子先生的表现,还觉得普通吗?”
“你想表达什么?”兰德尔问,“越特殊,不就越受人瞩目吗?”
“受人瞩目不好吗?”阿瑞铂反问。
“别玩火自焚。”
“不会的,”阿瑞铂笑得落拓不羁,“我们一定会顺遂平安的。”
“随你吧~”兰德尔说。
“人嘛,早死晚死都要死的,再特殊、再特别、再强大,只要他仍是人类,都避不开死亡这个归宿,”阿瑞铂收起仔细放好的书信,仰头看着昏黑的天,“我对死法没要求,但不希望为祂们而死,”笑看兰德尔,“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傲慢?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微调拖长,带出阴阳怪气的讽刺。
兰德尔冷“呵!”,“我以为你会耽溺于温柔乡呢。”
“我该想想怎么给兔子先生回信了,”阿瑞铂喃喃,见到兰德尔黑下的脸色,大笑出声,“我们和兔子先生本就在一个立场,与其针锋相对,为什么不心平气和的谈谈合作?”
“他没有与我们谈合作的筹码,”兰德尔陈述事实,“你偏袒他没问题,你与他玩场恋爱游戏也没问题,只要你别忘记,你曾经对我们许的诺。”
“筹码会有的,”阿瑞铂似想到了什么,笑得兴味十足,“恋爱游戏?不不不,我可没把它当做场游戏,如此甜美的滋味,值得细细品味。”
“病得没救了。”兰德尔早就知道阿瑞铂不是个啥正常人,他要是个正常人,当初就不会找到他们,并且说服了他们,让他们陪他干这件以生命作为赌注,赢面却少得几近于无之事。
“你不懂。”阿瑞铂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写的随性洒脱,不过短短两分钟,便洋洋洒洒写满了一张纸。
兰德尔一低头就看清了信纸上的字,没眼看地别开眼,“对,我不懂,我竟不知傲慢到连……都没放到眼里的阿瑞铂,能为一人写出这酸掉牙的书信,若是让那些被你毫不留情拒绝掉的男男女女得知,该要露出何等惊异的表情?”
“与我何干?”阿瑞铂拿出抽拉盒,将书信放了进去,“他们所贪图的太多……”露出不喜的表情。
“人性本就是贪婪的,”兰德尔漠然地说,“如若不贪婪,那就不是人了,连祂们都是如此,说着祂们是……,但七情六欲的心思,可不比人少半点,甚至犹有甚之。”
“但兔子先生不一样,”阿瑞铂神情一怔,眉头轻拢,“我从他身上,察觉不出多少欲念。”处在一起时未曾反应过来,而今回想起来,有点奇怪,加冕时运筹帷幄的挑衅,宴会时游刃有余的交际,他都没发现兔子先生对权力有多少向往,就按部就班的行动,还不如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生动活泼、情绪丰富。
“人性复杂。”兰德尔不以为然,伊斯特的确有趣,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阿瑞铂说不出有哪里不对,但心里多少存了点疑虑。
兰德尔撤去隔绝遮掩的魔法,“别一门心思的纠结于情爱,接下来还有战斗呢。”
阿瑞铂敷衍地回:“知道了。”
兰德尔没再多说,阿瑞铂不是不分轻重的人,用不着他多提醒——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诗经·王风·采葛》;
②出自明·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③出自宋·秦观 《鹊桥仙·纤云弄巧》
第46章 再次出门
伊斯特用完晚餐, 换下身上的衣服,进入浴室洗澡。
伊斯特不紧不慢地将琐事都处理完,进入到书房当中, 拿出抽拉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信纸。
伊斯特轻轻地拿起,慢慢阅读过去,唇向上扬起, “系统, 这个时节还有玫瑰卖吗?”
【宿主,或许明天你能到集市上去看看。】系统建议。
伊斯特收起信纸, 抱起蹲坐在书桌上的系统兔,“好的, 我们明日再去集市走一走。”
【宿主, 信上写了什么?】系统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轻轻抚摸系统兔的皮毛, “没什么。”他回想着信中的内容, 被发丝遮挡的耳廓微微发红。
——
【亲爱的兔子先生, 能收到你的“情书”,令我十分欢喜,你用着最动人的言语,来拨动我的心弦,是为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特别喜欢我啊~
没关系的,你可以坦然承认你对我的悸动,就如我会直白的告诉你, 我喜欢你,我思念着你,我更思念与你同床共枕的时光,特别是在湿冷的雨夜, 我就更加怀念你的温度。
爱情的滋味很甜美,谢谢你让我品尝到这份好滋味,带给我前所未有过的感受。
如若此时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无法保证,我是否会做出荒唐且不妥的事,就如我们的初相逢,那可真是值得人珍藏的回忆。
可爱的兔子先生,请别担心,我们的爱情会持续的长长久久,我可是圣骑士,忠贞诚信的代表,我不会对你许下谎言的承诺,多给我点信任好吗?兔子先生。
啊!我好想你啊,兔子先生,思念着实着我的五脏六腑,叫嚣着让我抛开一切去与你会面,可惜不能,只好在脑海中一次次描摹你的容貌来聊以.自.慰。
你所嘱托我的,我会谨记,但我心如你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牵挂忧心。
你的……,兔子先生,下次见面,为我准备个昵称吧~
独属于你的阿瑞铂。】
——
比起伊斯特的叙述,阿瑞铂的无疑更加坦率直白,字字句句间毫不掩盖对伊斯特的欢喜,也无不表现出伊斯特对他的特殊。
伊斯特躺上床,系统兔蜷在枕头边。
灯光熄灭,黑暗中,只留从窗外微微倾洒进入室内的月光。
伊斯特小幅度地调整姿势,把手压紧到心口上,“砰、砰、砰……”心脏规律且不断续地振动。
伊斯特不知道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此时浑身暖洋洋的,嘴中如喝了蜜水,甜,一路由唇舌滑入到心尖,一颗小小的种子,在蜜水的浇灌下,裂开了一条缝。
不知不觉间,伊斯特睡了过去,轻薄飘渺的丝丝白雾自他的心口逸散出来,将他整个人紧密缠绕。
但是这次不同,白雾逸散出来的越来越多,浓重到了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程度,再不见一点其它色彩。
直到第二天黎明的到来,白雾又全部的缩回到伊斯特的心口,没有留下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躺在床上的伊斯特缓慢睁开眼睛,睁开一会儿又闭上,小半张脸缩到被子中,蹭了蹭,埋了埋,还想继续睡下去。
日光代替月光倾洒入屋,伊斯特不情不愿地爬起床。
今日的梦乡莫名其妙地吸引着人,正在刷牙洗脸的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着今日还要出门,他便将这个无关紧要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伊斯特今天穿的很简约,吃完早餐,他拿了件黑色的带帽披风穿上,独自一人出了庄园,没让玩家们陪同,这他是有考虑过的,不以国王的身份去集市,能看到的更多,若是遇到危险,他求之不得,他还没试验过那个bug般的能力是怎样发挥作用的。
熙攘的街道没因为昨天的小插曲发生任何改变,甚至更热闹了。
伊斯特的穿着打扮放在人群中,不显突兀,因为和伊斯特有着相同打扮的人大把的在,还有着些更稀奇古怪的,经典的乌鸦医生的装扮;诡异的黑雾笼罩面部;兽头人身、人身兽头……
伊斯特若不是确定自己没走错路,还以为自己到的是神秘学聚集的街道。
【宿、宿主,这里好像不对劲,】系统兔出现到伊斯特怀中,一双宝石蓝的眼睛透过黑袍的遮掩到处乱看,不管是用视觉,还是用扫描,结果都告诉他,他分析出来的结果没有错,【我们到了个由强大的魔法师构建出的特殊空间,就像蓝星中传闻的那种“鬼市”。】
伊斯特,“……”
他的手紧了紧,在他扫过四周街道,没看到熟悉的摊位与面孔时,就有所猜测了,系统的话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他只想逛普通的集市,看看街道上各市不同的人和商户的经营方式,最后再看看有没有卖花的,他想买支玫瑰,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到了个这样不正常的地方。
“我怎么进来的?”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他非但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不知道,】系统敢确定在他们进来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这种特殊空间,一般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或其他物种能进来,是有筛选条件的,宿主,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应该能进来的才对。】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人群中,“既来之则安之。”
【宿主,可能会有危险。】系统提醒,在这种情况下,召唤玩家,也不一定打得过,不是不一定,是一定打不过。
“这还是在我的领土范围内吗?”伊斯特目光四处流连,与普通的集市不同,这里买卖的东西也都更加奇怪,和寻常魔法类小说中描述的集市一样,摊主摆出售卖的东西都很特别,还沾着泥土的药;还连着新鲜血液的兽骨兽皮;奇怪的晶、铁石;不同的炼金物品……
【在的,】系统作答,【这不是个多特殊的魔法,本质上还是在同一片土地上。】
“那就不用担心。”伊斯特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她售卖的东西很普通,黑布上摆放着几盆花,黑的、绿的、血般鲜红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瓣仅五片的、独自开放的、挨挨挤挤开了一串的、含苞待放的……
分明才几盆花,尽给人种满院繁花争奇斗艳的感觉。
伊斯特会停下来,只因他看到了他想买的……玫瑰,应该就是玫瑰,一盆花开了三朵,三种不同的颜色,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白色骨朵。
伊斯特学着其他买主一样,指了指那盆花。
【宿主,别……】系统的阻止终究是迟了一步。
“五百颗中级魔晶,或者四颗高级魔晶加五十颗中级魔晶。”女摊主的声音很沙哑,分辨不出她具体的年纪。
伊斯特表现出犹豫,在脑中询问系统,“怎么了?”
【宿主,你不会想知道这花是用什么养出来的,】系统回答,【而且这不是玫瑰,他只是和玫瑰长得像,你买回家要是处理不当,可能会死人的。】
伊斯特有了不少不好的猜测,“抱歉,暂时不需要了。”
女摊主没做任何挽留,继续沉默地守着摊位。
伊斯特摸摸系统兔的头,行吧,他就不该妄图再“魔法物种”们交换的集市中,寻找普通的玫瑰。
“那是什么花?”伊斯特继续百无聊赖地逛着,他发现这条街道可能是魔法的原因,无穷无尽的看不到边界,他应该能逛很久。
【恶灵花,】系统说,【每开一朵花,都需要一条恶灵魂,具体作用的话,处理得当后,能用来炼魔药,帮助人稳定精神。】
伊斯特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这是黑魔法师的‘杰作’?”
【不一定,恶灵魂和普通的灵魂不一样,与恶灵魂相关,即使是普通魔法师也能插手,】系统兔晃了晃自己的头,【简单来讲,恶灵魂是自带罪孽的灵魂,用蓝星那边来做比,能进十八层地狱的程度,还是要一直在里面待到魂飞魄散的程度。】
伊斯特懂了,但他觉得,敢吃用这种东西炼的魔药的,都是不怕死的。
突然有个人从后拍了拍伊斯特的肩膀,
伊斯特警惕转头,他背后是个带着精致华丽面具的男“人”,穿着幽蓝色为底,其上绣金红太阳样式的带帽披风。
“你怎么会在这?”男“人”出声,声音极致的动人华丽,蛊惑着人心。
伊斯特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不对,不是人是鲛人,“不知道,我要去的是普通的集市,谁知道会走进这里。”声音压的比较低。
“这是常有的事儿,让他们多上点心也不上,总是在闹出乱子后才弥补。”珀尔嘀嘀咕咕地吐槽,“别怕,等结束后我带你出去,现在你就先跟着我,别乱跑。这里的,没啥好东西,就在刚才,我还看见有人光明正大的卖恶灵花,没想到那邪门东西还没绝种。”
伊斯特沉默,他能说他刚还去问了价吗?
“你知道什么是恶灵花吗?”珀尔兴致勃勃地问。
伊斯特点头,才听完系统的科普,他还没那么快忘。
“那你肯定不知道,曾经是谁一力促使了恶灵花的销毁?”珀尔没显出遗憾,反而提出了个新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才是他真正引出话题的目的。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了,“阿瑞铂。”
伊斯特的回答让珀尔感觉无趣,“配合我一点不行吗?”
“那是谁?”
“谁?”问完的珀尔才反应过来,“倒也不必。”
伊斯特无语,这条鱼怎么那么难伺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瑞铂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种麻烦的鱼成为朋友的?
“哈哈,你果然很有意思,怪不得他会喜欢呢,他就喜欢你这种单纯没心机的。”珀尔的话意有所指。
昨天晚上兰德尔突然联系他,让他多和这位国王处处,想得知这位国王是否有特别之处?不然为什么能引得阿瑞铂昏了头的喜欢,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啥巧合,他是追着伊斯特进来的。
但伊斯特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怎样探查他都依旧是个普通人,会召唤特殊生物的“普通人”,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要不是阿瑞铂提前下手了,碰见这样有意思的人,他也会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不知道这条鱼脑中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很奇怪。”他只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第47章 针锋相对
“哪里奇怪?”珀尔饶有趣味地问。
伊斯特漫不经心地抚摸系统兔的头, “你在用种很拙劣的方式模仿阿瑞铂。”
“为什么会这样说?”珀尔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轻柔地钻入人的脑海,引导着人顺着他的心意回答他所询问的问题。
伊斯特揉搓着系统兔的耳朵, “太刻意了, ”在这期间,他从未分给珀尔半个眼神,“而且, 一点都不像。”
亲密无间的朋友, 行为习惯可能会有相似之处,但珀尔和阿瑞铂的情况, 珀尔就像个拙劣的模仿者,表演的刻意留于表面, 第一眼见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相似晃神, 第二眼会猜测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可只要多相处一时片刻, 就能清晰的看出其中的问题。
四周古古怪怪的行人来来往往, 与摊主们交换着稀奇古怪的物品,而人群中的两人,单形成一个空间,进行着能说针锋相对,又无比平和的交谈。
“可据我所知,据你们相识相知到相处的时间,连十日都不到。”珀尔没在刻意维持自己的好态度, “你就那么确定,你了解他?”
伊斯特走的不紧不慢,视线在些新奇,不渗人的小玩意儿上掠过, “不确定,但不像就是不像,”轻笑出声,“你就当这是我的直觉吧。”
“你很奇怪。”
伊斯特讶异,这话多熟悉啊,不就是他才说过的吗?
“不对不对,准确来说,你很矛盾。”珀尔绞尽脑汁寻找适合的形容词。
伊斯特,“说说看。”
他已经在想怎样体面的结束这场交谈了?和没意思的人聊天,就像在应付一件浪费时间的差事。
“温柔、纯情、青涩、无害、教养良好,彬彬有礼……是个最正常的人所具有的品格,这些我都能从你身上看见,正常而普通,”珀尔侧头看向伊斯特,是想透过那层单薄的遮掩,刮开皮肉,看清伊斯特的本质,“凉薄、无情、疯狂、厌世、悲观、了无生气的平静等等与之相反的情绪,亦能从你身上觉察到。”
“人性的复杂我体会过,但你能将那么多的情绪融合的这般好,在相处中,还只能察觉到前半部分,而且并非是你自主的控制,你就自然而然的表现,完全察觉不到违和之处,你好像天生之道在哪种情境下,该用哪种情绪来对外相处。”
“你不像个正常的人类。”说了半天,珀尔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伊斯特依旧没有看珀尔,平淡道:“布兰切先生,你太失礼了。”
两人停在个无人的角落,一面是漆黑幽暗的深巷,一面是披着黑暗风的“热闹”街道。
“我要确保你是可控的影响因素,”珀尔说,“菲利克斯国王,刚才那些,可算不上真正的失礼,别忘了,我可是人鱼,你应该不想知道,真正的失礼是怎样的。”
伊斯特侧身看珀尔,由于那张动人心神的脸被面具遮挡,只能注意到他那双大海似的蓝眸,打眼看去是漂亮的海蓝色,仔细观察,瞳孔深处是如大海深处般不见光,接近于墨黑的蓝,深邃幽黑。
伊斯特唇角漾出笑容,“假设我并不可控,你们打算怎样做呢?”
“想杀了我吗?”轻柔呢喃,血腥刀尖上跳舞的轻巧柔和,“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疯子。”珀尔冷冷吐出两字。
伊斯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布兰切先生,我对你们几位密谋的事不感兴趣,只要不是你们自己无聊了,大张旗鼓地到外面乱说,我与他的交往仅限于私底下,我可控与否,重要吗?”
“是我小看您了,”珀尔说,“你们果然是一类人,疯的不相上下。”
伊斯特对此反应平平。
“没意思,”珀尔百无聊赖,“走吧,停这的时间够久了。”
伊斯特,“多谢。”
珀尔只轻“嗯”一声。
————
【宿主,发生什么了?】系统不理解,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来我往的友好交流,他以为借着与阿瑞铂的关系,宿主此行会得到个好结果呢?
伊斯特挠挠系统兔的下巴,“人之常情罢了。”
【嗯?】系统疑惑。
伊斯特目光四处飘散,没有珀尔的存在,他还能好好逛逛,本来他不该把话说的那么直白的,关系弄僵了对谁都不好,但无所谓,他见不惯,他忍不了,也或许是有恃无恐吧,隐在兜帽下的眉眼揉出笑容。
“简单,”伊斯特贴心的为系统做着解释,“打个比方,我们谋划了多年,任务到了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个人,莫名其妙就与我有了感情牵扯,并且那个人的身份微妙又麻烦。”
“有点不恰当,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明白了吗?”
【宿主,他们这不是胡搅蛮缠吗?】系统要是有手,都恨不得给人邦邦两拳,【宿主,说白了,当初那场,你受的是无妄之灾,他们哪来的脸找你麻烦?】
伊斯特揪了揪系统兔的腮帮子,“事不是这样论的,身份地位的差异就注定了,没人能做到平等的看待事物,而且他也没做什么,甚至为我们提供了便利,不是吗?”微微的不礼貌,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
系统选择性的忽略辩驳之语,只说自己想说的,【宿主,看看那个臭男人挑的都是什么朋友,连点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还敢丢到你面前来,不负责,一点都不负责,】他起伏激烈的语气转了个大弯,【我们和他分手好不好?】轻快活泼又雀跃,感觉自己提了个不得了的提议。
伊斯特,“……”
对味了,对味了,这才是他的小系统,那个会替阿瑞铂说话的,明显就是哪条电路接错了。
————
“要找个地方坐坐吗?”
珀尔的询问,让伊斯特回神,“可以。”反正没可逛的地方,与其一路走下去,还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下。
珀尔在前带着路,伊斯特跟在后面,一同进入家没有名字的店,进去后伊斯特才知道这是家酒馆,灯光昏暗,穿着黑袍、形色各异的人或其他物种穿梭其中,不像寻常酒馆般喧嚣热闹,有的只是小声交谈、窃窃私语,能说是安静有序。
两人都进来,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珀尔到柜台处要了两杯酒,递给伊斯特一杯,一起走到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珀尔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伊斯特的酒杯,然后轻抿了口杯中酒,“这是个交换、买卖情报;发布、接取佣兵任务的地方;若想买什么特殊的东西,这里会是个好选择。”
伊斯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他有点看不懂了。
“你出现的太过巧合,”珀尔慢慢品着杯中的酒,“不过我看你们疯到一起去的样子,也不像是人刻意安排的,就先这样吧,事态的变化,是由命运决定的。”
他这算是变相道歉,试探也止于这一步。
伊斯特微微抿一口,算作是自己的表态,也就仅限于此了,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同理,对象的朋友,没必要强求成为朋友。
————
伊斯特让系统兔蹲坐在自己腿上,“那个任务玩家做得怎么样?”
他所询问的是昨日玩家被人掳走的那个任务。
【宿主,你就这样原谅他了?】系统没回答伊斯特的问题,【我的提议多好,臭男人和臭男人的朋友都别来沾边,他们自诩高贵、背负使命,这种傲慢的人最难搞了,很容易就把我们带沟里去。】
系统有预感,要是宿主一直和臭男人纠缠不清,会有数不清的小麻烦找上门来,必要时刻还可能来波大的,以后不叫他臭男人了,叫麻烦精,要不就是狐狸精。
伊斯特叹口气,“系统,你不能只接受他带来的好处便利,而不愿承担会有的风险。”
【没有他,我们照样能发展,他只算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系统,你所说的话,可比他们还傲慢,别被一时的胜利成功迷花眼。”伊斯特与系统短短的几句交谈,他杯中的酒液已见了底。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我会反省的。】除了穿错世界外,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太顺利了,玩家也越来越多,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但其实他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他是系统唉~他好像有点太人性化了。
系统没多想下去,回答了伊斯特一开始的问题,【任务还在进行中,暂时没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别多心,我只是不希望我们死于傲慢之下,”伊斯特轻轻揉着系统兔的头,“明天就到新玩家们上线的日子了。”伴随着到来的是更多更杂的事情。
【宿主,放心,以后的事,我都会客观评判,好坏共同接受,不带私人……统情绪。】
伊斯特,“……”
系统的反省怪像话的,就是感觉哪里有点奇怪,系统不像是只由数据构成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像,会哭哭啼啼,会单纯的被他这个人类所骗,很可爱贴心。
“乖,正事上用心就可以,除此之外的,不用强求。”
伊斯特说完,愣住会儿,他都快回想不起他最开始的心态了,事情到底是怎样发展到现在的?一开始他,抱着的明明是摆烂,只想求生的心,任务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果真是世事无常。
【宿主,你是最好的。】系统兔疯狂蹭蹭伊斯特。
“你也很好。”伊斯特礼尚往来。
————
“我先前因惊讶忽略了,”伊斯特结束了与系统的交谈,出声道,“菲利克斯不是个偏远小国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魔法师和其他物种的到来?”
“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若不方便作答,可以直言相告,不必为难。”
“这没什么为难的,”珀尔随意道,“还能为了什么,有利可图呗。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佣兵冒险者,魔晶的用途可是很多的,恰巧的是,这里聚集了很多魔物。”
“还有,菲利克斯国王,您难道忘记您的特殊了吗?”
伊斯特闭了闭眼,头有些晕眩,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消息恼人?也可能是两者相加,他放下酒杯,按揉着太阳穴,突然尖锐的破碎声刺入了耳中,让伊斯特本就晕眩的头更加晕眩了。
珀尔的反应速度很快,一把拉住伊斯特的小臂,身上携带的防御炼金物品光芒一闪。
接下来发生的,伊斯特不想回想第二遍,太狼狈了——
作者有话说:系统指指点点:宿主看看,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对象的朋友?宿主,他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完全靠不住[白眼]。
第48章 坠入深海
汹涌的海水淹没口耳喉鼻, 伊斯特作为一个不会水的普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不由自主地扑腾起来。
“咕噜咕噜……”咸涩的海水涌入未闭严的口中, 肺部疯狂地压缩, 妄图想再提供一口空气,生命受到威胁带来的绝望吞噬了伊斯特。
伊斯特眼前是大片五彩斑斓的光斑,色彩构成的混乱无序, 慢慢的, 所有的色彩褪去,残留的只剩黑暗。
在伊斯特意识即将完全沉沦的前一刻, 模模糊糊听到了咒骂声。
“呼~!”伊斯特大大喘了口气,下瞬,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落于他身上, 伊斯特感觉自己身体上的所有难受都消散了, 他茫然抬头, 泪水海水混合在眼眶中, 眼前的景象朦朦胧胧的,这份朦朦胧胧更为眼前生物的梦幻绮丽添上一笔。
伊斯特呼吸一滞,怪不得人鱼这个题材能长盛不衰,引得那么多人憧憬向往,在真正见识过后,伊斯特也无法否认其的独特魅力。
一条吸人眼球的蓝色鱼尾在眼前缓缓摆动,从腰部往下, 颜色由浅至深,尾鳍是层层叠叠铺散的蓝纱,无疑是漂亮的。
“轰隆~!”
“哗啦~!”
一声巨响过后,海水起伏震动。
一条条混乱的鱼儿从伊斯特眼前逃窜过, 伊斯特这才注意到,他此时正待在个大泡泡当中,将海水隔离在外。
伊斯特看向珀尔,见他眉头蹙着,“多谢,不过,能稍微为我解释下吗?”
珀尔看一眼伊斯特,“你不怪我差点让你死掉就行,等会儿再说。”他手上多出根魔法杖,魔法杖顶端镶嵌着华丽的蓝宝石,低声吟唱魔法咒。
伊斯特眼前的景色急速变化,糊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伊斯特眼前的景色再次清晰,眼前是片珊瑚礁群,各色鱼儿安然游曳其中。
珀尔向远方看去,瞳孔由更深的墨蓝取代,“应该没事了。”
伊斯特顺着珀尔的视线看去,是无边无际,看不见尽头的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离这里比较远,”珀尔深吸一口气,咽下不少脏话,才心平气和地继续说:“应该是有两个魔法师打起来了,他们力量波及到魔法阵,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伊斯特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之前的酒意残存,还是方才被海水淹傻了,强打起精神问:“能回陆地吗?”
“需要稍微再等一会儿,他们正打的凶呢。”
珀尔的话刚落,接连响起了好几声巨响,海水汹涌的卷起巨浪,各式奇形怪状的魔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有丝丝的红色鲜血飘散融入海水中。
局面混乱不堪,在这种情况下,伊斯特和珀尔被冲散了。
伊斯特在大泡泡中翻来滚去,花里胡哨的景色在眼前闪过,本就昏沉的头更加昏沉,差点没吐出来,这都不算最糟的。
在大泡泡勉强停下来时,无数魔物迅速围绕过来,伊斯特隔着泡泡与外面的魔物们对视,眉宇间浸满了疲倦,他是有什么不能出门的“限制”吗?怎么出门必碰事?
“咔擦嚓~”是大泡泡发出的声响。
伊斯特沉默,流年不利。
【宿主,我们快召唤玩家。】系统焦急道。
伊斯特,“玩家们能在水下呼吸吗?”
【能。】系统犹豫地回答。
“可是我无法呼吸啊。”伊斯特依旧保持着冷静,漠然地注视着泡泡外的魔物们,不为会到来的危险流露出任何胆怯害怕的情绪。
【那……那怎么办呀?】系统慌了,好不容易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意外来的太猝不及防。
“噗……”大泡泡彻底碎裂了。
伊斯特再次被海水包裹,魔物嗅闻到活人的血肉,疯了般地一拥而上。
伊斯特闭上眼睛,没做任何抵抗挣扎,字面意义上的随波逐流,放任自己陷入到濒死的境地。
“唉~”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
空间有一瞬的扭曲折叠,像是画面突然掉了一帧。
“掌控、支配,让他们臣服,这是本能,是本能……”
伊斯特当前的状态很奇怪,飘飘乎乎的,仿若灵魂离开了.肉.体.,空茫,寻不着落点。
不辨男女,无法确认是否是人的声音响在脑海当中。
伊斯特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快,他胸膛处的漩涡,再不受他的控制,浮现在胸膛上,并且形态有所改变,由心口出发,顺着右半边的胸膛蜿蜒攀爬,从肩膀往下,一直蔓延到手背上,纹路曲折无序,构出幅能称诡异的景象。
除去漩涡外,伊斯特本身也有所变化,他披散的暖白发丝疯长,及腰至腿,再来到脚踝,颜色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就像寒凉的银白月光流泻而下;淡绯色的眸子,绯色汇聚成一点隐在瞳孔深处,还没针尖大的一点红落于一片白茫茫上,雪里红血。
再从他身上寻找不到半点温柔无害,有的只是非人般的冷漠。
白色的气泡从他唇齿间溢出,是他的嘴皮在动着,看不出他在呢喃着什么。
海底深处起雾了,这本是件不该发生的事,可它就这样发生了,理所当然的不讲道理。
伊斯特睁开眼睛,他眼前的魔物静止在薄薄的白雾笼罩下,悠缓的海水托着他浮沉,
白雾侵蚀吞噬,直至魔物尽数消失,只剩浓郁的白雾,伊斯特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眼中不含半点人类会有的情感。
白雾聚集浓缩,缓缓流淌回伊斯特的心口处。
海水再次变得清透,有天光露下,让海面如同流淌着的蓝色银河,漂亮梦幻的不真实。
伊斯特随波仰躺在海水中,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光,不为所动。
有胆大的鱼儿游曳过来,轻啄伊斯特这个奇怪的生物,有一条鱼儿行动,更多鱼儿不明所以地跟随行动。
细微的触觉由肌肤传入脑海,不痛,微微的痒。
“唉~”那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再次响起。
伊斯特的睫羽缓慢颤动,红点逸散出颜色,瞳孔恢复成淡淡的绯色。
伊斯特挣扎着寻找清晰的意识,听到了似隔着遥远距离传来的系统声,【宿主、宿主、宿主……】一遍接一遍,不知疲倦,但也即将接近绝望。
伊斯特难以准确地描述出自己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松快,前所未有的紧绷,唯一清晰的想法,大概是,真摊上大麻烦了。
“我没事,”不管麻烦有多大,当务之急是先安抚系统,“我只是做了个小小实验。”
【宿主!】系统带着怒气地叫了声,又缓了下来,近似哀求般道:【宿主……别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想想玩家们,再想想那男人,你已经有了无数的羁绊,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伊斯特沉默地由海水带着向上浮,不明所以的鱼儿们跟随,一段路后又各自散开。
“哗啦!”
伊斯特破开海面探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当空的太阳灼得人火烧火燎,但这是活着的感觉,无比的鲜明清晰。
伊斯特的腿微微摆动着,保持住自己的身形,“不会有下次了。”他轻声开口,声音虽轻,许下的诺言可不轻。
【呜~嗝……】系统抽噎,【宿、宿主,嗝……我都快吓死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吗?”伊斯特柔声安抚,“我是有把握才敢这样做的,我就想看看那个能力要怎样发挥,”他抬起自己那只被黑色花纹覆盖的右手,扯出个不含多少感情的笑容,“看来比我想象的有趣。”
系统,【……】他的宿主怎么又露出这种“崩坏”的感觉了?
“只是这样可过于显眼了。”在伊斯特注视下,诡异的黑色隐没到肌肤下,头发也恢复了一开始的长度与颜色。
“别再多想,先给我指个方向,我不想被晒成鱼干。”伊斯特上下打量过自己,确保再无不妥的地方。
【哦~哦……】系统迷迷糊糊地指路,所以刚才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不管了,反正他也管不住,尽心尽力道:【宿主,我们距离海边不远,以你当下的速度,大概只要十分钟。】
“别担心,现在我能在海中呼吸了。”伊斯特提前打完招呼,才埋入海水中。
沁凉的海水驱散了太阳的灼热,伊斯特喟叹出声,从未想到旱鸭子的他,也会有犹如鱼得水的一天。
畅快,痛快,从所未有的好,悠然游曳过的身影,如同上岸的人鱼。
【宿主,快躲起来。】系统慌忙提醒。
伊斯特迅速下潜,很巧的是附近就有个岛礁,他让海水裹挟着,贴近岛礁,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住,这才询问:“怎么了?”
“轰隆~”海水掀起巨大的浪花。
这动静一响,伊斯特也不用系统回答了,他这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距离岸边只差一步,硬生生将他逼停在此。
“别打了,有完没完?别逼我动真格。”能听出是道略带青涩的少年音,偏偏其中携带着的阴凉恶意,浓稠的都快滴墨了。
“吟游者,我只想知道,那盆恶灵花是用谁的灵魂浇灌的?”厚重成熟的男音中蕴含着悲切痛楚。
伊斯特的头小幅度地抬了一下,要不要那么巧?恶灵花先不说,吟游者到底是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他的出现可不是个好的预兆。
“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吟游者戏谑道,配上他那青涩的少年音,别提有多诡异了。
“要钱还是其他,我都可以给,不然……”痛楚到了极致,想要吐出的威胁,都显得无力。
“嘻嘻,不错不错,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意志最坚定的人崩溃,”吟游者居高临下地看戏 ,“你应该是叫瑟拉芬,哈哈,要不要去求求你的队长来替你出头?”他满怀恶意地给出选择。
“别太自以为是。”
“哦哟哟~打了那么久,还没发现我与你的实力差距吗?”
这片海域再次动荡起来。
伊斯特贴紧了岛礁,希望两人快点离开,求麻烦别沾身。
“阿瑞铂我也好久没见了,你真不试着去求求他?把恶灵花的事情报上去,他肯定会来的,怎么说他都是你队长,好像他还带过你来着,真不去吗?我最近可察觉到个有趣的故事,还在想怎样才能见到当事人呢,太巧了。”
吟游者最后的那三个字,伊斯特也想说,并且想咬牙切齿的说。
第49章 吟游诗人
随着吟游者的话落, 忽地风平浪静起来。
伊斯特小幅度地为自己调整了个姿势,巧就巧吧,“弱小无力”的他, 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 我记得之前你能投影来着?”他兴致勃勃地说,颇有点要看戏的架势。
系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的宿主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吐槽藏在心中, 投出光屏。
伊斯特看清光屏上的画面, 挑了一下眉,实在是景象太令人惊讶了。
画面上的两人都是凌空立在海面之上的, 一人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袍,长相端正, 偏偏此刻脸上的悲哀痛楚冲散了容貌的正气;
让伊斯特感到惊讶的则是另一人, 身高最高不过一米六五, 羸弱瘦削的身材笼在一件黑袍当中, 手中抱着把白金色的小竖琴, 黑暗与这圣洁的颜色格格不入。
两人的身份很好辨认,黑袍的那个肯定就是吟游者,可这……
伊斯特明明记得阿瑞铂曾讲过,吟游者二十六岁了来着,可从身形来看,说是十六岁还更能让人相信吧。
“哦~我知道了,”吟游者轻拨弄手中的竖琴, “是不是怕他得知……你的小秘密呀~”他的声音轻快活泼,竖琴流泻出的亦是轻快活泼的乐声,偏偏那拖长的语调,故作的停顿, 都明明白白彰显出他的恶趣味,就如稚子般天真无辜的恶意。
吟游者指尖扫过竖琴,“我瞧瞧是谁来了,总不该那么巧……果然,不会有那么巧的事。”遗憾极了,他没在拨弄竖琴,他抱着的竖琴溶解变化,成了根异常精致华丽的魔法杖。
他用魔法杖顶端抵着自己的下巴,在兜帽下是张戴着华贵半面面具的脸,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只从露着的下半张脸能窥出,是个长相不差的人,
他百无聊赖地问:“人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我特意去极地冰原,都没能寻到你呢。”他咬重了“特意”两个字。
伊斯特发现这“小孩”,不愧是乐于成为吟游诗人的强者,多少带点表演人格在身上。
“小孩”这个称呼,实在是吟游者的动作语气、声音身形,哪哪都不像个成熟的大人,自然而然就用了出来。
“吟游者就算了,作为圣骑士一员的你,为什么会不做任何考虑的和人打起来?”珀尔没搭理吟游者的自娱自乐,是面对着瑟拉芬开的口,语气与脸色都算不上好。
珀尔能高兴才怪了,想想被他弄丢的人是哪个?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陆地上还好说,生存率多少要高些,在大海中,还是个不会水的人类,那结果可想而知,他只能希冀于菲利克斯的特殊了。
“小人鱼,今天脾气有些大呦~让我猜猜……”吟游者那张红的异常的唇勾起,“是不是把‘市集’中和你走在一处的人弄丢了?”
“吟游者,我不想和你动手。”珀尔声音沉沉。
“想求我办事儿,态度放好点,把我哄开心了,什么都好说,”吟游者非常享受旁人的痛苦无力,“不过我挺疑惑的,在海中,你不该找不到人才对?除非那个人本身很特殊。”
伊斯特躲得更严实了,不对呀!要打就好好打,扯他做什么?这要是他现在被发现,得多尴尬啊!
事实证明,越想什么不发生,它就越可能发生。
伊斯特被从海中提溜出去的时候,木着一张脸,啊喂!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他这不就是完完全全被殃及的池鱼吗?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我还以为躲在下面的是谁呢?”吟游者围绕着伊斯特转来绕去,“这可太有缘了,你说是吧,菲利克斯国王陛下。”
伊斯特可不觉得哪里有缘,“我就是个无辜被牵连的路人,”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岸边,“咫尺之遥,别为难人啊!”
吟游者上手巴拉伊斯特的头发,飘得更高了些,与人勾肩搭背,悄悄地说小话:“我想找的就是你啊!”
“吟游者。”珀尔叫了声,他手中已经握上了魔法杖。
本该才是主角的瑟拉芬尴尬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情绪的大起大落,突然就续不上了,“或许我的确该上报。”
吟游者分去个眼神,他已经对这个有趣的“玩具”提不起兴趣了,“随便你,”他说完,笑眯眯地看向珀尔,“人鱼,我对你们私藏的故事可非常感兴趣,是非常哦~”他语调俏皮的向上扬,非刻意的矫揉造作,自然纯粹,细微之处又可见诡异。
伊斯特身体是紧绷着的,除阿瑞铂外,他还没和其他人贴那么近过,可看见吟游者为了能和他勾肩搭背做出的努力,忍不住想笑,他知道他笑得很不合时宜,但就是没忍住,“吟游诗人,你是不是很会讲故事?”
“对,想听吗?那得用你的故事来交换哦~”吟游者转头看伊斯特,“你笑什么呢?怪好看的。”
伊斯特试探性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吟游者不在意地收回手。
伊斯特发现自己依旧没落回海里,“我大概能猜到你想知道的是什么,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得知的?”
“听。”吟游者只说了这一字。
在场三人都将眼神落到吟游者身上,适时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你们怎么那么笨?”吟游者不满意地说,“听。”
风声、海浪声、飞鸟越过的啼鸣声,其他再无。
“你们都好笨哦~”吟游者语气惋惜。
“吟游者,我懒得和你讲废话,我要带人走了。”珀尔没心情继续浪费时间,他到了伊斯特的旁边。
“这可不行哦~我给出了我的答案,他还没给出我想要的故事呢,吟游诗人这里,是要等价交换的。”有黑色的阵法纹路浮现在吟游者的脚底。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伊斯特问。
“我更想听当事人再讲一遍,不然我怎么润色了去表演?”吟游者委屈地瘪起嘴,好像正在无理取闹的不是他一样。
伊斯特低垂眼眸,声音温柔:“天太热了,这可不是个适合讲故事的环境。”
“你说的对,我们去你的庄园吧,”吟游者说的理所当然,“对了,你怎么还在这?”他转头看瑟拉芬。
瑟拉芬,“……”不会所有人都忘了,他才是一开始的当事人吧。
“阿瑞铂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他可不是纯粹的嫉恶如仇。”吟游者说完这句话“咯咯咯”的笑了,笑得渗人中透着搞笑。
伊斯特看吟游者,就像看到了他曾经教过的某些学生,他们统一有个叫法——“中二少年”。
瑟拉芬强忍住了想再次动手的欲望,对着伊特和珀尔点点头,“抱歉,这当是对二位的赔礼。”
伊斯特拒绝,“不用,并未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珀尔和吟游者同时看向伊斯特,像是在看什么奇珍般。
珀尔的感想更深刻,伊斯特可是差点死了,这叫没造成多大的影响?看来阿瑞铂下了不少迷魂药。
吟游者笑出声,“这你可得好好感谢下你们的队长。”
瑟拉芬露出迷茫的表情,伊斯特和珀尔的神情都有一瞬的紧绷。
“放心吧,对于如此完美的故事,它适合更大的舞台,我才不会委屈它呢。”吟游者笑嘻嘻地说。
瑟拉芬在心底留了分疑惑,但想着还有正事,并且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很快就走了。
伊斯特再次脚踏实地的踩在路面上,有种真正活过来的感觉。
他们上岸的位置正好接近伊斯特的庄园,各种颜色的小火人们来来往往,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三人,纷纷围了过来,在发现是伊斯特时,嘈嘈切切出声。
“国王陛下,有特殊任务吗?”
“国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国王陛下,人鱼怎么又来了?是碰上了什么问题吗?”
“这是又有新的NPC出场了吗?”
……
“国王陛下,这是你的朋友吗?很特立独行。”是只围在吟游者旁边的小火人。
吟游者有双很特别的眼睛,暗黑如同浓稠的深渊,而这只小火人,恰好抬头就看见了,骇得往后慌忙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跌到了地上。
伊斯特上前将这只小火人扶起,“没事吧?”关切地询问。
“没事没事。”小火人慌忙摆着手,尴尬地想找条地缝。
伊斯特让系统发布了几个日常任务,清了清围在一旁的小火人们。
吟游者好奇地抓了只小火人,揉来捏去的。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死.变.态。”
伊斯特定睛细瞧,是个比较眼熟的小火人,黑白竖条纹,二哈。
“吟游者,他们是具有智慧的,还请你放开他。”
吟游者不情不愿地松手,“比那些兽人的手感还好,考虑送我两只怎么样?”
“呜呜呜……我脏了,我脏了。”二哈在一旁配着心酸的音。
伊斯特都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他们是具有智慧的。”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哦~我懂了。”吟游者用神秘飘渺的语气说,可是他的声音太出戏了,让人听来只觉好笑。
伊斯特笑不出来,吟游者神秘的令人害怕,他可真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吟游者,你只是身形声音像小孩,别真把自己当个孩子。”珀尔提醒。
“我长不大,我有什么办法?我也超想长大的。”吟游者显得非常苦恼。
“先进去,别堵在门口。”伊斯特说,过会儿玩家们又该围上来了,对于吟游者的话,怎么说呢?他脑子不正常的,让人觉得他嘴中没两句真话。
“多谢你的邀请。”吟游者蹦蹦跳跳地进了庄园,比小孩子还要像小孩子。
“自十年前他出现,就一直保持这副样子,”珀尔说,“性格、行事风格等等都没有变化。”
伊斯特,“多谢提醒。”
吟游者蹦蹦跳跳地到了高塔前,“这会是个适合讲故事的‘舞台’,我们上上面去。”他话中没有询问的意思。
“可以,”伊斯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但我得先去换件衣服。”
“没问题,没问题,对‘演出’郑重是应当的。”吟游者一步跳两三个台阶,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中。
“我也先上去。”珀尔说完迈上台阶,他要去盯着吟游者,万一这人又不安生的搞事,他能及时阻止。
伊斯特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从身上抖落不少盐颗粒,进入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伊斯特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擦干,铺到床上,呈现个大字的造型,累呀~可惜还要去应付不知是真小孩,还是假小孩的人,他艰难地撑着手臂起身,满脸的不情愿。
伊斯特随便抓了套衣服穿上,脚步拖沓地出了门,门外等着几只小火人,下意识露出笑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该是我们问你的,国王陛下。”梅梅不霉说。
看到伊斯特的表现状态,没人能昧着良心说他没事。
伊斯特没在强撑,唇角的弧度落下,“发生了点事,也怪我太疏于锻炼,不过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吗?”松上雪寒凉的声音简直提神醒脑。
伊斯特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要去招待客人,你们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
“崽崽,不用陪同吗?”芸沐眨巴着豆豆眼问。
“这次不用。”伊斯特本能不想让小火人们出现在吟游者面前。
小火人们让开路,“看来那‘少年’很特殊。”
伊斯特向松上雪投去个眼神,意思大概是:你大可不必这么敏锐。
……
伊斯特心累的上到高塔上,高塔上的两个人各坐一边,互不打扰。
吟游者手中的魔法杖再次变成了小竖琴,他正伴着风拨弄琴弦,琴声动听清扬,清脆叮咚,拉着人进入琴声所勾勒的世界。
伊斯特松懈下来,懒懒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我不是来奏催眠曲的。”琴声停了,吟游者不满的声音传来。
伊斯特倦懒地掀起眼睑,“但我真的很累,我差一点就被海水淹死了,你该体谅一下我是个刚劫后余生的人。”
“这不是没死吗?”吟游者不以为然,“你身上的一堆东西,再让你淹个十次八次都死不了。”
伊斯特提起点精神,半倚在软榻上,“你都知道了的事,就算我再重复一遍,它也不会有多少改变,为什么执着于让我再讲述一遍?”
“细节呀,故事缺乏了细节,就像人没了骨支不起皮肉,”吟游者手探到了窗外,任由风拂过自己的指间,“你们的这个故事太特殊了,”他用那双暗到不见半点光的眼与伊斯特对视,“太特殊了。”
伊斯特按揉着太阳穴,低低轻笑,“你想听的细节,该不会是我与他在床上的那些吧?”
吟游者营造出的特殊氛围,在伊斯特的话出后,碎的一点不剩。
吟游者气急败坏地冲到伊斯特面前,“你敢耍我。”
伊斯特表情坦然,“我说的是实话,你应该算得清楚,我与他才相识多长时间,哪来那么多细节?”
吟游者摇头后退,“不可能,不可能……”他止住步子,重新向前,逼视着伊斯特,“我听到的不是这样?你们之间肯定有不为人所知的牵连。”
伊斯特神色未动,“那我就不清楚了,诚实来说,我与他的初相逢就是个意外,再逢的话,也是很顺理成章的。”
“细节,不要床上那些,意外的邂逅,浪漫的重逢,就按这个来。”吟游者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珀尔默默收起魔法杖,看来这位国王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本事——
作者有话说:吟游者,一个执着于故事的吟游诗人。
怎么有种八卦小报狗仔的即视感?[菜狗]
第50章 一则预言
伊斯特用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吟游者, 小小声说:“你已经说完了呀。”
吟游者再次蹦了起来,“你到底怎么回事?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伊斯特捏了捏眉骨,“我和阿瑞铂特殊在哪里?能让你如此执着?”
吟游者指尖一扫竖琴, 笑嘻嘻道:“吟游诗人永远只追寻最有趣, 最能牵动世界变化的故事。”
伊斯特对着吟游者张开五指晃了晃,“五天,不足五天, 你觉着, 能发生些什么?”
“第一次见面……”伊斯特说完看了看珀尔,“实情我不了解, 但发生了什么,凭你的本事应该能探知到。”
“第二次见面, 你也应该知道, 是在我加冕那日的晚宴上, 我能不避讳的和你讲, 从重逢那日开始……”
“闭嘴, ”吟游者气愤愤地大喊,“亏,我简直亏死了,我从没做过那么亏本的交易。”
伊斯特不解,“亏吗?你说的云里雾里,我好歹实言相告。”
“呵!”吟游者冷呵,手指捻在竖琴的琴弦上, 白金色的琴弦化作光缠绕到他手指上,他低眸看着那缕光。
“哼~”他闷哼一声,扯断了手中的那缕光,“呵, 有意思,哈哈,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待他抬头,伊斯特才注意到,吟游者的双眼闭着,有血泪从闭着的眼中淌出。
“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想听听有关你的预言吗?”吟游者兴致勃勃地挑起话题,完全不在意脸上的血液,“原来还要等啊!原来还没真正的开场啊!”声音兴奋颤抖,带着癫狂的疯感。
伊斯特心头恶寒,他发现他带人回来的这个决定做的很不妙,吟游者这完全就是个小疯子,还是个说不明脑子坏在哪里的疯子。
“不用,我不喜欢窥探命运。”伊斯特出言拒绝。
吟游者轻“唔~”一声,“我可从没免费帮人做过预言,你真不要吗?你不怕以后后悔?”
“没必要,”伊斯特说,“我不得知,我就永远不会为此懊恼。”
“你可真是傲慢啊~”吟游者感慨,“不过真合我的胃口。”
吟游者这突然的转折,让伊斯特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你是清楚的吧?我有对象了。”
吟游者手中的小竖琴摔了,发出“砰”的一声大响,“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面对我的身形,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那样的话来的?”
伊斯特没因吟游者的话恼怒,只是心跳漏了一拍,怔然地朝吟游者看去,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从年龄的角度讲出吟游者会说的话,除非……
吟游者手一勾,捡起了他的小竖琴,宝贝地拍了拍,用还闭着眼睛、流着血泪的脸做出了副瞪人的样子,“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冒昧,不论其他,我可不是个会甘于人下的。”
伊斯特下意识看在场的另一人,对上珀尔一言难尽的表情。
珀尔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会扯到这些事上的?特别是吟游者,以前没和吟游者相处过,只知道是个难搞的家伙,没想到会是这种风格。
“不用说,我了解,”珀尔有气无力,“当初阿瑞铂遭人算计,就没考虑让他好过。”
伊斯特才挪开的眼神,再次挪了回去,他心里有猜测是一回事,得到印证是另一回事。
珀尔无力地摆摆手,“别看我,看了我也没办法说。”
伊斯特缓缓点头,点完后转向吟游者,然后愣住了。
吟游者脸上的血泪已经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半面面具,变成了条黑色烫金的缎带,眼下挂着两颗泪滴似的血色水晶,他露出了更多面容,精致漂亮到无可挑剔,连脸上的缎带都只给他种更神秘之感,只有一点,太过青涩与稚气,最多十五六岁,不能再多了。
“你这……”伊斯特一时找不到言语。
“没事,”吟游者不以为然,“我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一般只是嫌麻烦罢了,你应该不会出去乱说吧?”
伊斯特摇头,“我说出去的意义在哪里?”
吟游者抱着他的小竖琴拨拉了两下,“那种没意思的事,我不会去深入了解,你若想得知,我可以帮你‘听听’,但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呢?你身上最有价值的便是你的故事,只要你愿意讲,我可以帮你‘听’三件事儿,即使是有关神明的,都可以哦~”
伊斯特尽力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你知道?”
吟游者笑而不语,“故事与答案都是要收费的,吟游诗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珀尔没忍住吐槽,“你这表现,和坎贝尔那些奸商一个德性,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张口闭口就是交易、就是买卖的你,到底是商人还是吟游诗人?”
吟游者侧头瞥珀尔,“小人鱼,不该你插话的时候就别多嘴。”他又用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伊斯特,“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考虑的怎么样?”
“如果我说了,你会怎么做?”伊斯特询问。
“当然是演出啊~会有个最盛大的舞台,演出这个剧目。”
“那算了,等我实力够的时候,时机恰当的时候,我可以亲口询问他。”伊斯特拒绝,经过刚才的对话,伊斯特有八成肯定,吟游者知道他的来处,但他也能确定,吟游者并非是蓝星人,要问为什么?就当这是他的直觉吧。
“无所谓啊~”吟游者轻快活泼道,“反正迟早有一天你会说的,你不会拒绝的,你无法拒绝的。”他唇边的笑容越咧越大,让人不由担心,他的唇是否会撕裂?
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收了笑,做出副极其不开心的表情,“我和你的相逢来得太早,不该在这时的,都怪那么多阻碍,让精彩的剧情无法提前到来。”忽上忽下的情绪,精神状态堪忧。
伊斯特沉默,吟游者所说的,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既然没有故事交换,那我该走了,”吟游者站在窗台边,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在他迈出脚的第一步,他脚下出现了个黑色的漩涡,“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期待下次与你的相遇,希望届时你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故事。”
风太大了,吹落了他的兜帽。
“等……”伊斯特的话没能说完,吟游者已走进了那个漩涡。
“怎么了?”珀尔惊讶询问。
愣住的伊斯特飞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没什么,到晚餐时间了,要一起共进晚餐吗?”
珀尔没在意伊斯特的故意岔开话,摆摆手,“今天过得太闹心,我要去深海静静,下次吧。”
————
伊斯特目视着珀尔离开,才放松地躺到软榻上,累的半根手指都不想动。
“系统,你能给我个解释吗?”伊斯特在脑中和系统沟通。
刚才风吹落了吟游者的兜帽,露出了他一头极黑极黑的长发,与落漫极尔这片大陆上的生物们拥有的各种不同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无数种可能中,总会有一个是伊斯特希冀的。
系统化成拟态出现,毛茸茸的身子蹭在伊斯特的颈窝处,【宿主,他……祂,很特殊,不是人,不是神,祂可能比这个世界的神还要难搞,若非我出自位面管理局,他或许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和祂作对,祂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系统说着说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伊斯特把系统捞到了自己怀中,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别怕,他似乎对我没多少恶意。”
伊斯特说这话是有事实依据的,吟游者离开那一瞬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的,而就在那时,吟游者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他的脑海中。
“给你提个醒哦~别死的太早。”
〖下作的‘小人’打碎‘奇迹’
破碎的‘奇迹’散落成星
‘奇迹’的光芒犹如幽微烛火
残喘生息
卑劣的‘窃贼’妄图窃取‘奇迹’
得到了‘奇迹’的诅咒
‘奇迹’的光芒忽明忽暗
接近熄灭
失去了‘奇迹’的世界走向灭亡
无法挽回
‘奇迹’重聚
是世界的一线生机〗
“太可惜了,你不想知道有关你的预言。”
除了吟游者的两句话外,另外的内容像是用意念传达非言语,自然而然出现在脑中,迅速的不等人多思,就已全盘接收。
伊斯特之前还没能细细琢磨,而安静下来的此刻,又很难琢磨清,“小人”、“窃贼”、“奇迹”,似乎都是有特定的指代。
这要说是预言,又有太多大概是曾经所发生的事;可说不是预言,最后那两句,的确像是预言,而且,最后的那一句很奇怪,像是突然加上去的。
越琢磨,伊斯特的头越疼,再想到吟游者的态度,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伊斯特的头就更疼了。
伊斯特就不明白了,他今天怎么就受了这无妄之灾?
果然,能得到众人认可的“外号”,就不会有取错的,他是不是该庆幸,没有波及太广。
系统蹭着伊斯特的手,【宿主,其实我们应该听听祂的预言的,祂这样的存在给出的预言,极大可能都是关联世界走向的。】
伊斯特叹口气,“系统,预言这种东西,我一向不太喜欢,假设知道了是好的,他也可能会变成坏的;知道了的是不好的,那不管发生什么,都可能将错处归结于它。”
“未知,才是最令人期待的,好与不好,能怪的对象都只有自己。”
【宿主,你是对的。】
糟心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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