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镜海市的温度一直在缓缓回温。
闻叙早早就换上了今年流行的春装, 虽然还是有点薄,但架不住春装这种扑面而来的春日气息。
“小叙,下午的采访你来出镜吧, 稿子什么的你先熟悉一遍。”蒋科过来交代着。
闻叙打了个喷嚏,点头:“好,我准备一下。”
“太冷了吧,我办公室有个厚外套。”蒋科热心地回办公室拿出自己的大棉袄将自己弱不禁风的小徒弟盖住,“别感冒了,最近活多,为师不能失去你啊。”
闻叙拢住身上温暖的棉袄,配合道:“徒儿明白!”
不过最近公司的确很忙, 主编在策划开通新的线上板块, 又在洽谈好几个广告商, 至于内容要求上也是抓得更严了。
闻叙已经接连加了几天班。
因为忙, 他每天回家坚持护完肤就闭眼睡觉,一睡醒就是去公司, 周而复始的,已经没空和石渊川吵架了。
所以Alpha之后给他发的消息,他都没回,和他道歉他也没搭理。
他只是没空再掰扯,不是原谅了, 所以他不要理石渊川, 也不要和石渊川讲话。
但每天中午, 总会有外卖准时准点送到他的工位上。
每晚都会有水果或是大溪地千层被送到门口。
今天中午也不例外。
“小叙, 这家私房菜很好吃!”坐在对面的李文文看着闻叙刚打开的外卖,“这个黑猪肉特别好吃,就是太贵了, 我每次发了奖金才给自己点。”
闻叙低头看了眼香喷喷的饭菜,听着李文文的话,不由又想到石渊川。
“那文文姐我和你分着尝尝,我也想吃你的番茄炒蛋呢。”他很快便将思绪抽回,递过餐盒。
“好呀,我这还有自己做的牛腱子肉,来,小叙你也尝尝。”李文文热心地往他的餐盒里夹上好多牛肉片。
闻叙有些心不在焉,手机在此时又震了两下。
史上最讨厌的人:【我点了餐,你忙完记得吃。】
史上最讨厌的人:【你没有戴手环,信息素很容易外溢,不安全。】
史上最讨厌的人:【先把手环戴好,听话,好不好。】
又让他听话。
他是人又是猫猫狗狗的,凭什么要听话,而且,他又不是没戴手环。
Elias:【我只是没戴你给的那个手环。】
他当天就快速买了一个新的给自己,虽然买的也是市面上比较好的款式,但比起石渊川定制的那个,的确在性能上还是没那么好。
这是时隔三天后,闻叙第一次给石渊川回消息。
他的消息刚发出去,Alpha便发来了新消息。
史上最讨厌的人:【换那个戴吧,安全些。】
史上最讨厌的人:【不舒服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传输信息素。】
史上最讨厌的人:【你吃饭了么?】
史上最讨厌的人:【最近有好好吃饭么?】
闻叙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又戳:【一口都没吃。】
Elias:【石教授又准备怎么教训我?】
史上最讨厌的人:【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闻叙。】
史上最讨厌的人:【前几天是我错怪你,我再次和你道歉。】
Elias:【噢噢。】
Elias:【没有原谅的义务哈。】
回复完,他就把手机熄屏丢在了一边。
还是不觉得解气,所以闻叙气鼓鼓地吃了两口饭就没再吃了。
午后的工作量很大,闻叙跟着蒋科跑到了二十公里外的新科技城采访,拍摄完再回公司改稿,贴合板块……
忙完一系列的事,天早就黑乎乎的了。
闻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
他最近又爱上了躺地毯,反正石渊川不在,他爱怎么躺就怎么躺,躺在玄关又能怎样!
就这么窝在地毯上窝了好一会儿,后颈处的腺体忽而袭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虽然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腺体在想石渊川的信息素。
卧室里Alpha的信息素早就消失殆尽,毕竟Alpha已然离家快要半个月。
因为生气,他把石渊川的枕头丢到了客卧。
但其实枕头的信息素浓度最高了。
他差点就忍不住想去客卧把那只枕头捡回来,但最终还是忍住,选择去翻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的药。
药丸苦苦地化在他的舌尖,闻叙蹙紧眉心快速咽下。
“这个活动我之前就说过,没时间。”石渊川正蹙着眉,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电脑前传输数据。
挂断电话后,Alpha也刚好填好数据,点击“上交”。
“师兄,老朱说你下午就走么?”付允京也在此刻走进简约的办公室,“要不休息一晚上,明天和我们一起撤呗。”
石渊川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不了。”
付允京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感受到了S级Alpha的旺盛精力,之前虽有感觉到,但并没能深刻,毕竟这部分的任务,他们预估是一个月内完成的。
结果在师兄的带领下,硬是在半个月内搞完了。
“师兄……你真不累么?”他和老朱浅浅算过,最近石渊川每天的睡眠平均下来大概超不过三小时。
石渊川此刻依然没有放空,他将笔记本合上,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我等会准备在车上补觉,对了,还有一点收尾,你和朱明记得盯着,我三点就走。”
付允京还想说些什么,Alpha已然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石渊川想尽快回镜海。
尽快见到闻叙。
但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应该怎么才能让小猫消气,所以在回去的路上,他也没能补觉。
这次买一百个千层会管用么?
闻叙看着桌上刚摆上桌的小甜品,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只觉得脑袋很沉,想吐了。
“小叙,你还好吧?”蒋科凑上前来,“吃点菜压压。”
今晚是和投资方的商务饭局,他原本是不打算带自己这个酒量不好的小徒弟来的,但奈何主编发话,他也没辙。
闻叙摇摇头,捂了捂有些发热的脸蛋:“不吃了。”
刚刚喝酒的时候,蒋科已经给他挡了很多,但他总还是要意思一下的,毕竟得罪了投资方罪过就大了。
但最近信息素又不太稳定,所以只是喝了一点点也觉得难受得紧。
快结束的时候,蒋科和龚俊扬送走投资方,就看到了满脸通红的闻叙正七扭八歪地倒在椅子上,桌沿的手机一直在响,闻叙难受得不想伸手去接。
龚俊扬赶紧走过去,一边扶住闻叙,一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备注名便这么水灵灵地印进龚俊扬的视线。
史上最讨厌的人。
哇,那很讨厌了。
龚俊扬接起电话,还没出声,对面便传来一道有些紧张又有些着急的男声:“你…你还在外面么?我回来了,我来接你吧。”
龚俊扬顿了顿,他大概已经能猜出来这个“史上最讨厌的人”是哪位仁兄了。
“没有催你回来的意思,你先告诉我地址吧。”Alpha解释着,解释得有些凌乱。
终于有间隙可以让龚俊扬开口说话了:“那个……是石教授吧?”
顿时,电话里的Alpha没了声音。
几秒后,Alpha用那瞬间冷下的声线严肃道:“是我,闻叙呢?”
“噢,我是龚俊扬,小叙的同事,他和我们一起呢,但他现在喝多了,有些不舒服,可能的确是需要石教授来……”他话还没说完,自己的手臂便被刚刚还歪倒在椅子上的闻叙猛猛抓了抓,“不用!不用他接,我自己能回去。”
“龚先生,请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来。”电话里Alpha的声音不带一点刚通电话时的温和,虽然用词很礼貌,但是语气已然冷峻到了极点。
让人不寒而栗。
龚俊扬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闻叙很想把手机拿过来,然后把电话挂断,但他晕得直想吐,不敢起身大幅度地动。
终于把电话挂断,龚俊扬不禁松下一口气,而后小声八卦道:“怎么了?你和石教授闹别扭了?”
闻叙用手掌撑着下巴,脸颊上的红晕依然没有消退:“没有!”
龚俊扬不禁一哆嗦,默默腹诽:那是很有了。
蒋科用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小徒弟包得严实,然后两人便护送闻叙到了饭店门口等人。
虽然最近温度是在回升的,但今晚下了点冷雨,所以这会儿冷风吹过来还是挺冻人的。
闻叙被风刮得清醒了点,越清醒就越纠结,自己真的要在这等石渊川么?还是现在打车走。
石渊川又怎么忽然回来了。
脑子里很乱,乱得他还没下决策时,被冷雨浸湿的街前,便出现两道琥珀色的车灯,将夜色中的雨线照得清晰。
黑暗中,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SUV骤然停在饭店的石阶下。
几秒后,Alpha撑着伞从车上下来。
蒋科眨了眨眼,感叹道:“我的梦中情车……”
坚硬的伞骨,遮住了Alpha的大半张脸,却遮不住Alpha的强大气场。
很快,石渊川便站立在石阶前。
Alpha抬眸,视线里只能容下闻叙。
半个月不见,Omega好像瘦了,下巴似乎比之前还要尖,脸蛋被酒气熏得红扑扑,那双杏眼依然水蒙蒙的。
瘦弱的身上披着一件棉袄。
他敢确信,这件外套不是闻叙的。
Alpha骤然凝深视线,紧盯住这件棉袄。
蒋科咳嗽了两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总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释了:“噢……这个是我的外套,我担心小叙等会儿感冒了。”
石渊川:“谢谢。”
虽然是在感谢他,但Alpha这个表情实在……蒋科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一旁的龚俊扬赶紧出声:“那个…小叙就拜托石教授了,我们就先走了。”
也不等蒋科反应过来,龚俊扬便推着人识趣退场。
石渊川伸手去扶闻叙。
闻叙并不乐意,扭着手腕挣了挣。
“下雨了,感冒了会难受。”石渊川柔下声线,他不擅长哄人,所以语气虽然柔下来了,却显得有些僵硬,“先去车上,好…不好?”
闻叙站在他前两个台阶前,居高临下地垂眼,那张脸还是很红。
“好…好么?”石渊川握住他的手腕,再次僵硬地问道。
闻叙还是没说话,但也没有挣开石渊川。
Alpha便顺势牵着他,将他送上副驾驶。
两人刚上车,Alpha便调高暖气,随之伸手将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车里不冷。”
闻叙也伸手抓着了外套:“你怎么知道我冷不冷?”
Alpha顿了两秒,单手开始拉外套的链子:“那穿我的。”
“我才不要穿你的。”闻叙揪着蒋科的外套不放手。
Alpha冷下声:“闻叙。”
又是这样的语气。
Omega的羽睫不禁颤了颤,鼻头跟着发酸。
但气势上,闻叙不允许自己输,他睁圆那双已经腾起水雾的眼,可是声线还是不受控地在发颤:“石渊川,我讨厌死你了。”——
作者有话说:
叙咪就是那种高需求宝宝,一定要感受到很强烈的爱意才行的那种[可怜][可怜]老婆们放心,下章土石头肯定会笨拙的好好哄老婆滴,顺便小情侣小别胜新婚一下[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又迟到了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42章
车外的冷雨忽而变大, 倾注而下。
豆大的雨滴坠落在车窗前,打湿的却是闻叙的眼。
“嗒嗒”两声。
闻叙试图掰开车把手,但车门早已自动落锁, 打不开。
“你把门打开。”闻叙的声线还是有些抖。
他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噢,之前石渊川和他提结婚,也是这样,把他锁在车里提的。
想到这儿,他一下就更难受了。
石渊川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闻叙转过脸来,那双杏眼里早已蓄满湿润,眼尾也红红的。
石渊川看着, 心口忽而一阵发麻。
就这么僵持了好几秒, Alpha才终于出声:“你不想脱就不脱吧, 我们回家再说。”
“谁要和你回家了, 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闻叙有些激动,一激动藏在眼眶里的泪便掉了出来, 顺着重力,滑过脸颊,“我要走!我要你开门!”
闻叙从没有在他眼前这么掉过眼泪,除床上以外,闻叙其实很少哭。
蓦地, Alpha的拇指便揉上他的眼角。
拇指上的茧似乎比之前还要粗糙了些, 虽然动作很轻, 但还是有些疼。
“别哭了, 都是我不好。”石渊川郑重开口,真诚地道着歉,“对不起, 我不应该还不了解事实情况就下定论,错怪了你。”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么?现在雨很大,容易感冒。”Alpha的拇指轻轻在Omega柔软的脸颊前摩挲着,拭去那点点湿润,“好不好?”
石渊川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声线竟能柔和到这种程度。
“我说不好,你是不是又要凶我?”闻叙一下便拍开了他的手,一抽一嗒的,“还有,你的…手真的很糙…你到底有没有用护手霜?”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在和你讲道理。”石渊川默默收回手,抽了两张纸去给闻叙擦脸蛋。
闻叙睁圆那双湿漉漉的眼,无声反驳着他的话。
石渊川被瞪得怔了两秒:“我以后尽量换一种方式和你讲道理。”
“所以,你还是觉得…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讲道理,是么?”闻叙觉得要不是因为两个人中间隔着操控台,他一定要扑过去咬死这个Alpha,让他知道什么是不讲道理。
“没有,是我的问题。”石渊川将他脸上的泪珠擦干净,又将他身上的安全带系好。
闻叙这才消气了一点,没有再闹着要下车。
他喝了一点酒,最近的信息素也并不稳定,再加上刚刚这么闹了一通,实在是有些累了。
于是就这么缩在棉袄里睡着了。
夜里没有堵车,路程的时间几乎减半便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闻叙对此浑然不知,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石渊川的怀里。
鼻息间盈满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味。
身上的棉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换下的,这会儿身上裹的是石渊川的外套。
一件羊羔毛领的夹克。
是之前他给石渊川选的,领口挺括,很有型。
“我师父的棉袄呢……”闻叙眯着眼,大半个身体都藏匿在那件宽大的夹克里。
“丢了。”石渊川淡淡一句。
闻叙不由一怔,在Alpha铜墙铁壁般的怀里扑愣了两下:“什…什么!?”
石渊川加重手里的力道,将Omega揉在怀中,瞥下视线道:“在车里,洗好你再带回去还他。”
那件棉袄上此刻沾满了Omega身上那股特有的柑橘香气。
闻叙的信息素沾在另一个Alpha的衣服上。
而闻叙的身上,也免不了染上几分难闻的檀香味。
但好在此刻,那股檀香味已然被他的信息素覆盖得一点也没有了。
闻叙这才重新放松下来,窝在他的怀里又闭上了眼。
真的觉得好累,他已经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股浓浓的姜味给刺激醒的。
他一侧眸,便看见坐在沙发边举着一碗姜汤的石渊川。
“你干嘛……”闻叙睡得有些懵。
“喝点姜汤,能醒酒驱寒。”石渊川搅了搅碗里还热乎的汤水。
“不要,好臭,”闻叙皱起眉,想把这碗刺鼻的东西推远点。
“喝一点。”石渊川还是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唇边,“会舒服点。”
“不要。”闻叙拒绝得斩钉截铁,头一歪,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他真的受不了姜味。
如果要给他最讨厌的食材做一个排行榜的话。
胡萝卜第一,姜一定是第二。
“闻叙,喝一点点。”石渊川尽量温声。
“石渊川,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就又开始命令我了,是么?”闻叙撇开身上的外套,语气凶巴巴地从沙发上起来。
拿着姜汤的Alpha将手里的汤碗放回茶几前,然后拿起桌上一个玻璃制的烟灰缸。
石渊川并不抽烟,这个烟灰缸在家里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摆设,之前买家居时,也是想着待客的时候不能缺。
结果因为他本人都常常不在家,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朋友来造访了。
所以这个烟灰缸便彻底成了摆设。
“你打吧,打哪里都可以。”石渊川将沉甸甸的烟灰缸递到闻叙的手边,“可以的话,不要打脸,我明天还要去出席一个活动。”
闻叙瞪大了眼睛,看着手边厚厚的烟灰缸。
“你想打也可以。”石渊川见他没有接过,开口补充道,“打完把姜汤喝了。”
“……”闻叙无语地推开手边的烟灰缸,“你是在使苦肉计么?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Alpha的语气诚恳:“不,是我做错了事,是应该的。”
真的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闻叙:“……”
“我不会躲,也绝对不会还手。”石渊川见他迟迟不动,继续强调着。
“………”闻叙把那个很重的烟灰缸举起。
石渊川垂着眸,一副任他砸的样子。
“咚”的一声,烟灰缸并没有落在Alpha的身上,而是被重新按回茶几前。
闻叙咒骂道:“你真是有病,我可没有这种暴力倾向!”
石渊川:“那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Alpha还是一副很正经样子,像是真希望Omega能够给出一套方案,然后让他能够去执行似的。
“……”闻叙沉默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地,“我想咬死你!”
石渊川竟点头:“可以。”
“你是可以,我可没那个好牙口。”闻叙捏住身上那件夹克,布料给他捏得皱皱巴巴,“你以后再敢对我乱发脾气,你就死定了,我去镶金牙咬死你!你知道我被你冤枉的时候我有多难受么?我根本就没去喝酒,我好不容易忍下来地没去喝酒,你就这么说我……唔。”
蓦地,Alpha便伸出手,将他搂进怀中。
Alpha的怀抱很温暖,或者说是炽热的。
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强势而不容置喙地融入Omega的鼻息之间。
阻隔贴下的腺体似乎都在大口呼吸着。
闻叙原本是不想给石渊川抱的,但不知怎的,就是没有伸手去推开。
“对不起。”石渊川将Omega紧紧搂在怀里,贴近闻叙的后颈,深嗅着。
闻叙咬唇,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开始提自己的条件:“要我原谅你,也可以,第一,你以后不许再用那种语气和我讲话。第二,我喝酒这个事上,你也不可以这么管我,我喝不喝本来就是我说了算。第三,我吃饭这个事,我会吃的,你不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关于你的身体问题,我不可以退步,闻叙。”石渊川依旧抱着他,却说出拒绝的话,“不让你喝酒,是因为你的信息素环境还没有彻底稳定,酒精对于人体神经也是有害无益,至于吃饭,你有胃炎,三餐规律吃是基本。”
石渊川说得有理有据,还全都是从他的角度出发,闻叙一下竟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那你……不能这么管,我说不会喝……就是不会喝啊,我说会吃,就是会吃。”几秒后,闻叙才贴着石渊川的肩道。
石渊川立马拆台:“但你今天就喝酒了。”
“………”闻叙揪住Alpha的肩,心一横,将石渊川往外推,“你看你又什么都不知道就冤枉我!我今天是因为要应酬才喝的,而且也只喝了一点点!这也算是我的问题么?”
石渊川:“应酬?”
“对啊,投资方要让我喝,金主爸爸要让我喝,我能说不么?”闻叙费了好大的劲,结果Alpha只被他推出去了零毫米。
Alpha的声线骤然一沉:“他们逼你喝酒?什么公司?是哪个区的辖下范围?”
闻叙听着这几个问句,有一种被震住的感觉,揪着石渊川的手也跟着松开:“你…你干嘛?”
“告诉我。”石渊川坚持地问着,压在闻叙背上的手掌轻轻摩挲一番,“闻叙,没有人可以逼你喝酒。”
闻叙呆了两秒。
石渊川这样……还真有点那种感觉,就是这个语气太认真了,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装。
反而有一种他真能说到做到的感觉……
“没有…没有逼我,就是这种场合,我总要喝一点吧。”闻叙匆匆解释着,“我就喝了一点点,他们也没有为难我,你别乱来。”
石渊川平时打电话总是那个局长,这个院长的,是有点吓人,可别阴差阳错把他们周刊的投资方干倒了,他还等着升职加薪呢……
“你才是那个欺负我的人……”他说着,毫不客气地咬上Alpha的侧颈。
铆足了劲的。
石渊川不由蹙了蹙眉,但并没有闪躲或是反抗,任由闻叙咬着。
闻叙咬了好一会儿,咬得牙齿都有些发酸,才松了口。
石渊川见缝插针:“姜汤还热着……”
“我真的不要喝这个,石渊川,我会吐的。”闻叙也很认真地再次拒绝,不是闹脾气的语调。
石渊川这才终于没有再叫他喝姜汤:“那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好不好?”
闻叙答应着:“嗯。”
但抱着他的Alpha却迟迟不肯松开他。
“……”闻叙有些无语,挣了挣肩膀,“你不松开我,我怎么去洗澡?”
抱着自己的Alpha这才缓缓松开他。
花洒里的水线源源不断地涌出,闻叙才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原谅石渊川原谅得太容易了点。
这对得起自己哭肿的眼睛么?
眼睛肯定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的吧。
嗯……
闻叙洗完澡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主卧的房门,然后敷着面膜四仰八叉地躺在两米宽的床上刷手机。
全是蒋科的信息轰炸。
师父:【闻叙!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我?】
师父:【你还有没有当我是你师父的?】
师父:【老龚都知道,敢情你俩一起瞒着我?】
师父:【发怒jpg.】
师父:【我就说么,怎么会有姐夫这么关心小舅子的,搞得我都昏头了。】
Elias:【小猫端茶倒水jpg.】
Elias:【师父泥别生气。】
Elias:【我一直都想和你说的,只是最近太忙了。】
师父:【不原谅嗷。】
师父:【除非你把石教授拉来做个深度专访,咱们独家上线。】
闻叙还没来得及回复,耳边便传来细碎的声响。
是门外的Alpha在拧把手。
紧接着便传来了敲门声:“怎么锁门了?”
闻叙得意洋洋地从床上下来,脚步轻快地走到房门边:“我要睡觉了,你别敲了。”
“又不穿鞋就下床?”隔着门板,Alpha冷幽的声音传来。
闻叙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脚丫。
S级Alpha是有透视眼么?
这怎么知道的?
“我…我穿了,你少…少管。”闻叙支支吾吾地张唇,“你去客卧睡去,别敲了。”
石渊川的手依旧按在金属门把前:“为什么?”
“教训你呀。”他学着Alpha的用词,就是气势上差了些,“你的枕头很早就被我教训了,它在客房里,你去找他吧。”
闻叙贴着门板,其实还真想打开看一眼石渊川是什么表情的。
五秒后,门外才又传来石渊川的声音:“几晚?”
“什么几晚?”闻叙一时反应不过来。
石渊川:“我要在客房住几晚?”
“嗯……一百晚吧。”闻叙已读乱回着。
这次隔了快一分钟都没传来声响。
闻叙抿抿唇,小声试探着:“石渊川?”
并没有回音。
这Alpha就这么老实地去服刑了?
也不争取减刑什么的么?
一百晚诶。
这个石渊川不会压根不想和他睡在一起吧。
靠,教训变奖励了。
闻叙就这么光脚站在门边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倏然,耳边又传来一阵窸窣声。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紧闭的门板已然被推开。
闻叙睁大双眼,错愕地看着从门外进来的石渊川:“你……你怎么进来的?”
难道考古学家还会撬锁?
Alpha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眸看着Omega那双什么也没有穿的脚,神色愈发深邃:“又撒谎。”
闻叙还没缓过劲,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睁得圆圆的,冰凉的脚后跟不禁往后退了退。
瞬时,石渊川便将他掐住了他的一双大腿,将他挂在身上往床边走:“地板不冷么?”
还没等闻叙回答,石渊川便将他放倒在床上。
他刚想蹬腿起来,Alpha便又快他一步用手掌包裹住他的脚心。
冰凉的脚心同炽热的手掌相贴。
闻叙先是觉得很暖和,然后就是觉得有点痒,还有点怪异:“唔……你干嘛,松…松开。”
“都冰了,不许光脚下床。”石渊川眉心蹙起,用手掌紧紧捂住柔软而冰凉的脚心。
他的注意力全然都在这双冰脚丫上了,一时忘记控制自己的语气。
闻叙听着,只觉这个石渊川又开始了。
他不禁用力地伸腿蹬了蹬,想把Alpha踹走:“你什么意思?石渊川?又犯病是不是?谁允许你进来的,谁允许你摸我脚的,松开!”
Alpha却将他的双脚越抓越紧,还抓着他的脚直往怀里拽。
混乱中,他的脚背贴上Alpha紧实而温暖的小腹。
闻叙的脸蛋不由得被脚心传来的温度染红:“你……”
“暖一会儿。”石渊川抓着那截白生生的脚踝,喉结不由轻滚,“给你暖完我再走。”
怎么说得可怜兮兮的……
闻叙差点有些心软,但很快便用脚踩了踩Alpha硬邦邦的腹肌:“快点走。”
石渊川不说话,只低眸盯着他的脚。
Omega的耳尖都开始泛红,双脚更不安分地开始乱蹬,但脚踝被抓得很紧,根本踹不开。
他只能一个劲地乱动。
混乱中脚跟往下挪了几寸,灼人的温度和异常的坚//挺,吓得闻叙猛地缩回:“你……”
再下一瞬。
Alpha竟抓着他的脚往下*去——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来迟了,排版后面改的老婆们记得刷新下[爆哭]
四舍五入也是写了5k了!求原谅[求你了][求你了]/爬爬爬
第43章
闻叙的皮肤很薄, 哪里的皮肤都是。
脚掌也不例外。
很白,脚背前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闻叙耳根处的红痕一路蔓延,脸蛋也早已浸红。
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多得可以把人醺醉。
“有人说过你的脚很小么?”Alpha的手掌轻而易举便能全然包裹住Omega那只被蹭红的小脚丫。
闻叙的脚趾也生得很可爱, 指甲盖圆乎乎的,修剪平齐。
石渊川问着,便用指腹轻轻蹭过Omega的指甲。
“你…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变。态么?”闻叙用手臂挡住通红的脸蛋。
什么人会抓着别人的脚看来看去的,还脚大脚小呢。
“我脚踝很酸,你松开我!”闻叙大声嚷着,不乐意再被石渊川这么抓着使了……
这个Alpha怎么能用他的脚做……那种事情。
石渊川:“嗯。”
嗯什么啊?
嗯了为什么不松开他?
他狠狠地伸腿往下一踹,Alpha不禁闷哼。
闻叙趁机想踹开石渊川,可Alpha却比他还早一步地又抓住了他的脚踝。
再下一秒, 石渊川便分开他的褪, 从中挤进来。
Alpha生得高大, 肩宽腰窄的, 肌肉也是一块又一块,沟壑明显。
这么“大块”的Alpha就这么压上来, 闻叙下意识地反应就是跑,可自己又跑不到哪去。
手脚并用的一阵扑腾之后,脚掌抵在了Alpha的胸前。
石渊川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就这么盯住他,没有再动。
“滚……滚出去,我说了你不许睡这里。”闻叙有些虚张声势地拔高音量。
天花板前顶灯的光亮都被石渊川的身影遮住大半。
“一百个晚上。”Alpha终于张唇, “太久了。”
闻叙咬住唇, 脚掌依旧抵在石渊川的胸前:“那你想多久?”
石渊川:“一晚吧。”
“ ? ”闻叙真的缓冲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请问这个石渊川是怎么能够如此平常, 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一晚的。
太哇塞了。
没见过这么砍价的。
闻叙忍不住被气笑:“你还真敢提。”
蓦地, Alpha便将那只抵在自己胸前的脚缓缓托起,动作并不粗暴,但又是不容反抗的:“标记应该已经消失了。”
话题跳转得太快, 闻叙又隔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来:“干什么?”
“重新标记上吧。”石渊川说着,微微侧过唇,亲了亲闻叙的脚踝内/侧。
吻得很轻,像是羽毛在他的脚踝上轻柔地抚过。
Omega的腿肚子都不由在发颤。
这个石渊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怎么还亲他的脚啊啊啊。
闻叙有些欲哭无泪,但并不屈从地又用脚踢石渊川:“标你个大头鬼!”
Alpha终于松开他的脚踝,那片满是小猫脚印的胸膛覆上前。
闻叙用手扇着铁板似的胸膛:“不标记!我才不要给你标记,你不走开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全然听不见闻叙说话的Alpha似乎在这一刻才恢复了些许的理智,那双被填满瑟谷欠的眼里也总算闪过几丝清明。
闻叙趁机猛地推开他,从床上一骨碌地爬起来。
虽然他的腺体是很想……很想念那股信息素。
但是不行,他还在生气呢!
一边生气一边标记,算……算怎么回事。
“你…滚出去,我没原谅你之前,不许在主卧睡觉,更不许标记我。”他原本是看着石渊川说出这些话的,但是屈膝在床前的Alpha某处还昂首挺胸着,他的视线不是很听话地一直往那里去。
这样显得他也挺变。态的。
所以他又把视线匆匆忙忙地敛回,又因为无处安放只能到处乱转。
石渊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所有的行为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什么时候可以原谅我。”
“出去等通知。”闻叙低着视线,伸手指了指门外。
石渊川依旧没有放弃:“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期限么?”
“……”闻叙毫不客气地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向石渊川,但其实他根本没什么力气,枕头砸上去也是软绵绵的,“不可以!”
然后他就不管石渊川了,把自己缩进被窝里:“滚吧,我要睡觉了。”
被窝外的Alpha好一会儿都没有回音,闻叙把头埋在被子里,虽然看不见,但也没听到Alpha离开的声响。
又过了几秒,Alpha将被脚整理平整,随之下床:“睡吧,晚安。”
声音听着……很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些什么。
听得闻叙有种怪怪的感觉。
“啪嗒”一声,被撬开的房门再次被关上。
卧室重新陷进一片寂静里。
窝在被子里的闻叙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钻出来。
满屋只剩下Alpha那强烈的信息素还在翻涌。
这个石渊川,怎么能……成那样,也不知道这会儿解决好没有。
他越想脸心便越热,困意是一点也没有了。
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感觉有点口渴呢。
Omega咬住唇,摸过枕边的手机解锁,点进和“史上最讨厌的人”的聊天框里。
Elias:【我渴了。】
Elias:【给我送点水喝。】
他就大发慈悲地给石渊川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闻叙趴在枕头前,双脚跷着。
其实这会儿他右脚的脚心还是火辣辣的。
而且,石渊川居然……不回他。
已经三十秒钟了,居然还没有回他。
他决定勉为其难地再等三十秒。
算了,两分钟吧。
老年人是不怎么及时看信息的。
他就这么用手肘撑着脸蛋,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好一会儿。
很好。
还是没回。
“ ……”
闻叙竖起的耳朵都等得耷拉下去。
几个意思?
这个石渊川?
这就睡了?
他不相信。
Omega就又这么气呼呼地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了卧室。
奇怪的是,Alpha根本就不在客卧。
客卧的门都还开着,里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扑面而来冷冰冰的温度。
闻叙又往楼下转了一圈。
竟依然没有看到人。
最后的最后,他来到紧闭的书房门前。
他很少进这间书房,因为里头全是书,整墙整墙的书,光是看到他就有些犯困了。
闻叙触上冰凉的把手,房门便灵巧地弹开。
一股浓厚的酒味伴着苦涩的气息蔓延进闻叙的鼻间。
宽大的办公桌上,除办公用品外,是几针醒目的抑制剂。
而消失的石渊川彼时手里正拿着一针抑制剂要往裸/露的手臂上注入。
闻叙不由一惊,快步走上前,只见桌上的三针抑制剂都是已经被注射过的,而石渊川正准备推地四针。
他迅速抓住石渊川那只拿着抑制剂的手,睁圆了双眼:“你干什么?!”
抑制剂注射过多对人体的影响是有很多的,不仅仅会影响腺体和信息素,严重的甚至会休克。
“你疯了吧石渊川,不要命了么!”闻叙恼火地抓住Alpha手里的抑制剂,一把夺走,“你当这是葡萄糖么,这么打!”
他以为这种情况,石渊川自己可以解决的……再不济冲个冷水澡什么的,应该也就好了吧,谁知道……石渊川竟在这么解决。
“没事,S级Alpha的耐受力会比普通的Alpha要高。”石渊川没有想到闻叙会突然闯进来,那双桃花眼跟着闻叙的动向流转。
“耐受力多高也不能一次性打这么多吧。”闻叙捡起桌前的包装看了一眼,甚至还是高浓度版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狠狠捶了一拳Alpha的肩:“石渊川,你…你真是疯了!”
Alpha并不否认:“的确是有些失控,但你不许,我只好先这样。”
“………”闻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怪我?”
“没有。”石渊川摇摇头。
闻叙低眸看了眼Alpha,居然还没消下去。
他有些咽了口唾沫,怀疑着:“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不是,但应该快了。”石渊川也有这么怀疑,但他刚刚用手环测过,并不是易感期,的确,根据上次的周期算,也还没那么快。
所以,他单纯的,就是太想闻叙了。
已经整整半个多月。
他从前并没有觉得半个月有多长。
现在才发觉,半个月足足有两万一千六百分钟。
但Omega不允许,就算允许,他也是要来打几针抑制剂的,不然肯定会吓坏猫似的闻叙。
“不是……你怎么会*成这样。”闻叙错愕不已。
石渊川默默偏过眼,没再看Omega,不然心口的羽毛又要开始颤:“先把抑制剂给我吧。”
闻叙并没有松手,紧抓着抑制剂:“不行!”
“没事,我知道自己能打几针。”石渊川将那只大手覆上来。
大概是因为刚刚打了抑制剂的缘故,石渊川的手掌一反常态,不是温暖的,而是冰凉的,闻叙的手背不禁被冰得一哆嗦。
这下他更不肯放手了,直接把抑制剂往门口丢。
抑制剂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Alpha还没将跟着落向门前的视线收回,腿上不由一沉,怀中也骤然被填满。
石渊川双手紧紧攥住扶手,手背上的青筋赫然暴起:“闻叙,你这样……”我要打更多针抑制剂了。
没能说完。
坐在他身上的Omega便用手扣住他的下巴吻上来:“石渊川,你少废话。”——
作者有话说:石,这个冬天你遇上了心软的咪[柠檬]
球球营养液,补药的营养液可以给这个泱不[求你了]
第44章
闻叙的嘴巴又破了。
但他觉得可能不只有嘴巴破了。
Omega浑身都湿淋淋的, 捂着肚子还在无意识地掉眼泪,脸颊早已染成绯红色,长而茂密的羽睫也早已被打湿。
Alpha正从身后搂着他, 轻柔地吻着Omega那被标记了不止一次的腺体:“我抱你去洗澡,洗完再睡。”
闻叙眯着眼,刚刚叫太多了,现在已经没力气讲话了。
或者说是什么话也不想讲了。
现在就算有人要把他丢进油锅里炒,他也没力气再挣扎一下。
他不明白S级Alpha的耳朵为什么会这么不好使,他怎么叫都跟聋了似的。
迷迷糊糊间,石渊川真抱着他进了浴室。
闻叙白的嫩得像块豆腐,所以只是一点小印子都会很明显, 所以这会儿, 光溜溜的身上, 竟找不出哪一块是没有痕迹的。
石渊川一边给闻叙清理, 一边默默谴责着自己。
应该克制一点的。
但只要和Omega接吻,他便全然忘记了“克制”二字, 只想吻遍闻叙全身,只想将标记闻叙,*死闻叙,在闻叙的体/内成结,让闻叙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Omega。
想到这, 他又没有克制住, 低头舔吻着闻叙锁骨上的那一点早已被他吃过无数遍的浅痣, 一点点往下, 含/住他一直没敢怎么吃的地方。
闻叙有些不舒服地蹙眉,抓了抓Alpha的肩。
石渊川那宽厚有型的肩背和胸前全都是小猫抓痕,深浅不一。
就这么又在浴室里待了许久, 闻叙才被重新抱上床。
这段记忆他都是没有的,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石渊川难得没有在事后不见人影,也难得很温柔地提供叫醒服务送他到公司。
闻叙只觉元气大伤,都忘记和这个石渊川发脾气了,呆呆地到了公司。
浑身都好疼,后知后觉地疼。
“小叙。”李文文吸着鼻子,对着空气一通乱闻,“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闻叙正端着马克杯在泡茶水间里接咖啡:“咖啡味吗?”
“不是不是。”李文文忽然凑过来,“嘶,你换香水啦?”
闻叙端着咖啡猛地往后闪,下意识想去捂后颈。
李文文:“有点像果酒的味道,好奇特的香水味,是新出的么?”
听到“果酒”这个形容词,闻叙就知道破案了。
肯定是石渊川昨晚灌太多了,虽然他出门前喷完了一瓶阻隔剂,但估计还是不能完全覆盖。
“对……我等会儿给你发链接!”闻叙说着便快步逃出了茶水间,留下李文文疑惑地站在原地。
他一跑回工位,就开始按手环的档位,他还是没戴石渊川给自己的手环,早上Alpha要给他戴的,他跺着脚就是不肯点头。
石渊川只好作罢。
但他自己的这款手环,就算是调到最高档位,估计屏蔽效果也不如那款定制的中档。
闻叙抿抿唇,打开手机开始咒骂Alpha。
Elias:【你今晚就给我滚回客房。】
Elias:【打一百针抑制剂我也不会管你的。】
史上第一耳朵聋:【为什么?】
Elias:【我同事都闻到了!】
Elias:【你的味道!】
Elias:【还好不是很重,不然他们肯定就猜出来是信息素味了,全天下都要知道我被Alpha标记了。】
还是被这么一个不通人性,不懂浪漫的耳朵聋Alpha。
史上第一耳朵聋:【戴定制手环就可以屏蔽,不会有这种情况。】
Elias:【就不戴。】
Elias:【小猫摊手jpg.】
正在等待上台发言的石渊川看着屏幕里的表情包,不由勾了勾唇。
也行吧,昨晚他给闻叙灌注了不少信息素,今早他有测过安全值,还是很平稳的,况且被S级Alpha标记过的Omega很难再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响,所以闻叙不戴那副手环对他本人的影响不大,只不过因为同性相斥的原则,加上他的信息素攻击性强,大概是会被Omega身旁的Alpha所避之不及的。
这也是他希望的,无论是那位龚先生还是那位蒋师傅。
史上第一耳朵聋:【好吧。】
闻叙:“ ? ”
这个Alpha倒是“好吧”得挺快,他都要气笑了。
当晚开始,石渊川便喜提了三日客房游,原本是不止三日的,是这个石渊川自己给自己减的刑,但虽然Alpha是回了主卧,但只要一贴近小猫,就会被踹上两脚,根本近不了身。
他只好在小猫熟睡后再轻轻贴上去亲一亲,舔一舔,对着呼呼大睡的闻叙说自己今天工作时走神想了他几次。
忙的时候可能只是几次,还好能应付的时候,就是无时无刻。
“你肯定要骂我是变。态。”石渊川很轻轻地蹭过Omega软软的栗发,“但我好想在你睡觉的时候*你。”
睡着的闻叙太乖了,浑身都软乎乎的,指腹无论抚过哪一寸,都会带上几分挥之不去的滑腻。
“唔……”怀里乖乖窝成一团的Omega竟在此时皱眉动了动。
石渊川瞬时紧抿唇瓣,环在Omega腰上的手也顿时僵住。
下一秒,没有被踹到床沿,胸口反而被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石渊川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好像又揭开了某项重大考古发现,离人类文明的起源更近一步时那种心口被填满的感觉。
原来离闻叙更近一步,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漫长的冬季悄然在指尖溜走,镜海开始朝着春天靠拢。
最近石渊川倒是有空着家了,但闻叙却忙起来,上头已经决定拓展线上板块,紧跟时事热点,闻叙跟着蒋科到处跑新闻,因为有时也要去跟一些社会性的新闻内容,场面通常都比较混乱。
闻叙还是换上了定制手环,他还是很惜命的。
周五,老城区忽然发生居民楼坍塌事件。
闻叙刚到工位便收到消息,便跟着蒋科往事故地赶,忙活了一会儿,午饭也只能蹲在路边随便吃点面包。
Alpha每到饭点总是会给他发消息。
今天也不例外。
史上第一耳朵聋:【今天没给你准备便当,想吃什么外卖么?】
史上第一耳朵聋:【我给你点到公司吧。】
Elias:【照片jpg.】
史上第一耳朵聋:【就吃面包?】
Elias:【我还在出外景呢。】
史上第一耳朵聋:【在哪里出外景?】
Elias:【老城区,你没看到新闻么,这里居民楼突然坍塌。】
史上第一耳朵聋:【坍塌?】
史上第一耳朵聋:【你在现场采访?】
Elias:【对啊,我不在现场我在哪采访?在电视里看着别家媒体的画面采访么?】
闻叙忍不住撇嘴,这个石渊川……没话说可以不说的。
史上第一耳朵聋:【回去。】
Elias:【 ? 】
史上第一耳朵聋:【这样的事故现场,很危险,不要再待。】
Elias:【我现在又不是在危楼底下,我在警戒线外的。】
史上第一耳朵聋:【那也危险。】
Elias:【那有人喝水都能被呛死,我也不喝水了?】
蒋科在此时突然冒出来:“小叙快,那边有刚从楼里救出来的居民,还有开发商也来了。”
闻叙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起身:“来了来了。”
这次救出来的居民伤情并不乐观,是被抬着担架出来的老人家,左腿淌着很多血,出来时一个劲重复着自己的小孙子不知道在哪。
闻叙听着,不免有些触动。
因为老人家的伤势并不乐观,也只采访了几句,医疗人员便打断了。
老人家只一个劲地强调自己的孙子还没出来。
还有几个是年轻的居民,情况稍好些,但也都受了伤。
“这种危楼,就不应该住人的,该死的开发商。”蒋科忍不住咒骂着。
龚俊扬则背着摄像机在到处拍摄:“那边好像又有新情况。”
蒋科紧跟道:“我跟你一起去,小叙你在这休息会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闻叙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来,他很少跟这类新闻,低头看着自己被泥灰沾满的新鞋,竟都忘记心疼了,脑袋里是流着血的老人家泪眼婆娑地说小孙子的画面。
蓦地,耳边竟在这时听见哭声。
他听得不真切,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哭声越来越大。
眼前骤然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孩,揉着眼睛哭得稀里哗啦,嘴巴里一直叫着“爷爷”。
闻叙还没反应过来,小孩便又转身跑进了危楼里。
这栋危楼坍塌的程度比起另一栋而言,损坏程度较小,高层坍塌,底下几楼目前还是撑着的,刚刚也已经系统性地营救过一遍,基本排除了还有伤员的情况,所以救援人员此刻都集中在另一栋大楼里营救。
闻叙一惊,下意识地便冲进了警戒线里:“小朋友!你别上去!危险呀!”
他也不知怎的,便走进了昏暗的危楼里,小孩的哭声像是在二三楼的位置。
闻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满脑子都想着,万一这个小孩就是那个老人家的孙子呢。但就算不是那个老人家的孙子,也肯定是某个人家的小孙子。
就这么想着,他就跨上颤颤巍巍的楼梯,把那已经跑到三楼的小孩抓进了怀里:“你爷爷在外面呢,哥哥带你去找他,你别哭也别乱跑。”
小孩大概是听懂了,乖乖给他抱着,但还是哭。
空气里面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土颗粒,闻叙抱着小孩快速从危楼里出来,救援人员也恰好赶到门外。
他刚把小孩递过去,交代着情况。
还没交代完,一扭脸,便见着了一脸严肃的蒋科还有比蒋科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石渊川。
等…等一下,石渊川怎么会闪现在这?
如果说,蒋科的脸色只是严肃,那石渊川的眼神就是要吃人了——
作者有话说:
叙咪你老公要吃人了[可怜]
又来迟了,评论区发红包!
有关这类救援行动和两人的职业描写纯属作者瞎扯淡,老婆们看个乐就成[可怜]
第45章
“先生, 谢谢您的救援,但是这样太危险了,以后这种情况还是要等我们过来。”救援人员抱住孩子, 嘱咐道。
闻叙心虚地将视线从警戒线外收回,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自己有受伤么?需不需要医务人员?”救援人员继续询问着。
闻叙原本脱口而出就要说自己没受伤的,只是脚刚往下踩实,才想起自己刚刚下楼的时候太慌乱,稀里糊涂地崴了脚踝。
但也就是扭到了一点,没什么大事,于是他便摆摆手:“我没事,你们快带小朋友去找家属吧。”
闻叙看着的确是一点事也没有, 除了鞋子和裤脚蹭到些灰尘之外, 和平时看不出任何区别。
但其实他的脚脖子正在隐隐作痛, 但还是假装正常地朝着蒋科和石渊川所在的方向走。
“师父, 你们去那边有什么新收获么?我刚…我刚……”他原本是想说些好笑的话语逗逗这两个脸都快拉到地上去的Alpha,硬生生就被这四只眼睛瞪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场上的两位都不说话, 闻叙只好刻意地再次开口:“石…石教授怎么也过来了,哈哈。”
很好,这个石渊川压根不搭理他。
“闻叙!你刚刚在干嘛?”蒋科先爆发了,第一次用很严肃的语气训斥着他的小徒弟,“我是不是强调很多遍了, 我们是新闻工作者, 不是专业救援人员, 有什么情况是闪一边去, 不是见义勇为!”
小猫抿着唇不禁缩了缩脖子,刚扭伤的脚踝不由往后倒退半步,退得有些急, 重新不稳,所以踩得有些重。
闻叙吃痛地想吸凉气,又怕被看出来,便强忍着,只是抽了抽嘴角。
“腿怎么了?”始终没有说话的石渊川蓦地出声,径直掠过蒋科,上前牵住Omega的手臂,另一只手勾住Omgea的腰,便将人按在了怀里,同时俯身便要去撩闻叙的裤脚。
闻叙睁圆了眼,一时间都忘了躲,光顾着意外了。
这个Alpha是有透视眼么?
怎么看出来的。
他赶紧也俯下身去,抓住Alpha那只乱动的大手:“你干什么呀……我腿没事!”
“闻叙,你确定还要撒谎么?”石渊川厉声,语调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音量甚至更轻了。
但还是让闻叙心口一颤。
算了,瞒也瞒不住。
容易得不偿失。
Omega那只细瘦小巧的手指覆在Alpha粗大的骨节前捏了捏:“就是脚踝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事……”
石渊川低着的头蓦地抬起,那双桃花眼就这么直直锁定闻叙的视线。
没有说话。
但这么个眼神,就把闻叙搞得又是一哆嗦。
一旁的蒋科也听到了,也凑上来想关系一下徒弟的伤势:“伤哪了?严不严重啊。”
只是他刚凑过去半颗脑袋,便被Alpha一记幽幽的眼神给击了回来。
蒋科有些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嗯……那什么,医疗队在那边。”
“不用了。”石渊川淡淡开口,“我带闻叙去附近的医院吧,这儿的医疗队还要忙着救援,也没有仪器可以精密检查。”
蒋科点着头,赶紧开口:“好好……当然可以,石教授,麻烦您了。”
闻叙眨巴着眼,还没缓过劲,自己便被拦腰抱起。
停之停之。
且慢且慢。
Omega下意识地勾住Alpha的脖子,双腿却不安分地蹬了几下:“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
这里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而且……师父也还在。
石渊川这是干什么,存心让他颜面扫地!
Alpha低眉看他,眸色很沉,环在他腿侧的手也蓦然收紧。
根本就不用开口说话,闻叙一下便不敢动了。
他只咬住唇,羞恼地把脸埋进Alpha宽厚的胸膛前,整具身体蜷缩成一小团,就这么窝在Alpha的温暖的怀里。
石渊川身形高大,几乎能将Omega全然覆盖,如果只是从身后看去,甚至都不会知道Alpha原来抱着一个人。
“小叙呢?听说刚跑进危房里救小孩了?!没事吧?”龚俊扬抱着机器,姗姗来迟。
蒋科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Alpha高大的背影。
“那…那是小叙?那不是石教授么?”龚俊扬知道见义勇为这种事的确很伟大,但小小一只的闻叙应该不会物理意义上的也跟着伟岸起来吧。
“被揣怀里带走了。”蒋科收回视线,背过手,“咱不用操心了,再拍点忙完就撤吧。”
“你今天不忙吗,石渊川,你最近不是说课挺多的吗?”闻叙被石渊川塞进了副驾驶里,强势脱了他左脚的鞋子和袜子,看了眼伤势后,又给他系上安全带,然后Alpha就一句话都没再说,只闷头开车。
这氛围实在有些瘆人,闻叙只好开始没话找话。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呀,你们S级Alpha是不是还会瞬移什么的特异功能呀。”闻叙语气软软的,眼睛眨呀眨地说起夸人的话来,“你今天这个……这个发型不错!”
他实在没法夸Alpha今天这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色夹克,款式老得让行家来看还以为是怀旧风呢。
他最近工作太忙了,没空管Alpha穿什么衣服,结果这Alpha的衣品就回归解放前了。
石渊川只轻笑,唇瓣勾了勾,幽幽道:“我哪天不是这个发型?”
的确,Alpha一直都是这个背头来着,压根没换过。
闻叙不禁轻咳两声:“今天看着格外好看!”
石渊川又不说话了。
一直到医院,Alpha才开口,有些急切地询问着医生:“关节没问题是么,需不需要再做些检查?”
医生看着手里的X光,又俯下身去按了按闻叙有些肿胀的脚踝。
闻叙咬住唇瓣,捏着身下的板凳强装淡定。
其实他可怕疼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痛觉神经很敏。感,有时候石渊川只是用手搂他的腰,力道大一点他都觉得疼。
“骨头没事,就是韧带拉伤了。”医生终于给出结论,“我开点外用的膏药和冰袋,回去先冰敷,48小时内最重要的是冰敷,睡觉的时候可以把腿抬高,活动的时候要注意。”
闻叙点着脑袋,石渊川仍不放心地和医生反复确认着关节没问题,和韧带也只是轻度损伤后,才放心地扶着闻叙出了诊室。
Alpha将他安置在医院的长椅上,便匆匆去拿药缴费。
闻叙则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等。
他的身体素质其实不算好,不说别的,单单因为信息素紊乱症,他就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医院。
一开始父母还会出现,陪他来医院,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违抗父母的命令,染着一头黑发,穿着打扮也都按着两人的喜好来。
他有偷偷翻过两人珍视的相册,见到过自己那位早逝的哥哥,五官和身形简直和染着黑发的闻叙如出一辙,除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一样之外,真的很像很像。
所以姜雅萍和闻志那时候抓着他就像是抓着了一棵救命稻草般,当然紧张,也当然上心。
但再之后,他不乐意去做瞳孔手术,然后一步步地,不乐意把新生的栗发染黑,不乐意按照他们的意愿穿衣打扮……然后他开始住校,常常不回家……
再之后,他生病去医院,就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排队挂号,一个人看完医生去做检查。
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种只需要在长椅上等着别人来接他的感觉。
“想什么呢,回去了。”石渊川很快便取回药品,来到呆坐在椅子上的闻叙跟前。
闻叙反应过来的时候,石渊川差点又要把他这么横抱进怀里了。
“啪”的一下,Omega面红耳赤地拍着他的胸膛:“不要不要……你别这么抱我,你像刚刚那么扶我走就行!”
石渊川并没有执意抱下去,因为Omega挣扎得厉害,他担心会牵扯到受伤的脚踝。
石渊川:“很远,现在要走到门口去。”
“你扶着我一点儿,我单脚跳过去不就成了。”闻叙说着便勾住了石渊川的肩,准备开始单脚跳。
然后,自己的腰便被单手圈住。
嗯……石渊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提溜着往外走。
闻叙实在觉得丢撵。
这么提溜着他,还不如被拦腰抱呢……
他只好把熟透的脸蛋埋进Alpha的怀里,祈祷别被人注意。
红温的脸蛋一直到都回公寓了都没彻底冷却。
他揉着还是有点热烘烘的脸蛋,石渊川正在用冰袋给他敷脚踝。
“可以了吧,我感觉都冰的没知觉了。”闻叙动了动脚趾,确保自己的知觉还是在的。
石渊川:“舒服点了?”
闻叙点点头。
Alpha这才将冰袋放下,又将膏药按在肿起的脚踝上贴得服服帖帖。
“好了好了。”闻叙感觉折腾了一天,都饿了,便催促着,“你去做点吃的吧,我好饿。”
石渊川从进医院到现在,一直都很正常,还很温柔,所以闻叙以为Alpha刚刚那副吃人的样子是已经过去了的。
但是现在,石渊川蓦地站起身来,没有去做饭,反而低眉冷声:“转过去,趴好。”
“?”闻叙不解地眨眼,但不知道为什么,尾椎骨忽然麻了麻,咽着唾沫小声道:“什么…什么趴好?趴着干嘛?”
Alpha凝下视线,语气平如一条直线:“让你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pp要开花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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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闻叙长这么大, 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屁股。
就算是他那糟糕的原生家庭,也没有给他带来过这样的伤害。
“石渊川!你……你!”闻叙还没能有机会把骂人的话说完,他的屁股就又挨了一巴掌。
被迫趴在沙发上Omega不禁呜咽着, 眼泪顿时从框中夺出。
倒也不单纯是因为疼,其实疼也还好,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石渊川怎么可以打他的屁股……
小孩子才会把他屁股的吧,他又不是小孩……
“知错了么?”Alpha低着眸,眼前Omega那浑。圆的臀正在细细抽搐,他的手掌盖在上头,不经意地捏了捏。
“我错什么了我……”闻叙挂在沙发的扶手上,耳尖的红蔓延至脖颈, 眼眶也不知道石因为疼还是因为羞耻而红起来。
“啪”。
屁股又挨了重重的一掌。
闻叙闷哼一声, 抓着沙发扶手的指尖不由泛白, 眼泪稀里哗啦的流。
紧接着, 他可怜的屁股又挨了好几下。
“我什么都没做错!我…我就是想把那个的小孩救出来,我哪里做错了……见义勇为都有错么。”Omega倔得要命, 咬着牙反驳道,“我哪里…做错了,石渊川,你还是教授呢,你有没有三观!”
石渊川闻声, 动作微微一滞。
的确。
这是一件好人好事。
Omega做了一件应该被赞颂的好事。
可自己却在逼闻叙认错。
“不需要你去见义勇为。”几秒后, Alpha出声, 语气冷冰冰地。
闻叙红着眼, 扭回脸去。
他是被石渊川按着腰打得,所以扭脸扭的有些费劲:“为什么不需要,那个时候……就我看见了那个小孩啊, 我如果不去,万一他跑到高层去,就算楼没再塌,那万一他摔下来呢……”
闻叙没能说完。
便被Alpha那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打断:“那万一你摔下来呢?”
石渊川好像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以前那种语气虽然很严肃,但也就是严肃。
这次就不只是严肃而已。
闻叙不知道怎么形容。
语气很冷静,冷静里却带着几分失控。
所以Omega呆住了,一下子也忘记了哭,只红着眼呆呆地和身后的Alpha对视。
“你想没想过,你跑上去,会不会摔下来?你走进去,房子会不会塌下来?”石渊川覆上前,直直对上闻叙那双眼,“你有没有想过?”
闻叙被这道炽热的眼神盯得死死的。
很烫,透过眼睛,心口似乎都在被灼烧。
石渊川张唇继续问着:“别人的命重要,你自己的呢?”
闻叙支支吾吾好一会儿,还是反驳道:“难道……这种情况,你…你会袖手旁观么?”
石渊川凝眸,眸色很沉:“我是Alpha,你是Omega,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Alpha有九条命么?要是房子塌下来,不也一样成肉饼么?”闻叙吸着鼻子,“还有,Omega怎么了?你凭什么看不起Omega。”
还不喜欢Omega,凭什么不喜欢!
不。
轮得到石渊川喜不喜欢!
滚滚滚。
想到这,也是新仇旧恨都堆叠在了一起。
闻叙剧烈挣扎着,也顾不得自己还肿着的脚踝,就是一阵瞎扑腾。
石渊川担心混乱里Omega会再次伤害到脚踝,于是并没有强硬地再去按住闻叙,而是默默松了手。
闻叙这才得以翻身,他刚转回身,还没来得及扇几掌Alpha,挨到沙发的屁股先开始火辣辣的疼。
红着眼睛的Omega顿时又哭了出来。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石渊川,没有…没有人这么打过我,你这个…你这个混蛋,暴力狂,我要去Omega协会告你!”他一边哭一边不忘狠狠骂一顿这个石渊川,双手扑棱着去打这个石渊川。
可是Alpha离自己有点远,他没能怎么拍到。
石渊川看着哭得乱七八糟的小猫,心里也堵的很。
他抽过桌上的纸巾,坐上沙发去给小猫擦脸。
闻叙一点也不配合,抗拒着他的靠近,双手没有章法地拍在石渊川的身上。
Alpha也不躲也不恼,任由闻叙抓挠。
只是靠近闻叙的行为并没有因此受到阻碍。
纸巾也在此时覆上闻叙满是水痕的脸颊:“别哭了,明天又要说嗓子痛。”
闻叙猛地推开他:“你打完我,还说这种话,你走开!”
石渊川:“打你是让你长记性。”
Alpha的语气平稳,一副管教的姿态。
闻叙更生气了,瞪着那双连眼尾都拖出红波的眼:“我不会长的!我根本就没错!”
“闻叙。”石渊川的声音冰到了极点。
又这样叫他的名字。
闻叙气得声音都抖起来:“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现在就打死我!”
大声叫嚣完,小猫又忍不住委屈,耷拉着眼尾,眼眶里盛满湿润,小声地念着:“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打过我……你打吧,随你打……”
石渊川微微眯了眯视线:“打也没用。”
闻叙哭得一抽一嗒,耷拉着的眼稍稍抬起:“知道…知道就好。”
谁知下一瞬,石渊川竟平静如水地说出一句:“那就草吧,草到你长记性为止。”
闻叙顿时睁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
石渊川……居然说这么…这么那个的话。
只是还没等他震惊完,石渊川便蓦地将他扛起。
“石渊川…你…你放我下来,我不要!”闻叙一下就慌了,因为石渊川此刻正扛着他往楼上走。
“要在沙发么?”Alpha用一只手臂圈住Omega的腰身,轻轻松松便将人扛在肩上,“下次吧,今天你的腿不方便。”
“?”什么顶级理解。
闻叙又气又急,心底还油生出一股恐惧感来。
他低下头,对着石渊川的肩头“嗷呜”就是一大口,一边咬一边打,又一边哭。
但他还是被稀里糊涂地摔在了床上。
屁股很疼。
刚都被打的发麻了,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Alpha固定着他受伤的左腿,不让他乱蹬,单手解开上衣扣子。
“石渊川,你简直……你!你可是教授!你怎么可以这样!”闻叙试图把Alpha抬到一个高度架着,“你这样哪里还像个教授!简直就是禽。兽!”
石渊川将扣子解得干净,衬衫里的腹肌的沟壑若隐若现:“在家里我不是教授。”
“……”闻叙只好另谋出路,继续大声输出,“我都要痛死了,脚痛死了,屁股也痛死了,你还要…你还要这样对我?石渊川,在家你就可以做禽。兽么?”
Alpha的眼神的确变了变,手上强势的动作也停下来:“那你长记性么?以后还这样么?”
这是威胁!
红果果的威胁!
闻叙咬着牙,原本想着就服软算了。
可他这次真的没错啊。
为什么还要服软。
他难得做一件好事,没有夸夸就算了,还被打成这样。
结果现在还要他服软?
“不长!石渊川!你有本事就让我死在床上!”闻叙对着身上的Alpha大声道。
石渊川那双眼彻底沉下,滑过Omega小腿的手蓦然收紧力道,紧紧攥住Omega的腿肚子:“很好,闻叙。”
*
石渊川真的一下都没有亲他,而且那句话说了之后就像是哑巴了。
对。
这次不止是聋了。
还哑了。
什么话也不说。
闻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甩了Alpha多少个巴掌。
Alpha依然是一声不吭,只攥着他的腿不让他乱动。
“石渊川…石渊川,你tm是哑巴么,还是聋了!”
“石渊川!我要咬死你!”
“我要把你打成猪头!”
“石渊川……你这个疯子!放开放开!”
“石渊川…石……石教授,呜呜……”
“老公……老公,可以了可以了……”
“我错了,我长记性,我长……”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叙像是脱了水倒在湿漉漉的床单里,声音都哑了,眼睛也不受控地想往上翻。
Alpha的额前也浮着一层细汗,那张英挺的脸上满是巴掌印,红痕交叠。
石渊川紧抿着的唇终于在此刻张了张:“长记性了,是么?”
闻叙眯着眼,恍惚地点了点头:“嗯……”
石渊川:“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做得到么?”
浑身都被打湿的小猫哼哼唧唧地答应着。
石渊川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又轻轻将闻叙额前沾在一块的碎发捋到耳后:“你这样,我很担心,知道么?”
闻叙迷迷糊糊的,但他听见了,眉心松了松,但还是斗气似的想从Alpha的怀里逃走。
“很疼么?我看了,有点红,没有肿。”他是隔着裤子打得Omega,虽然想让Omega长记性,但也还是扣着力道的。
刚刚他也有仔细检查,有红,像个成熟的水蜜桃,没有肿,但还是很可怜。
闻叙睁不开眼,但眼角又溢出一点湿润,贴着Alpha那满是信息素的怀抱,轻颤着:“你…你打的,都是你打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做的事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自小,他的祖父祖母对于他的管教很严格,对于打戒尺这样的事,也常有发生。
但闻叙皮肤那么薄,那么怕疼,他不应该这样的。
“对不起。”Alpha道着歉在闻叙的额前落下一吻,“我真的很担心你出事,以后不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好不好。”他把怀里的Omega抱的很紧,就好像闻叙会变成一缕烟飘走似的。
闻叙在这个温暖而己有安全感的怀抱里沉溺,全然没了意识。
天刚刚翻出鱼肚白时,Omega有醒一下,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喷火,然后就有温水喂到了他的嘴边。
迷迷惘惘时,Alpha似乎在他耳边说话。
闻叙动了动眉心,却睁不开眼。
等他真的清醒过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闻叙在床上呆了好几分钟,他受伤的脚踝上被垫了一个软枕,火辣辣的屁。股蛋子上也被贴着舒缓贴,身上还有床单也都被清理干净。
只是石渊川又不在。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手臂此时也酸酸的。
手机里果然有Alpha的留言。
史上第一耳朵聋:【很重要的工作,推不了。】
史上第一耳朵聋:【床边有三明治。】
不是说很担心他么,他这样子都能走么。
闻叙的唇角一点点往下。
怎么还是没有习惯。
没有习惯自己不会是石渊川心里的第一位——
作者有话说:咪好人坏!等着吧人,咪会弃养你的![抱拳][抱拳]
又来迟了,评论区发红包呀
第47章
“你怎么戴着个口罩啊?”南秦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用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Alpha, “我看了你刚测的报告,信息素很乱,你是不是又乱打抑制剂了?”
“昨晚打了两针, 之前也打了一些。”石渊川垂着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血丝,将口罩更往上提了提,脸颊上的猫爪印层层叠叠的,有些太明显了。
南秦沉默两秒:“一些?”
石渊川:“上周大概打了三针,这个月加起来大概打了十针,我有控制在极限边缘的。”
“……”南秦将手里的报告折了折,无语凝噎了好一会儿, “你那么会控制还找我做什么?你干脆自己做医生吧。”
Alpha低眸看了眼腕表。
已经快上午十点, 也不知道闻叙醒了没有, 三明治肯定冷了, 保温杯里的蜂蜜水也不知道闻叙有没有喝。
“哈喽,石教授?在么?”南秦刚刚又说了一堆话, 眼前的Alpha竟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没有,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把我的信息素稳定下来?”石渊川匆匆问道,“我还要回去做饭。”
“………”南秦又沉默了好几秒,“你干脆多打几针让自己休克, 这样绝对稳定了。”
石渊川:“南秦, 我真的赶时间回去, 闻叙脚扭了, 我得回去照顾他。”
南秦现在听到闻叙这个名字都害怕,石渊川向来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但只要说起闻叙这个名字, 就能絮絮叨叨得没完没了。
“而且我还……凶了他。”石渊川蓦地闭了闭眼,无声地谴责起自己,“信息素乱着,我不敢回去。”
他担心自己又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小猫吓坏。
“啧啧,你这石头一样的性子,信息素不乱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吧。”南秦开出一张单子,递给Alpha,“去抽信息素液吧,痛就受着点,抽完再测一次安全值,正常就能走了,但是我告诉你啊,这东西不能经常抽,你下次……”
他还没能交代完,手里的检查单便被抽走,Alpha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次易感期会很难熬……”南秦撇着嘴把话给补全了,“能不能尊重一下医生,真是的……”
“这个石渊川也真是的啊,这样就走了?他怎么能对你这样!叙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我还在港城,你等我,我看最近的航班是什么时候,我飞回来吧,你能下楼吗?我先给你点点外卖。”
“没事儿。”闻叙趴在枕头上,和迟今一吐槽了好久好久,这会儿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不少,“我的脚没那么严重,你别飞回来,你和混血大帅哥多待几天,好好玩玩。”
“他没你重要。”迟今一回复得果断,“我看到下午有一趟,到镜海可能要晚上了,叙叙,我先给你点个吃的,再点杯你喜欢的西瓜汁,你等我飞回来陪你。”
“真的不用,我就是刚刚心情不好,想和你说说话。”闻叙张唇拒绝的同时,耳边倏然传来一点动静。
卧室紧闭的门被推开。
闻叙很容易被一些小声音小动静吓到,此刻也不例外。
他瞬间便扭过脸去,看向卧室门口。
只见身形高大的Alpha正立在门前,行色匆匆的,难得看着有一丝倦色。
闻叙微微睁大瞳孔。
他还以为石渊川又去出差了。
电话里的迟今一正说着要不要给他带港城特有的一家杏仁酥:“喂?小叙?诶,怎么突然没声了?”
闻叙揪着手边的枕芯,慢慢收回眼神,慢半拍地回答着:“在…在的,嗯,我这有一点事,我就先挂了,你不用回来,真的!”
他交代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担心迟今一还是会买机票,便低头又给迟今一留言。
Elias:【他忽然又回来了。】
Elias:【你真的不用特意赶回来。】
Elias:【我肯定要让他伺候我呀,对吧。】
Alpha在这时慢慢走近床沿:“谁要回来?”
闻叙并不搭理他,只低头在手机上乱点着。
“我担心你饿坏了,就带了点饭菜回来,现在就可以下楼吃。”石渊川的余光里是床柜边一口都没动过的三明治,“穿衣服,我抱你去洗漱?”
闻叙依旧不理他,自顾自地点开小程序里的某个小游戏。
“吃完再玩吧,不饿么?”石渊川贴近床沿,拿起他给闻叙准备在一旁的袜子,准备给Omega穿上。
闻叙并不配合地把腿闪开,冷冷地看了Alpha一眼。
他还真没觉得饿,有种气都被气饱了的感觉。
“今天脚好像没那么肿了,比昨天不疼一点么?”石渊川轻轻探过手去,握住Omega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踝,动作轻缓地给他换袜子。
闻叙用那双冷冰冰的杏眼看他,因为哭过,现在眼皮也还红红的,羽睫也还有些湿润:“你装什么尾巴狼,我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比脚疼。”
“石渊川,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不可以再对我那么凶,可你昨天还打我,你简直就是变本加厉!”虽然Alpha那种打不算真的打,可是他的面子都被丢光了!
屁股都有点死了!
“而且你又把我丢在这,让我一个人!现在回来装什么好人,你滚开!”闻叙用健全的那只脚狠狠踢了Alpha,用了很大的力气。
结果Alpha只是很轻很轻地闷哼一声,身体却没有因此有半分的摇晃或是不稳。
闻叙更生气了:“你凑过来给我打!”
Alpha真的凑到他的手边。
他这才看见,石渊川的脸上竟然都是巴掌印。
且慢且慢。
这是他打的么?
哇哦,原来自己扇得还挺有东西的。
“你昨晚嚷着手疼,还要用手打么,别的也行。”Alpha说着,眼神四处搜寻,像是真的在看手边有什么适合的物件可以用来扇自己。
“……”闻叙真担心等会儿这个石渊川又往自己的手里塞烟灰缸,“石渊川,你是小时候天天被打么,怎么还会找工具。?就那么喜欢动手?
石渊川一边还在找工具,一边回答着:“会有戒尺和藤条。”
“?”闻叙脑袋上缓缓飘出一个问号,“用来打你?”
石渊川:“嗯。”
“祖父祖母吗?”闻叙很难想象祖父祖母打人,“他们干什么要打你?”
“宴上先动筷,坐姿不端正一类是戒尺,有一次和发小在邻居家把鱼塘炸了,用了藤条。”石渊川回忆着,但很多原因都已经模糊,只知道祖父母对自己的管教严苛,一向都是“文武双全”的。
“你…你造谣的吧,祖父祖母那么和蔼可亲,怎么会……”闻叙睁大眼,完全不相信。
石渊川:“他们年轻的时候脾气并不和蔼,而且因为我父亲的出走,当时他们的性格比较偏激。”
“你父亲为什么走?”闻叙弱弱地问道。
新年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祖父祖母都对石渊川的父亲只字未提,包括石渊川自己。
“他很叛逆,高中毕业后就和同岁的Alpha生下我,之后便一走了之,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他们。”石渊川语气平淡地回答着,同时想把床边厚厚的书拿过来给闻叙。
闻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Alpha的手腕:“你别又给我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石渊川像是有些犯难。
闻叙转了转眼珠,往前凑过去,对着Alpha的脖颈便是重重一口。
很重很重。
石渊川仍是一声不吭的。
闻叙看着那个很深很深的牙印,似乎已经要有血珠溢出,嘴巴里好像都有血腥味在蔓延。
他故意咬在下巴下面一点,就算Alpha穿高领也遮不住的地方。
牙齿都有些咬酸,闻叙抿了抿唇,慢慢把脑袋退回来。
“要不你再咬一口吧。”石渊川诚恳地建议着。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和我的屁股道歉么?”闻叙嘟囔着,吸了吸鼻子,随之抬起那种红红的杏眼。
他这才发觉Alpha的脸色不太好,唇瓣看着干干巴巴的,眼下的乌青也有些重。
“嗯,在和你道歉。”石渊川也垂下视线,看着他。
“哦。”Omega冷漠地回了一声,但脑袋慢慢地又贴上了Alpha的胸前。
Alpha有微微往后撤。
“?”闻叙一下就生气了,抬起脑袋来骂石渊川,“你躲什么?!”
“没……”他的胸前也有不少小猫爪印,深的地方出了血,但他没来得及处理,这会儿闻叙忽而贴过来,刚好碰到了伤口,他有些猝不及防,本能地退开。
闻叙狐疑地眯了眯眼睛,蓦地上手揪开石渊川身上那件衬衫的扣子。
顿时Alpha坚实而发达的胸肌便暴露在他的眼前,还有胸膛上大大小小的抓痕,咬痕,有几处太深了,都有血蹭到了衬衫上。
闻叙眨了眨眼,对此完全没印象。
看来自己都不用镶金牙了,牙口有点好……
闻叙咬着唇,看着这片伤痕,竟有些头皮发麻,心口酸酸的。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莫名其妙地依赖起石渊川,太奇怪了。
Alpha在的时候,他会有种很踏实的感觉,他很想石渊川可以一直在家,不要去出差。
最好可以每天来接自己上下班,最好每天早上都能抱着他醒来。
而且他有点喜欢上Alpha做的菜和三明治了。
可是,和Alpha生气吵架的时候,他也会伤心地掉很多眼泪,会气得发抖。
蓦地,石渊川在此时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并不顾是否会蹭到胸前的那些伤。
这回倒是他开始闪,但躲不过他就不动了,省得蹭到那些伤。
闻叙吸了吸鼻子,“我饿了。”
“那我抱你去洗漱,然后去吃饭?”石渊川温声询问。
闻叙颐指气使道:“我要吃你做的,不要吃外面的。”
石渊川:“那大概要等半小时,可以么?”
闻叙:“哦。”
“那我先抱你下楼。”石渊川说着,便要将他抱起。
怀里的人却不配合地挣了挣,故意挑战着平时吃饭连他盘腿都不许的Alpha:“我要在床上吃,你端上来喂我。”——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内容修改了一点,追更的老婆可以回去重看一下~
提离芬应该快提上日程了!这个石,你将被判无咪徒刑!月初了球球营养液[哈哈大笑]
第48章
石渊川抿住唇, 没有立刻答应。
在床上吃饭。
这样的事,实在有点太没规矩。
但闻叙脚扭了,那么可怜。
Alpha低眸, 并没有思考太久,便答应了:“好,那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做,大概半小时。”
闻叙没想到石渊川竟答应得那么爽快。
他以为这个Alpha就算答应,也起码要说一通大道理的。
“想吃什么?”石渊川一边问着,一边将枕头整理好,把怀里的Omega好好安顿在床前。
闻叙就看着眼前的Alpha忙忙碌碌地给他掖被子, 又拿起柜前的保温杯给他喂水。
他配合地喝了两口, 随口胡诌着:“我要吃佛跳墙。”
“佛跳墙?”石渊川思索着, “那个半小时做不好, 之后吃吧。”
闻叙:“……”
这只是半个小时做不好的事情么。
闻叙:“那就清水鱼,多放点紫苏叶。”
“你的脚还肿着, 要吃清淡些。”石渊川依然拒绝。
“……”闻叙冷冷地掀起眼皮,“我说的都不能做,你还问什么?”
石渊川温声:“先喝排骨汤吧,过两天给你做这些。”
闻叙只噘着嘴“嗯”了一声,双手环胸等着吃饭。
这样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好日子闻叙过了快一周, 公司那边Alpha也早就给他请好了假, 蒋科和其他同事们还给他发了不少慰问消息。
石渊川这几天除了有课的时候要出门一下, 其余时间基本在家里照顾他。
闻叙觉得这个Alpha估计以前上学选修的是畜牧业,不然怎么会一副养猪流的做派。
动不动就要给他加餐的,刚吃完正餐又要让他吃水果, 肚子一天24小时都被塞得鼓鼓的。
脚伤也已经恢复,好几天前便已经消肿,现在上下楼也没什么痛感,基本回归健步如飞的状态。
“这个你们跟进不了么?”这会儿石渊川刚把闻叙接回家,在玄关边接着电话,“不能保障就先不要动……”
这段时间闻叙上下班的通勤,也都是石渊川一手包揽的。
Omega都快有些习惯这种每天有人接送,一下班就有热菜热汤的日子了。
他换好鞋在一边拆快递,是他在网上给Alpha和自己买的睡衣,春季蓝白格纹情侣款。
闻叙看着两件除尺寸不一样以外的同款睡衣,耳根不由红了红,他上手摸了摸布料质感,又举起大的那件睡衣走到Alpha身边对比着大小。
石渊川还在打电话,但也配合着站定丈量尺寸。
他和Alpha好像除了结婚证是同款,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成套相配的。
石渊川此时终于挂断了电话,低眸看着Omega掩在自己身前的睡衣:“给我买的么?”
“对啊,睡衣。”闻叙把衣服丢进石渊川怀里,“你试试会不会小。”
“嗯。”Alpha说着,便当着闻叙的面开始脱身上的羊毛开衫和内衬。
闻叙眨了眨眼,忽然一下都不知道要把视线往哪放了。
这个石渊川……会不会太自然了点。
可能是因为这一周多,他们都没有标记,也没有做什么的,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看。
“有点像病号服。”石渊川很快就把衣服换好了,认真评价着。
他的衣服大致都是深色,很少有这样浅色的衣物,在闻叙出现之前,他的衣帽间都是黑沉沉一片的。
“……”闻叙的耳根一下就不热了,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只想好好拯救这个土老帽的审美一番,“什么病号服啊,明明就很小清新呀,你穿着感觉都年轻了十岁好不好,哪那么多废话,给你穿你就穿着。”
Alpha并没有再多言,真就这么乖乖穿在身上就要去厨房做饭。
“你先脱下来洗。”闻叙把地上给自己的那件同款睡衣也拿出来,这才发现两件睡衣还是有地方不一样的。
他的胸口上印的是戴着红围巾的小猫,Alpha的胸口上,是戴墨镜的小狗。
石渊川盯住他手里的睡衣:“怎么两件一样的?你多买了么?”
“……”闻叙抿唇,睨了他一眼,“我不能买给自己穿么?”
石渊川:“我们穿一样的?”
“……”所以这个石渊川是一点也不想和他穿同款的意思么?
他也才不想呢!
“我拿去退的!”闻叙气呼呼地又找袋子把手里的睡衣重新装回去,“你的也脱下来!不要了!”
“尺码挺合适的,不……”石渊川话音未落。
小猫便仰着脑袋,那双琥珀眼瞪着Alpha,腮帮子也鼓鼓地:“脱!下!来!”
石渊川依然不解,但还是脱了下来,折好递给闻叙。
Omega拿过衣服,便低下脑袋不和他交流了。
吃饭的时候也只吃了半碗米饭便下桌说困了。
睡觉的时候更是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不给他靠近。
之后的几天,石渊川照常来接他下班。
闻叙还有一点生气,所以一直在看手机没怎么搭理石渊川。
车子刚停进地下车库,Alpha忽而给他递了一把车钥匙。
闻叙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Alpha:“这什么?”
“给你买了一辆车,最近才上好牌。”石渊川说着,隔着挡风玻璃给他指了指对面车位上那辆崭新的纯黑奥迪A8。
闻叙一下没反应过来,看着窗外的车,又呆呆地偏眸看着那把还悬在眼前的车钥匙。
虽然他更喜欢越野车一些,但在轿车行列里,奥迪A8的外形他也觉得挺流畅的。
“我之前看到资料里显示你有驾驶证的,刚好,你平时就可以自己上下班了。”石渊川将钥匙塞进他的手里,“一定要注意安全。”
闻叙本来小心脏已经在忍不住地雀跃了。
心里正要感慨石渊川真是个伟岸的Alpha。
但听到Alpha说的这句话后,雀跃的心跳忽而又平缓下来。
所以给他买车,是因为不想来接送他上下班么。
难怪也不问一下他喜欢什么样的,就直接买了一辆,是想速战速决,不乐意多花心思吧。
那双亮晶晶的琥珀眼慢慢垂下,再抬起时,里头的星星已经熄灭。
他握住钥匙:“噢。”
“你的情况也不适合其他的交通方式,自己开车最好。”自从闻叙上次挤地铁后又发病了,他便开始着手买车的事宜,不能再让闻叙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毕竟自己总是会出差,不能每时每刻都在闻叙的身边。
闻叙捏着有些硌手的钥匙,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可以来接我么……”
同时,Alpha的手机再次传来铃声。
石渊川随即便又开始打电话。
闻叙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奥迪A8呢,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挂断电话,石渊川便通知他,明早就要去出差,归程时间不定。
夜里,石渊川说要标记他,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标记了至少有一周的时间闻叙的信息素都会是平稳的。
闻叙也没有拒绝,熟练地暴露出后颈。
虽然已经很熟练了,但是,石渊川咬上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边叫一边抖。
Alpha那只附着薄茧的手指握着他的后腰,轻轻摩挲着。
像是在抚慰怀里抖个不停的Omega。
“呜……”闻叙先是哼叫来两声,呼吸声也跟着浓重。
高浓度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灌进Omega稚嫩的腺体里。
腺体一点点被灌满,撑大。
撑到不能再撑,石渊川才松开了这凸起的软肉。
闻叙大口喘着气,手也向被窝里钻,向后抓住Alpha那只握在他腰上的手:“你的茧……磨死了,松开。”
石渊川将鼻尖埋在Omega的后颈处,贪婪地深嗅着那股独特的柑橘香,捏着闻叙侧腰那截韧腰的手缓缓松了一点力道,但依然抚在那片软腻上。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用护手霜……真的很磨。”放在腰上还好,有时候石渊川会用手指开拓,真的很疼。
“你给我的那支护手霜用完了。”好几秒后,石渊川才哑声道,“你还有么?不用新的。”
他想用闻叙常用的那款,酸酸甜甜的。
这样,他工作的时候,也能闻到闻叙的气味。
“洗手间的柜子里有新的,你自己拿,多拿几支,涂厚一点……”身体里被太多信息素充斥,闻叙已然有些迷糊,眼皮不受控地合上。
怀里的Omega渐渐没了动静,石渊川凝眸,着迷似的贴在闻叙的脖颈里深嗅,唇瓣擦过柔软的颈肉,而后又掰过Omega的下巴,接了一个湿热缠绵的吻。
闻叙的唇真的像樱桃,吃起来是甜的,还带着丰富的汁水,只要尝过,便会总是忍不住想。
可Omega总说他亲得难受,确实,每次亲,闻叙的唇总会被他咬得不成样子。
而且,他现在都有些不满足于只是用嘴去吃这张唇。
他想把手指抵进去,想看这张唇被手指撑开,合不拢,唇角不断溢出津液的样子。
也许闻叙真的没骂错。
他是个大变。态。
大概是石渊川又吻得太用力了,半梦半醒间的闻叙竟哼了一声,眉心也跟着拧紧:“唔。”
石渊川还没来得及从闻叙的唇腔里退出来,眼前的Omega便迷蒙地睁开了一点眼。
心跳都在此刻骤然停摆——
作者有话说:
偷亲的大bt 害怕被小猫抓包了吧[吃瓜]
最近有一点卡文,下周会努力安排加更的,感谢老婆们的营养液[哈哈大笑][哈哈大笑]评论区随机红包
第49章
闻叙半睁着眼, 只觉嘴巴有点麻麻的,还有些黏糊糊,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怪怪的。
“唔……”
蓦地,唇里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没有了,那股他很喜欢的信息味也没有了。
闻叙皱紧眉心,迷迷糊糊地追上去。
石渊川已经在想自己究竟应该怎么解释时,头发便被小猫揪住。
小猫揪得霸道,抓着他,强势地又贴上他的唇。
好不容易缓下的心跳频率再次混乱。
津液在唇瓣里交织,缠绕。
闻叙原本有些横冲直撞的, 在他的唇里搅着他的舌尖, 肆意地夺取信息素, 强势地石渊川都愣了好几秒。
但因为并不是清醒的, 吻着吻着便没了力气,像是耗完电池了, 只慢慢地动了动舌尖,抓着他头发的手也松下力道,重新缩回温暖的被窝里。
那双杏眼也跟着重新合上,长长的羽睫就这么暴露在Alpha的视线里。
石渊川很轻地退出闻叙的唇,又恋恋不舍地在他的睫毛上吻了吻:“晚安。”
翌日。
Alpha果真走了, 整个屋子都要变得空荡。
但闻叙倒也没觉得多难过, 反而渐渐有些习惯了。
就是晨起时, 他的唇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红, 还有点肿。
现在才是早春时节,就有蚊子了么?
他在洗手间里涂着润唇膏,又发现台面上自己常用的护手霜不见了。
柜子里崭新的几支都还在。
他一边拿出一支新的护手霜, 一边打开手机。
Elias:【你是不是把我用过的护手霜拿走了?】
Elias:【我不是说了,柜子里有新的。】
这会儿石渊川倒是回得挺快。
史上最土最忙的人:【我没找到,就拿了台面上的。】
史上最土最忙的人:【你用新的吧。】
Elias:【那个味道好闻,都没了。】
是他很喜欢的梅果香,但这个牌子比较小众,几乎没什么货。
Elias:【赔我。】
Elias:【】
史上最土最忙的人:【好。】
Elias:【赔我一百支。】
Elias:【】
他也是随手乱打的数量,毕竟这个小众品牌的小众味道,石渊川能找得到两三支都算花心思了。
但石渊川估计也不会花心思,到时候可能也就只是给他买几支别的护手霜作数。
史上最土最忙的人:【好。】
好好好。
就知道好。
闻叙不知怎得,情绪一下有点糟糕。
他把手机扔在台面上,转身去衣帽间找穿搭了。
好在今天迟今一回来了,又是难得放晴的周六,他和迟今一约好一起吃饭,顺便见见迟今一的混血男友。
“小叙,你这一套也太靓仔了。”迟今一放亮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套复古穿搭的闻叙。
“这不是要见你的港城精英Alpha么,可不能给你丢脸了。”闻叙说着,便叉着腰大方展示起自己的穿搭,“怎么样,我这个项链和皮带,是不得搭的很有港味儿。”
“好看,链接给我!”迟今一挪开餐椅招呼着闻叙,“Lory他临时有事情,走不开,让我和你说抱歉,对了,这个给你!”
迟今一将包装很漂亮的礼盒递给闻叙:“我给你挑他买单的赔罪礼!你之前一直想买的那款香水。”
闻叙接过礼盒,杏亮晶晶的:“这个包装也好好看。”
“可不么,我亲自选的礼盒。”迟今一又把闻叙爱喝的鲜榨橙汁也推过来,“你家教授呢?什么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聚聚,不过也不着急,Lory已经申请调到镜海这边的分公司了,以后就不用内陆港城两地跑了。”
“真的啊。”闻叙捧着橙汁,猛吸了一口,“怎么忽然调过来,专门为了你吧。”
“也算吧。”迟今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随之伸手展示起无名指上的婚戒,“他和我求婚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和我讲!”闻叙咽下一大口橙汁,差点没呛到,“怎么就求婚了!这也太快了。”
震惊之余闻叙有些警惕地眯起眼:“虽然但是……我怎么越品越有点杀猪盘的味道。”
“我也觉得快,但是怎么说呢,他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迟今一捧着脸,话语间都带着幸福感,“而且在这之前我们双方父母也都见过了,他爸爸的公司和伯伯家还有过合作呢,所以也算是都有了解,我就答应了,不过他说了,回了内地会再求一次的,到时候肯定要把你叫来一起!”
“那我肯定要带最好的相机来。”闻叙听着,眼角也跟着弯起。
光是听迟今一的叙述,他都能感觉到,求婚时那种幸福的感觉:“好幸福啊,今一,你之前还总说遇不到喜欢的,你看,这一下就遇到了。”
“有时候真的就是缘分吧。”迟今一转过视线,看着闻叙,“就像你和你家教授,不也很有缘份么?百分之97的匹配度呢,我和Lory的匹配度其实不高,我们俩还有点小遗憾。”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高又有什么用。”闻叙弯起的眼角骤然抚平,唇瓣也随之抿住。
迟今一:“他又干嘛了?上次你不是说他和你道歉了,态度也还不错么。”
“是不错。”闻叙吐出一口气,“他还给我买了辆很贵的车呢,但是,是因为不想来接我买的。”
迟今一眨眨眼:“啊?”
“可能这么说你也会觉得我不知好歹吧,但他从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牌子什么车系,就好像完成了一种Npc的指定任务?你看,你给我送香水还会特地选包装,他最多最多也就是买了送给我,除了花钱,不会多花一点心思那种。Lory会为你把工作迁回内地,多点时间和你待在一起,我和他结婚到现在,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出差。”闻叙觉得自己快憋坏了,吐槽起来就停不下,“我们结婚也几个月了,他从来没和我提过要不要补办婚礼,更别说求婚了,戒指什么的,更是没有的事。不……别说戒指了,我和他除了结婚证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配套的,前两天我买了两件情侣睡衣,他还不乐意穿……”
迟今一认真听着闻叙的控诉,原本舒缓的眉心越皱越紧:“他是不是性格就这样?他本来就比较直?之前没和你结婚的时候也挺那什么的,估计就是不会表达吧,至少……至少他很乐意给你花钱嘛,房子车子什么的也都给你。”
“你不懂,今一,他不缺钱,他有的是钱,他缺的是时间和精力,他从来不会分时间和精力给我,扯上这些的时候,我就不可能排在第一位。”闻叙说得都累了,口干地饮下大半杯橙汁,“所以匹配度高有什么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诶,别那么快下结论。”迟今一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低声说着,“你们那个那个,不是还挺频繁么?真不喜欢,也不会频繁吧?”
“那是因为我治疗需要信息素吧,他可能觉得是义务。”闻叙没觉得石渊川是因为喜欢才和他做的。
他也没在过程里体会到多少爱,亲亲是很少的,话也是没有的。
“这你得测试一下才知道呀,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有私心?就真圣人一样光给你治疗啊。”迟锦衣眼睛转了转,又开始给他支招,“等你家教授回来,你就在他在家里办公的时候穿点sexy underwear去他眼前转一圈喽,要是他立马来个饿狼扑食,说明他也没你想得那么不喜欢你吧,要工作真比你重要,真对你没感觉,肯定毫无波澜。”
闻叙的耳朵冒出一点红尖尖:“我…我才不要呢。”
他才不要呢。
“这些布料怎么都这么冰啊……”闻叙站在全身镜前碎碎念着。
黑色的真丝睡裙紧紧贴合着Omega的身体,勾勒出那截柔软而优美的腰线,裙摆短短的,露出闻叙那双笔直雪白的腿,和黑色的布料形成强烈的色差。
闻叙有些红了脸。
他虽然经常穿很多种风格的衣服,但是女装还是Sexy underwear,实在有点太超过了。
真要穿成这样去见石渊川?
太那个了吧。
Omega那张脸越憋越红,思想斗争了好一会,他还是脱掉了。
倒也不用放这么大招吧。
石渊川不配他放这么大的招。
嗯。
闻叙最终还是脱下了这件真丝睡衣,随之换上一套他夏天才会穿的睡衣,是短裤的那种,能把他的腿露出来,睡衣是很好看的黄色,也很衬肤色。
就是今天这个天气这么穿,还是太冷了点。
闻叙抿唇站在镜前,理了理头发,又搓了搓脸蛋。
彼时,石渊川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他昨晚连夜赶的飞机回来,虽然人回来了,但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所以刚刚睡了一觉,给闻叙做了晚饭之后,他又进了书房。
在清脆的键盘声里,忽而混入一声房门把手被拧开的轻响。
“啪嗒”。
房门被轻轻推开。
石渊川听到动静后,在键盘上敲完一行字,才缓缓转过眸。
只见门前的Omega身着一件奶黄色的条纹睡衣和睡裤,是短款的夏季睡裤。
所以Omgea那双白生生的腿便这么暴露在空气里。
是冷调的白,泛着只有羊脂玉才会有的润色。
脚踝也很细,石渊川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握住。
闻叙手里拿着一杯白开水,脸颊早被一圈粉晕填染,他走到宽大的书桌边。
那双圆乎乎的杏眼胡乱转着,就是不敢落在Alpha的脸上。
又过了两秒,他才舔了舔早已晶莹的唇,那双小鹿似的眼也终于看向桌前的石渊川。
耳根在此刻快被闷熟。
“给…给你拿点水,你待这么…这么久,都不渴么?”他本来是想说点那种嘘寒问暖的话,但说得好像有点别别扭扭的。
石渊川抬眸看着闻叙那张粉扑扑的脸蛋,喉结随之轻滚:“谢谢。”
“……”闻叙很快把视线挪开了,他不敢和石渊川对视,放下玻璃杯就想跑了。
脚后跟刚往后退了半步,又被他默默收了回来。
他还没完成测试呢,目的没完成,还不能撤。
闻叙正想着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Alpha低哑的声音却在此时渡进耳边:“怎么穿这个衣服?”
闻叙咬着唇,豁出去了,对着石渊川轻声:“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一只企图色诱的咪[爱心眼]
第50章
书房那整片的书墙里, 摆满了沉默的书籍。
但闻叙却觉得这些死板的书此刻也都在盯着他。
真是的……
他脑子抽风了吧,干嘛…干嘛做这种测试!
而且!
这个石渊川为什么又哑巴了。
不说话什么意思。
闻叙又羞又恼,视线一阵乱窜。
石渊川在极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喜欢吗?
闻叙在这方面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喜好, 因为闻叙总说他的眼光土。
那他是不是应该认真点评一番,证明自己的审美并没有那么差劲。
石渊川停顿了快有半分钟,像是经历了一番深思熟虑后,伸出手去。
当Alpha的手伸向自己时,闻叙感觉心跳都跟着乱了一拍,侧腰已经开始提前发痒。
可石渊川只是用手捻了捻他的睡衣衣摆,严肃而又认真地,像衣料工厂的质检员:“颜色不错, 纯棉亲肤, 就是太薄了, 还是短裤, 不冷么?”
“………”闻叙只觉有一桶冰块正从他的头顶往下倒,瞬时, 脸也不红了,耳朵也不热了,心也不想跳了。
“屋子里没开暖气,还是换厚一点的吧。”石渊川克制着没有把视线落在那双长腿上,捻在Omega衣角处的手指仍在轻缓而反复地摩挲着, “别感冒了。”
话音刚落, 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一阵铃声。
前段时间闻叙的脚扭伤, 他推了不少工作, 也有不少积压的,所以最近格外地忙。
“研究院的电话,我接一下。”石渊川开口的同时, 拿起桌上的手机。
被轻轻牵着的衣角被骤然分开。
“喂,是……”石渊川接起电话,“安排在明早吧,嗯,我会去……”
“……”闻叙微微低眸。
如果说刚刚自己还是生气的话,现在就已经不是生气了。
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Alpha正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又开始操作电脑。
墙上的时钟正滴答滴答响。
闻叙眨了眨那双杏眼,转过身去,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出书房。
他把这套睡衣给脱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夏款,布料很轻很薄,可他却觉得很沉。
Omega不禁叹出一口气,坐在偌大的卧室里,呆呆地翻开手机。
朋友圈里,迟今一正发新的动态。
是和Lory在外游玩时的合照。
他点进迟今一的头像,开始倒苦水,必须得倒了。
不然他肯定要被憋坏的。
Elias:【今一,我今天去书房找他了。】
Elias:【他评鉴了一下衣服的布料,然后说让我小心感冒。】
Elias:【】
今一不迟到:【 ? 】
今一不迟到:【虽然但是,我真的觉得好好笑啊。】
今一不迟到:【果然他们说教授都是外星生物呢,我真要笑打滚了。】
Elias:【我就说吧,他就是不喜欢我。】
今一不迟到:【但是吧,他也做挺多的,不是么?】
今一不迟到:【你不是他在家的时候还是挺照顾你的么。】
今一不迟到:【上次你采访出事,他也很紧张来着。】
Elias:【这些和我这个人没关系。】
Elias:【应该谁和他结婚,他都会做这些事的。】
Elias:【至于紧张我,按照他的逻辑思维,应该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找不到比我和他匹配度更高的Omega了吧。】
今一不迟到:【小叙,你别想得那么悲观。】
今一不迟到:【你干脆直接问他吧。】
Elias:【我才不要。】
Elias:【等会儿他说给我出份婚姻研究报告。】
Elias:【】
今一不迟到:【哎,那你打算怎么办?】
Elias:【不知道。】
Elias;【今一,你说怎么就没人真喜欢我呢。】
小时候他以为父母总是喜欢自己的,毕竟姜雅萍和闻志那时候对自己那么上心。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的膝盖磕破了一点皮,他还没有哭,姜雅萍就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抱着他去卫生所,路上不停地说:“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看好你。”
他还记得过马路的时候,闻志总会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后来他长大一些,闻志便会很紧很紧地牵住他的手。
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过马路要牵紧爸爸,一定要牵紧爸爸。”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真的好爱自己。
他也要好好爱他们。
所以,姜雅萍总让他吃他不爱吃的东西时,他也会硬撑着咽下去。
所以,在闻志非要让他练习书法,说他一定擅长这个的时候,他也用那么小的手去捏住长长的毛笔。
所以,在自己还没有理发椅高时,就乖乖爬上去让理发师把自己漂亮的栗发染成毫无特征的黑色。
他以为,姜雅萍是因为觉得那些东西吃了对身体好,所以让他吃。
他以为,闻志是想让他有一技之长,所以才让他练习书法。
他以为,他的父母是担心他的发色有些奇异,在会被其他同学嘲笑。
他以为,自己是被父母喜欢的,幸福的小孩。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的。
根本不是的。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闻余而已。
就连自己受伤,姜雅萍痛哭,还有过马路时,闻志紧紧牵住他的手。
统统这些,也是因为,他们的爱子闻余,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这场车祸,困住了闻志和姜雅萍。
也促使着闻叙的出世。
因为夫妇二人希望世上可以再出现一个闻余。
于他们而言,闻叙只是这个世上的又一个闻余而已。
闻叙想得出神,直到手机传来不停的振动,才将他的思绪重新震回。
都是迟今一发来的消息。
今一不迟到:【我啊!】
今一不迟到:【小叙,你知道么。】
今一不迟到:【你真的很可爱!当时上学的时候我看你第一眼,我就想和你做好朋友。】
今一不迟到:【你真的很好很好,真的!】
Elias:【】
Elias:【下次见面我要亲死你。】
今一不迟到:【来】
闻叙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他现在应该赶紧关灯睡觉。
凌晨。
石渊川才从书房回到卧室。
卧室的灯已然暗下。
通常他不会让自己的办公时间超过晚上十点,但今晚临时又加了个会议,一直开到现在。
不只是他们一直在跟进的云陵又出了新发现,还有一处在新月岛上的新挖掘,也出现了很多未知的文化陶片。
研究院有意让他去负责跟进,但这样一来,自己至少又有半个月是不在镜海的。
石渊川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爬上床。
Omega背对着自己,窝在床沿。
闻叙没有睡着,在石渊川刚进卧室的时候,他的眼睛便睁开了。
不一会儿,身后的Alpha便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闻叙没有阻抗,任由石渊川将自己抱进怀里。
Alpha的怀抱很温暖,信息素的味道也更浓,所以被抱着就被抱着吧。
只是那只箍着自己腰的手臂好沉,而且石渊川还勒得很紧。
而且信息素的味道浓得有些呛鼻。
闻叙吐出两口气来,声音哑哑地:“痛。”
说着,他就去掰石渊川那只大手。
Alpha松开些许力道,有些意外:“你还没睡么?”
闻叙故意道:“被你勒醒了。”
“抱歉。”石渊川的拇指轻轻摩挲起Omega平坦而柔软的小腹。
闻叙没再说话,但也没什么睡意。
因为石渊川正贴在他的后颈处,热热的鼻息都喷洒在他的腺体上。
敏感的腺体正在细细发颤。
“我明早有个会,开完会直接出差,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大概也要半个月左右回程。”石渊川原本是打算明早给闻叙留言的,既然Omega还醒着,他便提前交代起来。
又出差,其实他觉得石渊川根本没必要买那么多房产,应该买辆房车才对,还能直接停在考古工地边。
“噢。”闻叙反应平平,早已习惯。
石渊川继续交代着:“你记得随时戴着手环,按时吃饭,这次我在会在岛上,信号估计不会太好,可能不能及时给你点外卖,你自己要记得好好吃饭,好么?”
“怎么还去岛上了?”闻叙突然觉得那可能房车也不适配这位上天入地的Alpha了。
“嗯,那边有新发现,具体的还不能透露。”石渊川回答的同时,凝眸看着眼前软嫩的腺体,脑子里却蓦地浮现刚刚在书房里,Omega那双又细又长的腿,很白,所以总是很容易就会留下印子。
他不由顿了好几秒,才继续道:“最快半个月,长的话我也不能确定。”
前两天他带闻叙重新复查了一次,腺体在信息素的催熟下,的确有在慢慢发育健全,闻叙体内的信息素环境也比之前稳定许多,但因为他们并未进行体内成结和终身标记,这个治疗进度并没有很快,南秦给他的建议就是多多标记,多多进行体。液交换。
闻叙也不在意什么具体的,依然淡淡地“哦”了一声。
好几秒后,耳边再次渡进Alpha地声音,也是淡淡的:“那现在做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本迟到大王预估,咪弃养石头倒计时了[墨镜]
老婆们放寒假了没!顺带球球营养液[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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