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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卧室里只有一盏暖色调的小夜灯在床头, 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听不到一点街道上的声响。


    很安静。


    所以Alpha的话,一字一句, 很清晰地渡进闻叙的耳朵里。


    闻叙睁着眼,看着床头那盏暖盈盈的夜灯,并没有回话。


    石渊川差点以为闻叙已经睡着了,直到下一秒。


    怀里没说话也没动过的Omega忽而又开口:“那就做吧。”


    做就做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Alpha如果真的要去那么远又那么久,的确是要趁着去之前再标记一次的。


    闻叙微微折下一点脖颈,方便石渊川咬穿腺体,注入信息素。


    身后的Alpha圈着他, 唇瓣轻轻碾过他柔软的颈肉。


    而后, 就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标记过这么多次, 闻叙还是受不了这种疼, 每次都会一边抖一边哭:“唔……”


    蓦地,齿尖离开鼓胀的腺体, 已然被高匹配度信息素侵袭的小猫配合着被翻过面来。


    石渊川看着Omega那张嫣红的脸蛋还有水润的唇,那股变。态的想法再次冒出。


    他想掐着Omega软嫩的脸心,将那两片莹润的唇撑开。


    用指尖探入那湿。热而窄。小的唇腔,一点点开拓,再一点点深。入。


    猫儿似的闻叙肯定会被他吓到, 气起来还可能把他赶出去。


    昏暗之中, Alpha合紧牙关, 额前的青筋在此时快速狂跳。


    他只好克制着视线, 不再落在那张唇上。


    朦朦胧胧间,闻叙只知道,他和石渊川没有接吻。


    一下都没有。


    再次醒来, 和很多次的早晨一样。


    大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被窝的另一边早已冰透。


    昨晚应该还是弄得很迟,后半程时,闻叙已经没意识了。


    只知道很累,这会儿累得根本不想起来上班。


    这种时候就应该让Alpha伺候他起床啊。


    闻叙憋着一股气,在被窝里慢吞吞地挪动,拖到最后一刻才爬起来换衣服洗漱。


    有车通勤的确会方便些,闻叙成功赶到公司打上了卡。


    上午光是开选题会就开了大半天,回到工位闻叙就开始忙。


    他正埋头敲着键盘,对面的李文文忽然凑过来,小声地和他八卦道:“咳咳……姐今天可在公司楼下看到你的奥迪A8喽。”


    李文文抿着唇,好奇地继续道:“小叙,你最近在哪发财呢?怎么都不带带姐?”


    她比闻叙大上三四岁,目前大概只能买得起奥迪A8的四个轮子,难免觉得眼热。


    “没发财,不是我的。”闻叙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一直没觉得这辆车是自己的,即使车主信息的确是他。


    “那是谁的?你租的么?租这么好的车来上班?那也太暴殄天物了!”李文文震惊得语调都变了变。


    “不是……”闻叙想了好一会儿,依然想不出什么很好的措辞,“朋友的。”


    这倒也不是他故意不承认石渊川的身份。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他和石渊川算什么了。


    法律上可能是算伴侣吧。


    但实际上,应该算不上伴侣。


    男朋友也不合适。


    感觉更偏向于p友吧。


    但他也不能和文文姐这么介绍,有点超过了。


    “那你这个朋友好有钱呀……”李文文原本还想再问几句,电脑却在此时弹出新消息,“我来活了,我先去干一下。”


    闻叙点着头,将视线重新转移回屏幕前。


    脑子却还在胡思乱想。


    他和石渊川到底算什么呢?


    这样下去真的对么?


    “这个数据真的对么?这个数据能得出这个结论?”石渊川彼时正在往机场赶,途中还在和学生通话,“这不是你的水平,我出差回来要看到修改好的。”


    Alpha皱着眉,将电话挂断后,揉了揉酸痛的鼻梁。


    缓了几秒后,他便给闻叙发去信息。


    石:【我在去机场的路上。】


    石:【落地要晚上了。】


    石:【吃午饭没?】


    石:【我给你点到公司吧。】


    Elias:【不用,我和同事去楼下的餐厅吃。】


    石渊川的眸色不由变了变。


    石:【哪个同事?】


    Elias:【你不认识。】


    石:【还有我不认识的同事么?】


    Elias:【很多你都不认识啊。】


    Elias:【你忙去吧。】


    的确,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能腾出时间去好好见一见闻叙的这些同事朋友。


    闻叙最近感觉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Alpha的指尖在手机上轻点着,拨通了一串号码:“余老……我上次说的对戒工期还要多久?”


    “还要多久啊,你家教授,就真不回家啦?”迟今一一边操纵着游戏手柄,一边震撼地瞪大了眼。


    闻叙也正抓着手柄,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大显示屏:“不知道,他的工作天天都是保密~保密~我才懒得问。”


    迟今一:“可这都快20天了吧?我和Lory要是这么久没见,肯定要开着视频哭的。”


    “那我搬到你家来住,是不是有点打扰你和Lory二人世界?”闻叙狂按着手柄却还是掉下了悬崖,“不玩了不玩了,玩得我手指疼。”


    迟今一也累得扔下手柄:“怎么会!我们都多久没一起这么住过了,Lory每天都来接我上下班的,他只是没上来而已,没打扰我俩!你放心吧。”


    “你们都不住一起他也每天来接你上下班么?”闻叙的眼里是藏不住的艳羡,那双琥珀眼亮亮的却又流淌出一点点郁色。


    迟今一:“基本上吧,有时候他要是没空就会提前和我说,不过基本很少失约的。”


    闻叙坐在地毯上,环膝将自己整个人都紧紧裹住,小声感慨着:“这才是谈恋爱的感觉吧。”


    迟今一有些疑惑:“那他出差这么久,你们俩都不怎么联系啊?都不打视频?”


    “很少吧,他在什么岛上,信号差得要死。”闻叙淡淡开口,“不过之前他出差我们也不怎么打视频,发信息都是留言一样,他发几句给我就消失了。”


    “啊,他可真忙。”迟今一有些无语地撇嘴。


    闻叙耸肩,捏着手边一只橘柚猫的小手办。


    石渊川已然出差二十天,其间给自己传来的信息并不多,说是岛上信息不好。


    两人通过几次电话,视频只有一次,的确是很卡。


    卡的闻叙觉得烦躁,就挂了。


    之后就没再打过视频。


    石渊川那套大房子里信息素也一点点流失,几乎没有,闻叙一个人待着只觉又冷又孤独。


    那么大的房子,就他一个人。


    显得更可怜了。


    所以在好几天前,他就来投靠了迟今一。


    和迟今一在一起就热闹多了,也就没那么多时间胡想了。


    周五,他照常下班开车回到了迟今一的公寓。


    迟今一有提前和他报备,说是晚上部门有饭局,Lory还要和他去看烟花秀,晚上估计要很迟才回来。


    闻叙大方地批准了。


    他坐在餐桌前,泡了个杯面,想着随便填填肚子就去洗澡护肤。


    窗外的天色早已沉下,被夜色笼罩。


    闻叙悠哉悠哉地进浴室里冲澡,换上舒服的睡衣之后敷上了很贵的面膜。


    他拿着手机舒服地往床上一躺,这才发现手机里有很多的未接来电。


    来电显示“石渊川”。


    闻叙不由顿了几秒,正欲回拨,石渊川的电话便又拨了过来。


    他划过接听键:“喂……”


    “在哪?”Alpha平静到有点怪异的声线从听筒里传出。


    闻叙突然有些卡壳,他并没有告诉Alpha自己最近都住在迟今一家里,他总觉得石渊川会不太乐意,而且肯定要问东问西的,很烦。


    于是,他便支支吾吾地:“在…在家呀。”


    好几秒,对面都静得可怕。


    闻叙不禁咽了咽唾沫。


    “我就在家,闻叙。”Alpha的声线冷到了极点。


    闻叙蓦地睁圆了那双琥珀眼,捏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泛白。


    石渊川:“我再问一次,你在哪?”


    “我在迟今一家……”闻叙咬住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弱弱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Alpha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声线严肃:“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


    Alpha只留下这么一句,电话便被彻底挂断了。


    听语气,他知道这个石渊川是又生气了。


    一回来就要和他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不就是在迟今一家睡了几天没回家么?


    闻叙将脸上的面膜摘下,随便套了件外套在身上,便往楼下去。


    要是石渊川敢和他发火,他转身就上楼!


    很快,小区门口便停下一辆闻叙熟悉的路虎。


    Omega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却并没有往车边去,依旧站在原地。


    几秒后,石渊川便从车上下来,朝他径直而来。


    Alpha大概是刚刚到镜海市,风尘仆仆的,外套里还穿着工装马甲。


    石渊川就这么站在他的眼前。


    快一个月没见。


    石渊川似乎被晒黑了些,眼尾里都拖着疲色,没怎么休息好的样子。


    被盯着看的Alpha也凝眸,眼前是白得晃眼的Omega。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好不容易养出的二两肉又不见了。


    “你出差,我…我就来迟今一家睡了几天,不…不行么?”闻叙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对着石渊川,他有些凶不起来,不单单是因为占不占理这个事。


    就是石渊川的气场,特别强势。


    他似乎隐隐有闻见那股强势的S级信息素。


    这无形之中,便把他的气势给震了下来。


    石渊川只开口吐出两个字:“回家。”


    闻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石渊川牵着上了车:“等…等一下,我还有很多东西在今一家呢。”


    石渊川将他按进副驾,谈不上温柔地拉过安全带替他系上:“之后再拿。”


    又是那种通知命令的口吻。


    闻叙:“……”


    路上时,闻叙觉得石渊川的信息素好像一直在外溢,虽然不多,但是很凶猛,快把他的骨头都熏软了,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了。


    回到公寓。


    入户门刚被Alpha带上。


    闻叙觉得自己都快被这股信息素熏得站不住,扭过脸去:“你的信息……”素好像很乱……


    “唔。”闻叙没能说完,眼前便忽然转了一圈。


    稀里糊涂地他便被按在了门板上。


    脊背贴着冰凉的入户门,又冰又硌。


    后背有些发麻的同时,手腕前的手环也开始报警。


    自己倒没有觉得有多不舒服,抬起手腕一看。


    是在报警Alpha信息素的安全值。


    手腕却在此时又被扣住。


    “唔。”闻叙动了动手腕,那双杏眼疑惑地盯着眼前脸色阴沉的Alpha,“你怎么了?你很奇怪。”


    “为什么不在家。”石渊川终于开口,声线也很沉。


    “我……啊啊。”闻叙还没能吐出一句话来,石渊川便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翻了个面。


    闻叙的脸颊在混乱之际贴上冰凉的门板,身体不禁跟着抖了抖。


    身后的Alpha也在此时松开他的手,转为扣住他的腰身,将他往后按。


    “嘶拉”一声。


    后颈处的阻隔贴便被毫无征兆地撕开,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腺体似乎也感受到了Alpha强势的气场,跟着瑟缩。


    “石渊川!你干什么!你……”闻叙还没能说完,敏感的腺体便被Alpha粗粝的指尖按了按。


    闻叙只觉大脑瞬时一片空白,腿也跟着发软,空气里满是S级Alpha的高浓度信息素,堆得越来越多,光是闻着,就要被醺醉。


    石渊川低下脸,用鼻尖轻碰着Omega后颈处那柔软的腺体,齿根都在发痒。


    “你…你松开我,我不要……”闻叙的脸颊早已被熏红,浑身也都软绵绵的,但还是扭了扭腰,想挣开这个温度也异常高的怀抱。


    不要。


    这样拒绝性的词语像是刺中了此刻本就不稳定的石渊川。


    Alpha将平时藏起的犬牙亮出,抵上Omega的后颈上:“闻叙,你是我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就是文案情节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今天早早更新,还多更了一些,快夸我[眼镜]


    第52章


    空气里骤然混进一股柑橘调的酸甜气息。


    是类似于青柠的那种酸, 酸味在此刻盖过了其中的果甜味。


    Alpha几乎没有给Omega任何缓冲的机会。


    锋利的犬牙不容置喙地刺破柔嫩的腺体,高浓度的信息素顺着破口源源不断地流进腺体。


    闻叙疼得仰起下巴,眉心早已紧紧锁住, 唇腔间逃出几声如小兽般的悲鸣


    那双漂亮的杏眼顿时疼得起雾。


    但除了疼之外,高匹配度之间的吸引力,和标记时那种灭顶般的浪潮也同时朝他迸发而来。


    石渊川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犬牙紧紧叼住Omega的后颈,信息素仍旧在往饱满的腺体里灌。


    这是他的Omega。


    闻叙是他的Omega。


    强烈的占有欲像火山喷发一般,滚烫的岩浆早已吞噬所有的理智。


    闻叙的眼睛里滚出几颗泪珠,他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刺激的。


    湿润的泪滴落,落在石渊川那只按在他腹前的手上。


    倏然, 抵在他后颈处的齿尖终于松开。


    还没能等闻叙吐出完整的一口气, 他软得快化开似的双腿便离了地。


    Alpha托住他的褪根, 将他架着往前走。


    闻叙还没从刚刚的标记里缓过神, 身体也还在余韵之中,止不住地打抖。


    “石渊川……你要干什么!”闻叙一边还在抖, 一边从Alpha怀里挣扎着起来,“你咬得我疼死了,滚…滚开!”


    Alpha只垂下一点眼皮,盯着闻叙那张湿乎乎的脸蛋,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但就是这么一个眼神而已, 闻叙却被压迫地缩了缩脖子。


    他能感觉到。


    石渊川真的很奇怪。


    如果是之前, 这种情况, 石渊川会生气, 也会凶他,但不会这么凶。


    肯定是要先说一堆大道理,发现没用才会对他凶的, 而且就算凶也不会这么凶。


    石渊川现在不仅仅是表情凶,动作也凶。


    就连那股信息素都格外汹涌。


    闻叙早就被这股信息素泡软了,根本挣扎不出个什么花来。


    所以就被这么丢在了床上。


    Alpha迫切地压下来,那双粗粝的大手从衣摆探入。


    这个石渊川拿走了他最喜欢的护手霜,结果手还是糙成这样。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覆着薄茧的手掌在此刻揉上Omega平坦而柔软的小腹。


    闻叙顿时便颤了颤,双手撑在石渊川的肩前,将人往外推,声线也跟着慌张:“石…石渊川,你冷静一点!”


    Alpha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两人腕上的手环都在发出警报声。


    “你易感期了,是么?”闻叙用那双同样夹带着几分恐慌的杏眼盯住此刻挡在他身前的Alpha。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散出的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石渊川和他的体型的确是相差太大,他的视线里只有覆在自己跟前的Alpha,其余地都装不下了。


    所以,自己的抵抗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石渊川完全不受影响地便倾身而下,将鼻尖埋进Omega的颈间,毫不掩饰地深嗅着,手掌仍旧揉捏着Omega柔软的小腹。


    Alpha又黑又粗的头发就这么扎着闻叙的细嫩的脖子还有下巴。


    闻叙下意识地把头偏了偏,躲闪着。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被埋在他颈间的石渊川给捕捉到了。


    Alpha顿时抬起那张阴郁的脸,眯起的视线扫向闻叙。


    闻叙不敢和这么直白的眼神对上,慌忙撤开视线的同时。


    Alpha骤然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他的双颊。


    “唔!!”Omega那两片水盈盈的唇瓣被骤然撑开,嘟起。


    石渊川凝眸,神色愈发沉郁。


    下一瞬,Alpha便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唇瓣里。


    闻叙蓦地睁大了那双湿蒙蒙的杏眼,他没有料到石渊川会把手指塞进来,他以为是易感期的Alpha想要从他的唇瓣里获得信息素。


    Alpha的拇指沿着Omega漂亮的唇沿抚摸着,一遍又一遍。


    动作不算重,但因为那层茧太磨人了,闻叙还是觉得疼。


    拇指还一点点压进他的唇腔。


    “呜呜!!”


    Alpha将拇指撤开,食指瞬时探入。


    闻叙能感受到自己的齿关被Alpha粗粗的指节毫无缓冲地撑开。


    很奇怪的感觉。


    湿热柔软的唇腔将Alpha的指节紧紧裹住。


    石渊川原本便黑沉沉的瞳孔骤然又幽深了几分,随之将中指也往这张又小又软的嘴里塞。


    Omega的双颊早已开始腾出异样的红色,唇瓣被撑得很开,根本合不上,自然也兜不住口水。


    丝丝津液便从唇角处流出。


    石渊川的手指抵在他的舌尖处,还在往里伸。


    闻叙只觉好撑好胀,像是被塞满了,再也没有多余的一寸空间可以容纳任何的东西。


    眼角在此时也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Omega有些艰难地发出呜咽声,只是太轻了,全然被手环传来的警报声淹埋。


    一直没有说话的石渊川却在此时张唇:“嘴巴好小。”


    闻叙那双早就湿透的眼抬起,瞪着Alpha,发不了声,便用声调说着大变态!


    他想用牙齿狠狠把还在他嘴里乱搅的手指咬一通。


    奇怪的是,不论他再用力,Alpha的手指都像是钢筋水泥浇筑的一般,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滴滴”“滴滴”。


    两人的手环还在响鸣。


    石渊川微微蹙眉,先是伸手将Omega腕上的手环摘了。


    一反常态地没有将物品列奇摆放在床柜上,而是随手丢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Omega的信息素顿时没有了任何的屏障,便这么扑进石渊川的鼻息里。


    这是闻叙的信息素。


    闻叙是他的Omega。


    一只手还在闻叙的唇里搅着,耳边是“滋滋”水声,石渊川便抬起自己的左腕,用牙齿咬开环扣。


    手环随之从腕间滑落。


    顿时,耳边的“滴滴”声都消失了。


    闻叙只能听到墙中的钟摆和自己嘴里发出的水声。


    “咕啾”“咕啾”。


    Omega的耳尖顿时便红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没有反抗的。


    可是易感期的Alpha力气好像更大了,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手腕给紧紧扣住,他根本挣脱不了。


    越挣脱反而手腕越疼。


    嘴巴也被撑得受不了了,脸颊肉都在泛酸,口水也顺着唇角溢得到处都是。


    连口水都兜不住,这也太没面子了。


    闻叙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委屈。


    一直不停眨出泪水的眼睛怨恨地瞪住石渊川。


    终于,Alpha将那两根湿淋淋的手指抽出,连带着牵连交缠的银丝一起。


    闻叙张着唇,吐出好几口气,还有些缓不过来。


    石渊川正低着眉,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指,和身下正在顺气的Omega,很快,他便压下身去。


    闻叙好不容易被松开的唇,再次被压住。


    这次是石渊川的舌尖在侵入。


    是一个深得快要窒息的吻。


    闻叙捏着石渊川的肩,用力地拍,用力地打。


    但就好像他真的是拍在打在了石头上。


    一点用没有。


    自己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扒得精。光。


    被标记后的Omega天然便会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依赖,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力气去反抗。


    石渊川吻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Omega,像是怎么吻也吻不够,唇瓣里Omega的信息素有些酸,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之前那么甜。


    但他还是很喜欢,像是怎么汲取都不够一般地一直在吸。


    他很想闻叙。


    在岛上的每一天,他都在想闻叙。


    起初只是想见到闻叙,后来就是想抱他,亲他,吻他……


    想得他的信息素竟都有些混乱,好在去岛上他也没忘了备抑制剂。


    回来当天,他原先是想要给闻叙一个惊喜,便没有提前告知Omega。


    海岛离镜海市直飞也需要三个小时,上飞机前他的信息素就在波动,他特意推了两针抑制剂才出发。


    一下飞机,他便直奔公寓,他想回去就抱着小猫猛吸上两口。


    他想要小猫的信息素,也想要小猫。


    但他那时还能克制着,想到要先下厨给小猫喂饱。


    可是。


    他跨进家门,闻叙却不在。


    没有闻叙的身影,就连闻叙的信息素都淡得可怜,几乎没有。


    Alpha只觉心底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感笼罩。


    不见踪影的Omega却还不接他的电话。


    当电话拨通,熟悉的声线渡进石渊川的耳畔时,信息素也在跟着波动,崩塌。


    “闻叙,你是我的。”石渊川贴着怀里人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不是!我不是!”闻叙激动地否认,双手乱挥着拍在Alpha坚实的胸前,“石渊川,我讨厌你……”


    闻叙打得厉害,哭得也很凶。


    Alpha却像是聋了,全然没有要停下哄他的意思。


    闻叙更气了,瞪着腿想去踹石渊川。


    双褪却被Alpha顺势抱住紧紧贴合在胸前。


    Omega用手臂挡住脸,还在胡乱的咒骂着,咒着咒着就全然变成了哭声。


    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像是飘浮在一朵软绵绵的云上,看不见终点,只是一味地飘向远方。


    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Alpha的胸前也浮着一层细汗,此时恰好有一滴从下巴坠下,落在Omega的锁骨上。


    “啪嗒”。


    除此声之外,只剩些许摇曳的细碎声响。


    石渊川向来都是这样,什么话都不会说。


    偶尔的除了呼吸会沉一些,连带声喘都是没有的。


    闻叙的头发也早就湿透,Alpha伸手,下意识拨开粘在Omegaa额前的碎发。


    动作很轻,是今晚石渊川最温柔的一个行为了。


    Omega睁着那双潮湿的眼,看着眼前的石渊川。


    忍不住想。


    这样温柔的动作Alpha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做吧。


    不是闻叙也可以。


    只要,是一个能够抚慰他易感期的Omega,最好匹配度再高一点。


    最好再懂事听话一点。


    不要老是撒谎,也不要老是不着调。


    也不要这么娇气,这么怕疼,还动不动就打人。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Omega,石渊川大概会很后悔之前就那么和自己结婚了吧。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Omega,石渊川是不是就会知道这种时候是要接吻的,是要有爱的呢。


    闻叙觉得心口很闷,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但很快,他的意识又被新一轮汹涌的浪潮所吞没,他没有办法思考,也没有办法拒绝。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将他和Alpha深深地捆绑,无限连接。


    他一直迷迷糊糊的,窗外的月色都被天光所替代。


    石渊川依旧抓着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Alpha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有些哑,但那双桃花眼总算恢复了些许清明:“饿不饿,要不要营养剂。”


    闻叙并不想和石渊川说话,他的喉咙像是被一颗大石给堵住了,心口也是,已经堵了很久了。


    不是从今晚才开始堵的,是很早就开始堵了。


    只是堵到今天,是彻底堵严实了。


    Omega那双红肿的琥珀眼半开着,冷冷瞧了瞧石渊川。


    这样的眼神显然又激到了易感期的Alpha。


    石渊川蓦地收紧手中的力道,将Omega紧紧攥在怀里:“看来不饿,那就再来。”


    “石渊川,你这个混蛋,我恨你。”闻叙的声音全哑了,指甲狠狠从石渊川的背上挠过。


    “恨我,我也是你的Alpha。”石渊川任他挠,舌尖舔过他那颗锁骨上的红痣,“你是我的Omega,永远都是我的Omega。”


    “不是!不是!”闻叙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掉,“我才不是,我也不要…不要你这个Alpha。”


    石渊川又彻底没了理智。


    高浓度的信息素将Omega层层包围。


    闻叙的脚趾都在跟着发抖,只觉眼前的天花板一直在晃。


    他抽抽嗒嗒地哭噎着,语气却比之前任何时候的哭闹都要冷静:“石渊川……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叙咪,你老公还在里面呢,你就敢提离婚,你果然是最有种的咪[抱大腿][抱大腿]


    球球营养液[抱大腿][抠脑壳][接][咬手绢][躺平]


    来迟了!发红包呀


    第53章


    闻叙觉得自己快吐了。


    肚子很撑。


    Alpha只是稍稍有些停顿, 但很快就恢复原样。


    沉浮迭起的浪潮再次将闻叙卷进一片没有终点的汪洋。


    闻叙气愤得不行,蹬着腿很大声地叫着:“石!渊!川!你是不是耳朵聋掉了!我说呜呜呜……”


    就好像是故意的,层层堆叠的海浪在此时将闻叙一次次席卷, 吞没。


    闻叙喘着气,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溢出很多很多的眼泪,他断断续续地又把话说了一遍:“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那双早已提不起力气的双手也在此刻举起,一下又一下扇着Alpha的胸膛,脖颈。


    石渊川沉着眸,闻着闻叙手心里传来的香气。


    是那股淡淡的梅果味。


    “你买了那个护手霜么,我也给你买了。”Alpha深处手,牵住那只细瘦的手腕, 随之将掌心送到自己的鼻间, “好香, 为什么你涂就这么香。”


    真的, 涂在自己手上时,他就觉得没有那么好闻。


    闻叙快气死了。


    他在和石渊川说离婚, 石渊川却在说护手霜?!


    还抓着他的手闻。


    这个死变态!


    小猫气得满脸涨红,被抓着的手当然也不肯好好配合,奋起反抗着:“滚开,你这个变态大变态!”


    混乱之际,只听“啪啪”两声。


    石渊川的脸上便多出两道鲜艳的巴掌印。


    闻叙其实也没想到, 会打到石渊川的脸上。


    虽然之前也有打过, 但那算是自己不清醒的时候。


    清醒的时候, 他还是会秉持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 不会这样扇石渊川巴掌。


    所以,随着这两声清脆的声响,闻叙一下就定住了。


    有那么几秒的无措。


    可就算他扇石渊川又怎么了。


    这个Alpha这么对待他。


    打几巴掌怎么了。


    他都恨不得把这个聋子的耳朵咬下来, 反正也就是摆设而已。


    “我说离婚,离婚!”闻叙一边受不住地掉眼泪,一边大声重复着,“我要和你离婚,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被巴掌刺痛的石渊川停顿了几秒,Omega话语里,每提到一次“离婚”,都像在往他的心上扎。


    Alpha那张覆着一层细汗的脸骤然沉下:“不要我么。”


    “是!不要你!”闻叙坚定地回答着,一次又一次重复,“不要你……”


    “那恐怕不行。”石渊川低声,淡淡地回答着。


    虽然说的话是委婉的。


    恐怕不行。


    可语气却硬得像铁,没有半点容得质疑和反抗的缝隙。


    闻叙瞪大了眼。


    凭什么不行。


    凭什么是石渊川说了算!


    他张唇的同时,Alpha便将唇压上来,将他所有想反驳的话都给堵回了肚子里。


    很凶的吻。


    好像要把他生吃了似的。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吻。


    他一直在反抗,却根本拗不过手长脚长地Alpha。


    石渊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他翻了个面。


    他的脸蛋就这么被埋进了枕芯,哭噎声也都被蒙住。


    他本来觉得石渊川刚刚那样就已经是最凶最坏的状态了。


    显然,他低估了处在易感期的Alpha。


    又或者,石渊川可能就是这样的。


    本来就是个爱装的混蛋,听到他要离婚了,就想着把他欺负透了也不亏。


    闻叙声音都哭哑了,脑袋又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身后的Alpha却在此时,朝着Omega那早已遍布咬痕的腺体贴去。


    湿润的舌尖在饱胀的腺体前来回舔舐。


    身下的闻叙止不住地颤抖,努力地想把脑袋从枕芯里抬起。


    再下一瞬。


    一股强势到犹如山崩般地高浓度信息素注入Omega的体内,比以往任何一次标记都要疯狂,都要漫长。


    Alpha像是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类应有的文明与教养,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原始的标记行为。


    Omega被这样灭顶的滋味刺激得止不住痉挛,脸蛋奋力地抬起,下巴都绷得很紧,勾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高浓度的信息素仍旧在源源不断地注入闻叙的腺体内,这种滋味太难熬了。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很痛,又不只是痛。


    痛的时刻,他又不由在贪恋,在享受这种滋味。


    这才是让闻叙最受不了的地方。


    倔强的意志力从糊成一团的大脑里博出,艰难又虚弱地再次张唇:“离婚……和你离婚。”


    Alpha依旧将锋利的犬牙抵在Omega脆弱的腺体上。


    腺体已经胀得再也容不下一点信息素。


    就像一颗汁水丰盈的小柑橘,再捏一下,汁水便要从那层纤薄的青皮里溢出。


    石渊川这才缓慢地收回犬牙,声音也异常冷静:“你现在不清醒,清醒了就不会想离了。”


    “……”闻叙止不住地翻着眼皮,唇角处溢出丝丝津液。


    *


    石渊川这会儿正将他悬空*起。


    闻叙浑浑噩噩的,翘在半空的双脚也在细细颤。抖,****。


    石渊川将Omgea紧紧锁在自己的怀中,同时,成倍地释放着信息素:“给你**好不好?”


    闻叙猛地掀了掀眼皮,哑得快说不出话的嗓音里挤出一句话,语调都颇为激动:“不好!不好……呜呜,石渊川……你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恨死你…恨死你……”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Alpha的肩头。


    石渊川沉默着,额前的青筋也在跟着跳。


    他偏过脸,吻去Omega脸上的泪痕:“你再哭的话,我就真的**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闻叙,吓得打了个哭嗝,然后迅速憋住,彻底噤声。


    他不应该试图和一个易感期的Alpha谈离婚的。


    闻叙在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之时,将这个道理悟得更透彻。


    又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石渊川……你打点抑制剂吧。”闻叙睁不开眼,整个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


    Alpha将他抱在怀里,用嘴给他喂了点水:“营养剂要不要?草莓味的?”


    石渊川只是这么问着,并没有期待闻叙真能回答他。


    因为这会儿Omega又像是昏过去了,软绵绵地瘫在他的怀里。


    石渊川便拿起手边的营养剂,用嘴含住一口,喂进闻叙的唇中。


    Omega的眉心皱了皱,并没有顺从地咽下。


    石渊川压住他的后脑勺,将舌尖探入。


    Omega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把营养剂给咽下去。


    他什么都不想吃,因为感觉很撑,撑得他什么也吃不下。


    虽然明明,他什么也没吃。


    这样昏天暗地的易感期整整持续了快一周的时间。


    闻叙之前上生理课的时候,有了解过Alpha的易感期,一般都是每半年一次,时间也不会太长,通常和Omega的发热期时长相似,三到五天。


    可石渊川的易感期竟足足持续了一周。


    后面几天,他都怀疑石渊川是在装。


    可他也没有力气去质疑了。


    主卧早就乱得没法住人,之后的几天他们是在客卧睡的,最后客卧也没法睡人了。


    他清醒过来时,自己又是在主卧里。


    不过现在的主卧已经被收拾过了,自己的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


    主卧的窗户也开着一条小缝,但空气里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膻气息。


    闻叙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虽然睁开了眼,却一下也不想动,只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很疼。


    哪里都很疼。


    也很累,累得感觉已经不想呼吸了。


    身边的石渊川又不知去向了。


    但他也不在意了。


    他在想起草离婚协议的事,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不过迟今一的哥哥好像是做律师的。


    可以问问迟今一。


    反正他什么也不要,只要离婚。


    不对,他在家里这么胡乱地度过了一周,还没和公司请假呢!


    闻叙吓得赶紧伸手去摸手机。


    床柜边又变得井然有序,依次摆放着他的手机,手环,还有阻隔贴。


    这是Alpha的摆放习惯。


    闻叙也习惯性地将整齐的东西推乱。


    他举着酸痛的胳膊,有些艰难地操作着手机。


    彼时,紧闭的房门便被推开。


    是石渊川。


    Alpha穿着那套他给选的黑色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你眼睛很肿,别看手机了,休息会儿吧。”


    闻叙当然没有放下手机,就连眼神也没有偏一下,就好像进来的只是一个会说话的空气。


    “假我已经帮你请了,迟今一那边我也和他说明了情况,都交代清楚了。”石渊川缓缓走到床沿,眼神瞥见被推得一团乱的床头柜。


    他将蜂蜜水放在柜前,又随手将物品一件件摆齐:“要不要喝点蜂蜜水,嗓子还哑么?”


    闻叙并不理会他,只盯着手机屏幕。


    但这并不妨碍石渊川自说自话:“喝一点吧,中午想吃什么?”


    闻叙咽了咽唾沫,喉间的确很干。


    他将屏幕熄灭,放下了手机,慢慢从床上坐起。


    Alpha想要伸手帮他。


    闻叙却冷声阻止着:“别碰我。”


    石渊川只好将半垂在被子上的手撤回,随之又拿起玻璃杯,将蜂蜜水递到Omega的唇边:“温度刚刚好,喝一点吧。”


    闻叙依旧冷着声,态度坚决:“我要离婚,石渊川。”——


    作者有话说:


    谁能统计猫猫说了多少次离婚[眼镜]


    又来迟了,还没能加更,继续发红包,老婆们久等了[抠脑壳][抱大腿]


    第54章


    “不想喝么, 那想吃点什么?佛跳墙的食材我刚早上去菜场买了。”石渊川将手里的玻璃杯又重新放回床柜前,自言自语地便要起身去做饭。


    这和佛跳墙又有什么关系?


    闻叙那双秀气的眉一高一低地拧起,抓住了Alpha的手腕, 并不让他走:“你是真的聋了么?石渊川?我在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Alpha的手腕也有些粗,闻叙有些握不住,但他还是很用力地抓着。


    “你大概还是没有太清醒,吃完饭应该就不会胡言乱语了。”石渊川没有再执意起身,手腕处传来Omgea手心的温度。


    闻叙很少主动握他的手。


    两人也几乎没有牵过手。


    “……”闻叙已经没力气发怒或是生气了,连抓着Alpha的手指都泄了力,语气也是难得地平静, “没清醒的人是你吧, 石渊川。”


    卧室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 温度急剧下降, 空气都像是要被冻住。


    “反正我已经和你讲过了,我也会去拟离婚协议的。”闻叙默默将自己的手缩回, 垂下眼。


    心口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还恶劣地一直往下坠。


    闷闷的,又有点酸。


    石渊川:“我不会同意。”


    拒绝性的用词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砸向闻叙,坚决得像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Alpha沉声再次强调:“你不用再想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什么都不想吃!”闻叙原本平静下来的心绪顿时便被激起千层浪, “我为什么不用再想,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么?石渊川!你真以为我也是你的考古队成员么?什么都要听你的, 我就要离婚!离婚离婚……”


    没能把最后一个离婚说完, Alpha便俯下身来,那只粗糙的大手钳住Omega小巧的下巴,顺势压下。


    石渊川长得那么大只, 压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座山在倾倒。


    还用那只铁手捏着他。


    闻叙实在没得逃脱,就被迫和石渊川接了一个吻。


    这个吻里Alpha的信息素除浓郁酒味外,那股平时藏着的苦涩格外外溢。


    苦得闻叙皱起了那张小脸:“唔……”


    他将双手抵在Alpha的胸前,奋力反抗着,脸蛋都跟着憋红。


    在他快要窒息的前一刻,石渊川才松开唇,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处,温柔地抚着,帮他顺气。


    闻叙喘了两口大气,快肿成核桃的眼抬起的同时,双手快速地抹着自己的嘴巴,一边抹一边呸。


    其间还不忘用那双琥珀眼凶狠地盯着他:“石渊川,你这个疯子!变态!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离婚两个字刚脱口,石渊川便又要压下来。


    “啪”的一声。


    石渊川那张红痕未消的脸上便又留下新的小猫爪印。


    闻叙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石渊川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好像也变得更冷了,舌尖顶了顶微微泛红的那侧脸颊。


    闻叙哽着脖子,默默将指尖往回缩。


    手腕却在此时被快速抓住,他被吓得一哆嗦。


    这个石渊川会不会生起气来,要打他的手心。


    毕竟他还没这么正式地扇过石渊川巴掌,之前都是那个那个的时候,受不了才会扇的。


    还在担心自己的手心要被打红的小猫,下一秒便被雷得外焦里嫩。


    石渊川竟将唇靠到他的手边,然后轻轻地吹气:“打疼了吧。”


    靠靠靠。


    真是个死变态!


    他猛地甩开石渊川的手,咒骂着:“装什么!你这个混蛋!滚滚滚!”


    石渊川并不恼,反而认真地道起歉:“前几天易感期我的信息素不受控,很多行为也不受控,吓到你了,我和你道歉。”


    闻叙捂住胸口顺气,咬着唇。


    根本就不是易感期的事情。


    根本就不是。


    闻叙捏了捏自己潮湿的手心,几秒后才抿唇道:“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离婚。”


    “你可以生气,但离婚这种话,不可以乱说,闻叙。”石渊川语气严肃。


    像是在教训小辈。


    Omega本来都因为这个道歉觉得稍微气顺了一点。


    结果石渊川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而且,这个话的意思,是觉得他在开玩笑么?


    “你觉得…我是在生气,我是在乱说?”闻叙猛地捏紧手心,指甲也紧紧嵌进肉里,“石渊川,我很认真,我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真的想离婚。


    如果只是在发脾气,他现在一定会连打带踹,大喊大叫地说要离婚。


    不会是这样静静地说要离婚的。


    他是想和石渊川认真地商量,好聚好散。


    “我反正已经和你说了很多遍了,你装听不懂,装聋,都可以,反正我要离婚。”闻叙将被子掀开,不顾身上的不适和疼痛,便要下床。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起太猛了,脚还没沾地,便觉得脑袋在发沉发晕。


    Alpha顺势又将他按回床上:“你现在还在发热,别起来了,再睡会儿吧。”


    “发热?”闻叙不信地自己用手背触了触自己的额头,“你骗人的吧。”


    “你的体内信息素一时间太多了,发热是正常的。”石渊川说着,还把被子替他掖好。


    “……”闻叙把被子甩开,“那我也不要在这休息,我要走。”


    “你要去哪?”石渊川按着他,眉心拧起。


    “去哪都可以,就是不要在这!”闻叙扭着被按住的肩膀,“你松开我!”


    “别闹了,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把饭送上来给你吃,好不好。”石渊川尽量克制着语气。


    闻叙居然说要和他离婚。


    闻叙居然说不是闹着玩的。


    闻叙居然说,不要在这。


    Omega张唇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往他的肺管子里扎。


    “不好不好不好!”闻叙大闹起来,双手胡乱拍在Alpha的身上,脸上,双脚并用着,踹着石渊川。


    反正他好好说石渊川也是这副死样子。


    他不如好好打一通。


    可他并不是石渊川的对手。


    这么打着打着,自己就被莫名其妙按进了Alpha的怀里。


    “你这样,就是不想好聚好散,那就不要好聚好散了!”闻叙说完,就对着石渊的胸口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得很重。


    他不是闹着玩咬的。


    Alpha蓦地皱紧眉心,但没有吭声,也没有阻挠,任由Omega咬着自己。


    闻叙闹了很久,闹得又出了一身的汗,闹得筋疲力尽。


    他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在发热,不然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没力气的。


    他无奈地瘫在石渊川怀里,叹出一口气:“石渊川……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好几秒后,Alpha便在昏睡的Omega额前落下一吻:“睡吧。”


    闻叙又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之际,自己好像被喂了些粥食。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第一时间就是用手机给迟今一发消息。


    早上他还没能给迟今一发消息,就又被石渊川给气昏头了。


    Elias:【今一,你哥哥是不是做律师的,能不能推给我。】


    迟今一几乎是秒回的消息。


    今一不迟到:【是的呀。】


    今一不迟到:【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吗?】


    今一不迟到:【你这几天一个消息都没,可急死我了。】


    Elias:【我想离婚,石渊川不同意。】


    今一不迟到:【啊?离婚?】


    今一不迟到:【这么突然吗?】


    Elias:【不突然,之前有这种念头,后来又想忍忍算了。】


    Elias:【现在是真的忍不了了。】


    今一不迟到:【我支持你的,小叙,我回头就让我哥来加你。】


    今一不迟到:【但是,你的病怎么办?】


    Elias:【我的病情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可以用抑制剂控制吧,之后如果还是不行,我再想办法。】


    Elias:【我还想抓紧找房子搬出去。】


    Elias:【我真的受不了他了。】


    今一不迟到:【你先搬我这来呗!】


    Elias:【不行,他已经知道你家地址了。】


    今一不迟到:【那我帮你留意着,你别急,出租的房子多得很。】


    Elias:【】


    没错,出租的房子多得很,这世上的Alpha更是得的数不胜数!


    闻叙抹了把眼睛,打开卧室的房门,往楼下去。


    他想去衣帽间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很多,收拾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他刚一下楼,先是闻到一股从厨房传来的鲜香味,然后眼前便是摆在玄关前的一箱已经拆开的大纸箱。


    闻叙扫了一眼。


    竟是他常用的那款梅果香气的护手霜。


    整整一大箱。


    闻叙不由在纸盒前顿住了脚步。


    系着围裙的石渊川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一百支护手霜。”Alpha缓缓走近他的身侧,“这款的确比较难找,厂家也没有库存,我联系他们定做的,所以到货晚了些时间。”


    闻叙低着眼,看着姗姗来迟的一百支护手霜。


    其实当时他是随便说的一百支。


    他要一百支做什么,用到猴年马月去。


    “佛跳墙还要再炖一会儿,最迟八点半可以喝上。”石渊川又往前凑了半步,“要不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不用了,石渊川。”闻叙慢慢转过身,那双琥珀眼抬起的同时,很慢很慢地眨了眨,“我和你提的时候,你都说不可以,现在我不要了。”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石渊川凝眸,认真地问。


    “想要离婚。”Omega那双雾蒙的地眼在此时亮了亮,“可以吗?”


    Alpha那张脸顿时沉下,双唇紧紧抿着。


    “你放心,石渊川。”闻叙见石渊川现在还算平静,而且也在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地把自己的诚意摆出来,“我不会要你的那些房子的,到时候你把我名字去掉就行,要我配合你走什么流程我也会尽力配合的,那辆车我也不要,我开得这段时间也很小心,没有哪里有碰坏……然后你的钱,我也是不要的,我什么都不要。”


    眼前的Alpha依旧没有开口,就这么沉默地立在原地。


    闻叙见状,揉着自己的睡衣衣角:“要是你也觉得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些信息素液,但那也是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才会和你要的,你要是需要我的,我也可以给你抽。之后我也会努力找其他办法,只是这么和你提一下,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讲过,你只要点头离婚就行,别的我都…我都没有要求。”


    向来要求多而高的小猫,第一次说自己没有要求。


    只要求他点头离婚。


    石渊川合紧牙关,像是生生要把牙齿咬碎,“找其他办法,什么办法?”


    “找最新的医疗手段呗,或者就让匹配局再给我留意留意。”闻叙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这几天过得糊里糊涂,都没怎么涂润唇膏。


    “留意不到,闻叙,我们的匹配度是97%,不会有人比我们还高。”Alpha的那双桃花眼黑漆漆的,又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不会有人比我们还高了。”


    “谁说不会有的,97上面不是还有98,99,100么?或者95,96也可以啊。”闻叙掰着手指头开始列举。


    Alpha蓦地出声打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着:“那为什么就97不行?”


    “没有不行啊,有97的我也会考虑的。”闻叙没有听出Alpha的话中所指。


    石渊川:“那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闻叙闻声,不由顿了几秒。


    “就是要和你离婚。”闻叙垂下眼,径直往衣帽间去。


    石渊川当然不会就此罢手,也跟着他走进衣帽间。


    闻叙将收进角落里的行李箱拉出来,摊开,将几件自己常用的衣服往里面塞:“我先收拾一部分,我东西有点多,之后我再回来慢慢搬。”


    “你要去哪?”石渊川立在门前。


    “我搬出去住,离婚协议是你拟还是我拟?我拟吧,我已经在找律师了。”闻叙原本是想速战速决地,抓几件衣服就走,可他的衣服跟着他风风雨雨的,他舍不得对它们那么粗暴,所以还是放慢了速度一件一件地叠。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石渊川走上前,也俯下身,将他刚折好的衣服拿起又摊开放回原处,“也不会让你搬走。”


    闻叙过来抢衣服,激动地起身:“凭什么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你还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么?!”


    “嗯。”石渊川不咸不淡地这么一个字节。


    惹得闻叙快要气疯了。


    “嗯?!石渊川,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就是要走,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就走!”闻叙说着就往门口冲。


    其实是气话来着,他当然不会舍得丢下他的宝贝衣服还有宝贝首饰们。


    他准备等自己脱险了再回来营救它们!


    但是……他好像没有脱险的机会。


    Alpha的大手此刻从他的身后探进来,将他的腰紧紧扣住。


    随之便想要将他扛在身上。


    闻叙胡乱挣扎着,耗了很大的力气推搡着Alpha,爆发似的吼了一声:“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


    Omega这么一吼。


    较着劲的两具身体竟都平静下来。


    闻叙的眼睛先不争气地红了,红着红着就湿了。


    他本来是想忍住的,可是他的眼睛一向不爱听使唤,动不动就掉眼泪。


    这次也不例外。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和我离婚,我真的受够了,石渊川。”Omega的眼角不断溢出眼泪,一滴又一滴。


    “我……我想要找一个喜欢我的Alpha谈恋爱结婚,不可以吗?就算这样的Alpha匹配度只有70我都愿意!”闻叙一边哭一边抽,一边抓着Alpha的衣领,把眼泪往上抹。


    抹完之后又哭得咳了两声,继续控诉着:“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和你结婚以后,我一直……一直哭,我成年的时候……我就和自己说,我不要哭了……我再也不要为任何人哭了。”


    那时候他18岁,刚刚高考完。


    身上没有什么钱,和父母的关系也早已冰冷到了极点。


    暑假的时候,他就打好几份工给自己攒学费,其间他给自己过了18岁的生日。


    那时候他还是很放不下对父母的感情,每天都情绪很差。


    所以,生日那天,他对着小小的蛋糕发了一个天大的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因为任何人掉眼泪。


    可是,在24岁的时候,他却一直掉眼泪。


    “石渊川……”闻叙抽抽嗒嗒着,抬起那张通红的脸蛋,“我一直没觉得你是个坏人……你也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我也…我也不是个坏人,我只是想……我们结婚错了,我想改正……改正而已,我想以后……以后有人真的喜欢我而已。”


    Alpha仍旧搂哭得稀里哗啦的Omega,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深深凝下,指腹轻轻揩去Omega脸上的泪痕:“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你。”


    闻叙低着眼,放空着脑袋抽噎着,石渊川的话渡进他耳畔时,他还在吸鼻子。一边吸一边疑惑地抬起那双又红又肿的眼。


    石渊川的视线也垂下来,同他相贴:“我喜欢你,闻叙。”——


    作者有话说:


    表白喽表白喽,但是咪是不会轻易原谅这块石头的!


    敲锣打鼓,今天早早更新还肥肥的[眼镜],素不素应该给这个勤劳的泱来点营养液[躺平][躺平]


    第55章


    衣帽间的面积也并不会很小, 但不知道是因为堆放的东西太多还是因为什么,闻叙竟觉得有些缺氧。


    但也可能并不是因为这个才缺氧的。


    脑袋持续发懵着。


    闻叙红着鼻尖,抓着石渊川的衣领, 眼神里填满不可置信:“你说…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闻叙。”石渊川垂着视线,将Omega乱窜的视线重新捕捉,而后张唇,再次郑重地重复。


    闻叙的视线都有一瞬的失焦。


    石渊川说喜欢他。


    石渊川喜欢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被紧紧箍在Alpha怀里的闻叙又挣了挣:“你…你喜欢我?”


    他还在问。


    “嗯,我喜欢你。”石渊川也还在答。


    “不…不可能的。”闻叙骤然摇了摇头,抵在石渊川胸前的手将Alpha用力往外推搡。


    但石渊川却是纹丝未动:“为什么不可能?”


    “你才不喜欢我……”闻叙垂眸,吸了吸鼻子, 双手仍旧抗拒地抵在石渊川的胸前, “你……你没必要因为不想离婚就说这种话来骗我, 你不是老教育我说诚实是品德的基石么?你…你自己的基石呢?我现在也…也谴责你。”


    闻叙觉得自己有些调不匀呼吸, 所以说话的时候总一抽一抽的,没法把话很流畅地说出来。


    石渊川抱着他, 手掌抚着他的后背:“我没有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闻叙。”


    “你完了石渊川,你的基石都…都没有了。”闻叙一百个不相信,他才不信石渊川喜欢自己呢。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人的。


    “你是不是觉得离婚了名声不好……”闻叙想了好一会儿, 终于想出了石渊川不愿意离婚, 不愿意到要撒谎的理由了, “现在的人不会那么封建, 你放心吧,以你的条件……再婚也能找到很合适的人选。”


    “……”Alpha凝眸的同时,欲言又止一番, “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


    闻叙觉得这理由多得简直是罄竹难书吧。


    他随随便便就能列出一条:“你见我第一天就说……就说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因为这句话,他活活气了快一周。


    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连我的信息素你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我?拉倒吧石渊川,你少在这说谎话了。”闻叙还在吸鼻子,石渊川的衣领早就被他抹得湿漉漉。


    Alpha像是被他问住了,有些许地愣神。


    闻叙趁机从这个有些窒息的怀抱里挣脱,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摇摇晃晃地起身。


    只是他还没能走出堆满Alpha信息素的衣帽间,便又被Alpha圈住。


    “放开放开!”闻叙奋力拍着圈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他的肚子现在也还是很难受,总觉得里面破了个洞,这么压着他也觉得不舒服:“痛死了!”


    石渊川这才缓缓松开些许力道:“喜欢的,闻叙,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信息素,别走好不好,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先吃点东西,再休息休息,好不好?”


    闻叙的确是觉得很累,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毕竟前几天那么没日没夜地被折腾,一醒来就和石渊川大闹到现在。


    是真的很累了,他也累得没力气再和石渊川辩论下去。


    石渊川便把他架在身上,将他抱到了餐桌边:“佛跳墙应该好了,我去盛,你在这等一会儿。”


    闻叙垂着眼皮,没说话。


    Alpha很快进了厨房,又很快端着一碗金灿灿的佛跳墙出来,还有一盘时蔬还有清炒虾仁。


    石渊川把汤舀到闻叙的嘴边。


    闻叙却将头偏开:“我自己吃。”


    “好,你自己吃。”石渊川把碗放下,没有强喂,能让闻叙点头吃东西就已经不容易了,要自己吃就自己吃吧。


    闻叙舀了几口汤,食不知味地喝了几口。


    这个汤光是看色泽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可他却觉得喝不出什么味来,可能是哭得鼻子堵住了,味觉也都弱下。


    他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勺子不吃了。


    石渊川便接过碗,追着他喂:“再吃一点吧,吃太少了。”


    闻叙紧紧抿住嘴,拒绝得很明显。


    “虾仁呢?要不要尝尝,很新鲜。”石渊川又去夹虾。


    闻叙忽而张唇:“你什么时候走?”


    “走,去哪?”石渊川将虾仁喂到他的嘴边。


    “你不去上班么?”闻叙还是没吃。


    “不着急,这次出差回来,有一段假。”石渊川无奈,只好把虾仁放进了自己嘴里,“陪你去买衣服?明天吧,今天你再休息休息。”


    闻叙眼神悻悻地,没说话,好几秒后又道:“那我应该去上班了,我都这么多天没去了。”


    石渊川:“不着急,我和你的公司说了,下周再去。”


    闻叙思来想去,低着的视线到处转了转:“那我自己下楼走走。”


    “外面风大。”石渊川拿起那小半碗金灿灿的汤水,灌进了自己唇里,不动声色地拒绝,“还是不要下去了。”


    他知道闻叙是想要走。


    闻叙咬着牙:“我已经吃过了,你干嘛还不让我走!我要走!石渊川!”


    “明天想吃什么?清水鱼怎么样?”石渊川自动略过这个话题。


    闻叙:“……”


    又这样又这样!


    闻叙觉得好像陷入死循环了。


    他有想过直接走的。


    可是Alpha竟然把入户门给锁了,出不去。


    他就躲进了卧室,把卧室门一锁。


    但他忘记了,石渊川有备用钥匙,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闻叙不想让他上床,但最终也还是没拦住。


    他又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屈服在了Alpha那满是信息素的怀抱里。


    “闻叙,我真的喜欢你。”石渊川从他身后抱着他,又在告白。


    闻叙破罐子破摔地随口道:“那你说一百遍吧,说不了一百遍你就闭嘴,然后滚远点。”


    这么爱说,有本事就一直说。


    闻叙噘着嘴。


    谁成想,身后的Alpha竟真的开始重复:“闻叙,我真的喜欢你,闻……”


    简直就像是在和尚念经。


    闻叙只觉自己脑袋上都幻现了一顶紧箍咒。


    他捂住耳朵,皱眉制止:“闭嘴闭嘴!”


    Alpha总算停下,严谨地道:“才第十二遍。”


    闻叙:“……闭嘴!”


    石渊川这才没有再言语,只是把他抱得很紧,好像生怕他会化成空气飘走似的。


    他就这么和石渊川在家里莫名其妙地打转了两天。


    Alpha依旧不给他出门,准确地说,是不给他单独出门。


    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做菜,他就变着花样地提出无理要求。


    一会儿要在床上吃,一会儿又要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吃。


    石渊川都很轻易地答应了。


    闻叙都快觉得,自己就算爬在石渊川的头上去吃,这个Alpha也会点头……


    接连两晚,石渊川都不厌其烦地和他表白,说得还挺像那回事儿的。


    闻叙有一点点听进去了。


    所以也没闹得那么凶了,稍稍消停了一点。


    石渊川……真的喜欢他?


    这也太…太诡异了吧。


    但也可能只是为了不要离婚而已。


    闻叙抿着唇,想了大半宿,想不出什么结果来。


    又是一天清晨,最近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的,他的作息都变正常了。


    彼时,Alpha又在厨房。


    闻叙懒懒躺在沙发上,茶几前Alpha的手机一直亮出新消息。


    石渊川去厨房前刚用了手机,没有锁屏。


    所以现在,屏幕还显示在聊天软件的页面前。


    闻叙看了眼厨房,抿住唇瓣,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看向屏幕。


    新弹出的消息都是工作群的。


    或者说,聊天界面的第一页,都是工作消息和各类工作群。


    闻叙不禁蹙眉,指尖往下划了划。


    石渊川和他的聊天框,甚至在第二页的末尾。


    喜欢他的话,连个置顶都没有么?


    Omega那双琥珀眼骤然冷下。


    更可笑的是,别说是置顶了。


    他连备注都没有。


    他在石渊川的手机里,只是“Elias”。


    都不要求备注成什么“老婆大人”了。


    就连把他的网名备注成“闻叙”,都没有。


    就只是“Elias”。


    闻叙只觉眼睛都被刺了刺,连带着就这么刺进了他好不容易才粘好一点的心口。


    他握紧手机,决定再也不要被这个Alpha哄骗了。


    什么喜欢他,编的,统统都是骗人的!


    都是因为不想离婚张口就来的话!


    真是恨死这个石渊川了。


    闻叙把手机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也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吃饭的时候甚至更配合地多吃了两口米饭。


    石渊川很高兴。


    开心闻叙今天多吃了一点米饭。


    Omgea这两天消瘦许多,腰上多出的一点肉全然又消没了。


    之后的两天,Omgea对他很亲密,之前一度不乐意他抱着睡,这两天都主动往他怀里钻,也没再提过要走,又或是要离婚。


    石渊川以为离婚这个风波总算是平定了。


    他消失了近半个月,单位里的工作文件已然堆成山,他把能推的工作全都推了,但今天下午的会议带着国际意义,院长亲自给他来电,让他务必出席。


    石渊川只好挂完电话和闻叙请示:“我下午去开个会,很快就回来,可以么?不可以我就推了。”


    闻叙正在翻杂志,漫不经心地道:“你去呀,回来给我带炸鸡吃吧。”


    “好,你要吃哪家的,到时候给我发信息。”石渊川点着头,“但要少吃些油炸食品,尝尝味道就好,我再买点菜回来做吧。”


    “好呀。”闻叙很乖地应声。


    临走前,石渊川吻了吻Omega的额心:“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快走吧。”闻叙也没抗拒这个吻,反而甜蜜地催促着,“我等着吃炸鸡呢。”


    石渊川就带着一颗裹满甜蜜的心脏出了门。


    傍晚时分,他拎着炸鸡和蔬菜回到公寓。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变化,只是没有开灯。


    也没有闻叙——


    作者有话说:


    哇哦,你老婆不要你喽~你老婆跑喽~明天一定会加更,泥萌信我!我要写这个石狠狠追妻[墨镜],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呀


    写了个新预收《还分手么》初版文案,老婆们点个收藏吧!这个泱什么都会做的[接][接]


    作精钓系猫猫受回老家过寒假遇上了气质尤为性冷淡风的老干部攻[猫猫受是个极端手控,老干部的手修长又有力],猫猫开始猛烈攻势,老干部攻抛弃立场,沦陷在猫猫受毛茸茸的尾巴之下。


    但老干部攻什么都要管,仗着自己年纪大,力气大,跳脱的猫猫受忍着脾气,一心等着吃到这个老干部就跑。


    猫猫的魅力太大,舔舔毛,吐吐舌头,老干部又抛弃了原则,在很短的时间里,和猫猫滚上了床单。


    老干部抱着昏睡的猫猫,默默算着结婚的日子。


    可是一醒来,猫猫却不见了。


    猫猫受捂着屁股和腰,跑得飞快,他再也不会以为老干部是性冷淡了。


    跑掉的猫猫受继续回学校上课,和同学打闹,全然忘记了大明湖畔的“性冷淡”老干部。


    直到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猫猫受被无情地抵在墙根,眼尾都被欺负得红通通:“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


    “噢,什么时候?”老干部依旧逼进,不依不饶。


    “就…就那天早上……”猫猫受越说越没底气,“你睡着的时候。”


    老干部被气笑的同时猫猫被那只他很喜欢的手弄得哼哼唧唧。


    猫猫受后知后觉,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漫长的深夜,老干部总是会幽幽开口问他:“还分手么?”


    猫猫吐着舌头,眯着眼睛往后瞧,欲哭无泪:“不…不分了。”


    说明:潦草版文案具体细节会修改,人设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1v1sc 所有设定均为小情侣服务!


    第56章


    闻叙走得很匆忙, 他生怕Alpha会突然回来,好多东西他都来不及带走,只收拾了些最近自己常穿的衣服, 把台面上的洗护用品,还有自己最喜欢的几个手办带走了。


    其他的不是不要了,他一定会回去营救它们的!


    闻叙大口呼吸着属于自由的空气,迟今一给他递上一杯热水,眼里满是担心地看着又瘦了不少的Omega:“叙叙,你又瘦了,再瘦下去都要不好看了。”


    “没办法,前两天被那个死变态关着, 我实在吃不下。”他都快憋疯了, 能有食欲才怪呢。


    闻叙接过迟今一递来的热水, 大喝一口:“我现在好饿, 我点外卖吧,我要把附近所有的好吃的都点一遍, 我还要喝珍珠奶茶还有冰激凌!”


    “我同意,你现在太瘦了,吃点甜的长长肉。”迟今一点着头,开始介绍起这个房子,“这公寓是我姐的, 她不怎么在镜海, 空着也是空着, 你放心住着, 慢慢找房子。”


    “还有啊,那个石渊川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关着你, 太可怕了这种人。”迟今一皱起眉,语气听着比闻叙还要生气,“是得离婚!”


    “我和你说他不仅关我呢,还骗我!骗着说多喜欢我,结果你知道么?”闻叙捏紧手里热热的玻璃杯壁,“我前两天看到他手机里,连一个我的备注都没有,Lory会一边说喜欢你,一边连备注都不给你一个么?更不要说什么置顶了。”


    最关键的是,他都有给石渊川备注。


    还有置顶。


    可恶!


    太可恶了!


    闻叙气得牙痒痒,又想起石渊川前几天对他的暴行,更生气了。


    迟今一也是震撼地瞪大了眼,眨巴了好几下:“备注都没有?”


    “是啊!”闻叙被气得笑了两下,“不过没关系!我把他拉黑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不见他了,然后让我哥帮你拟离婚协议么”迟今一开口问着的同时,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


    迟今一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时不禁一顿:“我去,石渊川给我弹的语音。”


    闻叙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由小腹一紧,有些慌张地开口:“他什么时候有你微信的。”


    他都忘记这茬了。


    “有的呀,上次你喝醉了还是什么的,就加过。”迟今一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S级Alpha天然有种压迫感,每次他都有点怵闻叙的这个Alpha老公,“要不要接?”


    闻叙咬咬牙:“接吧,你不接他更怀疑你知道我在哪,你就说你不知道,表现得惊讶一点儿。”


    迟今一清了清嗓子,一边点头一边郑重其事地点下接听键:“喂……”


    “闻叙有和你一起么?迟先生。”听筒里Alpha的声线有些沙哑,但也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感觉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闻叙抿了抿唇,用眼神和迟今一交流着。


    迟今一秒懂,对着听筒张口就来:“没有呀,我给他发信息他都没回呢,他不在家吗?”


    “好,如果闻叙有联系你,请务必告诉我,谢谢。”电话里的Alpha说完后,很快便将电话挂断。


    他以前从没有觉得自己这套公寓的面积大。


    直到此刻。


    偌大的公寓里,小猫的东西只是少掉了一部分,但他却觉得整个屋子都好像空掉了。


    满满当当地洗手台,瞬时变得空白一片。


    那些他每次出差回来都要整理一遍的瓶瓶罐罐都已然被带走,主卧的床上,也没有一座小山包鼓起。


    茶几前的炸鸡早已冷掉。


    Alpha在空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界面始终停留在和Omega的聊天界面。


    闻叙有给他留言。


    Elias:【石渊川,我走了,你别来烦我。】


    Elias:【我会让律师给你寄离婚协议的。】


    Elias:【我的东西你别动,我之后会来拿。】


    石渊川反复看着这三句简短的留言,反复,又反复地看。


    就好像这并不是现代汉语,而是有待破解的中世纪古文化语言。


    他也有给闻叙发消息。


    但他的消息后面跟着灰溜溜的红色感叹号。


    至于闻叙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Omega并没有把手环带走,他便无法定位。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Omega的手机里也装上定位器。


    他找不到闻叙了。


    闻叙还是要和他离婚。


    他就不应该去开这个会。


    石渊川甚至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漆黑的客厅里,不知过了多久,他翻开通讯录,拨通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


    “喂,石教授呀,找我有什么指示?”宋铤语气轻快,“你在不在镜海啊,我还在局里呢,等会下班一起吃饭?”


    石渊川:“能帮我找个人么?”


    宋铤:“行啊……”


    “行啊,你想去国外还是国内。”迟今一这会儿正撑着下巴,和闻叙讨论着他的离婚旅行。


    闻叙吸了一口甜腻的珍珠奶茶,认真思索着:“国外吧,偶遇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没准我也能找到正缘呢。”


    “行啊,对了,Lory有个好朋友也在镜海,搞金融的,虽然不是金发碧眼,但长得真不赖,我给你看照片,你要喜欢我就介绍给你……”迟今一拿出手机翻着相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一直到深夜,迟今一已经回家,公寓楼下繁杂的车流声也平息。


    一切都归于平静。


    闻叙躺在床上,眨巴着眼,却睡不着。


    他居然有点控制不住地想到石渊川。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都和石渊川待在一起吧。


    他已经习惯了Alpha那股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但是刚刚在电话里,听石渊川的语气,好像也没多着急上火。


    闻叙有些不爽地踢开了一点被子,咬着嘴巴恶狠狠地翻了个身。


    没准这个Alpha现在还在处理什么工作呢,没准早就在去出差的飞机上了!


    想到这,闻叙便气不顺地闭上眼,强制自己睡觉。


    周一,闻叙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公司。


    “小叙,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师父真的好想你!”蒋科有些浮夸地嚎着。


    龚俊扬也在一旁,但没那么浮夸,只是关切地询问:“你身体怎么样?看着是瘦了点。”


    因为昨晚踢了被子,闻叙起来就有点小感冒了,此刻说话的鼻音也有些重:“没事,已经好了。”


    他本来不知道Alpha是以什么理由帮他请假的,看来应该是病假。


    “听你这声,还感冒着吧。”蒋科给他接了一杯热水,“那下午外景你就别跟我们跑了,反正也就是个什么开幕式,没什么东西好拍的。”


    闻叙点头,抱着手里热乎乎的马克杯:“谢谢师父。”


    不用出外景,他刚好有时间把前一周堆积下来的工作给清理一通了。


    实在是有点多,他一直忙,午休都在干,结果还是没能准时下班。


    等他再抬眼的时,办公室已经没什么人影,写字楼外也早已被夜色笼罩。


    闻叙从工位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收拾好他新买的斜挎包后便往门外走。


    镜海的春天一向还是算不上温暖的,这几天的夜里风一吹还有些凉飕飕的。


    闻叙裹了裹身上这件刚买的早春款风衣。


    衣摆轻轻扬起,勾勒出风的形状。


    闻叙不由又打了两个喷嚏。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用纸巾揉着发酸的鼻尖。


    低垂的视线里俨然出现一双熟悉的工装靴。


    为什么熟悉呢。


    因为这是他给石渊川买的。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身着黑色紧身毛衣的Alpha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阔腿裤的裤脚正被风吹出些许褶皱。


    这一套都是闻叙给石渊川置办的,但石渊川几乎没有穿出来过。


    Omega还在揉鼻子,垂着的脸蛋缓缓抬起。


    视线里的Alpha神色间多带着些许倦色和疲态。


    “鼻子怎么了?”石渊川有些紧张地想往前。


    闻叙下意识地往后退,紧张地出声:“你…你就站在那儿不许动!”


    Alpha闻声,果真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但他已经听见了Omega声音里浓重的鼻音:“感冒了么?有没有发热?”


    闻叙这才慢慢松开自己的鼻子,冷冷地看了眼Alpha:“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就快速瞥过眼,不再看石渊川。


    这个Alpha穿成这样是要干什么,那个胸肌的轮廓毛衣都快包不住了……


    靠靠靠。


    闻叙的耳根不由露出几道藏不住地红痕,他扭过脸去准备绕开Alpha就走。


    他不是没想到石渊川会来公司堵他,但又觉得这个史上最忙的Alpha,估计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来找他。


    谁成想,还真来了。


    “坐我的车吧,挤地铁不安全。”石渊川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调转方向跟着闻叙往前走。


    “不用了,这世上有一种软件可以打车。”闻叙态度依旧冷冷的,没发脾气,只是冷淡,“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别来烦我。”


    “这个我做不到。”石渊川诚恳道。


    闻叙:“……”


    他懒得和Alpha废话,快步往前走,石渊川却紧紧跟着他。


    “你现在住在哪?同事家?”Alpha一边问着,一边关心着Omega的气色。


    不是很好,唇瓣有些发白,眼下也有些发青,说话还带着鼻音,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烧。


    明明只是两天不见而已。


    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这两天他让人帮忙查了镜海市的酒店入住信息,还有航班信息,甚至还有海关消息。


    都没有闻叙,他这才放心一点点。


    闻叙彼时正抓着肩前挎包的带子,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可石渊川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直黏着他。


    走到一条稍稍偏僻些的人行道后,闻叙才终于爆发:“你要干什么!”


    但他说得有些着急,本来就不是很舒服的嗓子便咳了几声。


    Alpha着急地上前,抚上闻叙瘦弱的脊背,替他顺着气,一只手已然凑到Omega的额前,测了测温度:“有点热,和我去车上,别再吹风了。”


    石渊川的语气严肃,还带着些强硬的意味。


    闻叙刚缓过劲来,石渊川便已经搂住他,带着他就要往另一边走。


    “松开松开!”闻叙拍着那只搂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可那只胳膊和钢筋似的,拍得他手疼也没能拍掉。


    石渊川一贴近闻叙,鼻间便窜进一股隐约的柑橘香气。


    很熟悉,很好闻。


    只要一点点,就能勾得他晃神。


    “石!渊!川!”闻叙尽量压低声线,咬牙切齿地对着Alpha的耳朵叫。


    石渊川依旧没有反应,抓着他就往前走。


    果然是个聋子。


    闻叙扑腾得厉害,石渊川干脆将Omega悬空抱起。


    闻叙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Cos麻袋被石渊川整个扛在肩上了。


    天呐,在家里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大街上。


    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奋力挣扎着,急切又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你…你冷静一点,石渊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痛呀……”


    石渊川总算是止住了手里的动作,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哪里痛?”


    闻叙趁机迅速将他推开,狠狠剜了眼石渊川:“少拉拉扯扯的,石渊川,我们现在是离婚的关系!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离婚两个字无疑是石渊川的雷区。


    “啊啊啊啊,石渊川!”闻叙根本没料到这个Alpha还会来个回马枪,这会儿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已经变成麻袋了。


    他只觉天旋地转的同时,整张脸蛋都闷红了。


    虽然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但也不是无人区啊。


    闻叙想挣扎,又怕自己搞得动静更大了,只能咬着牙,对着石渊川道:“放!我!下!来!”


    石渊川当然不会听,也回了他四个字:“和,我,回,家。”


    闻叙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被石渊川扛进了车里,屁股一挨到座垫,他就挣扎着想起来,然后又被Alpha按了回去。


    石渊川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


    两人贴得很近,气喘吁吁的闻叙,喘得每一下都扫在了Alpha的侧颈前。


    闻叙刚缓了两秒钟,便伸手猛地推开Alpha。


    石渊川长得高,又那么大块,被这么往上推,脑袋很容易便磕到了车顶。


    一声刺耳的闷响传进闻叙的耳畔。


    嗯……


    感觉敲得还挺重的。


    石渊川有很轻地闷哼一声,但给Omega系安全带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好几秒后,Alpha才起身离开。


    闻叙抿唇看着眼前的石渊川。


    车里的光源昏暗,隔着玻璃,路边的灯光有透进来些许,勾勒出石渊川的身形和脸廓。


    不知道为什么,闻叙觉得这个模糊的轮廓竟有丝丝的破碎感。


    石渊川慢半拍地退出去,关上车门后便绕过车头坐上主驾。


    闻叙被刚刚那个有点破碎的身影搞得思绪也跟着乱了乱,他还没见过石渊川露出这样的神情。


    Alpha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后,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发动车子。


    闻叙整理好思绪,回过神来,伸手去掰已经被反锁的车门:“石渊川,我要下车!我才不和你回去!”


    鬼知道回去了还有没有机会出来。


    “啪嗒啪嗒”车门发出响声。


    石渊川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细数起Omega这两天的行为:“说好在家乖乖等我,结果就这么走了,不接我电话,拒收我的微信消息……”


    闻叙一点儿也不觉得理亏,反而挺着背,激着石渊川:“你觉得我过分么?那你就和我离婚啊。”


    顿时,车厢里的空气都像被冻结。


    好几秒后,Alpha才终于张唇,语气诚挚:“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我没和你生气,我是认真的!”闻叙咬着牙,敢情这个Alpha还以为自己是在闹脾气么?


    “我要和你离婚,离!婚!认真的离婚,有法律效应的离婚,听懂了么?石教授!”闻叙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地表述着,“你要是再敢把我关起来,我就从阳台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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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闻叙。”Alpha蓦地出声, 语气严肃,“不许胡说。”


    Omega有被镇住几秒,但很快就不服气地捏紧拳头:“凶什么凶……”


    “这种话不可以再说。”石渊川仍在警告他。


    闻叙本来就不服气, 指甲都快捏进手心肉里,扭过脑袋和石渊川对峙:“我没有乱说,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敢把我又带回去关起来,我就跳楼!你最好睡觉的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气得不行,语气一激动便又咳嗽了两声。


    车厢里有些黑乎乎的,他看不清石渊川的脸,但那丝丝破碎的感觉还围绕在Alpha的身上。


    良久, 车厢里都没有声音。


    两个人都没说话。


    闻叙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石渊川给他递上一个保温杯:“喝点热水。”


    闻叙低头推开那个即使看不清也知道很土的保温杯:“谁要喝你的水!你现在要么放我走, 要么…就把我抓回去, 然后我跳楼给你看。”


    Alpha额前的青筋不由跳了两下。


    跳楼这两个字, 和离婚一样叫他头疼。


    “咚”一声轻响,石渊川保温杯放下, 脚踩离合启动引擎:“你现在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闻叙眨巴了两下眼,迟疑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石渊川居然说送他回现在住的地方?


    石渊川:“不说的话,就回我们那套房子了。”


    “临湖路。”闻叙只这么模糊地报了个街名。


    他才不想让石渊川知道自己住在哪呢。


    一路上, 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闻叙打了一个哈欠, 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有些感冒了, 这会儿脑袋是有点晕。


    车子一开进临湖路, 闻叙便准备拆安全带下车:“你就靠边停。”


    Alpha闻声照做,在路边找了个车位。


    车子刚熄火,闻叙便摊开安全带下车。


    石渊川也从车上下来, 匆匆跟上前,手里拿着一件自己的夹克:“现在冷,你穿太少了,披着吧。”


    闻叙低眉看了眼那件外套,总觉得空气里似乎都浮上一层似有若无的信息素。


    看在这个石渊川性情大变没有什么强制把自己抓回去的份上,闻叙选择心平气和地拒绝:“不用了,你走吧。”


    “这么晚了,我送你上去吧。”石渊川还是没有放弃,摊开外套就要往闻叙的身上披。


    Omega蓦地退开一步,拒绝地彻底:“真的不用,你不走我走了,你再跟着我,我会生气,一生气我的脑袋就更疼了。”


    话毕,Omega便转身离开。


    身后的石渊川竟真的听话没有再跟过来。


    只是好几秒后才在闻叙的身后问了一句:“可以加回好友么?”


    语气有点可怜兮兮的。


    闻叙抿唇,抓了抓肩上斜挎包的带子,决绝道:“不可以。”


    不可以,要离婚就要有要离婚的样子。


    昏黄的路灯,漫长的街道。


    小小一只的Omega拖着大大的包,在石渊川的眼前越走越远。


    不肯要他的外套,也不愿意加回好友。


    更不可能和他回家。


    石渊川蓦然垂眸,心口像是被一条条细线紧捆着,越扯越紧,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脏绞成好多片。


    Alpha就这么站在风口,迟迟没有回到车里。


    月色渐浓,忽而不知从哪来了一场大雾,将明亮的月也遮住。


    “石渊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约我喝酒了。”南秦刚值完班,就接到了石渊川的信息,他刚坐下,才发现这个Alpha约他来喝酒,杯子里装的却是杯果汁,“你约我来这喝果汁儿?”


    问完,他才注意到石渊川这一身一改往日风格的穿搭,这黑色紧身毛衣配上牛仔夹克,南秦不由睁大了眼:“今天怎么这么骚包。”


    石渊川:“………”


    “我明早还要接人,给你点了酒。”Alpha自动略过这个话题,只将一杯特调鸡尾酒推向南秦,“你之前说想要南疆那边的红玉,我库房里有一块。”


    南秦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警惕地靠着椅背往后闪:“石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和我说你要一百盒抑制剂啊,你朋友我是医生不是坐牢的。”


    石渊川很轻地笑了下:“放心。”


    南秦这才放松了些警惕,往后撤的身子默默放松下来。


    “我记得你谈过好几次恋爱。”石渊川接着继续道,语气淡淡的。


    南秦听着却觉得很不是滋味儿,这个石渊川总是这样,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变得不中听了:“啧,谈过几次恋爱怎么了,我都三十了,谁和你似的,谈都不谈就结婚。”


    “我的确是缺乏经验。”石渊川垂眸,看着玻璃杯里渐渐化开的冰球,“所以想请教你。”


    “哟哟。”南秦一下就来劲了,凑上前去嘲笑,“惹嫂子生气啦?你这张嘴,不惹人生气才怪呢。”


    嘲笑完,南秦便拿起酒杯,悠哉悠哉抿了口小酒。


    下一瞬,像尊雕像似的石渊川开口:“他要和我离婚。”


    “咳咳咳……”南秦差点被呛到,“离婚?”


    那他岂不是连嫂子的影都没见到,就又没嫂子了。


    “我没同意,但他好像很坚决。”石渊川握住冒出水汽的玻璃杯,“所以我想请教你,怎么样才能让他消气。”


    南秦:“你干什么了?”


    石渊川:“我不确定,但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我不喜欢他,觉得我们的婚姻有问题。”


    “那你喜欢嫂子么?”南秦晃了晃酒杯。


    “当然喜欢。”石渊川几乎没有思考,“很喜欢。”


    南秦:“那你和嫂子说了么?你喜欢他。”


    石渊川:“说了,他不相信。”


    南秦闻声,“噗”一下笑了出来:“你是干了什么让人家连这都不信了。”


    “我不知道,他搬出去了,不肯让我知道住在哪,可他才走两天就感冒了……”Alpha垂着眸,说的话有些乱七八糟的。


    南秦挠起头来:“好好好,别念了。”


    石渊川这才停下来,抿了抿唇,很轻地叹出一口气:“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南秦:“追人会不会?你追回来呗。”


    石渊川:“那是不是应该送些什么?车子和房子我都有给,但他好像也不开心。”


    “啧。”南秦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你有实力,但咱们能不能浪漫点儿。”


    浪漫点。


    石渊川握着手里的玻璃杯,手掌也染上冰冷的温度。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务实求是,脚踏实地。


    所以不知道,原来追人,需要浪漫。


    “哇,可以呀,这个场景还挺浪漫的,但我觉得这个背景颜色可以换一个。”闻叙正看着Lory给他发的几个求婚布置的场景,“今一大概会比较喜欢这种偏简约大气的。”


    “好,谢谢你,Eias,改天一定要请你吃饭。”听筒里Lory的港台中文带着一股别样的腔调。


    但闻叙稍稍觉得有些蹩脚,他还是喜欢没有口音的那种普通话:“不客气,小事情,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


    Lory:“好的,之后求婚我会提前找你来给今一惊喜。”


    闻叙笑起来:“有心了哦,求两次婚。”


    Lory:“应该的。”


    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自己都要离婚了,也还没有过一次求婚。


    闻叙有些感慨地挂断电话,昨晚他的感冒加重了不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不过早上起来就好多了。


    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手机里,律师也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了过来。


    迟天成:【小闻,我按照你的要求把离婚协议拟好了。】


    迟天成:【有空时,你可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就告诉我。】


    Elias:【好,麻烦你了迟律】


    迟天成:【小事情,小闻你还是叫我天成哥吧。】


    迟天成:【不用这么生疏。】


    之前过年还有大学的时候,他在迟今一家过年,都有和迟天成打过照面,所以还算有一点交情。


    Elias:【好,谢谢天成哥。】


    Elias:【】


    回复完,他便看着几行文上的标着“离婚协议”几个大字的文件。


    Omega的眼神都不禁沉了沉。


    算了,等下班再看吧,现在看了他都没心绪写新闻稿了。


    早晨出门的时候,他隐约有在路边瞥见那辆熟悉的路虎,但他没看清就拐了个方向跑了。


    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


    他喝了口热腾腾的黑咖,皱了皱脸蛋。


    不想了,统统都不想了。


    他要好好工作!


    “小叙,你今天也是最后一个喽。”已然快要六点,李文文收拾好工位,和战到最后的闻叙打招呼,“快写完了么?”


    闻叙仍旧低头敲着键盘:“马上就写好了,文文姐你先走吧,等会我关灯。”


    “好,别熬太迟了,注意身体哦。”李文文嘱咐着,踩着细高跟离开。


    闻叙本来真觉得马上就能结束了的,关上电脑的时候,居然就要七点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在座位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腾腾地起身下楼。


    都怪这个石渊川,害他请了这么多天的假,现在好了,连续加班两天!


    累死他算了!


    闻叙有些气不过地跺着脚跨出公司的大门。


    晚风吹拂过略显冷清的街道,头顶的路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源。


    闻叙正低头抚平外套上淡淡的褶皱,再一抬眸。


    一捧鲜艳宛如颜色蜜桃般的玫瑰花便被递到他的眼前。


    闻叙盯住眼前层层叠叠的花瓣,愣神的同时耳边传来熟悉而又郑重的男声:“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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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是一捧精心挑选过的鲜花。


    偏橘调的花蕊宛如奶油般层层化开, 渐变成奶白色。


    包装也还算清新,不土。


    闻叙慢慢将眼神从花瓣渡向捧花的Alpha。


    石渊川又穿着一套之前他给搭的衣服。


    是一件午夜蓝的羊绒混纺风衣,这也是他自己很喜欢的一个款, 但是板型太大,特别是肩膀这一块,闻叙撑不出其中的韵味,而且衣摆于他而言也还是太长,像被装进了一个蓝袋子里。


    但是,穿在石渊川的身上就刚刚好,长度刚刚好,身形的优势也被恰到好处地放大, 衬得这个Alpha像个模特。


    现在也不例外。


    昏黄的路灯投落而下, 洒在Alpha那张英挺深邃的脸上。


    闻叙慢慢将视线落在这张脸上。


    石渊川的那双桃花眼也正直勾勾注视着他。


    眼神里有期待, 更有紧张。


    闻叙故意抿住嘴, 过了好多秒也没有回答。


    石渊川紧紧握住手里那捧鲜花,心口像是也被什么给紧紧握着。


    他头一次发觉, 自己是一个沉不住气且很心急的人:“可…可以么?不可以的话,我送你回去……可以么?”


    石渊川越说音量越小。


    闻叙还是没有立刻说话,唇角很轻地勾了勾,慢腾腾地开口:“你在绕口令么?”


    石渊川:“不不是,我是在……”


    “在cos小结巴?”闻叙嘟着嘴, 打断了说话像是卡壳似的石渊川。


    “什么是cos?”石渊川模仿着闻叙的发音, 疑惑地问着。


    “……”闻叙没回答这个问题, 眼神往下飘了飘:“这是什么花?”


    “送你的花。”石渊川诚恳地答道, 仍然维持着捧花的动作。


    他当然知道这是送他的……


    闻叙沉默几秒:“我是问这是什么品种?你不送给我,还送给谁的,真是……”


    “是朱丽叶塔, 是…是送给你的。”石渊川急忙解释道。


    “干嘛送我这个。”闻叙咬了咬脸颊肉,故意这么问着。


    “这个好看,想送给你。”石渊川低眸看着一朵朵鲜艳的花,认真地回答着,“这几朵是开得最漂亮的。”


    闻叙不在意地问了嘴:“你自己选的么?不是随便订的?”


    “我自己选的,选了很久……但是我对自己的审美持保留意见,所以中途有让花店老板给我一些建议。”石渊川并不敢隐瞒任何细节。


    “噢,你也知道自己审美差……”闻叙还是没伸手接花,反而双手环住胸。


    石渊川有些沮丧:“所以这捧也不好看是么?那…我……”


    Alpha弱弱地松下手,默默将那捧花收回去。


    闻叙见状,蓦地伸手,将那捧花抱进了自己怀里:“你干嘛?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吗!”


    Omega的指尖在接过捧花的同时,也无意触上了Alpha的手指。


    软绵绵的,有些凉。


    捧花已然被抱走,Alpha的手却没往回收,悬在半空的指尖摩挲着指腹间Omega留下的滑腻,喉结很轻地滚了滚。


    闻叙抱着花,抬眼睨着Alpha。


    “没有…你喜欢就拿着,我以为你不喜欢,就想着明天我再选一捧别的样子的。”石渊川语气有些着急,匆忙解释着,“你喜欢就收着。”


    “谁说我喜欢了……”闻叙抱着花嘟囔,略过Alpha往前大步大步走。


    石渊川在原地怔了半秒,匆匆跟上去:“那…那我……”


    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秦南没有假设过这样的场景,自己新买的几本恋爱教学指南里,也没有类似的场景。


    这是他买过最差劲的理论指导,在实践方面简直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不会说话就去开车,我不想走了,我脚疼。”闻叙倏然又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结巴道。


    “好……好,我去开车,你等我一下,我很快。”Alpha像是怕他会跑掉似的,步子都带着些许慌乱,急匆匆往前去。


    闻叙看着那道匆忙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带着丝丝甜蜜气味的鲜花,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甜。


    这是一捧,迟到很久的鲜花。


    石渊川载着他来到了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闻叙之前就想吃这家的,但是消费稍稍有些高,而且位置也很难定,所以一直没去成。


    没想到,会是石渊川带他来这样的餐厅。


    这样的西餐厅上菜都很慢,总是一道一道地上,然后一道道吃。


    上菜时间慢了,两人对视的时间就久了。


    石渊川今晚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要么说起话就结巴。


    “你干嘛?我是老虎会吃了你么?自己约我吃饭,然后又不讲话。”闻叙被这沉默的氛围搞得很不自在,忍不住竖眉质问着对面的Alpha。


    “我……”石渊川先是抬了抬那双深邃的眼,而后又默默垂下,捏住手里的汤勺,“我怕我多说多错,所以还是不说好了。”


    南秦告诉他,少说话少出错。


    “以前怎么没这种觉悟。”闻叙抿了口奶油汤,忍不住笑了笑。


    倏然,Alpha的手机响起:“我去接个电话。”


    闻叙没接话,只是低头喝汤,再抬头时,Omega便看见了不远处石渊川的背影。


    什么电话非要在这个时候接。


    不过,这才是常态吧。


    总是空荡荡的房子,总是冷冰冰的被窝,总是没有温度的亲热。


    闻叙扬着的眉尾骤然垂落。


    他的手机也在此时震了震。


    闻叙放下手里有些沉的银勺,低头解锁看屏幕。


    迟天成:【小叙,我把一些细节又完善了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迟天成:【不过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


    迟天成:【文件消息。】


    迟天成:【对方不同意也不用着急,这种案子我有经验,胜率不会低。】


    闻叙的视线又被离婚协议几个大字占满。


    Elias:【好的。】


    Elias:【谢谢天成哥。】


    石渊川也在此时重新回到位置,视线盯住Omega的手机屏幕。


    他看不清内容,只知道是聊天界面。


    “这么晚还有工作么?”石渊川有些拙劣地试探着,“还是……朋友?


    闻叙一点也不藏着噎着:“是律师。”


    石渊川不由怔了两秒。


    律师。


    这个节骨眼上闻叙和律师聊天发信息,还能聊什么呢。


    闻叙把屏幕熄灭,又喝了一口汤。


    刚刚收到花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开心地忘记了很多事情。


    “石渊川,这捧花还有这顿饭,应该算是你欠我的,对吧。”闻叙搅着瓷碗里浓郁的奶油汤,眼神忍不住暗了暗,“我们结婚这么久,我一捧花都没收到过呢,还有这种有情调的餐厅,我也没来过,算你还有点良心吧,最后表现一把,也算是让我可以消点气,少长点结节吧。”


    “对不起,之前总是很忙……都没有给你准备过这些,最重要的是我……我的问题,我总想不到这些。”他总以为给闻叙房子车子,管着闻叙的身体,给予闻叙信息素,就是对闻叙好。


    脚踏实地的好。


    却忘记了,闻叙是一只喜欢浪漫的小猫。


    他应该同时给予一些浪漫的好才对。


    “不用对不起。”他这两天真的想了很多,又觉得很多事,也不能全怪Alpha,“我们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信息素嘛,又没有感情基础,你还说过你不喜欢Omega的,觉得Omega娇气难伺候,我还比一般的Omega更难伺候一点儿,那你不喜欢我肯定就想不到要送这些呀,也当然不想着花心思什么的。我也有问题的,我想得太简单了,我那时候就想着要信息素了,没考虑到这些问题,到头来还是要离婚。”


    石渊蹙眉,喉结微滚:“我…我当时说不喜欢Omega是说别的Omega,我没有把你列入在范围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伺候你。”


    哇哇哇。


    这个石渊川多少有些语出惊人了。


    闻叙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四周的环境。


    好在这会儿邻桌没人。


    虽然没人,闻叙的耳根还是不由热了热,降下音量:“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服务生才此时端上两盘主菜,石渊川欲言又止好一会儿,一直到周围的闲杂人等都离开,才终于有机会开口。


    闻叙切下一块肥嫩多汁的牛排,率先开口:“快吃吧,吃完这顿散伙饭,我回去把离婚协议发给你,你看看有什么地方有问题,我们商量着来,别再像之前那么吵了,夫妻做不成,还能做朋友嘛。”


    他把牛排塞进嘴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贵品质也很高的牛排,他却吃出了一股苦苦的味道。


    一点也不好吃。


    “不会离婚的,闻叙。”石渊川根本没有动自己手边那盘菜,眸色沉沉地盯住Omega,“这也不是散伙饭,以后我们会一起吃很多次这样的饭,你会收到很多捧不一样的花。”


    石渊川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立什么誓言。


    闻叙却只是淡淡地看着Alpha:“真的吗?”


    石渊川:“真的。”


    闻叙:“那我们今天算是约会么?”


    石渊川点头:“是。”


    “所以和我约会的时候,你也要接电话。”闻叙说着,语气很温和,越是温和越是透出一股失落,“算了吧,石教授,你永远都是那么忙,永远都是工作比天大。”


    石渊川有些受不住Omega这种眼神,只觉心口酸得发麻。


    他知道小猫在伤心。


    所以即使有些难以启齿,他也还是毫不犹豫地道出那通电话的缘由:“不是工作,是…我想请教别人,我应该和你说些什么话,还有什么话是坚决不能说的……我担心惹你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石头你的嘴巴终于有点用了[吃瓜]


    又双来迟了,滑跪道歉!


    这个泱今天因为榜单破防了,写慢了,发红包表示歉意![躺平][躺平]


    第59章


    银勺偶尔刮过瓷底发出一点清脆的响声。


    悠扬古典的钢琴背景音似乎也在缓缓淡出画外。


    闻叙的耳边只回荡着Alpha说的那句话。


    石渊川见眼前的Omega迟迟没有回话, 不禁捏紧手中的刀叉:“以后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接电话了。”


    “干嘛要问别人这些。”闻叙又切下一小块牛排,小声嘟囔着。


    “那……可以问你么?”石渊川小心试探着开口,“约会的时候, 你比较想干什么,还有什么是你不喜欢的活动?”


    他看的理论书里,将约会项目大致分成了几类,但翻来覆去都是些司空见惯的事情。


    “不喜欢吃牛排,这个牛排好难切。”闻叙也不全然故意这么说的,这个牛排是真的不好切,里头的肉还泛着血水,连皮带筋的。


    切得他手很累。


    “那下次吃中餐。”石渊川一边说着, 一边将自己手边的牛排加速切完, “你吃我的吧, 都切好了。”


    他将切得均匀的牛排一块块送进Omega的盘子里。


    闻叙看着认真干活的Alpha, 舔了舔唇,含糊着反驳道:“谁说我还要和你吃饭的。”


    眼前的石渊川仍垂眸, 手上的动作轻轻顿了顿。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看见Alpha的眼神,光是看见那微微滞顿顿动作。


    他莫名又品出了一丝丝破碎的感觉。


    这么大块头还喜欢碎。


    “我不想吃中餐。”Omega慢悠悠地又道出一句。


    石渊川先是怔了两秒,随之又匆忙开口:“那……那吃别的,你想吃什么我就去订什么。”


    “我想想吧。”闻叙转了转视线, 兀自尝起切好的牛排。


    奇怪, 怎么石渊川的牛排吃起来好像美味一点。


    这顿西餐吃了快两个小时。


    从餐厅出来都快夜里九点。


    闻叙抱着手里的花, 坐在副驾前戳着花瓣。


    从餐厅回临湖路并不远, 大概也就二十分钟路程,但Alpha全程车速都慢吞吞的,硬是开了快四十分钟。


    闻叙打着哈欠, 感觉脑袋都有些晕乎乎:“你就停在路口吧。”


    Alpha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你租在这么?还是朋友家?”


    “朋友家。”闻叙还不是很清醒,实诚地回答着。


    “Alpha么?”石渊川握紧手中的方向盘,不动声色地接着问,“在这附近的哪个小区?”


    他算过这个概率,闻叙的朋友除迟今一外多数都是Alpha,所以,Omega如果是借住在朋友家,会有很大概率是会在Alpha的家里。


    闻叙打了个哈欠,脑袋清醒不少。


    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差点就又被这个Alpha查底查完了。


    他抱着花,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你问那么多干嘛?我要走了。”


    “等…等一下。”石渊川不知从哪摸出手环,递给Omega,“还是换这个戴着吧,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和我用双向手环,但……你的信息素紊乱症还没有完全好,戴着这个会安全些,至少它的屏蔽系数很高。”


    闻叙低眸,看着那银色的手环。


    的确,他戴这个手环久了,都有些习惯了。


    再戴自己买的,总觉得屏蔽功能还有实时监测的效果会弱一些。


    有时候去人多的地方跑新闻,就会觉得有些难受。


    闻叙有些犹豫地低眉看着手环。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信息素在不在安全范围里,你放心,我不会用双向功能来获取你的信息素。”石渊川继续开口,喉结轻滚,“我总是忍不住担心你的信息素会不会有情况。”


    闻叙小幅度地抬起视线,偷偷瞄着Alpha。


    好严肃的一张帅脸,眉心微微拧起。


    又是好几秒。


    Alpha总觉得这几秒很漫长,很漫长。


    倏然,低垂的视线里悠然闯进一截细瘦的手腕。


    很白,白得晃眼。


    “你帮我戴。”闻叙抬着下巴,命令道。


    “好。”Alpha迅速应声的同时,将手环往那截手腕上扣。


    闻叙感受到了Alpha指间滚热和湿润。


    因为动作太笨,手环的扣子扣了三下都没能成功扣好。


    闻叙忍不住翘了翘唇角,故意张嘴道:“你怎么手这么笨。”


    而后,omega便伸出手,并不避讳也不显刻意,就这么自然地搭上石渊川的手背还有指尖。


    温热的手心紧紧贴住微凉的手背。


    但是Alpha的手骨太大,他只是贴住了一半的手背。


    手指也比石渊川的手指要小上一截。


    彼时,Omega柔软白皙的手指灵活地在Alpha的指尖游走,一点点握紧,指引着:“这样轻轻一下,不就勾上了么?”


    “嗒”一声轻响,手环便重新扣回Omega的指尖。


    石渊川僵着指尖,连带着手臂都一动不动。


    手背前,贴着Omega柔软而温热的掌心。


    静谧而温暖的车厢里,似乎隐约透出一股柑橘酸甜的气息。


    齿尖被勾得发痒。


    再下一瞬,附在手背处的温度骤然消失。


    手心间柔软细腻的触感也一同流逝。


    “啪嗒”一声,是车门弹开地声响。


    等他再缓过神来时,Omega已然跨出车门:“再见石教授~”


    “砰”一声,车门边背毫不留情地关上。


    石渊川看着挡风玻璃外抱着花的Omega,手忙脚乱地解开身前的安全带下车。


    闻叙故意放慢脚步,果不其然,身后传来动静:“这么迟,我送你吧。”


    Alpha已然走到他的跟前。


    闻叙侧了侧肩,不动声色地咬了咬脸颊肉,直言道:“不用,我自己回去,你快走吧。”


    石渊川闻声,挪开了那么半步,欲言又止地:“好。”


    嘴上说得是好,可一点也没有要再抬腿的意思。


    闻叙抱着花,唇角微微向上:“那你快走呀。”


    “那……我们能重新加回好友么?”石渊川又用那双深邃而真诚的桃花眼紧紧盯住他,“我想给你发信息。”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个,闻叙就又想起Alpha连备注都没有给他这件事。


    瞬时,Omgea的唇角便又耷拉回去,无情拒绝:“不可以。”


    石渊川:“那过几天……可以么?”


    闻叙撇嘴:“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走,我不会再和你去吃饭了。”


    “我…我马上走,你注意安全。”石渊川匆匆开口,往车边退去。


    闻叙抱着捧花,转身步履轻快地往前走,Alpha那傻呆呆的样子惹得他又有些想笑。


    “你不会就因为这么一捧破花原谅他了吧。”迟今一正巧来公寓里找闻叙谈天,结果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等回来一个抱着花傻笑的Omega。


    “没有!我看着像那么好商量的人么!”闻叙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捧朱丽叶塔从包装纸里拆出,准备插进花瓶里养几天。


    迟今一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眯起眼“啧啧”两声:“我是不是得叫我哥别忙活你那个协议了,那个金融男也别给你约着见了。”


    Omega将插好花束的花瓶摆在岛台前,抿唇:“谁…谁说不用的,我又没和石渊川和好。”


    “那你把这花摆着干嘛?”迟今一继续调侃,“我记得某人以前收到不来电的追求者送的花时,可是很冷漠无情的,多大一捧都逃不过被丢进垃圾箱的命运。”


    “那我现在不是知道了花是花,人是人的道理了么……不想…不想牵连无辜花朵。”闻叙觉得自己好像被石渊川传染了,说话怎么一卡一卡的。


    迟今一看破不说破地笑:“行吧行吧,对了,我哥说想明天大家一起聚餐呢,他刚好来镜海出差,点名让我邀请你一起。”


    “行呀。”闻叙点着头,眼睛却始终落在那瓶橘粉色的花上。


    窗外的天空也是橘粉色的。


    闻叙坐在橱窗里,侧眸看着窗外漂亮的晚霞。


    他来得有些早,迟天成和迟今一都还没到。


    不一会儿,身着西装革履的迟天成便行色匆匆地出现:“小闻,抱歉,让你久等了。”


    迟天成是迟家唯一的Alpha,又是大哥,气场不由很足。


    闻叙礼貌地从位置上起身:“天成哥好,没有很久,我也才到。”


    “快坐,不用这么客气。”迟天成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等闻叙坐下后,才在Omega面前坐下,“我们先吃,今一说他和Lory在路上被追尾了,有些麻烦,估计一时半会过不来。”


    “被追尾了?”闻叙睁大眼,“人没事吧?他怎么都没和我说。”


    “人没事,只是车子有剐蹭,还在等调解,所以还要些时间,不用担心。”迟天成温声解释着,将桌上的菜单翻开递给闻叙,“看看想吃什么。”


    “好。”闻叙接过菜单,忽而想到什么,“那这顿饭我请吧,谢谢天成哥帮我拟协议。”


    “真的只是举手之劳,怎么能让小闻请我这个大哥呢。”迟天成又贴心地给他续上一盏温茶,“他家的芥末虾球很不错,我记得你爱吃虾。”


    “天成哥好记性。”他的确比较爱吃虾。


    石渊川总给他做。


    有时候是清蒸有时候又是油焖,都很好吃。


    等等……怎么又想到石渊川了。


    这顿饭最终只有他们两个人,稍稍还是有一点尴尬的,毕竟他和迟天成不算熟。


    吃完饭走出餐厅时,晚霞早已被黑幕遮住。


    不知何时夜空中还飘起了些许冷雨。


    闻叙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白天的气温并不会很低,所以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V领针织衫。


    风一吹,就感觉都顺着毛衣的缝隙穿进了肌肤里。


    “你穿得太薄,小心感冒。”迟天成将自己身上的裁剪得当的西装外套脱下,没有停顿,行云流水地披在了Omega的肩前。


    闻叙都来不及反应,肩上便一沉:“不……”


    “披着吧,感冒了今一又要找我算账,说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了。”迟天成微微弯唇,将闻叙的拒绝打断。


    闻叙咽下了嘴里的话,但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不只是肩上变沉了,心里也默默背上几斤重量。


    迟天成刚刚吃饭的时候也好几次委婉地问了他离婚的进度,还说很意外他会突然结婚。


    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彼时,餐厅的石阶下幽幽驶来一辆纯黑色的路虎,车灯打在丝丝冷雨上。


    闻叙思索得有些愣神,全然没有注意。


    “我送你回去吧,我把车开过来,下着雨你就在这等吧。”迟天成听着耳边淅沥的雨声,和闻叙提议道。


    说完,迟天成便要往台阶下走,又完全没给闻叙反应的时间。


    闻叙急哄哄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伸手抓住迟天成的衣袖:“不用……天成哥,我……”


    没能说完,视线里骤然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冰冷的雨中,那道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上石阶。


    是比夜雨还要潮湿阴沉的石渊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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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落雨声滴答作响, 一阵寒风袭来,雨丝直往闻叙的脸上扑。


    揪着迟天成衣袖的手却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很烫。


    像是有油锅正贴着他的手背, 马上就要被油炸成虎皮了。


    闻叙倏然缩回手。


    石渊川彼时已然立在二人面前。


    雨丝很细,点点落在Alpha那件羊毛领夹克上。


    这件夹克也是闻叙之前帮他买的。


    迟天成只觉腕上一轻的同时迎面而来一名高大的Alpha。


    气场太过特别,对于同类的压制性太强,同属Alpha的迟天成瞬时便能察觉,眼前的男子是个S级的Alpha。


    风还在吹,雨也还在下。


    还是闻叙先开得口,语气里难掩意外:“你……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想着来接你。”Alpha出声, 语气平静, 神色也很克制地尽量敛去其中的潮湿, 而后转眸, 落向同他面对面站着的Alpha脸上。


    眼中刚刚藏去的锋芒骤然凝起,语气倒是依旧平和:“你好, 我是闻叙的丈夫石渊川。”


    石渊川主动将手伸出,礼貌而谦和。


    迟天成眯了眯眼尾,缓缓回握。


    闻叙站在一旁,总觉得气氛好些有些怪怪的,很微妙, 又说不清是哪里微妙。


    因为太微妙, 他都忘记辩驳石渊川说的话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角度辩驳, 他和石渊川还是合法伴侣的关系。


    “你好, 我是小叙的大哥,迟天成。”很快,两人的手便松开, 迟天成率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Alpha,“也是小叙的离婚律师。”


    石渊川闻声,牙关不由紧绷,好几秒后,才伸手接过名片。


    “离婚协议如果有什么问题,石先生也可以同我和小叙一起沟通。”迟天成语气礼貌,甚至勾唇笑了笑,随之转眸看向身侧的Omega,“小叙,我送你吧。”


    顿时,闻叙被四只眼睛两道视线同时包围。


    石渊川也看着他,小心又小声地开口:“我也能送你。”


    闻叙将视线投向Alpha。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似乎装进了很多碎片。


    他从来没见过石渊川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怜巴巴的,但是又…不是那种很刻意的可怜。


    有种担心被人发现自己很可怜的意味。


    因为下一瞬,Alpha便垂下了眼,有些慌乱的将视线转开:“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迟天成看了眼在Omega面前一副委屈卑微模样的Alpha,不禁抿唇,继续出击:“小叙,我们走吧。”


    闻叙闻声却没动,眼中是垂着眸,衣服和头顶都沾满水汽的Alpha,明明看不见Alpha的手指不由在此刻攥紧衣角。


    又过了好几秒,闻叙才缓缓对着迟天成道:“天成哥,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谈点事情。”


    迟天成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整理好思绪,点头:“好,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闻叙点着头,蓦地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迟天成的西装外套,他很快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迟天成,“谢谢天成哥。”


    迟天成顿了两秒,才伸手接过外套,随即转身走下台阶,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时间,场上只剩下他和石渊川。


    石渊川站在屋檐边,还是会淋到一点雨丝的。


    “你干嘛不站进来点儿。”闻叙率先开口,打破有些僵硬的局面。


    石渊川抿唇,慢半拍地开口:“一点点雨,没事。”


    “一点点雨,那你干嘛说下雨要接我。”闻叙抬着下巴,他比Alpha站高一级台阶,但还是和石渊川差不多高的样子。


    所以只能抬起下巴,后天努力增加一些气势。


    “我淋雨没关系,你不能淋。”石渊川说着,走上台阶,将手里的折伞递给闻叙。


    闻叙下意识地接过,再抬眸时,Alpha已然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他的肩上。


    混带着点点他很熟悉的信息素香也混进他的鼻息之间。


    “有点冷,别感冒了。”Alpha嘱咐着,伸手拢了拢夹克,将Omega裹进自己的衣服里。


    闻叙今天穿的上衣是V领的,领口开得有些深,皙白的肌肤和那截莹润精致的锁骨都暴露在空气里。


    还有锁骨前那颗浅棕色的小痣。


    他总爱舔这颗痣,有时候舔着舔着,这颗痣便会变成粉红色。


    Alpha盯得太明显,闻叙一下就感受到了:“看哪呢?”


    石渊川闻声,倏然收回视线,看向Omega那张秀气的脸蛋:“这个衣服领子太大了。”


    “你又来,石渊川。”闻叙幽幽出声。


    “我是担心你感冒。”Alpha急忙出声解释,“但你想穿……就穿,先去车上吧,这里风大。”


    石渊川说着,默默拿回闻叙手里的折伞,撑开。


    闻叙很自然地贴近Alpha,和石渊川躲进同一把伞里。


    不知道这个石渊川是不是故意的,这个伞很小,这么贴着也很难完全装下两个人。


    Alpha不声不响地将伞面倾斜,自己的肩头则一点点被打湿。


    “我可以搂你么?”石渊川低眸看着脚下的台阶,“搂着近些,你不会被淋到。”


    闻叙听着,也低着头,舔了舔唇。


    这个Alpha什么时候问过这种话。


    他记得石渊川第一次吻他的时候都没问过他一句可不可以呢。


    现在倒是挺礼貌。


    闻叙挑了挑眉:“不可以你就不搂了?”


    “嗯。”石渊川应声,“不可以……我就不搂。”


    “噢。”闻叙垂着眉,努着唇:“那可以。”


    石渊川早已被拒绝习惯,下意识以为闻叙说得是不可以,只垂着头,拇指抵在伞柄前,握紧。


    “……”闻叙幽幽偏眸看了眼身边失神的Alpha,“哈喽?我说可以。”


    石渊川蓦地回过神来,那颗想来可以同时处理多项复杂程序和工作的大脑竟在这句“可以”里迷失。


    一秒。


    两秒。


    三秒。


    结巴的Alpha伸出那只笨拙的手,轻轻搭在Omega的肩前。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拍在石阶和伞面。


    闻叙被送进车里,石渊川站在雨里给他系好安全带之后,才自己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在大道上。


    “我今天送你到小区楼下吧,下着雨,你放心,只送你到楼下,我不会上去。”石渊川正转着方向盘,鼻间淡淡的柑橘调里混入些许白檀的味道。


    又是烦人的木质调信息素味。


    不用想,也知道这股信息素是谁的。


    石渊川紧紧抿住唇,手指捏住方向盘。


    捏得太用力,感觉下一秒方向盘都要被捏得咯咯作响。


    闻叙窝在座椅里,闻声眨了眨眼,却没有接话。


    “现在雨越来越大了…我没别的意思……”石渊川看着挡风玻璃前不断落下的雨滴,再次出声解释着。


    “噢~”闻叙张圆嘴唇,慢慢挪动位置,整个上半身都窝在座椅和石渊川那件大大的夹克里,只露出那颗圆圆的脑袋,眼睛也睁得很圆。


    他就这么侧过上半身,看向身边的石渊川:“我今天和天成哥吃的那家餐厅还不错,每道菜都不错呢。”


    彼时,路口的红灯亮起。


    石渊川踩下刹车,车子在路口前停下。


    Alpha仍握着方向盘,淡淡应声:“嗯。”


    就“嗯”?


    闻叙咬了咬脸颊肉,并不满意这个石渊川的反应,于是继续开口道:“天成哥还约我明天一起看电影,我的确是好久都没看电影了呢……”


    石渊川将方向盘捏得很紧很紧,眼睛始终盯着闪烁的红灯。


    他快受不了了。


    实在无法再附和着说些什么。


    已经快要无法呼吸。


    红灯终于换成绿灯,Alpha踩下油门,企图分散注意力。


    闻叙今天和其他的Alpha一起吃饭了。


    是单独的。


    闻叙还披了别人的外套。


    明天还要和别的Alpha去看电影。


    闻叙的身上沾着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闻叙还在让别的Alpha起草和他的离婚协议。


    这桩桩件件就像一把把飞箭从四面八方穿进他的心防。


    Alpha的车速提得很快,不一会儿,车子便已然驶进临湖路。


    闻叙对石渊川这个淡淡的反应有些不满。


    不是喜欢他么?


    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Omega撇着嘴:“你还是停这吧,现在雨停了。”


    石渊川这才注意到一直在下的雨竟在此刻停了。


    很好,天公也要和他作对。


    他将车子靠边停下,偏眸看身边的Omega。


    闻叙弹开安全带,将他的外套脱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他。


    石渊川手里紧紧攥住变速杆。


    遏制自己想要锁车门的冲动。


    “啪嗒”一声,车门打开,闻叙没再说话,径直下车离开。


    这个石渊川……装什么高冷?


    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讲,再求他一次想送他回公寓不行么?


    凭什么那么平淡。


    一点都不在意是吧。


    闻叙越想越气,踢开路边碍眼的小石子,压着脑袋一个劲往前走。


    他还没走出这条街,腕上的手环便骤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Omega惊讶地抬起手腕查看。


    他没觉得哪里不舒服,最近信息素都很平稳来着。


    这么一看,才发觉原来不是自己的信息素出了问题。


    是石渊川的。


    手环的红色警告很是醒目:[:信息素水平强烈波动,安全值>48]


    闻叙被这大于48的提醒吓了一跳。


    怎么会突然这么高,刚一分钟前石渊川不是还好好的么?


    闻叙匆忙转身,又跑回去。


    果然,停在路边的黑色路虎并没有开走。


    Omega跑向车边,气喘吁吁地站定在主驾紧闭的车门外。


    车窗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


    闻叙只能伸手拍了拍车窗:“石…石渊川?”


    几秒后,竟是后座的门被缓缓弹开,随即传来Alpha沉闷的声音:“我在这。”


    闻叙来不及想石渊川怎么跑去后座了,又匆忙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车门的同时,被一股强悍到让他一秒腿软的信息素层层包围。


    来不及反应,后腰便被紧紧扣住,整个人就被这么拐进了车厢里。


    “砰”。


    车门被迅速关上。


    浓烈到快叫人窒息的信息素将Omega包裹,融化。


    闻叙被熏得骨头都软了,喘着气,才发觉自己正被Alpha抱在腿上:“石…石渊川……你怎么了?”


    Alpha的脸也覆着一层异样的红,那双桃花眼也是红的。


    浑身都很烫,还蒙着一层未消散的水汽。


    那张唇峰立体的唇瓣小幅度地张了张,声线都有些破碎:“不要和他去看电影,好么?”——


    作者有话说:又来迟了[爆哭],最近年前有一点忙[吐血][咬手绢],评论区发红包呀老婆们久等了,明天会争取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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