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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吻

    乔知方的爸妈去了三亚度假,乔知方从国外回来之后,不想出远门,当司机送爸妈去了机场,又把车开回了家,没跟着一起去。回家之后,他收拾了行李,和几个同学跑到崇礼滑雪去了。


    滑雪超级解压——


    寒风吹得脑袋无比清醒,滑起来之后,风声呼啸而过,板刃刻着雪高速往前冲,整个人处在几乎失重的状态里,聚精会神地飞,又危险又爽又刺激。


    这是自由的感觉。


    乔知方平时滑单板比较多,滑双板的同学说他帮乔知方录像。


    录着录着,同学发现乔知方消失了,赶紧叫他的名字。乔知方从雪里伸出一只手来,表示自己还活着。


    往下滑的时候,因为滑双板的同学突然冲到自己前面去了,乔知方的视线没有跟住板头,后刃换前刃的时候卡住了,一卡前刃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拍x光片,发现摔断了两根肋骨。


    滑雪的尽头是骨科,其实肋骨骨折算是滑雪事故里比较轻的骨折,但是几个同学还是派出滑双板给乔知方录像的同学,连夜坐高铁把乔知方送回了家。


    同学和乔知方说,小智啊你就老老实实改论文吧,你的雪我们会替你滑的。乔知方苦笑着说谢谢啊。


    谢谢你们催我写论文。


    乔知方的呼吸痛和活动痛不太严重,他觉得肋骨骨折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和爸妈说。春节之前,家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在家看了两天电影。


    今年的春节档,傅旬没有电影要上。春节档的电影,以亿起跳,直观的数据比滑雪更刺激。


    没有电影,傅旬过年的时候会不会压力不那么大呢?


    乔知方拉上窗帘,找出来杨德昌的电影,打算慢慢看。傅旬最喜欢的导演,其实是杨德昌。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时候,乔知方在看小明,傅旬在关注四儿——


    如果没遇见傅旬,乔知方应该不会有男朋友。


    傅旬现在就住在乔知方家后面的后面那栋楼里,傅旬问乔知方要不要来自己家看猫,乔知方觉得自己是失心疯了才会去他家。


    虽然都说前任男女朋友不算朋友,但乔知方不会说傅旬的什么坏话。他觉得傅旬是个很难得的演员,肯用心,也愿意沉淀。


    傅旬保持着演话剧的习惯,他说和拍电影不一样,话剧是按照时间顺序演下来的,不必先演后面再拍前面,可以给演员更连贯的情感体验。


    傅旬是喜欢表演的,从心底喜欢表演、喜欢电影。


    电影往下播着,傅旬突然发消息问乔知方能不能请自己吃饭。今年春节是属于傅旬自己的春节,他不需要出现在电视直播里、不需要准备跑春节档的路演,没有任何商业活动。


    乔知方回复说自己没在北京。


    傅旬说:哦,你家没关灯。


    乔知方回复说:没关系,电费是我爸妈出。


    fx.:给你看看猫。


    小智:不看。


    fx.:aqygehjbh980234.mp4


    fx.:强制你看


    乔知方不回消息了。


    fx.:乔知方


    fx.:乔知方


    fx.:乔知方


    fx.:乔知方


    fx.:乔知方


    fx.:乔知方


    fx.:乔知方!!!


    fx.:回消息


    太久没看见一串“乔知方”了,在乔知方眼里,傅旬的感叹号约等于撒娇,不具备威慑力。他回了一个句号,然后点开了傅旬发过来的视频。镜头对着一只小狸花猫,傅旬本人没出现,但是“咪”了半天,拿逗猫棒逗着猫,让小猫看了看镜头。


    小智:。


    fx.:你真无聊


    小智:那你还发。


    fx.:在干嘛?


    小智:打车回北京关灯


    fx.:明天该吃年夜饭了,别回北京了


    小智:好的。


    fx.:乔知方!!!


    小智:[嗯嗯].gif


    fx.:年夜饭吃什么?


    小智:饭


    fx.:你是想回我消息,还是不想回?


    fx.:[可怜小狗].gif


    电影自顾自地往后播着,乔知方觉得自己家空旷又安静。傅旬租的房子,比他家还大。不过傅旬家里有小猫,会相对热闹一点。


    小智:在看你发的视频,小猫很可爱,是妹妹还是弟弟?【引用“fx.:在干嘛?”】


    fx.:妹妹,四个月了


    fx.: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小智:没有


    fx.:我不高兴


    fx.:接电话


    乔知方刚看见“接电话”三个字,傅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乔知方想了想,把电话摁了,顺便把手机关机了。


    电视里小明说:“你原来跟那些人都一样。”


    乔知方忽然觉得很累。一个人被困在客厅里,累到想把论文全部撕掉、撕碎,想把所有的书都扔出去。世界是很大的,但是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被困住了,被困在原地,哪里也去不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傅旬,那就不回复了。


    他感觉自己在过自己想要的人生,但是这似乎又不是他想要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肋骨隐隐作痛,乔知方希望傅旬住得离自己远一些。他在回避很多事情。


    按照他对傅旬的了解,他不回复消息,次数多了,傅旬应该也就不找他了。傅旬是个心气很高的宝宝,嗯……宝宝。


    医生不让乔知方喝酒,乔知方去冰箱里拿了一听无糖可乐,打算关了电视去看书。他很悲惨地劝自己:难过的时候不要停在情绪里,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学,只有学习不会辜负自己。他今年夏天一定要拿到学历学位证。


    在高校里待得久了,乔知方觉得,学术圈也无非是一个圈:你是哪个师门的、我是哪个师门的,我导师是大导能带我发论文,你导师是小导你自求多福,她导师是小导但全力托举,他导师是学科带头人但是要占学生一作、学生全都延毕……


    乔知方的导师和他说,知方,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时候,不要把你的观点全部说出来,没准会有老师抄袭你的,那个老师资历深又认识编辑,发刊比你快,到时候你有idea但是你发出来晚了,就变成了你剽窃。


    乔知方的导师很好,但是毕业的苦,让乔知方很崩溃。


    大几十万字的论文,写起来很费头发。


    乔知方一边喝冰可乐,一边把自己从莫名的抑郁情绪里薅了出来。他打算看一会儿书,用学海无涯的死感取代抑郁感。抑郁飘渺不定,死感比抑郁好一些,会让人觉得没死透,努努力还能活——


    骨折了,什么都不能做,但是看书会让他觉得,至少他还在往前走,没有死在路上。


    上次读书会,导师问了乔知方几个问题,乔知方忽然想起来了中世纪的感官怀疑论,中世纪的欧洲人觉得感官具有双向性,既是邪恶进入的窗口,也是守卫的哨兵。从这个角度整理或者重审一些作品,是不是可以写成一篇新的论文呢……


    有想法就记一记,都读到博士了,谁的论文也不是一晚上写出来的。


    乔知方在书房里用功。


    用功了十分钟,他家门铃响了。乔知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外卖到了——


    他没点外卖。


    有个人住得离他家太近了,他觉得自己不如装死算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傅旬的关系,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十二月傅旬突然跑到柏林去了……那就冷处理。


    过了两分钟,门铃不响了。


    乔知方松了一口气。


    他给手机开了机,怕有人给他打电话,先开了飞行模式,然后打开了微信,看收到的消息。傅旬后来没有再发一串“乔知方”,而是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他家门口的照片。


    门口放着一份打包好的饺子。


    fx.:吃饭


    fx.:乔知方,我又不是贼,你那么防我干什么


    fx.:[小猴叹气].jpg


    fx.:我去店里买的,那会儿路过你家看见你家开着灯,感觉你在家,本来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我没吃饭,顺便给你打包了一份


    fx.:没下毒


    乔知方像是被人戳了断了的肋骨一样,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某处,酸得让他难受,这种感受又很沉闷,闷闷地发疼,振得整个胸腔都不舒服了起来。


    乔知方没给傅旬改微信名。


    fx.


    傅旬以前开玩笑说,他微信名后面那个点是一滴眼泪,因为乔知方冷暴力他,他被气哭了。


    乔知方看着那个点。


    小智:谢谢。


    小智:【微信转账¥200.00】


    fx.:【已退还¥200.00】


    fx.:[不客气].gif


    乔知方走到了门口,从猫眼里看了看门外没有人,打开了门,去拿傅旬亲自送来的没下毒的外卖。


    他往外走了几步,想去找一找傅旬。电梯一梯一户,他不摁电梯,非本层住户没办法坐电梯到这一层,他觉得傅旬应该是走楼梯上来的。


    傅旬穿了一件ourlegacy的灰色拉链连帽衫,戴着衣服自带的帽子,还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又戴着口罩,在转角的楼梯口安安静静站着——乔知方猝不及防看到了人影,下意识想往回走。


    但是这还能是谁呀,他看清了傅旬,坦坦荡荡地问他:“进来坐一会儿?”


    傅旬反而开始客气了,说:“不了,不太好意思进去。我回去了。”


    “又不是没来过。”


    “哥,去我家?”


    “不了吧。”


    “真不去?”


    “不去。”


    “外面下雪了,出一趟小区很辛苦。”


    “没下雪。”


    “真的下了。”


    乔知方觉得傅旬真够无聊的,自己也真够无聊的,他被他们两个无聊得笑了一下,说:“去你家看猫?”


    “不是,”傅旬说:“吃饭啊。走吧~我都来看你了。”


    “嗯嗯,行行行,知道了。”乔知方敷衍着往自己家门口走,说:“我换衣服。”


    傅旬伸手抓住了防盗门,说:“换鞋就行,就一起吃个饭,吃完你就回来了。”


    “那你不来我家吃。”


    “不好意思进去,总感觉伯伯和阿姨在家。”


    吃个饭而已。乔知方一直在躲傅旬,但是其实他不怕傅旬。去就去,乔知方换了鞋,穿上外套,和傅旬出了自己家的单元楼。


    傅旬说下雪了,天上没有飘雪花,但是下了一层雪霰,细小坚硬的碎雪珠打在脸上,随即化开,有一点疼。


    地上还没有积起雪珠来。


    在室外呼吸的时候,口鼻之间带上了白雾。


    乔知方忽然想起来一首诗,《诗经·小雅·弁》说:“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傅旬说:“我说下雪了吧。”


    乐酒今夕,君子维宴。乔知方问他:“你的小猫叫什么?”


    “八万。”


    “打麻将的时候捡的猫?”


    “房租八万。”


    “有这么便宜?”


    “你想得挺美,一个月八万。”


    “哥们儿,你挺敢租的。”


    “不许叫哥们儿”


    “行、行。”


    吹冷风就是舒服啊,身体还带着室内的温度,但是脸被吹得冰凉。乔知方和傅旬走到了他家的单元楼下面,傅旬租的应该是一个大平层。


    傅旬说:“叫我一声,我就开门。”


    “傅旬。”


    “换一个。”


    “旬哥,开门吧,我都走过来了。”


    傅旬摇摇头。


    “傅阳阳,开门。”


    傅旬还是不开门。


    “哥,你是我哥,开门。”


    傅旬听得满意了,暗戳戳顶腮笑了一下,摘下来口罩刷脸把门打开了。乔知方的脾气是真的很好,其实傅旬不招惹他,他大部分时候都懒得和傅旬对着干。


    傅旬租的是七楼,两个人坐电梯上去。


    傅旬打开了自己家的防盗门。


    乔知方犹豫了片刻,还是迈了进去。


    “喀哒”一声,防盗门关上了,乔知方问傅旬用不用换鞋。


    傅旬脱了羽绒服“咪”了几声叫猫,和他说拖鞋都是新的,随便穿。小猫从沙发下面窜了出来,看见有外人来,又跑了回去。


    乔知方放下一路拿过来的外卖,低头换鞋,傅旬替他拍了拍他衣服上的雪粒。


    乔知方觉得氛围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傅旬拍完了乔知方衣服上的雪粒,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看乔知方。他看乔知方的眼神不对,他没有在看乔知方的眼睛,而是在看他的嘴唇。


    嘴唇等待,等待一个吻。


    吻是亲密和距离的悖论。


    乔知方要是看不懂傅旬的眼神,那他就是个傻子。他要是不懂为什么傅旬不好意思进他家,他还是个傻子。


    乔知方回看傅旬,带着笑看他,从嘴唇看到眼睛,轻轻挑了一下眉,逗他说:“叫哥。”


    哥什么哥。


    傅旬顶了一下后槽牙,一下子歪头笑了起来,不对劲的氛围瞬间散了,他说:“乔知方,真有你的。”


    乔知方继续笑,他很了解傅旬,在这种情况下,傅旬是不可能叫他“哥”的,他只会死活不承认自己年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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