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在心疼我吗?”
清水瞳没有去食堂。在前往食堂的路上, 她趁四下无人,悄然折回。
房门刚一关上,她便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沿着门板疲惫地滑落在地。
险些就将真相告诉五条大人了他知道后会暴怒吧?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理会她,甚至说不定会杀了自己。
清水瞳紧张万分,将脸深深地埋入臂弯之中。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五条大人那天。
京都五条家的宅邸灯火通明,清水瞳随着父兄前来。表面上是京都咒术世家间惯例的新年走动,可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相亲。
五条大人穿的是一套雅致的羽织袴,深色的丝绸羽织上优雅的暗纹浮,衬得他的肌肤如同月光下的新雪。
他的个子好高,比哥哥还高半个头, 眼睛与天空一样是蔚蓝色的。
五条大人的表情跟在高专时判若两人, 没有丝毫雀跃和高兴,显得极其冷淡和不耐烦,眉宇间尽是对这种场合的厌倦。
清水瞳觉得他怎么样都好看,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小瞳, 别傻乎乎站在这里啊,大胆去跟五条少爷说说话。” 哥哥清水光低声鼓励她。
清水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到五条悟身边。 “五,五条大人, 初次见面, 我叫清水瞳,请, 请多多指教。”
五条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你好啊。”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无聊的神情, 懒洋洋地问:“你有手机吗?”
“啊?没, 没有。”
“为什么你会没有手机?” 他有点奇怪。
清水瞳垂下眼睫,有些不安的绞着手指,“爷爷很讨厌现代设备,说那些东西不好… 。”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那不跟山顶洞人一样了?” 他失望的叹了口气,“真是,要不是立下了束缚,我也不至于要跟手机分开三天…。哪怕给我玩一下贪吃蛇都好啊。”
她不知道贪吃蛇是什么,只是觉得话题断了,气氛略微尴尬。
周围的长辈们眼尖,看到两人说起话来,也不管说的内容,他们倒是活跃起来,东一言西语地撮合着他们。
“哎呀,没想到瞳小姐已经出落成如花似玉的美人了。”一位夫人掩着嘴笑道。
另一位夫人笑说:“我在瞳小姐小时候见过她,那时候就已经是美人坯子了,如今越来越美了。”
“诸位真是过奖了。” 清水家的人也连忙开口,“我们两家今后要更多走动呢,让他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清水瞳的脸颊很烫。
过了一会,五条悟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怠:“你觉得无聊吗?”
清水瞳没想到五条悟会主动跟自己搭话,她不敢说“无聊”,怕显得自己没规矩,却也不敢不应和,只好用极低的音量含糊的嗯了一声。
五条悟好像没听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回房间看电视了。”
一位长辈脸上闪现不悦,责备道:“又去看那个?不是看了很多遍了,都能背下全剧台词了吧?”
“二伯父,我已经遵照您的要求坐满一个小时了哦。”
他径直离开了。
清水瞳忍不住道:“请问,五条少爷是去看什么?”
男人笑笑:“他啊?去看一部老电视剧了。那部剧他从小就刷了很多遍。”
有个中年女子插话:“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第一次看那部电视剧,还跟我们说,他要娶里面一个女演员做妻子呢。”
清水瞳的身体一僵。
“妻子?那他——”
“是玩笑话啦。” 中年女人看出她的紧张,笑着摆摆手,“小孩子的玩笑话,不用当真呢。”
清水瞳的心却像被猫抓了一般,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想跟上去问就去问吧。” 大哥路过她,在她身后适时的推了一下。
最终,清水瞳没能克制住强烈的好奇心,在走廊追上了五条悟。
“五条大人!”她在他身后轻声唤道,“我也想跟你一起看电视,可以吗?”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神情。
“可以啊。”
五条悟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中央摆着一台大电视。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五条悟熟练地从书柜里找出碟片播放。
他果然对剧情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句台词,不过依然看得兴致勃勃,还会时不时按下暂停键,发表一番对剧情的见解。
看到第二集,五条悟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专注。
故事刚讲到对女主角一见钟情的男主角,将她邀请到母亲举办的舞会上。画面切换,一个女孩子朝着女主角快步走来,她穿了一件绿色塔夫绸阔摆裙,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精心梳理,高高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清水瞳猜测这个女孩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因为还残留一点婴儿肥,棱角不算很分明,尚显稚嫩。
“我们的舞会降级了吗?现在是扫地的也能来了吗?”
少女嘴角勾起冷笑,一脸的尖酸刻薄,目光如刀,在女主角身上上下逡巡:“你是谁,为什么会跟立石少爷在一起?”
“她穿的是什么,她家窗帘临时做出来的衣服吗?”
周围的贵妇人闻言,附和的发出了讥笑声。
女主角有点呆呆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Secure!Secure!” 少女拔高了音调,身边立即有人快步走来。
少女指着女主角,“这里有闲杂人等,我喝完香槟后,她要是还在这里,你们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听到了吗?”
“是!三小姐!”
“怎么样?她很漂亮吧?”
五条大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他凑得很近,眼睛又大又亮,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清水瞳脸上一热,结巴道:“不仅漂亮,演的很好呢…。看起来好年轻。”
“你很有眼光啊!我也这么觉得,你敢相信她演这部剧的时候才十四岁吗?”
清水瞳吃惊:“十四岁吗?是童星吗?”
“不是哦。” 五条大人站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写真集递给她,“喏,这里有她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她翻开写真集第一页。与电视上不同,写真集上的女演员染了一头金发,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的稚气稍退了一些。
姓名:立花彩夏
年龄:15岁
星座:金牛座
身高:158cm(强调这是我目前的身高哦!)
体重:42kg
三围:
视线落到最后尾的项目:
【最喜欢的东西】填着:这个嘛~我最喜欢我的名字了! (  ̄︶ ̄ )
…
…
“喂,你为什么最喜欢你的艺名?”
“嗯?”
甚尔很不满意奈绪子没有回答问题,手指再次送入她的口中,哪里哪里都被填漫的感觉很舒服,奈绪子呜咽着,跟他作对一样咬住了他的指节,甚尔发出轻笑:
“真没想到你哪哪都跟水做的,牙齿倒是尖利的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最喜欢你的艺名?是哪个男人给你取的吗?”
“不是啦,只是事务所叫我这么回答的而已——唔!不要,你干什么!”
手指一把攥住甚尔的衣服下摆,他到现在竟然连上衣也没有褪去。
“切。”
嘴上嫌弃,眼里藏着促狭的笑意。
奈绪子忽然觉得是她失策了,将他的火烧到这个地步,他好像也没有沉溺于玉望里,依然冷静的像个旁观者。
“求求你,继续,好不好?”
需要的远比现在要多得多,眼睛被眼泪润湿了。
“继续什么?不说清楚我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奈绪子呜咽着骂他混蛋,指甲都要嵌到对方脖颈的肉里了,将脸埋到甚尔厚实的胸口,片刻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那些羞耻的话。
激烈的喘/息声后平息,浑身瘫软的奈绪子被裹进一张巨大的浴巾,湿热的肌肤紧贴着粗粝的棉质。甚尔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不算温柔,几乎是她丢到了卧室的床。
奈绪子像一只刚被捕捞上岸的鱼,嘴巴不自觉的微张,柔软的胸kou还在上/下起伏,继续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
好,好疼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像是被车轮给反复碾压过。事情超过了奈绪子的预想,她甚至觉得是自讨苦吃了。尤其是久违的,被填后的胀/痛感,根本就像拿了一把钝刀在身体里不断搅/动。她的眼角还在不断冒着生理性的泪花。
“我在问你话。” 甚尔和衣躺到了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奈绪子勉力睁开眼睛,许久没有被他结结实实的抱过了,刚才哆哆嗦嗦的哭实在是耗光了体力,只能迷蒙回应:“什么?”
“你以前做艺人的时候,写真集的问答上写着最喜欢的东西是自己的名字?一般来说,女艺人都会写喜欢什么草莓蛋糕啊,巧克力点心,或者说喜欢什么偶像之类的,哪会有人说喜欢自己的名字?”
她半晌不语,甚尔唇边勾起冷笑:“原先看你那么嚣张,这才几次就晕了吗?”
奈绪子心想你和我之前的男友又不是一个量级的。
“话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做过艺人?”
“绑/架之前,当然要对人质进行调查啊。”
哦,原来是他的职业道德啊。
奈绪子很失望。
还以为是什尔想起过去了,哪怕零星半点也好啊。
他将奈绪子一把搂入怀里,十分自然的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
就是这个举动,给了奈绪子一点希望。
“你一直问我,是不是哪个男人给取的艺名,为什么问这个,你吃醋吗?”
甚尔横了她一眼,“喂,你在期待什么?”
奈绪子笑说:“当然是期待你喜欢上我啊。”
“倒不如说先动心的人是你吧,这叫什么病来着?” 甚尔想了想,“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偶尔也会有人质对绑匪产生那种感情。”
“…好吧,至少你比我前任强得太多了,他跟你一比,就是自动铅笔笔芯。”
“哈哈哈。” 甚尔被她逗笑了。
奈绪子已经很久没有见甚尔开怀大笑的样子,上一次——
就连上一次他什么时候笑成这样,眉眼弯弯的,奈绪子都完全不记得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环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点,他拍了拍奈绪子的手背,叹息道,“你真可怜,全世界那么多男人,你偏偏搜罗到了一个星无能的。”
奈绪子嘟了嘟嘴,“那是因为你们男人里不行的概率太低,尤其是东亚的男人,但一个个又大男子主义爆棚,死活不肯承认…”
甚尔起来了。
他将床边的垃圾袋袋口束紧,那里面已经装了沉甸甸的,方才使用过的保险措施。
“我去倒垃圾。”
奈绪子没回应,她疲惫到了极点,在疼痛与困倦的双重夹击下陷入沉睡。
她再次醒来是因为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甚尔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份热便当。
“吃饭。”
奈绪子坐起身,才发现身体很干净,已经穿上了一件新的睡裙,上面散发着阳光晒过后好闻的气味。
“还疼吗?”
奈绪子摇头:“已经不痛了。” 当她不经意地对上什尔眼神时,脸上泛起绯红:“但是也不能再做了…。看你两手空空,是没给我买药吧?”
嘲讽再次爬上什尔的嘴角:“我说过了都是你自找的,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买药。”
吃饱后,奈绪子试探性地问:“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吗?”
“讨论什么?”
“你可以再考虑送我回去吗?我真的保证你能拿到比八千万更多的钱。”
“哈?你在说什么?”甚尔语气生硬,“原先只是为了让你换取不睡地下室,我从来没说过会考虑送你回去。”
她不死心再次争取:“可是我们不只一次,一次是抵了不睡地下室,那么第二次,第三次——”
“后面都是你要求的,我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抱着以躺平为目标过了好几年,奈绪子何时那么努力玩心眼?步步为营,想了好几层套路,还以为那个温情的吻代表着什么,结果他还在想钱,真是个心肠比那还硬的“贱”男人!
奈绪子心里咬牙切齿地骂。
羞耻和愤怒在胸腔里翻腾,但她无力反驳,因为什尔说的是实话,后半程确实都是她要求的。
当务之急也不是生气,而是冷静的分析自己的处境。
很明显,短时间内甚尔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同样,短时间内他喜欢上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轻易俘虏的男人。
奈绪子必须要寻找新的突破口。
一番思索——
没有收获!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自暴自弃的将被子一罩,翻滚着乱喊:“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手机响了,甚尔去外面接电话。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一进门就拿出一个旅行包往里面塞东西。奈绪子悚然一惊,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是要将我送到所谓雇主那里了吗?”
她语气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害怕,一下子触动了甚尔内心深处狩猎的本/能,情yu又有点蠢蠢欲动。拉上背包的拉链,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雇主多加一千万,要我送你到国外去。”
“国外?!”
奈绪子这下彻底慌了。离开了霓虹,她被救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不想去国外!我不要去!”
甚尔哂笑:“这可由不得你来选。”
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奈绪子一咬牙跑出了房间。
甚尔对她毫无防备,所以门都没锁。她冲到餐桌前,一把抓起桌上水果刀。
甚尔回过头,眼神玩味:“小兔子终于要反抗了吗?这架势是要杀了我吗?”
刀锋映照出奈绪子苍白的脸。
“我还没蠢到跟你动手的地步,与其被送到所谓雇主那里,不知道受到什么折磨,还不如我自己了结。” 话毕,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甚尔放下东西,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像欣赏好戏一般看她。
一秒,两秒,三秒刀尖冰冷的触感抵着肌肤,但始终纹丝不动。
“寻死比想象的更难一些,对吧?”
奈绪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甚尔飞速夺走了她手中的刀。
接着,他用黑色的眼罩蒙住了奈绪子的眼睛。她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有绳子缠上了她的手腕和脚踝,不疼,甚尔没用很大的力气。
“别挣扎。你乖一点,就可以少受一点苦。我不喜欢为难漂亮女人。” 他轻轻一堆,奈绪子坐到了椅子上,脚被他握着,纤细的脚背映上了一个湿乎乎的吻,很快两只脚被塞/进一双柔软的平底鞋。
奈绪子咬牙道:“禅院甚尔,等你的‘间歇性失忆’好了之后,你肯定会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的。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那也是我的命。” 甚尔粗粝的手抚摸上她纤细的脖颈,可怜的瓷娃娃,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碎掉,那股异样的热又汹涌起来,他有点恋恋不舍的移开手:“每个人都有自己既定的命运,被我绑架就是你的命运。”
奈绪子被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甚尔发动了车子,打开了广播。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好像是一场赌马比赛。
很快结果揭晓。
“该死!” 甚尔捶了下方向盘。
奈绪子幸灾乐祸:“听起来你是输了?”
他冷哼一声。
几秒后,奈绪子幽幽叹了口气:“你这个恶习好不容易改了,失忆一场,又回去了。”
刚输掉的甚尔心情欠佳:“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
两人陷入沉默,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只过了十几分钟,后座的人又说话了:“没见你抽烟,那很好。”
“不要装出很关心我的样子。”
“理解一下,我总得争取活路吧?”
又过了一段漫长的沉默,沉默到奈绪子几乎要睡着了。
甚尔停了车。
当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时,海水的气味扑鼻而来,其中还混合着船用柴油的刺鼻味道。
奈绪子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海边了?完,完蛋了!甚尔要走非正常途径离开霓虹了!一到了海上,逃生概率又要降低了!
甚尔将她从车里提了出来,她还没完全站稳,就听到他跟一个粗犷的男声打招呼,从言谈听来两人是熟识。
“唉,好久不见。”
“哟,是禅院啊,接到了什么大单子要去国外?”
“保密。”
“啧!还是这么小气,一点消息都不透露,有油水给我分点点也好啊。”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可是个烫手山芋。” 甚尔的语气带着警告,奈绪子感觉他好像偏头扫了自己一眼。
“往好处想,风险高,收入才高嘛!听说你前阵子你抢了几批咒具?可悠着点吧,最近风头是真紧,咒术师那边盯得紧。你可得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
“少啰嗦。”
夜幕下,她被甚尔拉着往前走,海水气息包围了她,想到接下来和之后的遭遇,以及身边这个“陌生”,不确定的甚尔,求生欲让她开始发抖。
“我,我不想去!” 奈绪子用力想要甩开甚尔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别闹了。” 甚尔的手力气加重了一点,她越发害怕,尖叫道:“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突然,耳边一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着她的脸颊滑落,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她的头发,忽然脸上一疼,是刀划破肌肤的疼——
她被攻击了。
“禅院!给我去死!” 一个充满恨意的声音伴随着刀风在耳边炸开。
本能驱使奈绪子猛地矮下身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趴伏在地上,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
“狗东西,追到这来了” 甚尔低声咒骂。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密集的金属碰撞,有咒力在爆炸。
奈绪子不知道来找晦气的是谁,但毫无疑问是她逃跑的一个机会。
甚尔之前已经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虽然手上还是一时半会挣不开,但奈绪子拔腿就往海浪的反方向跑。
即使只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她也想抓住,根据声音尽可能远离打斗的方向踉跄奔逃。
然而,还没等她挣扎出多远,一股冰冷又黏腻的咒力从身后快速袭来,霎时缠绕上她的身体。
“呀!!!!!”
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提起,转眼间耳边风声呼啸,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噗通!”
那股力量从高空将她丢了下去,海水瞬间吞噬。
坠入大海带来的巨大的冲击让奈绪子感到一阵晕眩。双腿虽然没有束缚,但被眼罩蒙住让她十分惊恐。双脚胡乱地踢蹬着,一不小心呛了好几口海水。
奈绪子拼命地踩水,努力将自己浮出水面。但是刚露出头,一个巨大的海浪便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再次将她拍入水中。
肺部越来越灼痛了,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意识渐渐模糊
奈绪子开始下沉,下沉
**
不知过了多久,奈绪子从一片混沌中慢慢睁开眼。她感到周身暖洋洋的,好像置身在云朵之上,没有衣物的束缚,她光溜溜的像新生儿。
耳畔传来男人低声音:“醒了啊?吃东西吗?”
是什尔。
奈绪子很矛盾一方面庆幸自己没死,一方面又气愤怎么还在这货的手里。
她现在对失忆的甚尔很是绝望。他对自己有感情,但不多,很可能只是停留在性/趣上——她死之后最多叹口气表达惋惜的程度。
奈绪子清了清嗓子,“饿了。”
她刚想掀开毯子,甚尔已经将她一把捞起来,连带着毯子一起抱进怀里。
“先喝点热汤。”
他先是喂了一勺热汤,接着又开始喂粥,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一位悉心照顾生病妻子的丈夫。奈绪子一阵恍惚,好像回到了过去被他宠爱的日子。
“那个人跟你有仇?诅咒师?”
“嗯,以前结下的梁子,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
“经常有人追杀你吗?” 奈绪子稍稍偏过头,视线落在甚尔起伏的喉/结上。
“大小姐,我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这种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谢谢。” 他胸腔震动,听出来是在笑话奈绪子,“好了,专心吃东西,不许废话。”
吃饱后,甚尔依然抱着她。
奈绪子听到海浪的声音,绝望的推测自己很可能已在某偷/渡的船上,彻底远离陆地了。
“那家伙为什么要针对我?是因为把我宰了,你就拿不到钱了吗?”
“嗯。”
“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跟你在一起会遇到那么多破事。” 奈绪子吐槽,“你不知道我多害怕,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我也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傻子,谁叫你没头没脑的乱跑?我又不是不会护着你,你要不跑,哪会喝那么多海水?” 甚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环住她腰部的手收紧了。
奈绪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曾经演员的经历,让奈绪子学会了一项技能——捕捉他人的情绪。
如果说之前是被她缠得没折,或是因为她的美貌做出的让步,这次真切的心疼根本藏不住,而且结合他的动作来判断,这货还有一丝后怕。
怕她会死?
那就很好!
奈绪子再度燃起希望,只要甚尔有纠结的情绪,哪怕只有一丝,她都要充分利用起来,这都是她逃生的机会。
所以她立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你是在心疼我吗?”
当他看到她坠入海水中时,八千万巨款,眼前仇敌,所有理智和算计,统统无影无踪,只剩下近乎原/始的愤怒,狂躁,以及许久不曾出现的恐惧。
犹如当年从咒灵堆里逃出,身体被激活,他以最快,最狠,最不计代价的方式杀了对手,然后纵身跳入海水中。
救上岸后,她唇色苍白,没有气息,甚尔自己也曾在死亡边缘徘徊,但从未如此刻般心悸。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贴着她的,一下又一下将自己的气息灌输给她。
当她终于呛出一口水并发出微弱的咳嗽声时,愉快洒满甚尔的心头。顿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孔时雨发来信息,又打来电话,询问着任务的进展。
有一瞬间,他想带着这家伙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两人的地方,但看了看孔时雨的短信。甚尔还是将她带上了船,他得完成任务,获得佣金。
“说话呀?” 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奈绪子催促他,“你到底是不是心疼我吗?”
甚尔翻了个白眼:“我是心疼我的钱,你要是死了我怎么交差?那这一路不就成了我陪/吃陪/睡了吗?”
“唉,真没想到你嘴巴也那么硬。”
奈绪子却心满意足地笑了。男人口是心非起来真的很幼稚,十六七的小姑娘也能听出他在说谎。奈绪子转过身又靠进了他的怀里,这家伙体。温一直都很高,是个行走的天然暖炉,将他靠在他的结实的手臂肌肉上,舒服得她想一直赖下去。
“反正你肯定要把我带到雇主那里,你就跟我说是谁吧?我这人就喜欢被剧透。”
“你不是有脑子吗?自己猜。”
“我想想”奈绪子认真思考起来,“我得罪的人应该不多,但有时候不经意间得罪,但我不知道耶是有可能的。不过呢,能花钱请得起你的人不多。而且你将那群绑架我的人都杀了,说明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是专门针对我的,而他们则是物色猎物的时候瞄准了我。那帮人我是猜不到,但是你的雇主我心里大致有个名单。”
他没回应,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你不会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吧?” 奈绪子怀疑。
“嗯,懒得知道,反正有钱打过来就行了。” 他没说谎。
奈绪子无语了几秒:“甚尔,你是不是重新喜欢上我了?”
“哈?”
“我说你很可能重新喜欢我了。没想到吧,你会在我这里栽跟头两次。”
话音一落大腿被他一下子掐住了,她浑身哪里都是软绵绵的,尤其在他粗糙的掌心下,就像一团软乎乎的奶油,“不要自作多情,我喜欢漂亮女人,恰好你很漂亮,仅此而已。”
“那巧了,我喜欢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恰好你就是这种类型,多谢一路陪伴。”
甚尔忽然没由来的生气。这世上那么多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她都要喜欢吗?
低下头,他轻轻碰了下奈绪子的耳珠,她颤抖得像兔子,这一下激起了甚尔的恶趣味。双手捏住了她的脸颊两边,强迫她转过头来看他。
“呜呜?”
她瞪着大眼睛,毫无防备中嘴巴被堵住了,甚尔的舌头放肆的tian过她的牙床和口腔,顺着来到上颚,灵巧的犹如一条小蛇在四处游走,嘴巴没办法完全闭合,所以晶亮的唾液就从嘴角一直流到了下巴,沿着弧度优美的颈线滑落。
“唔唔”奈绪子用尽全力推开了他一点,眨巴着眼睛:“带那东西了吗?”
“没有。” 很懊恼。
他说的是实话,原本就没打算在行程上再发生点什么,可这家伙一旦有了第一次就彻底上瘾了。
“那不行。” 奈绪子表现出很有原则的样子。
甚尔脸色阴沉,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还可以讨价还价。被拒绝会让他很没面子的。不知道男人的尊严不可以随便被践踏吗?
对视几秒
好吧,她可以。
“放心。” 他的呼吸却逐渐急促起来,炽热的喷洒在奈绪子的脸上,“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
“啧,反应那么平淡。”
“不管你是什么花招,我应该都试过了——”
奈绪子话音一落就立即后悔了,甚尔的手指近乎粗鲁的塞到了她的嘴巴里,她的喉咙很烫,黏黏糊糊的满是唾液,手指照顾了一圈牙齿,双指直接夹住她小巧的舌头。眼看着奈绪子惊恐的睁了眼睛,好像害怕他把自己的舌头给拔了,甚尔心里哂笑一声。
奈绪子的眼睛蓄上越来越多的泪水,彤红的脸蛋在他看来简直是一种鼓励,把四根手指都弄得湿湿的,扯出时勾了暧/昧的银丝。
“应该可以了。” 他说着手伸到了暖烘烘的毛毯里面,奈绪子向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不要以为会轻易结束,你要完蛋了。” 甚尔咬着她的耳朵威胁。
奈绪子心想,完蛋的人是你。
**
清水瞳还在房间里,眼前是一本摊开的二手杂志。
书上的立花彩夏对她露出明媚的笑容。清水瞳伸出指/尖,一点点摩挲着女艺人的脸。
这就是令五条大人念念不忘很多年的人。
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得到五条大人那般关注吧。
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咚咚咚”——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清水瞳猛地一惊,手忙脚乱地将杂志塞进枕头下,小步跑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夏油杰冲她笑了笑:“没在食堂见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清水瞳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低着头,往后缩了缩,声音有些蚊蚋:“我、我没什么胃口。”
“是因为奈绪子失踪的事情烦心吗?”
“嗯,嗯。”清水瞳缓缓点了点头,“都是我的错。当时在祭典的时候,我没能好好保护奈绪子。”说着,她的眼泪便开始“啪嗒啪嗒”地掉落。
“别这么说,当时现场咒灵很多,情况非常混乱。你应该优先自保。”
清水瞳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那个,我接到了兄长的电话… 。我应该明天就要回到京都去了。”
夏油杰的眉梢微微挑起:“可惜,我还以为清水小姐会考虑来东京读书呢。”
“家里人不答应。”
“是吗?那也没办法。”
他转身准备离开,清水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却突然回头:“对了,清水小姐也有我的联系方式吧?就算回到了京都,有什么想说的话,也可以随时给我电话或短信。” 他尾音上扬,笑容却带了点冷意,“任何时候说,都不迟。”
**
船舱里,奈绪子将头枕在甚尔的胸膛上,强健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
“你还是要把我绑到雇主那对吧?”
甚尔缓缓开口:“你的命运,不是你来决定,也不是我来决定。是老天来决定的。”
他的话好像有点奇怪,但此时心乱如麻的奈绪子没有细想。
心里就像被粘稠的胶水粘住很难受,嘴角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奈绪子挪动了下身子,将头埋到他的肩窝。
甚尔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心理素质好得出奇,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你了。”
奈绪子歪歪头:“现在还来得及告白并带着我远走高飞,我可以原谅你。”
甚尔瞥了她一眼:“但是我更喜欢钱。”
“没事,输给钱我一点不觉得丢人。”
“在高专,哪怕是司机也会经常遇到危险吗?”
“只能说无法避免吧?去年我还被逃窜在帐外的咒灵追着跑,差点连人带车坠落悬崖。”
“喂。” 甚尔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有没有学过拳脚功夫?”
“有。以前拍戏学过拳击,来到高专之后也被训练过。但我又不是你,能拿体术对抗咒灵。”
井上先生被提拔后,他展开了针对所有行政人员的防身术培训课。奈绪子在体术方面还算有天赋,能和井上先生打得有来有回。当然,对上咒术师就没辙了。
甚尔若有所思:“没让你对付咒灵,对付人是可以的吧?”
“看是谁啦对手是你的话,还不是死路一条。”
夜幕低垂,甚尔带着奈绪子上了小艇。
眼前,一艘超级豪华的游轮在海面上熠熠生辉,好似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但奈绪子被蒙着眼睛,欣赏不了游轮的风光。
“到了。”
“居然是在海上啊。”
他声音戏谑:“是啊,你要跑都难。”
被甚尔牵着登上了游轮,她闻到空气中高级香水的味道,偶尔能听到音乐声和人们的低语。
听起来是游轮派对之类的。
她被带到了一个更香的房间里,耳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禅院!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要带着她跑路呢!我可算松了口气。”
甚尔摘下了奈绪子的眼罩。
眼前是一个穿着棕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目光严肃中带着好奇,正扫视奈绪子。
奈绪子毫不客气的回看过去:“不错不错,你比我想象中的帅很多。”
男人一怔。
孔时雨还从来没遇到过,那么镇定自若的,有心情调侃他人的人质。
甚尔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俯视奈绪子:“你献错殷勤了,他不是雇主,就是一臭中介而已,而且是要百分之二十中介费的混蛋。”
奈绪子惋惜:“你如果跟我合作,我只要百分之五。”
孔时雨失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行了,任务完成,钱款十分钟后到账,走吧禅院。”
“这么快就走了?”
甚尔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我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游艇,想好好享受一下雇主的宴会食物和好酒。”
孔时雨斥责:“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这可不是我们这类人应该待的地方!快走快走!” 他上前用力拍了下甚尔的肩膀,一副驱赶的样子。
甚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站起身。
他走到奈绪子身边,抬高她的下颚,拇指在唇边暗示性的摩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奈绪子苦笑道:“你真的有一个儿子,这点绝对没有欺骗你。”
孔时雨就怕甚尔被女人的美色眯了眼睛,连累自己也一分挣不到,再次催促:“喂!要走了!”
甚尔拍了拍奈绪子的肩膀,手一路顺着她的手臂掠过,在被束缚的手腕处做了停/留。
“禅院,走了!”
甚尔毫无预兆的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再见了小兔子。”
奈绪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作者有话说】
老孔是被原作者认证过的帅哥,他偶尔也会帮甚尔照顾小惠,这里是我私设的不认识惠惠。
下章之后一段是dk们的戏份了。
明天也是0点左右更新的。
第26章
“看来你还没学乖啊。”
奈绪子躺在柔软到过分的床铺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处。
她刚刚借着床头昏暗的光线,指/尖灵巧地捏住刀片,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割断了绳子。
叫孔时雨的男人,临走前很“贴心”地递来一杯水,奈绪子瞥见了甚尔的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
——这杯水有问题对吧。
甚尔对她点了点头, 应该是暗示她可以喝。
喝下之后, 身体完全没有异样。看来他调包了本应该放入的药。
两人离开后, 世界重归寂静。
她知道自己依旧身处大海之中,在别人的地盘上轻举妄动是下下策。就算甚尔和孔时雨已经远去,那个雇主说不定也有别的保镖。
等吧,等那个“雇主”现身。
计划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型。制服对方,然后从他身上逼问出座标,再想办法用他的电话去联系高专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奈绪子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床/上装死人。
终于,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有人推门而入。
奈绪子立刻调整呼吸,尽全力演出熟睡的姿态。脚步声轻而缓,逐渐靠近。
虽然很好奇,但还不到睁眼睛的时候。
她听到有抽屉打开的声音,之前奈绪子就好好观察过房间,床边没有抽屉,只有书桌有,如果他要打开,那肯定是背对着自己的。
奈绪子悄然睁开一丝眼缝。
“ 欸?”
毕竟认识十年, 相恋两年的人, 就算只是一个背影,奈绪子立即就知道是他。
松田岳。
——为什么会是他啊? !
眼看着他就要转过身来,奈绪子又迅速闭上眼,等待着他一点点靠近。
熟悉的香水压下来,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在薄唇就要落下的前一秒——
奈绪子猛然从床上弹起,抬起膝盖,狠狠撞向松田岳的下腹,他根本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暴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毯上。
“奈绪子!你——!”
其实体力上,奈绪子还是逊色于松田岳的,但她身在绝境之中,斗志非凡,加上又占了先机,所以这一下打的松田岳痛不能己,连叫都叫不出来。
奈绪子没有停顿,用体术老师传授的裸/绞,双腿瞬间缠绕住他的腰,手臂死死勒住咽喉部位。
松田岳眼球凸出,脸色涨得通红,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升,只能徒劳地拍打着奈绪子的手臂求饶。
“水果刀被我藏在床底,要不要试试看是你喊的快,还是我给你一刀快?”
她了解松田岳个性——他可是出了名的珍惜自己,也很清楚被逼急的前女友什么都做得出。
她稍稍送一些,给了松田岳求饶的机会,果然他脱口而出:
“我,我错了,奈,奈绪子——”
奈绪子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快速松开一只手,从床底掏出一副之前被搜出的手铐锁住了他的双腕。
“连手铐都准备了。” 奈绪子一脸鄙夷,“你片看多了吧?”
她很快又一个抽屉里找到一副备用的手铐——还真是“准备周全”啊。
“咔哒”一声,将松田岳的双脚也一并铐住。
“啊……饿死了。”
肚子传来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激烈的搏斗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奈绪子目光一扫,落在茶几上精致的点心盒上。
奈绪子毫不客气地拆开包装,大口大口的吃起饼干。
“嗯,味道还不错嘛。” 她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犹如一只小仓鼠眯起眼。
松田岳躺在地上,脸色发白,正欲张嘴呼喊——
“你敢喊一声试试?”奈绪子瞥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点心,“我保证,你喊出来之前,这把刀子就会先问候你的喉咙。” 她晃了晃手上的水果刀。
松田岳瞬间噤若寒蝉。他从前就有点“妻管严”,面对奈绪子这股狠劲,怂的比什么都快。
“奈绪子……我只是一时糊涂!看在志泉的份上,放了我好吗?别,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他带着明显的哭腔,“等我结婚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笔钱的,很多很多钱……”
“呵。如果你不提志泉,我们还能谈谈钱。但你现在居然还敢用你这副肮脏的嘴巴,提到志泉?”
“当初分手的时候,你说我把你当成志泉的替代品。现在你做了这种卑鄙的事,还有脸拿志泉给你求情?他是什么?一块砖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她越说越气,三两口吃完了蛋糕,走上前去抬腿,狠狠地踹在了松田岳的肚子上。
“唔——!”
松田岳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弓成一团,眼泪混着冷汗,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奈绪子,我错了…。”
“错在哪?!”
“哪都错了…。求,求你!看在志泉的份上…。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了…。”
又踹了几脚,奈绪子才勉强收敛了些许怒意。
“哭够了吗?”
松田岳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止住了哭声,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奈绪子俯下身,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了手机。
“船的坐标。” 她晃了晃手机,简短地命令道。
松田岳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眼神闪烁,显然在犹豫。
“嗯?” 奈绪子眉梢一挑,“看来你还没学乖啊。”
“啪!”
清脆的耳光声。
奈绪子一巴掌打得他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现出一片红印。
“说实话!”奈绪子声音不大,“还是说,你想身败名裂,被整个上流社会当成笑柄?”
松田岳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捂着脸,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就算,就算我说了,也一样会身败俱裂吧,你肯定恨死我了”
“废话!我不阉了你已经是给志泉的面子了。” 她顿了顿,冷声道,“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松田岳抬起泪眼看她。
“之前你大哥没事的时候轮不到你继承家业,他出事了,你父母将你召回去,但条件是,必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如果你不听,那就把你远嫁的一直对家业虎视眈眈的二姐叫回来。你那高贵的父母,打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但你偏偏又不喜欢上崎凉子——”
奈绪子冷哼一声。
“所以,你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娶上崎凉子来稳固你的继承人地位,然后找个厉害的人从高专里帮我弄出来,囚起来,当作你的秘密玩/物。是不是这样?”
“我”
“以前跟你在一起,你都还算是老实…分手之后,你是本性暴/露还是片看多了?”
又是一耳光。
打够了,奈绪子晃着手机:“船的坐标,我问最后一次。”
就在这时,门毫无预兆地被踹开了。
五个黑衣保镖,肌肉隆起,面无表情地冲了进来,刚才还被打得跟条狗一样的松田岳立即来了底气:“给我把她绑起来!”
“松田岳!” 她气得把手机扔了过去,却被最高大的保镖给避开了。
这到底是他的船,或许这房间里藏着什么机关,他刚才趁自己刚才说话分心的时候触发的。
刚将手机丢出去,另一个保镖的手已抓向她肩膀
一条黑影无声无息从窜入房内,如同一同巨大凶猛的野兽——
“砰!!”
第一个保镖的拳头被一只更大的手掌凌空扣住,腕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来人借势将他整个人抡起,像甩沙袋般砸向旁边两人,三人撞作一团,骨骼发出咔咔的响,齐齐瘫软。
第四人的棍子还没完全展开,一只脚已印在他胸口。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猛地一震。
最后一人掏枪的动作才做了一半,甚尔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半寸,再随手掼在地上。
“甚尔,你居然没有走,太好——”
她想扑上去抱住他,猛然间余光瞥见,松田岳抽出了一把掌心大小的银色手枪,对准了甚尔。
“甚尔小心!”
奈绪子飞身上去想将甚尔推开。
就在她动的同时,甚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个侧身,左臂一揽,将扑过来的奈绪子卷进怀里,带着她旋了半步。
子弹擦着他的手臂边缘射/入墙壁。
奈绪子的鼻尖撞/进甚尔坚实的胸膛,混合着硝烟温热裹着她。紧接着,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嘲弄的嗤笑。
揽着她的手臂不知何时松开了。
她踉跄站稳,抬头看去,甚尔已不在原地。
他出现在松田岳面前。松田岳惊恐地还想扣动扳机,手腕却被甚尔制住。
“咔嚓。”
“啊啊啊!”
腕骨碎裂的轻响和松田岳的惨叫同时响起。
手枪掉落。
甚尔一只手抓住松田岳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抡起,朝着屋内沉重的青铜装饰架猛掼过去。
松田岳的后脑撞在青铜架尖锐的棱角上,装饰架剧烈摇晃,上面摆放的器物落了一地。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顺着架子滑落,瘫倒在地。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失去了焦距,嘴角淌下涎水,四肢轻微抽搐。
“刚才的招数还不错。” 甚尔看了眼奈绪子:“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奈绪子瞥了他一眼:“如果你再不走,等下要来咬人的,可就不是我这只兔子了。对了。拿到那八千万了吗?”
“拿到了。”
“真是,搞半天我们还是搞了一出仙人跳…喂,这之后,你最珍惜的声誉估计很受影响哦,还能接到单子吗?”
甚尔挠了挠后脑勺:“真倒霉,看来我只能找人包/养了。”
奈绪子耸了耸肩:“那就祝你早日拿下富婆。”
他嘟囔着:“借你吉言,我要走了。”
“等等!”奈绪子叫住了他。
甚尔回头。
“既然你都帮了我那么多,现在可以告诉我,在祭典上绑架我的人是谁了吗?” 奈绪子严肃道,“你能查到他们在哪,也一定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吧?”
“第一,我只是查你在哪,并不是查哪些人在哪。我并不关心他们是谁,要做什么,我只关心自己的单子。” 甚尔纠正她,冷笑道“第二,你这是在问我要情报,你知道在情报可能比黄金还要值钱吗?你拿什么来支付?”
他的眼睛上下巡视奈绪子,语气略带嘲讽:“身体吗?”
甚尔走上前去,在奈绪子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她推倒在了那张床。
“等,等一下,不要在这里——”
“你不是想要情报吗?既然没有黄金,也就只能用最传统的方法来支付了吧?”
奈绪子推拒着他的胸口,她不介意和甚尔有什么,可问题是
这个豪华的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六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啊啊!
“不,不要在这里啊,”
“情报是不可能给你的,但你得要支付一下刚才我救你的费用。” 鼻尖嗅了嗅奈绪子隐隐的冷香,宽大的舌面舔过半边脸颊,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抚上了上衣的第一颗扣子。
这女人真是奇怪。脸小得他一只手就能盖住,皮肤白得像从未见过日光,碰一碰就泛红。他见过她流泪的模样,湿漉漉的,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
可刚才,她扑向枪口的架势,比地下拳场那些亡命徒还要决绝。
指/尖抚过她微微绷紧的腰侧,甚尔带疤的唇碰了碰奈绪子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眼睫。
“怕什么,”他声音沉沉的,近乎诱/哄一般,“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
…
奈绪子的手有点发抖,但是她不敢叫某刚结束的人来帮忙扣扣子,都说了不要用牙齿,容易留下痕迹了
她对着穿衣服的甚尔狠狠翻了个白眼。
指望他说话算话,还不如相信猪能上树。
好在甚尔做完之后就将船的坐标告诉了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部手机给她。
“对了甚尔,你一定能查到我住在哪对吧?” 联系完高专的人之后,奈绪子看着即将离开的甚尔 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不为穷女人提供后续服务。”
“… 我没说这个!我是说,你应该来看小惠。” 奈绪子叹气,“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一看他模样就知道了,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的那种。甚尔,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你最珍贵的回忆不见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千方百计将这些回忆找回来。”
甚尔沉默了一下,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甚尔离开后不久,正在房间吃葡萄的奈绪子忽然感到咒力的浮动,她推窗一看,夜色中一条巨大的白龙,正突破云层,朝着渡轮的方向飞来。
一些能够看到咒灵的乘客,惊呼着指着天空,又震惊又好奇。而那些看不到的人,则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甲板上。
“夏油同学!” 奈绪子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一蹦一跳朝他跑去。
“奈绪子!”
夏油杰无数次幻想过再次见到她的情景。
他以为她会很委屈,会哭泣,会需要他的安慰。但完全没想到,她春风得意,如同春游回归的孩子,带着满载而归的笑容,不仅毫发无损,好像还胖了点?
他展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飞扑过来的身体。
“奈绪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
夏油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视线不经意扫到了她敞开的衣领。
他的呼吸瞬间紊乱不堪,似乎有千百个炸弹一齐在脑中爆炸。
从脖颈大动脉开始,一路向下,领口内每一寸白皙的肌肤都点缀着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深浅不一的吻/痕犹如盛开的红花,茂盛的春情,就这般一路蜿蜒向下,竟然还有半截残留若隐若现的沟/壑里——那一排牙印,红艳艳的。
大面积的红,好糜艳。
明显是被谁好好“滋润”过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进行了比较大的修改。
第27章
“打开。”
“怎么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井上先生来接我呢?”
好不容易将视线从那些暧/昧的痕迹上移开,夏油杰还是难以抑制愤怒带来的肌肉颤抖,语气不自觉变得生硬:
“见到我很失望吗?”
“没有啊。”奈绪子连忙说。
她能感觉到夏油杰的情绪起伏很大,前一秒还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下一秒已气场全开,像一头压抑杀意的野兽。
少年忽然垂下眼睫,“出发前我答应了井上先生和夜蛾老师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放心, 他们同意我来救你, 条件是绝对不能闹事。”
“呼——”奈绪子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不知道你刚的样子有多吓人。你跟我可一样,要是你真的暴怒起来,怕不是整艘船的人都得死。”
只是顺嘴的一句话。
但夏油杰的神情陡然变了。
他猛地伸手, 握住了奈绪子的手腕, 指尖的力道不算狠,但她挣不开。
“夏油同学?”
奈绪子顺着他灼热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体上。
衣服凌乱不堪,领口敞开得有点大,她心里暗叫不妙。甚尔向来不屑隐藏,奈绪子也是如此,两人都是用了狠劲撕咬,所以光是现在能被看到的痕迹就不少。
奈绪子脸色一变, 下意识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谁做的?松田岳?”
“不是!”奈绪子失笑, “废物哪有那本事?早就被我反杀了。对了,井上先生应该告诉过你, 和松田家交涉的事要由他亲自解决, 你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眼神甫一接触, 她几乎被少年那强烈醋意烫伤。
他没听进去吧?
此刻夏油杰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一层层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他了解奈绪子。
如果她真的受了欺负,断然不会这样轻松地笑着朝他奔来,她不是吃亏不吭声的人。
而且下意识否认的话,往往都是真的,所以留痕的人不是松田岳。
仅剩下一种不愿意承认的可能,那就是这人做的事在奈绪子的接受范围内。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就如同毒一样迅速蔓延,控制住了他的大脑,没办法冷静下来。
四周的氛围很诡异。
奈绪子和夏油杰还在甲板上。
宴会的音乐还在耳边,但周围的宾客却没人敢靠近一步,纷纷退得远远的,就连好奇的讨论也被夏油杰的气场压得趋近无声。
任是谁都看得出并感觉得到,那个男人很危险。
“……总之,我先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良久,夏油杰低声说道。
一回到高专,夏油杰迅速拖着奈绪子来到校医处。
“校医不在哦,就交给我吧。”
家入硝子拖着略带慵懒的声音,叼着一根棒棒糖,朝医务室走来。
奈绪子的额头渗出细汗,连忙摆手:“我早跟夏油同学说没有受伤了,都这么晚了,大家还是先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还是给硝子检查一下吧,万一有哪里是你没注意到的伤呢?”
在奈绪子下意识拒绝而退一小步时,身后某人悄无声息的往前一挪,她径自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伤。
夏油杰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看似随意,却令奈绪子无法动弹。
“硝子,检查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唠唠叨叨的。”
奈绪子头一次有点心虚。
她多少能猜到夏油的心思。
自己越不愿意被检查,他的疑心和醋意就越重。
硝子从医务室探出头,对还杵在门外的奈绪子摇手:“快点啦,有什么好害羞的啊?”
“衣服。” 一进屋,医学生戴上了医用口罩和消毒手套,手指动动,指挥奈绪子褪去衣衫。
奈绪子闭上眼又睁开,认命了。
衣服滑落在地上。
她垂着眼:“那个,不用太仔细,我真的没受伤”
事实上这些痕迹根本不用仔细检查,哪怕是高度近视在这个距离都能一览无余。
“奈绪子,躺到这里来。”硝子吊儿郎当的神情不见了,少见的严肃口吻。
——好吧,就当是做妇科体检了。
凉意从指。尖滑过腰腹,落在伤痕之间的地方。奈绪子忍不住颤了一下,却仍旧咬着唇没有出声。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硝子严肃问。
“没,没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 她从奈绪子身下抬起头,神色凝重,“我们高专也不是好欺负的,管他是财/阀还是权/贵,五条这人神经大条,没事就爱炸楼,但如果他要炸了欺负你的坏蛋的脑子,我可是一万个支持。”
奈绪子很感动,却摇头道:“家入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被谁那什么。”
如果为了摆脱目前尴尬的窘境,她可以将一切推到绑匪的头上。可一想到那人是什尔奈绪子就不想在他头上泼脏水。诚然她当时抱着的心思不算单纯,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什尔,如果是别人,她估计就琢磨其他法子了。
“没有被谁侵/犯?” 硝子难以置信地说,“那就是自愿的?自愿的定义你得想弄清楚——”
“我清楚自愿的定义是什么。家入同学,我真的没有被任何人侵/犯。你也懂我这个人,如果我真被那样伤害,我会善罢甘休吗?背靠高专的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奈绪子见硝子甚至盯着自己破了皮的樱/桃尖,红艳艳的看起来略可怜。她赶紧抬手遮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家入不要将检查的事告诉别人好吗?”
奈绪子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还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的专业意见”
门外。
夏油杰靠着墙,脸色焦躁。
“夏油前辈!奈绪子小姐怎么样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灰原雄小跑着过来,七海紧随其后。
七海忙问:“奈绪子小姐怎么样了?”
后辈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使得夏油杰心情更烦躁。
“你们两个就别担心了!刚才夏油前辈带奈绪子小姐回来的时候,我还跟她打了招呼呢。”灰原雄用力拍了下七海的肩膀,“她不仅安然无恙,脸色红润,还笑着跟我打招呼,那样子跟从健身房回来了差不多!反正人精神身体都没问题。她绝对不是在逞强哦!话说,五条前辈被通知了吧?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了!他在关西找奈绪子小姐也辛苦了!”
七海神色倒是稍微放缓了,没想到夏油杰的脸色反而变得更难看了。
额?灰原一脸懵,他有什么地方没说对吗?这些都是他观察之后的大实话啊!
夏油抿了抿唇,望着医务室禁闭的门,眸底晦色更浓
水声在瓷砖间回响,雾气氤氲。
奈绪子将头埋进水流下的掌心,闭上眼。
“ 还是太紧张了啊!早知道这样就不轻易开启一段新的关系了。”
热水顺着锁骨滑落,轻松带走一身的凉意,但皮肤上那些痕迹很难马上清乾净,硝子的反转术式又用不到这上面。
不过硝子说了,她会在买避/孕/药的时候一起带点外用药回来涂抹。
本来奈绪子是想请求硝子带她出去买的。夏油杰现在盯得很紧,也就硝子能稍稍帮帮忙,但硝子坚持要奈绪子留在学校,一脸无所谓的说去她学姐家的药房里直接拿药。
希望不要让硝子被人误会才好。
跟甚尔后来在船舱里没能忍住,心情一到了两人都有点疯。不过他们还是有原则的,小雨伞是问船长借的。但彼时的甚尔跟从前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甚尔有点不同,如果小雨伞无法确定百分之百运用完美,就存在一定的失败可能。以及甚尔的尺寸本就异于常人,谁知道借来的码数是否合适,中途万一——
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硝子也从专业的角度提出可以吃一次,反正药先买回来,奈绪子可以看着办。
奈绪子咬了咬唇,背对着喷头站着,水从后颈滑下,冲干净了泡沫。
完毕,稍稍拉紧浴袍的带子,拿起毛巾擦着头发。也不知道井上先生是如何与松田家的人交涉不管怎样,这几天她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推开浴室门,奈绪子登时懵在原地,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任由湿发贴着脖颈,水珠沿着发梢一滴一滴落下。
夏油杰在她的房间里。
他靠在书桌边,表情很淡。
“你洗了很久。” 语气莫名压抑。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系带也没有打死。夏油的目光落在没有消失的红痕上,眼神暗了几分。
“奈绪子,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吃这种药不可?”
不知道是热水还是他视线的缘故——奈绪子感觉自己的脸很烫。
夏油靠近一步,眼神不冷,却也不温柔。
“不是说过我是可以依赖的对象吗?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我说?就算我们是开放式的关系,也不代表奈绪子受了欺凌,我就可以在一旁冷眼看着,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不,不是这样的。”
“那告诉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奈绪子,我不是蠢货。我大概能猜到,你是自愿发生的,而且你对那个人有偏袒,你怕我知道之后找他算账?那个人那么重要吗?”
他犀利的眸子逼视奈绪子,音色里寒意更重。
虽然知道不是针对自己(至少愤怒不是针对她),奈绪子现在若坐针毡。
“还是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对吧?”
“抱歉因为不想对你说谎,所以不如不说。但正如你推测的那样对不起,我不知怎么解释,对了,这个药——” 奈绪子绕过他,举起桌子上的药盒,“只是买来作为保险,我没有一定要吃。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平息你心头的怒意,如果你对我感到十分失望,也产生憎恶情绪的话,我也只能说对不起。”
缄默了差不多半分钟。
“这话是什么意思?奈绪子是想跟我终结协议了吗?因为找到了更适合的对象?”
语气里的醋意比刚才还浓,甚至有点怨妇的味道。
奈绪子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思:“杰,你——”
“够了。”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钳住奈绪子的胳膊,向床边拖拽。奈绪子本能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桌子的边沿,但没成功握住,她被甩到了床铺上。
他也上了床,就跪在奈绪子两侧脚边。她的脸颊滚烫起来,一股危险的燥热感涌上心头,她想伸手去推拒,但夏油杰的手指已触碰到了浴袍的带子。
玉润冰凉的指/尖抽/走了带子,掀开的浴袍两侧,露出一大片白皙。她皮肤嫩,身/上一旦有了痕迹就特别明显——竟然是连腰间也没放过,想必花园地带也是如此,也不知那家伙是不是有狼人血脉。
“打/开。” 他视线盯着奈绪子的膝盖。
奈绪子咬了咬唇,呼吸逐渐紊乱,破碎。
“我说,打/开。”
这一回是命令形。
奈绪子刻意压低了眉梢,露出了从前她在荧幕上最受到观众喜爱的那种表情,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
“轻一点。”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22:15分更新,白天大家不用等!
这几天有抽奖活动,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提前祝大家中奖,中奖概率还是挺高的。
杰和奈绪子的事好像也许大概就要藏不住了吧嘿嘿嘿。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能让我好好把奈绪子的故事写完哦。
第28章
“杰,稍,稍微慢一点。”
最后一班新干线抵达品川站, 银发高挑的身影如风一般掠出车厢,站台上响起乘客的惊呼。
距离稍微缩短,他立即用苍瞬移到了高专门前, 快得耳边都不闻风声。
夜色中的宿舍楼静默矗立。
他仰头望向四楼那个熟悉的阳台,纵身一跳,悄无声息地落在栏杆边缘。
约莫几个小时前, 在关西寻找奈绪子的五条悟收到了老师的短信。
【奈绪子已找到, 我已派杰去接她。 】
【两人都已经平安抵达高专, 我吩咐硝子给她检查一下是否受伤。 】
【奈绪子一切都好,没有受伤。明日开会商讨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以及接下来的对策行动。你要参与,不要迟到。 】
她被找到了!她回来了!而且她没事!
胸腔里紧绷了数日的钝痛终于消散,但五条悟还是想亲眼确认——哪怕只看一眼就好。
于是他像个偷闯女生宿舍的糟糕家伙, 无声无息地落在她的阳台。
白色轻纱帘在偶尔刮起的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心有点痒,好似有人在勾/引自己似的。
窗帘是没有彻底合/上的状态,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白色纱帘被灯光渲染成暧/昧的暖黄。
透过那道缝隙,蓝莹莹的六眼看到奈绪子绸缎般的头发,散开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还带着湿意,他暗自腹诽,是累成什么样了?穿着浴袍头发也不吹就这么睡了?也不怕偏头痛么——
等, 等等。
并不宽敞的单人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奈绪子的双腿曲起着分/开,膝盖抵向天花板,听力很好的五条悟的耳朵里钻进叽咕叽咕的水声,是从埋首在秘密花园的脑袋上传来的。
“杰, 稍微慢一点…。”
“可是, 我在仔细帮你检查。”
“可是,可是硝子都已经检查过了…。”
杰轻笑一声,抬头舔了一下唇上的水光,“她也是这样检查吗?”
奈绪子的手指无处安放,纠结了一下决定摆烂。五条悟看到她将手放到了杰的头顶,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
她在低声哀求杰稍微慢一点,但语气比五条悟吃的加了蜂蜜的华夫饼还要黏腻甜稠,
阳台的五条悟下意识向前一步,手指已触碰到了玻璃窗,下一秒可以破窗打搅,但整个人却像被什么定住了,竟然不动弹。
这一刻五条悟想到了很多事。
他八岁时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奈绪子;九岁那年曾破纪录一个星期连续梦见她;十岁听闻她出了第一本写真集,偷了大伯父的钱一口气买了一百本抽到签售机会,却在现场被告知十六岁以下不允许参加签售,最后是佣人替他参加了签售会,拿到了她的亲笔签名;十三岁时再次梦见她,醒来身/下一片狼藉,照顾他的保姆和管家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今他喜欢的人,正以他渴求过的一种样子躺在眼前,只是没有他的参与罢了。
… 。
目前事情发展都在奈绪子的预料的范围里,真正措手不及的反倒是主/动的夏油杰。
不过年轻聪明就是好,学什么都快。起初夏油杰发誓,他只是一时愤怒加上怜惜,想帮无法看到的奈绪子看一看,帮忙上药什么的,结果就。
这种事其实可以委托给硝子——不,是最好委托给硝子,可以大大降低尴尬,但心里邪恶的念头驱使他想亲力亲为。抚上去的时候奈绪子烫得惊人,像享受过一场阳光浴一样,又像发烧了,纠结得他恨不得马上去拿体温计。当眼神瞥到那里,就再也忍不住怒气了,光是可以看到的地方,就能看到凶狠的牙印,不自觉的喉/结滚动,本来棉花一样软乎乎的白/肉上留了红痕,虽说像凌/虐,但也是真漂亮的艳/色。
“不用担心我的,知道上药的过程吗?” 奈绪子轻轻拍了下他的手。
夏油杰整张脸都烧了起来,高挺的眉骨下的目光灼烧出迷恋。
“先,先用碘酒消毒?” 将棉花浸泡在碘酒里染成棕色,低下头,轻轻涂抹上去。这架势确实兢兢业业像个专业护士,不过奈绪子觉得专业人员不会把脸凑得那么近,温热的吐息喷洒的感觉十分清晰,她的脚趾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床单,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样下去的话,先忍耐不住的倒有可能是自己,奈绪子闷闷的想。
五条悟落落地的比雪花还要轻,屋内的两人就在他来的时候刚刚陷入甜蜜的漩涡里。也幸好是这个角度,他看不到挚友杰偏白的唇色和红润的舌,还有偶尔起/伏的脑袋。
五条悟忽然想起某次与杰出任务,两人没带水,口渴到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园,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都看到了直饮水,在打闹中五条悟争抢到了率先喝水的机会,他也是…如杰这般,凑过去,嘴巴大张,还不忘对好友露出挑衅的坏笑。
很渴,这种渴跟之前不一样了,如同火从嗓子眼一直烧到了胃部,无论是喝多少水都无济于事。
尽管夏油杰在专注,但身为优秀咒术师的敏锐直觉还是让他觉得,外面好像有点什么,刚想抬头去看看,就听到奈绪子在骂人。
奈绪子…。骂人了?
奈绪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真稀奇,很少听奈绪子口吐芬芳。五条悟心里有点堵,她抓着杰的头发,如同跟他有仇一般,狠狠的拽着,他看到杰的腿被隐没了,奈绪子关起门来的拿一下是用了很大力气的。
五条悟原先睁得大大的眼睛又慢慢柔和,银白色的长睫垂下来,心跳也平缓了下来。原来岁数长了,真的会对世界产生一点厌恶的情绪啊… 手指从玻璃窗上收回来,舔了舔干燥的唇,夜晚还是有点凉的,轻轻一呵,好像起了白雾… 。但是他燥得不行,轻轻一跳,落到了自己的阳台上,推开玻璃窗进屋。校服一路落在地上,蜿蜒向着浴室的方向。
… 。
隔日五条悟是被硝子砸门给吵醒的。
打开门,硝子瞪着他:“喂,你看起来一晚上没睡觉——” 话音未落就被五条悟啪一下关上了门。
“喂!” 感到莫名其妙的硝子砸门声音更响了:“你以为我愿意来叫你起床?夜蛾老师叫你也一起去开会,夏油早上做任务去了,十分钟之后才回来,不要迟到了连累我也挨骂!”
“知道啦!我洗漱一下马上去!”
硝子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奇怪。离开时脚步顿了顿,嗯,好像不对劲?
刚才开门时有嗅到一股气味… 。硝子很快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谁叫她去想!怪不得!是怕人渣的龌/龊被发现了吧?
啊,果然男人还是变成尸体才没那么恶心啊。
五条悟洗漱干净往会议室里走去,嘴上还叼着一片涂满草莓酱面包。草莓酱很甜,他却没有咀嚼的兴趣,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目睹的激烈yan/事,心里痒乎乎的。
为什么不是他?就因为他选择去关西寻找奈绪子所以错过了机会?
不,或许不光是如此。奈绪子打从一见到杰,对他态度就带点偏爱。日常夸赞他次数远比自己多(貌似夸赞自己好像是零)。上次问她喜欢什么类型,提到了杰就是那种理想型。
可,可是… 。凭什么啊?他没有比杰差吧?大家族出身,实力超群,身材样貌都是一等一的,而且眼睛比杰大了那么多!
奈绪子凭什么偏心呢?他不是一样对她很好很上心吗?自己跟她kiss是因为她喝醉了,被威逼利诱做补偿,她跟杰那样子是清醒的没错。但如果杰跟奈绪子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他也应该享有同等的待遇!杰不会反对的,毕竟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好朋友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对绝对不能吃独食——
“五条同学,你差点就撞到我了。”
五条悟身体一僵,脚步顿住,抬起头。
昨天晚上眼神湿漉漉,被激得将腰挺/成一弯新月的人就站在眼前。
奈绪子见他神色古怪,心里打出个问号。
上一次那么奇怪还是她醉酒把这家伙当成甚尔,可这段时间两人别说是亲了,就连握手都没有。他又怎么了?女生有大姨妈综合征,难道六眼与众不同,也有类似的情况?
“五条同学,你发什么呆?要一起去会议室吗?”
眼神太犀利有点不好——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眼神捕捉后,大脑迅速判断出奈绪子红得过头的唇明显是被亲了很多次,甚至有牙咬过,一点点小伤口就是证据。
奈绪子伸出手很随意的拍了下他的臂膀。少年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几乎是没有预兆的一把抓住了奈绪子的手,又软又柔,真怀疑里面骨头也没有。
奈绪子微微吃惊,但懒得把手拿回来。
“… ”
两人对视沉默了三秒,奈绪子清了清嗓子:“听说你昨天晚上刚从关西那边回来?睡得还行吗?”
“如果我说睡的不好呢。”
奈绪子一噎:“那你找校医,让她开点安眠药?其实泡个温泉也能睡吧?话说,我们的浴室里没有浴缸呢。不过听井上先生说,他争取今年把资金都争取到,最好能在学校这里开发个天然温泉,这样大家都能享受了。”
他点了一下头,表情平静了下来,但又说:“我是因为奈绪子才睡不好的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高专的米娜桑会怎么揪出幕后黑手呢?
短距离瞬移应该悟在高专就会了,但我根据漫画推测长距离瞬移是高专毕业或至少是理子的事结束之后才会的,如果错了,大家就当我私设。
悟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比较好呢? [狗头]
明天是中午十二点给大家更新。一直都周四之前应该都是日更的。
最近觉得写东西有点累了,大家多给一点鼓励好吗?
第29章
“是男女吃了之后助兴的药”
又, 来,了。
奈绪子表面笑嘻嘻,内心叹气三百遍。
负责, 负责,还是负责,进到高专之后, 人生三大负责项目:车子, 工作——眼前这位祖宗。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奈绪子退了一步, 乖巧地鞠了一躬:“改日我请你吃一顿大餐作为答谢。”
头顶传来嘲讽意味的轻笑。
——大概是嘲笑她所谓“大餐”概念,在他眼里跟去麦叔叔没什么两样。
“寻找失踪人口这种事,也算是咒术师的日常任务之一,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五条悟眼神倦怠,语气慵懒,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我睡不着是因为… 。算了不说了,去会议室吧。”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五条悟几次想恶趣味的转过头告诉奈绪子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房间里的美少女抱枕已经作废了。第一次第二次动起来还有趣味,第三次忽然感到乏力,怀中抱的瞳色,发色都与真人相距甚远。第三次兵临城下的时候就浑身颤抖,陡然间崩溃得一塌糊涂,闭上眼睛恍惚间又是杰抬起头时,挚友那半张沾了奈绪子花蜜的脸。
“悟,奈绪子, 好巧啊, 我也回刚到学校。”
抬起头,刚做完任务的某挚友正一脸春风得意的看着两人。
五条悟心里轻哼一声。
那什么“吞了咒灵球之后觉得不舒服” ,看起来好好的嘛是因为见到昨晚亲/热的对象,瞬间就被治愈了?
他们三个是最晚进会议室的。
硝子躲在夜蛾身后悄悄打着哈欠,冥冥学姐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井上先生依然是能冻死人的冰块脸。
“山田小姐。”
七海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瞬间,如同条件反射般的站起。
奈绪子对上了他的视线,回以一个“我没事”的浅笑。
坐在七海旁边的灰原雄也趁机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还悄悄挥了挥手。
奈绪子没有忘记他在混乱中努力托举小惠的恩情。
昨晚归来时,她就已从杰那边得知,小惠,晴子,和也,还有清水瞳都安然无恙。清水瞳在前天傍晚就被京都的竟然强硬的接了回去。
下次再见甚尔,一定要让这男人知道,他可是欠了灰原雄一份恩情。奈绪子心中默默记下一笔。
“好了,人都到齐了,都坐下吧。” 夜蛾老师开口:“现在来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井上先生推了推眼镜。
“… 。祭典袭击事件,截至目前,共造成十个人死亡,五十五人受伤… 。东京警视厅方面已基本排除了普通人犯案的可能,因此他们希望我们能尽快查出幕后黑手,平息民众的恐慌和舆论压力。”
夜蛾神色凝重:“这次事件在咒术界内部已经被定性为极其恶劣的大规模恐怖袭击。但最让人头疼的是,我们没办法从现场的残秽,对比到现有咒灵库的残秽,也无法确定是哪一路的诅咒师策划并执行了这次袭击。”
冥冥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总的来说…。现在是一团迷雾?”
“不错。奈绪子,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奈绪子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当然巧妙的掠过了与甚尔相关的接触,尽可能为大家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井上先生沉吟:“所以有两波人卷入其中。第一波听起来是有组织的,有过前科的,很可能就是祭典制造混乱的罪魁祸首。第二波则是松田岳——哦,说到他,他已经傻了。”
“哈??”
异口同声的惊呼来自五条悟,奈绪子和夏油杰三人,三双眼睛同时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井上。
井上先生依然面无表情:“就是字面意思。奈绪子你最后那一击有点过头了,用医学的术语…。应该叫严重性脑损伤?所以,彻底傻了。”
“不错啊!奈绪子~原来你力气那么大!” 五条悟切换成一副“你终于出息”的欣慰脸,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奈绪子的肩膀,随即换来了夜蛾老师严肃的瞪眼,“悟!胡说什么!”
奈绪子本人也有点懵:“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那现在怎么办?”
“松田先生与松田太太在得知小儿子做的事之后——其实准确来说,是我告诉他们我拥有决定性的,可以证明松田岳企图犯下罪行的证据后,他们当即决定要家族的声誉高于一切。所以傻了就傻了。这件事对松田岳的二姐,松田家的二小姐却是个好事,未来她就是松田家族的掌门人了。”
冥冥饶有兴趣的探了探身:“所以他们给了多少封口费?”
井上先生冷冷瞥了她一眼:“我没有要钱,我要的是他们松田财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从今往后,我们东京高专,将持有日本最顶级财团的百分之五股权。”
会议室内沉寂了几秒钟。
冥冥忍不住用指尖轻掩红唇,发出愉悦的笑声:“真不愧是经营学出身的井上先生~这笔买卖真的太值得了~”
“言归正传。” 井上无视了冥冥的调侃,盯回奈绪子:“关于松田岳的事,如果我判断没有错,应该很简单的前因后果。总监会目前更在意的是引发大混乱的祭典事件。他们应该是专门物色一些美貌的女孩子,送给什么主人。由此可见,他们的主人必定是财大气粗的。那么有两类人,第一类,咒术世家出身,第二类,非咒术师但花得起重金雇佣一个诅咒师团队每年为他们办事。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兵分两路解决——”
硝子适时将白板推了过来。
“第一路,有栖川先生,冥冥,圆谷,负责调查可疑名单上的财阀。我要尽可能拜托松田家族给予帮助。”
冥冥笑说:“如果不协助,那就继续用他们宝贝儿子的丑闻来威胁好了。”
“另一路前往京都,那里毕竟是咒术世家的聚集地。当时,即便奈绪子是在东京暂时被扣押,如果幕后是京都的咒术师家,那她迟早也会送到京都去。就由五条,夏油,家入,奈绪子我希望你也能去,你的经历或许能提供相关线索。”
“等等!” 灰原雄高高举起手,像上课抢答的学生:“井上先生,我和七海也想去!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京都,也没有和咒术世家打过交道!最重要的是,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夏油学长他们的忙呢!”
井上先生刚想拒绝,夜蛾说道:“让他们去吧。就当做是第一次的实践,多一点见识也好。”
“好耶!”
七海一脸无奈地按住兴奋过度的同期:“灰原,我们不是去春游的。”
灰原还是一脸兴奋激动,干劲满满:“知道!我们是去把坏蛋抓出来的!”
“老师,请等一下。”
众人将目光聚集到了夏油杰身上。
“刚才井上先生谈到京都的咒术世家,我心中有个怀疑的对象。”
“谁谁?” 五条悟迫不及待的问。
“清水家族。” 夏油杰缓缓道,“无论是从其雄厚的财力,还是拥有庞大咒灵库这点,清水家族都应该被列入怀疑对象之一。况且,我总觉得清水小姐在奈绪子失踪之后,表现的很不安,很诡异。”
奈绪子:“会不会是夏油同学太敏感了?”
“奈绪子,你说你被绑的时候,有听到那些人突然很紧张的说,怎么把那位也弄来了。” 夏油杰认真道:“如果他们是物色漂亮女性的话… 。清水小姐也是个美人,如果是清水家雇佣的诅咒师,在不明情况下绑了主人的大小姐,那么当时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态度,也是合理的吧?”
“切~我就知道杰你果然很在意人家的外貌~”一旁的五条悟脸上带着坏笑,用手肘戳了戳夏油杰,“观察的很仔细啊。”
“砰” !
五条悟被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的夜蛾,直接一个头槌砸到地板,猫猫头上慢慢鼓起一个大包。
“杰,你只是怀疑。” 夜蛾老师无视地上某“问题儿童”:“在没有确凿证据情况下,对清水家这样仅次于御三家的名门望族提出这种指控是很危险的。切记,到了京都之后,没有实证,千万不要乱说话。”
… 。
新干线的车厢,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窗外风景掠过,但车厢内的人无心观赏,还在进行讨论。
“我们现在的线索基本上就是零。”硝子无奈地摊开手,脸上写满“好麻烦”,“残秽没办法比,五条口中的老古董们肯定也不会敞开大门欢迎我们检查咒灵库吧?”
“喂喂,说得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五条悟嚣张地推了推墨镜,“炸开不就好了。”
“你这人渣的脑子回路还真是简单啊。”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说不定还是会有家族肯配合的。”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加茂家应该会给个面子吧?”
七海眉头紧蹙,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这种事情光是想象就知道,就算给检查,也必定会有所保留吧?”
“那… 。夜袭怎么样?” 灰原雄眼睛一亮,大胆提议。
“哦?” 五条悟来了兴致,一把搂过学弟的肩膀:“真没想到啊灰原雄,原来你也是这样的脑回路呢~”
“呀!到了午饭时间了!” 硝子惊呼。
五条悟突然站起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便当。”
“诶?”硝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人渣长大了啊!居然主动服务大家了?”
十分钟后,五条悟抱着一大堆便当回来了。
“来来来,午餐时间!”他把包装精美的便当放在桌子上,“有照烧鸡肉,炸猪排,鳗鱼便当,天妇罗便当,和牛,寿司… 。”
“哇,种类真丰富。”灰原雄眼睛发亮,“夏油学长喜欢哪个呢?”
“都给我等一下!”豪掷“千金”买回便当的五条同学突然神色严肃的摆摆手,“lady first!奈绪子,你来选。”
“诶?”
奈绪子愣住了。
“剩下的人选奈绪子不要的就行。”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硝子,抱歉,你在我心中已经不是女人了。”
“你在我心里也不是男人。” 硝子面无表情吐槽。
硝子挑了挑眉毛,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着五条悟,七海的表情有些微妙。
短暂的错愕之后,奈绪子犹豫了一下,做出思考的样子。
虽然知道五条悟喜欢自己,但没想到他居然表现得这么明显。
(杰能抢先一步得到奈绪子的青睐,说到底是会照顾人这点吧?)
(身为天才的我,要学会杰那一套根本易如反掌。我可是八岁开始就爱上奈绪子了,她是要成为我未来妻子的人。我照顾她比任何人都理所当然。对了,她的习惯是否改变了,我也必须要详细了解才行。)
(好!就决定从照顾奈绪子的饮食开始!)
“那个…”奈绪子犹豫了一下,视线在几个便当盒上游移着,“我选… 鳗鱼便当吧。 "
“超级有眼光哦!” 五条悟立刻将鳗鱼便当递给她,眼睛亮亮的,“呐,要喝点什么吗?柠檬茶?红豆汤?橙汁?还是绿茶?” 他报出的都是奈绪子十五六岁时提到,吃便当时必喝的饮料。
“额…。乌龙茶就好!”
果然长大了口味也变大人了呢!
“收到!马上去买!”
一分钟后,五条悟将一瓶常温的乌龙茶递到奈绪子面前:“我特地买了常温的,听说女孩子不适合喝冰的。”
接着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随意一晃,“其他人的,自己拿。”
硝子精准地捞走一罐咖啡,挑眉冷笑:“真是差别对待啊,给奈绪子的就是专门递过去的,我们的就得‘自己拿’?”
五条悟从墨镜后甩给她一个“不然怎样”的眼神,鼻腔里哼出一声,算作回应。
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拿走绿茶的夏油杰。
猫猫不讨厌杰,杰依然猫猫最好的朋友。
但是杰吃独食!
而且,是真的“吃”了独食
葡萄口味的汽水咕嘟咕嘟的往猫猫喉/咙里灌,明明是冰凉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燥/热。深夜里,奈绪子仿佛喘不上气的抽/噎,如蜜糖一般,从没想到她会叫的那么缠绵悱恻,断断续续的音节里勾着蜜糖。
杰,让她很舒服吗?
呜呜嘤嘤的,不是一直吐槽高专隔音差吗?一旦变成那个样子之后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吧!本就不看重负的小床挤了两个人x吱呀吱呀在耳边吵死了。
杰已经品尝过味道了吧,独属于奈绪子的… 。不知道奈绪子的味道是什么。他闻到独属于奈绪子淡雅的香气了吗?
距离那么近,肯定闻到了…杰那下巴的水光,偶尔含糊不清的喊奈绪子的名字…
之前还以为杰对奈绪子的兴趣过了,没想到好友居然… 背着自己这样,真不愧是杰,行动够快的!
深吸一口气,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绝对,绝对不会输给杰的。五条悟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乌龙茶的瓶子,为了奈绪子暂时不吃甜也没关系,要开始熟悉奈绪子的口味。
到达京都。
五条悟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简约的纸盒,颇为得意地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手工饼干。
“奈绪子尝尝看吗?” 他语气随意,却藏不住炫耀之意,“老子昨天做的。”
杰不是会做可乐饼吗?有什么了不起?这种照着教程谁不会做呢。
有吃的!奈绪子的眼睛瞬间点亮,“五条同学自己做的吗?看起来就很好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身为最强的我,只要想学,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杰,你也尝尝看。”
夏油杰微笑着取走一块,道了声谢,眼底晦色动了动。
奈绪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称赞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储存食物的小仓鼠。前往京都的路上,就属她吃得最欢,一块接一块。五条悟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咳咳咳?咳咳咳?”
先是细微的咳嗽,然后奈绪子白皙的脖颈上开始浮现出不自然的红点。她伸手去抓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硝子最先察觉到异常,凑近仔细观察着她手臂上迅速蔓延开的红痕,“五条,你那是什么配方的饼干?”
“就普通的黄油饼干啊,我还撒了点白芝麻增香。”
夏油杰急道:“悟!奈绪子对芝麻严重过敏!”
七海忙问:“家入前辈,要用反转术式吗?”
与夏油杰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当事人倒是异常淡定,不过痒得微微蹙眉,“上一次吃芝麻还是小学的时候呢,当天就送医院了… 怪不得,我说那么香呢。”
五条悟的脸瞬间白了。
“没,没事的!” 他嘴硬地说道,声音罕见的颤抖起来,“这种程度的过敏反应,很快就会好的!” 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奈绪子,想阻止她抓挠逐渐蔓延上红点的脸。
硝子一脸“都没见过世面的傻叉”表情:“不用担心,去医院打一针,吃点药,静养一天就没事了。今天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先去做,反正要撬开老古董们的嘴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
五条悟等人将奈绪子送到京都高专,他收到了猿飞的电话。
与禅院家排外不同,五条家氛围比较松散,不姓五条但归附五条的咒术师大有人在,这个猿飞从前是个道上的混混,改邪归正后,就一直跟着五条家主。上次在东京开会,他也在。
“你说查到了线索?是关于那个蜘蛛咒灵?”五条悟没什么坐相地靠在椅背上,墨镜下的视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奈绪子因为他的饼干过敏,让他很挫败。
猿飞恭敬地低下头:“五条少爷,那种酷似蜘蛛的咒灵,应该是从前人们对血胭脂蛛的恐惧衍生而成。”
“那是什么玩意?”
“是一种江户时代就灭绝的东西,不入流,您不知道也很正常。这种生物长得像蜘蛛,其实不是蜘蛛。它的尸体可以治病也可以害人。”
硝子来了兴致:“什么药?”
“这个…。” 猿飞不敢直视硝子,笑容微妙且猥/琐:“这是,嘿嘿,权/贵圈里秘传的一种,男女吃了都可以助/兴的药…这种药厉害的地方,就在与溶水之后,与普通的红茶如出一辙,喝起来也完全是茶水的味道。”
猫猫好奇:“呐,杰,是不是像漫画里那种,吃了就会让人失去理智,然后哇哇哇啊啊啊地扑上来的东西?”
硝子鄙夷地看了一眼他,“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这种药,你有样品吗?”
“这我还真弄到了!” 猿飞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片类似可溶于水的维生素片。五条悟好奇的拿起,在灯光下反复看。
“五条少爷,您,您可以千万别吃啊!” 猿飞紧张道,“这玩意可是厉害到神明都能被放倒的!”
硝子眼睛一亮:“五条,这个给我可以吗?”
“硝子,你要这玩意儿干嘛?难道你想试试?”
“科研用途。放心,等我把成分都研究清楚并找到替代之后,我一定会为你制作的,你过几年可能就要用了。”
五条悟瞬间炸毛,像只被逆撸了毛的猫,“本大爷需要靠这种东西?我八十岁都不需要!”
七海:“…”
高专就没有值得尊重的前辈吗?
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几眼前辈,七海:“猿飞先生,如果这种东西那么罕见,那我们通过锁定来源就可以缩小幕后黑手的范围了?”
猿飞连连点头:“您说的不错,血脂蜘蛛这种毒物是极其极其罕见的,请诸位放心,我会继续向道上的朋友打听消息,一有情况马上通知五条少爷。”
另一边厢,京都高专的客房里,过敏药带来的困倦感消失后,奈绪子悠悠转醒。
过敏带来的瘙痒感已基本消退,喉咙却干得发紧。
她注意到床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黑漆托盘,上面放了一碟精美的大福点心,奈绪子眼睛发光。
京都高专的辅助监督一把手城之内先生,是奈绪子母亲最好的朋友,这里有人关照她再正常不过了。
她起身先是看到几个苹果色的大福,抓起来大快朵颐。
接着又随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是她最爱喝的红茶,丢入一片柠檬。口渴难/耐的奈绪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标题没办法!大家海涵哦。
明天的内容将相当劲爆!我会给大家什么意想不到的展开呢?请期待~
幕后黑手逐渐浮出水面,期间又会发生点什么事呢?
恳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我最近没动力了。
请大家不要吝啬多夸夸吧!说不定您的一句夸夸换来我xxx时速的打字狂更呢? ! [让我康康]
第30章
“在…这种情况下?!”
京都高专会议室内。
五条悟一行人赶回学校, 与刚醒来的奈绪子交流情报。
硝子将猿飞带来的样品放在茶几上:“线索的关键在于三个问题:第一,制作的技艺,第二,货源,第三,财力。”
“‘血胭脂蛛’是已灭绝的古物,其炮制方法极为隐秘。能将残存的粉末精准配比,这需要非常非常专业的技术,很可能是祖传的,绝非普通诅咒师能办到。我想,嫌疑范围首先可以缩小到内部有钻研药剂的人才,或者咒术与用毒有关的家族。”
五条悟“啧”了一声:“符合这个条件的家族,在京都可不止一家两家。”
“所以需要第二个条件来进一步筛选, 财力。” 夏油杰顺势接上,“一种早已灭绝,只在黑市秘密流通的古董级药物,其价格必然不低, 这绝非普通或没落的家族能够负担,毕竟有些咒术世家已经是徒有其表了。”
奈绪子沉吟片刻,将名单上一些家族的名字暂且划去:
“除开五条,禅院, 加茂, 那就是天野,上杉, 原, 以及清水, 这四大家族人脉资源广, 财力雄厚。”
“前辈们,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这些人要买这种助兴药啊?” 灰原雄黑色的眼睛亮亮地看着硝子。
硝子一脸“你认真的吗”说:“灰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咒力不能让那个地方轻易起来。”
“哈?”
“大概六至七成的男人,表面自我感觉很良好,其实阳未的概率相当高。因为面子的问题,大部分人都不肯就医,但我们依然可以根据每年相关药物的销量进行大致的推测。人人平等,就算是位高权重,历史悠久的咒术世家的男人,说到底也是人,那么人可能面临的问题,他们就没办法完全避免。而且因为自尊心奇高的缘故,这种情况对他们而言,恐怕比普通人还要难以启齿。所以喽,既然有人能开发出那么灵的药,他们为什么不用啊?”
七海的嘴角抽了抽,“家入前辈… 。您可以不用说的那么直白… ”
硝子点头:“不好意思,我确实应该严谨性,这叫波起性/功能障碍… 五条,你这什么表情,说不定你过了二十五就要吃药了。”
猫猫大怒:“我到了八十也——”
夏油杰及时岔开话题:“既然名单再度缩小了,我建议还是兵分两路,效率高一些。”
硝子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五条,你必须去清水家。”
所有人的目光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猫猫。
“哈?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清水家?”五条悟不满地嚷嚷起来。
“因为悟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嘛。” 硝子揶揄道,“清水家一直都想把他们的前进嫁给你,你去的话,他们肯定会给面子的。灰原跟你一起去。”
奈绪子点头:“那我与夏油,七海同学负责天野家吧?城之内先生和天野上一任老家主是忘年交,我想他们会给点面子。”
“等一下!”五条悟立刻表示反对,“为什么奈绪子不跟我一起?”
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奈绪子身/上,眼眸里毫不掩饰“我要和你一组”的想法。
“额…。我觉得我还是不出现在清水家比较好。”
清水瞳知道五条悟对自己的感情,奈绪子担心两人一起出现,又给小姑娘增加心理负担。
“啧。”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看了一眼奈绪子,“我去倒是可以!但我立场先摆明了,我是为了查明真相去的,我跟清水瞳的,可是超,级,清,白!我对她绝对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意思!”
夏油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飘飘地投下一句:“知道了,‘未婚夫’少爷。”
“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这家伙不要胡说八道!” 猫猫瞬间炸毛,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都说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连话都没说过几次!”他手忙脚乱地对着奈绪子解释,脸颊飘了层薄红。
灰原雄有点遗憾:“还以为可以跟着夏油前辈呢。”
奈绪子笑说:“你也偶尔跟下别的前辈,以后大家都可能打乱着出任务的。”
… 。
眼前是一座古老的,弥漫着沉香气息的府邸。
“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真是傲慢的老家伙们。”夏油杰双手插在口袋里。
奈绪子有点尴尬,她记得自己来之前,有同草间监督提过,拜托他帮忙联系天野家现任家主的。
话说,也不知草间监督在五条等人回来之前,急匆匆找到自己是要拜托什么事。后来五条等人回来了,奈绪子以任务优先,只好婉拒了草间监督,看起来草间监督都快哭出来了… 。没办法,等这事结束之后再主动去问他吧。
总不至于自己婉拒了草间,他用不提前联系天野家报复自己吧?
奈绪子尴尬:“我再打个电话… 。咦?我手机没信号了,两位的手机还有吗?”
七海和夏油分别掏出手机,却和奈绪子的一样,信号全无。
“奇了怪了,不至于信号那么差吧… ”
夏油杰微微蹙眉,看着手机屏幕左上角那个“无信号”的标志。
“我的也是。”七海同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表情严肃起来。
“看来是趁着我们不注意,布下了隔绝通讯的结界。”夏油杰叹气,“真是典型的老派作风,也怪不得悟那么不喜欢回京都。”
话音刚落,空气中似乎有一阵极其细微的扭曲感,如夏日里滚烫路面升腾起的透明热浪。
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前面大门,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尽头的,无数奇形怪石构成的迷阵。
奈绪子“这应该就是天野家代代相传的防御术式——无延石阵。传闻中,凡是踏入者,都无法找到回头路的石阵。”
“鬼打墙吗?真是老套的术式。” 夏油杰的神情还算轻松,但已放出了可以探测道路的飞鸟咒灵。
他们跟着飞鸟咒灵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的,是一块形如卧牛的奇石。石头的纹路清晰可辨,顶端还生着一小撮顽强的青苔。
“等等…。我们不是见过这块石头吗?” 奈绪子道。
为了验证,七海在路过的石头上留下了一个微小的刻印。然而,五分钟后,那个石头连带着刻印,又一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看来不是简单的迷宫。”七海的眉头微微皱起。
夏油杰只好收起了飞鸟咒灵,放出蛇形咒灵,进行地下探测。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前一秒还通路畅通的石道,在他们眨眼之间,就被一块拔地而起的石笋堵死,蛇形咒灵被直接堵死。左手边原本是石壁的地方,不知何时,又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全新的岔路。
三人陷入短暂沉默。
夏油杰冷笑:“厉害,不愧是仅次于御三家的天野家。”
整个石阵就像一个有生命的活物,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结构。
“真是越来越不爽了。”
七海冷着脸,虽不说话,但耐心开始告罄。
“会不会有什么规律呢?” 奈绪子提出疑问,“如果能找到规律的话,应该就可以出了吧?”
七海经由她一提醒,拦住了打算强行用咒灵直接开路的夏油杰,“我之前看过一本带有种花元素的推理小说,作者是种花迷,里面提到了《易经》和八卦阵,我因为很感兴趣还特别去查了书,奈绪子小姐这样提醒,我觉得似乎跟易经八卦有关。”
奈绪子眼睛一亮:“如果是易经的话,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就在七海努力回忆着知识,教导夏油杰,要找出阵法规律的时候,奈绪子却开始感到不对劲。
很,很热啊。
古怪莫名的燥//热,毫无征兆地从身体//里涌上来。
起初只是微热,像是喝了一杯温酒。但很快,那股热//流便扩散至四肢百骸,脸颊有点滚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夏油杰的背影。
奈绪子很早之前就知道杰的英俊帅气,可是…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好想… 。
此刻在奈绪子眼中,他宽阔的肩膀,束起的黑色头发,偶尔转头时露出的脖颈,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个荒唐的念头,疯狂地在脑海中叫嚣。
——我,想,想要被杰抚//摸。
——想要被他拥抱。
——想要和他kiss。
奈绪子猛地咬住了下唇,疼痛让她恢复了一点神志。
怎么回事?
她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夏油杰和七海还在研究阵法,没察觉到奈绪子的不对劲。
自己绝对不是那种会在这种紧急关头,不分时间场合,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啊。
可是,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夏油杰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的清新气息,甘甜又诱人。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试图用痛觉来抵抗这股诡异的冲动。
七海还在这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将她即将决堤的晴欲强行拦下。奈绪子的手臂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然后极为勉强的收了回去。
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她现存的自制力。
“嗯?”
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夏油杰和七海同时回过头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奈绪子通红的脸颊,双眼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泪光闪烁。
“奈绪子?你怎么了?”夏油杰蹙起了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脸色很不好,是过敏还没好吗?”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温柔关切,一个沉稳冷静,但此刻在奈绪子耳中却都化作了致命的催//情剂。
“……没事。”
奈绪子尴尬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好像这样就能抑制住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她甚至狼狈地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怎么可能没事。”夏油杰的担心更甚,他走近一步,想伸手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你的头好烫啊。这样,你先在这块石头旁边休息一下,我叫啵嘴怪陪陪你。”
“不行,夏油前辈。”七海否决了他的提议,“这个阵法一直在变化,单独行动太危险了。而且关于《易经》的知识,我也只是懂些皮毛,我们三个人不能分//开,最好始终在一起。”
“咔啦啦啦——轰!”
他们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一块巨大的石壁以万钧之势从天而降,七海身形敏捷,往右边闪开,那块石壁砸在了七海,夏油杰与奈绪子之间,将他们隔开了。
“七海!”夏油杰拍打着石壁:“能听到我声音吗?”
“前辈,我能听到。” 七海有些模糊但依旧冷静的声音传来,“先不要试着打破石壁,之前打破之后会分成更多的石壁,这样我们分头寻找出路,这样说不定还会碰头。”
“好。”
夏油杰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奈绪子。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好,奈绪子你还在我身边。”夏油杰轻声感叹,语气庆幸,“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在夏油杰话音落下的瞬间,奈绪子猛地扑了上来。
“?!”
夏油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错愕的音节,奈绪子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高专制服的前襟,踮起脚尖,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唇上传来的触感很柔软,却又带着一种少见的野蛮。独属于奈绪子的气息烫得夏油杰整个人有点发懵。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怀中举止异常的人。
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七海随时可能找到出路,诡异的石阵里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然而,他刚一用力,奈绪子就低低的叫了一声,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黏黏糊糊地缠得更紧了。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身体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蹭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杰…。不要推开,我要,我要…。”
她又央求,又撒娇,柔软的唇瓣胡乱地在他的唇角,脸颊上亲//吻着。
“奈,奈绪子!等——唔!”
夏油杰耳朵发红。
她的温度高得吓人,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而且,全然依赖、甚至有些失控,让夏油杰心生疑窦。但少年的欲//火就是容易被燎燃,难以抑制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没办法,只好先由着她来了。
夏油放弃了推开她的念头,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以防她摔倒,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两篇柔软的唇贴一起后,舌头紧随其后搅动着唾液,彻底变被动为主动。
在这片寂静的石阵中,两人唇//舌交缠发出的黏糊水声,奈绪子从喉//间溢出的,细碎又满足的呻//吟声。
忘乎所以的两人忘了一件事。
从天而降的巨大石壁,看似厚重,隔音的效果其实很差。
还没来得及走远的七海正背靠着石壁,思考着对策。
耳边一阵奇怪的,黏糊糊的声响,夹杂着一声动人的女性呜咽,从石壁那头传了过来。
七海身体一僵。
他一开始以为是某种咒灵发出的声音,但,但那声音不是奈绪子小姐吗?
两人喘//息很涩情,激烈又缠绵中水渍声不断,迷恋又充满贪/欲的声音间歇性的叫着“杰”。
“……”
七海瞳孔地震。
夏油前辈……和奈绪子小姐?
他们两个人是这样的关系?
而且现在…在这种情况下? !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一口气发多点但为了保证日更不能轻易浪费存稿!大家海涵!
下一章的情节大家可能会想不到哦!
明天将会在12:00更新。
最近怎么只涨收藏不涨收益,感觉失去了动力不想写了哭。
另,我们七海海就是喜欢看书而且看推理小说哦~[让我康康]
昨天开奖了,宝宝们中奖了吗?
希望大家继续不吝啬对我的夸夸!我是一个非常容易被读者的夸夸pua然后疯狂码字的鸽子! [亲亲]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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