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在高专当司机,顺便攻略了所有人 30-35

30-35

    第31章


    “奈绪子小姐!请冷静点!”


    “哇!这就是清水家吗?好气派的大门!”


    站在古色古香的巨大门扉前,灰原雄仰着头,久久不能闭上嘴巴。


    “切,你要是从小看到大, 就知道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门面罢了。”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硝子嘲讽:“你这是在隐形炫耀哦,五条。”


    然而,猫猫甚至连抬手敲门这个最基本的礼节都懒得遵守,指/尖微动。


    嗡——


    空气发出了一声轻微的, 如同声波一般荡漾开来的震动。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宅邸的管家匆匆走来,鞠躬,声音略微颤抖:“五,五条少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情吗?”


    “打扰了,确实有事哦。”


    五条悟像是在逛自家的后院,第一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硝子一脸“早就习惯了”的淡定表情跟在旁边,而灰原雄有点小尴尬,对管家歉然一鞠躬,迈着步子跟上硝子。


    三人的到来(主要是五条悟)很快惊到了宅邸里的所有人。


    清水家的现任家主清水泰正带着一众护卫匆匆赶来,他见为首的真是五条悟,面色顿时青了下来,


    “五条少爷,深夜前来,所为何事?这么晚了,小瞳已睡下了,不方便与你见面。”


    听他说话并不客气, 三人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或许杰的观察和推测真是对的。


    “啊呀,我才不是来见她的,而且现在还没有到睡觉时间吧?” 五条悟停下脚步,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我们只是来请求各位协助调查,东京祭典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大家都知道吧?我们想知道你们家有没有伺养者由一种酷似血脂蜘蛛的咒灵。”


    清水泰正脸色突变,咬牙切齿道:“跟我们无关!”


    “嘛~反正我们肯定要看下你们家的咒灵库和武器库。”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清水家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荒谬!” 清水家主怒极反笑,“咒灵库和武器库是每个家族的禁地,岂是你说查就能查的?!难道你们五条家也可以随便给别人查?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拿出总监部的搜查令来!”


    这次是秘密调查,只有井上先生排除掉嫌疑的人可以进行调查,总监部那里也只有东京利益方才知晓。


    井上的目的就是打个措手不及,不让幕后真凶有时间应对。


    而得知血脂蜘蛛是猿飞查到的,杰还提议先不要告诉井上先生,免得走漏了消息。


    “哎,老爷爷,你那么顽固会很麻烦啊。” 五条悟夸张地拖长了音调,长长地叹了口气。


    随即,他周身的氛围骤然一变。


    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懒散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事情牵扯到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虽然她平安无事,但我一想到有人想对她出手,就实在是无法忍受。” 他微微歪了歪头,“所以,我,非,查,不,可。”


    他语气不算重,但在场个个听得心惊胆战。


    灰原雄紧张的环顾四周神情戒备的守卫。


    硝子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老伯伯,如果你们是无辜的怕什么呢?快点好吗?我真的不想出差的。”


    清水泰正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强撑着最后的尊严:“五条悟,我知道你很强,但你只有一个人。今天你要是在这里动手,我们敌不过,但你这般放肆,迟早有人收拾你的!”


    五条悟冷冷道:“好啊,我随时欢迎。”


    就在五条悟似乎已经不耐烦到下一秒就要动手的瞬间——


    “五条大人,请,请不要对我父亲动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清水瞳从人群后面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在离五条悟几步远的地方,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五条大人,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恨奈绪子小姐,我嫉妒她!我嫉妒她能得到您的喜欢,我恨不得她死,我恨不得她受到侮辱!所以,我在祭典上制造了混乱,是我,我请人将她抓走的… ”


    她仰起那张挂满梨花带雨的小脸。


    “这件事完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真的,真的很喜欢您!如果您要杀人的话,请杀了我吧!”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开口,硝子却向前一步,蹲下身看着清水瞳,从口袋里拿出猿飞给的样品:


    “清水小姐,奈绪子曾说她中了这种毒药,这也是你下的毒吗?是不是没有解药?”


    “是!” 清水瞳快速道:“因为我想让她死的很难看!没错!”


    “所以你下了这种可以让人穿肠烂肚的药,真是够狠啊?” 硝子冷笑。


    “对,就是这样!她会死的很难看…。穿,穿肠烂肚!”


    清水瞳眼神开始慌乱地闪烁,她毕竟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不谙世事,就连灰原雄都隐约看出她在撒谎了。


    “可是,这不是毒药哦,准确来说,这是一种春/。药。女人虽然也可以吃,吃了也会变得很迷乱,但如果是清水小姐的话,应该想办法给五条吃吧?”


    五条悟切了一声:“我可不吃。”


    清水瞳心脏狂跳,一脸震惊加茫然。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上了硝子的当。


    “我……我……”


    “你是想给人顶罪吧?” 硝子将药收了回去,温柔的叹口气:“那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想想看,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父亲和你兄长值得你这样做了?”


    清水瞳彻底语无伦次了。


    “如果那个人还觉得自己算个男人的话,请自己站出来。不然我和灰原先走一步,留下五条炸房了。”


    **


    黏糊糊的水声,压抑的喘//息,奈绪子小姐那掺了糖又的嗓音。


    七海听到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快步离开了那面石壁,七海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出路上。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刚才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被无限放大,循环播放。


    他不是傻瓜。奈绪子小姐很漂亮,五条和夏油前辈喜欢她不奇怪。


    七海胸//中燃起了火焰,是混杂着困惑,尴尬,最重要的是原则被打破的愤怒之火。


    这里是什么地方?


    ——潜藏着敌意防御术式。


    现在是什么时候?


    ——正在执行调查任务紧要关头!


    可他们在做什么。


    无论私下里是什么关系,无论有多么难以抑制,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前辈们完全没给后辈做出榜样的姿。态。


    “真是令人无语…”


    七海蹙眉摇头,继续专心寻找出路。


    另一边厢。


    奈绪子在激/吻中,突然找回了一丝清明。


    “唔…。”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夏油杰推开。


    “砰”的一声,奈绪子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壁。


    “杰…。我好像,有点奇怪…。”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眸子里虽然依旧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话语也断断续续,但心跳逐渐缓了下来。


    夏油杰也冷静了下来。


    这不是单纯的情//动,她的状态绝对不正常!


    “奈绪子。” 他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大掌抬起她的下颌,“仔细想想,从今天早上开始,有没有吃过或者喝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我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奈绪子痛苦地抱着头,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寻着记忆的碎片,“哦… 。貌似吃了大福和喝了红茶… 。”


    “红茶?”


    夏油杰一怔,随即得出了背后一凉的结论。


    “你被人下/药了。”


    “下,下/药?”


    找到了原因,奈绪子咬紧牙关,与体//内那股让她羞耻的燥//热对抗着,虽然身体依然难受到发抖,但至少现在是可以正常思考的。


    就在这时,所有石头又震/动。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石壁的左右移动。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开始像受到重击的冰面一样,开始一点点裂开。


    “小心!”


    夏油杰刚想放出咒灵卷住奈绪子,但被从天而降朝着他头砸来的巨石分散了注意力。


    奈绪子不见了原先所在的地面空无一人,也不见裂缝。


    混乱同样席卷了七海的所在。


    烟尘弥漫,视野受阻。


    就在他警惕地观察四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伴随着几块碎石,从他侧上方的缺口处摔了下来。


    是奈绪子小姐。


    七海身形一晃,以极敏捷的速度,在即将摔倒在地时,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奈绪子。


    “奈绪子小姐,没事吧?”


    他紧张地问道,触碰她臂膀时,感到即便隔着一件白衬衫,她的体温也高得惊人。


    怀中的奈绪子缓缓抬起头。


    刚才那番剧变带来的惊吓和冲击,她好不容易回归的理智消失了。


    眼前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却不是七海金色的头发和翡翠色眸子。


    热意如同星火自脸部燎到耳根,她可怜巴巴的看向男人。


    奈绪子力度很重的搂住了七海的脖颈,仰头喘//息。


    水润的唇一张一合,双眸迷离:“杰…。杰…。快帮我。”


    **


    清水泰正脸色灰败,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儿清水瞳,目中情绪复杂。


    几乎所有的咒术世家,在考虑继承人时都会优先男性,他自知在一双儿女这里,一碗水没有端平,一直以来都偏心儿子,但女儿居然会为了家族…。


    老人家所有的挣扎化为一声叹息,对身旁的侍卫挥了挥手,哑声道:“去…。把少爷从房间里‘请’过来。”


    一会儿后,清水光几乎是押送着带了进来。他衣着略显凌乱,脸上带着被人从藏身处硬拖出来的仓皇和愤怒。


    然而,当他看清厅内的景象,跪地哭泣的妹妹,面如死灰的父亲,以及身上已窜起咒力弧光的六眼,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


    清水光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嫌恶地皱起眉,像看垃圾的眼神:“你这个心理变态的阳未男,死到临头了,笑什么?”


    硝子冷不丁开口:“五条,夜蛾的命令是带活着的幕后黑手回去,别杀人哦。我可不想被你连累关禁闭。”


    清水光脸上扭曲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死死盯着五条悟,语带讥讽:“幕后黑手,你以为只有我一个吗?话说,五条,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些弱不禁风的普通人那么感兴趣了?开始装救世主了?”


    五条悟的眉头蹙得更紧,苍蓝的六眼在墨镜后冰冷地审视着他:“你药吃多了已经傻了吗?”


    知道自己难逃一劫,清水光反而什么都不管了。


    “咒术师本来就凌驾于那些弱者之上!那些女人能被我选中,完全是她们的荣幸!那些容易碎掉的群体,哼,正是滋生咒灵的来源。他们制造问题,我们解决问题,那要点利息怎么了?我抓几个来消遣消遣,有什么错?至于那个司机小姐,其实跟那些普通人废物也太大没区别!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五条你不应该比任何人都懂吗?!”


    五条悟不耐烦的打断他:“别把我跟你这种人渣相提并论啊。真是,平时杰说正论我还觉得烦,现在想来杰说的至少还有点人味… 。走啦,我们要带你回去复命,变//态。”


    清水光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的“哲学”,羞辱感和破罐破摔的恶意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


    “我唯一可惜的是,临死前没能占有过那位奈绪子小姐… 不过,在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差人给那位奈绪子小姐,送去了加倍的血脂蜘蛛… 。算起来药效应该发作了,可惜你不在她身边不能享艳//福呢… 。真是好奇啊,那位绝色美人吟乱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不跟人疯狂交//合的话,是没办法把药效耗尽的哦。”


    他死死盯着五条悟阴沉下来的脸:“你不是一直对我妹妹爱答不理,视我们清水家如无物吗?所以即便不是我,你最喜欢的女人也会被人给玩死——


    “轰!!!”


    五条悟原先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毁灭性的咒力如同爆炸的核弹,众人的视野中是一道白色的极光——


    “噗——!!”


    清水光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腹部就遭到了几乎要将他贯穿的重击,眼球暴突,以惊人的速度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砰——!”


    清水光虽然有那方面的问题,但在年轻一代咒术师里,也被评到了特别一级,但此时身体却如同被发//射出去的子弹,接连撞碎了会客厅的纸门,厚重墙壁…。


    一道、两道、三道……一路撞穿数重院墙,最终落在宅邸最深处,扬起漫天灰尘,留下一个个人形的空洞。


    五条悟翩然落回硝子身边。


    整个清水家宅邸,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碎木屑和尘埃簌簌落下的声音。


    **


    “奈绪子小姐!”


    七海这边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正是奈绪子将他认成夏油前辈的时,七海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正是这个片刻给了神志不清的奈绪子机会。


    被药效完全支配的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寻求慰藉。奈绪子在迷糊里甚至抱怨,为什么“杰”还会推拒她?自己对他难道没有魅力了吗?


    “杰……”


    “唔?!——”


    坚硬的石地撞击着后背,七海闷哼了一声。他的世界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狼狈仰面倒在了地上。


    ……开什么玩笑!


    七海建人活了十几年,第一次陷入如此荒唐,手足无措的境地。


    他宁可现在眼前出现的是一只特级咒灵,也好过应对眼下的状况。面对咒灵,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挥下手中的武器。可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是奈绪子——况且她看起来神志不清,应该是被保护的对象,自己万一下手没轻重,伤到了她会被五条和夏油联手攻击吧。


    七海可不想自讨苦吃。


    但正是这份顾忌,让他又丧失了一次反抗的机会。


    温热的重量,隔着制服布料,奈绪子正以一种他只在某些书里偶尔看到的,在他眼中不该此时此刻出现的姿//势坐。在他的胯骨上。


    七海再怎么冷静自持,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当女人柔软的身体与自己紧密贴合,呼吸也不可避免地变得慌乱起来,随即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腹部窜起,他瞬间面红耳赤,身体绷得很。紧,指甲用力刮过地面,留下一道道划痕。


    “奈绪子小姐!请,请冷静一点!” 伸出双手慌乱地抵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


    然而,他的触碰对于药效已到巅峰奈绪子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杰,杰,你怎么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七海的脸,神色委屈至极,眸子里挤出的泪珠顺着睫毛流淌,她俯身吻住了少年的唇,一下子就撬开了他的牙关,小巧的舌头一点不客气的到处肆虐,模拟着sex的频率不断的刮着上颚的碾磨。


    大量属于奈绪子的津液涌入七海的口中,大脑被她不断作恶的舌头给搅得一片混乱,七海翡翠色的眸子瞪得很大很大,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一个是可以被捕捉并实施的念头,手脚都在发僵不听使唤。


    “唔!”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七海已经被她的肺活量震惊到,举起右手用力推了一把她的肩膀,这次没有留情面,奈绪子鼻腔里发出一点不满的哼声,手快的抓住了七海的手胡乱的亲了起来。


    七海浑身一震。


    她亲的非常仔细,每一根都放进嘴里,连手指缝都没有放过,被柔软舌头舔过的感觉好像裹着最喜欢的棉被,很是… 。舒服,直到五个手指都留下了亮晶晶的痕迹。


    不行。


    绝对不行。


    再这样下去,一切都将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短暂的犹豫后,绿色眼睛闪过决断的狠厉,他不再试图推开奈绪子,而是在她专注kiss毫无防备的瞬间,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对不起了,奈绪子小姐。


    手掌化作手刀,加上了咒力。拳脚功夫上七海曾被体术老师夸赞过很多次,这样打击的话,如果受伤也没办法了——他毫不犹豫地劈在了奈绪子白皙的后颈上。


    奈绪子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沉甸甸地倒在了七海的身。上。


    危机暂时解除。


    七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摸了一下额头,竟然渗出那么多冷汗。随即,他小心翼翼地将奈绪子挪开,让她平躺在旁边的地面上。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体那不合时宜的但诚实的过分的反应。


    “……可恶!”


    七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狠狠的捶了一下地面。


    “七海。”  ! ! !


    七海建人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震。


    巨大的羞耻和无措感袭上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个死人。


    “你刚才做了什么?”


    身后夏油前辈一步步逼近,语气冰冷。


    【作者有话说】


    杰接下来什么反应呢?


    娜娜米还没有那么快喜欢上奈绪子的~


    明天应该也是12:00为大家更新!


    大家平时都是几点开看小说呢,睡前吗? ~


    第32章


    “这种感情可以理解为占有欲吗?”


    七海的心脏一跳。


    夏油杰湛紫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正静静倒映着七海的身影。


    七海几乎是从地上一跃而起,面前学长带来的威慑力, 驱使他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手也朝后伸出, 指尖距离敞开的武器袋仅有几厘米。


    他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准备迎接夏油杰的攻击。


    一秒。


    两秒。


    “不必担心, 我没打算对你动手。”


    夏油杰径直走到奈绪子身边蹲下, 轻柔地拨开她的头发,检查她泛红的后颈,指腹轻轻碰了碰, 确认她只是昏迷过去, 并没有严重受伤。


    “夏油前辈,我——”


    夏油杰弯弯眉眼:“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而且我很佩服你,真不愧是备受老师赞誉的学生。完全没有趁人之危。”


    他将奈绪子打横抱起,看了一眼怀中人,她依然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需要硝子帮她治疗,她身上的药也得想办法解了。”


    “奈绪子小姐中的难道就是——”


    “没错, 就是猿飞说的那种下作的药。”


    七海摇了摇头:“但是这个阵法,只懂得易经一些皮毛的我, 是不可能解开的。如果用暴力破解, 我不知道会招致怎样的危险, 或者触发更可怕的陷阱。”


    他话音刚落, 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消失。


    毫无征兆的,四周巨大的势头,如同沙画一般突然化作了无数纷飞的光点,悄无声息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脚下的地面变回了普通的泥土,头顶的天空又再见湛蓝。


    然而,本应该存在眼前的,气派的天野家宅邸,居然也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油杰和七海对视一眼。


    七海微感错愕:“这是怎么一回事?”


    “被骗了。” 夏油杰抱着奈绪子,看着空无一物的荒地,“从一开始我们看到的天野家宅邸就是假的,很可能我们在行进中不知不觉的进到了对方的结界里,这之后都是结界里的幻术。天野家族本就以结界和幻术闻名咒术界,是我大意了。”


    “前辈不必自责,我也没发现。”


    对方的结界和幻术水平太高,他们这些学生根本没有看穿。


    “叮铃铃!”


    手机有信号了。


    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箍着奈绪子的手臂紧了紧,他长期训练,就算横抱一个人也可以接电话。


    “悟,是我。”


    电话一接通,五条悟急吼吼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响。


    “杰!你们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打不通电话?幕后黑手是清水光那个阳未男,还有奈绪子是不是真的被下药了?!”


    “是,不过别担心——”


    “七海在旁边吧?喂,杰,你这家伙可别——”


    “我就知道你会想歪… 。没有那种事。” 夏油杰有些头疼地打断了只有那充满浓烈醋意话语,“什么都没发生。七海已经先一步把她打晕了。”


    “哈?!打晕了?!需要那么暴力吗?!”


    “为什么是七海动手?他弄伤她了吗?伤得重不重?!”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机关枪般扫射过来,还没等夏油杰回答,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抢夺声,以及五条悟模糊的抗议。


    “五条,别在电话里浪费时间!”


    硝子夺过了电话,“夏油,立刻带奈绪子到京都高专来汇合。猿飞那边有消息了,他找到了也许能稍微缓解血胭脂蛛的东西。”


    “了解。”


    夏油杰将手机收回口袋,抱着奈绪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许。他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七海。


    “走了七海,回京都高专。”


    **


    即将到达京都高专大门前,七海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打破了一路尴尬的寂静。


    “夏油前辈。”


    “嗯?”


    “我不是一个喜欢探究他人私事的人。” 七海语气平静,“但是,如果有些事情我无意中得知了,为了避免今后在任务中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我还是希望能弄清楚。”


    夏油杰脚步顿住。


    “奈绪子小姐和前辈您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在正式交往吗?抱歉,石壁隔音不是很好,所以我听到两位的声音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奈绪子小姐在药物作用下的失控,所以前辈您… 。”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七海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趁人之危占了奈绪子的便宜吧?


    夏油杰向来心胸宽广,但不知为什么,对上七海略带探究的眸子,心里掠过一点不快。


    七海才跟奈绪子才认识多久,居然这么关心她吗?


    “我刚到高专的第一天,井上先生带我去选宿舍。” 夏油杰忽然开口,说起了一件毫不相干的往事,“我本来不想住在一楼的,但是我看到,一楼最左的房间看出去,有一从开得很漂亮的山茶花。”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山茶,当时我就改变了主意,决定要住在一楼,而且就是那个房间… 那天也是我跟悟人生第一次见面。那时,我们看彼此超级不顺眼,巴不得马上动手打架,可惜谁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来提出较量,然后抢夺那个房间就成了理由。”


    他淡淡一笑,“其实我都对高专房间没什么要求的,我只是为了能经常看见那株山茶。”


    “我看中了那株漂亮的山茶,想天天都能看见,想把它完完全全地,变成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他走过一盏路灯,光影在他和奈绪子的脸上明明灭灭。


    “我想我对奈绪子的感情,大概差不多。”


    七海心里不以为然:“前辈的感情可以理解为占/有欲吗?”


    “真难听啊。七海你听起来是完全没谈过恋爱的人啊,也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子吧?” 夏油揶揄的笑笑。


    “如果喜欢一个人的情感里不包括占/有和侵略感,那这份感情根本没有多深厚。”


    “所以,我很庆幸,奈绪子也回应了我的这份感情。”


    “我会努力,直到得到她完完全全的认可。”


    “我的目标是成为她的丈夫。不过,结不结婚全凭奈绪子一句话,我没有决定权,我只希望自己有资格能一直一直守护在奈绪子的身边就好了。”


    七海没有再多问。


    他跟在夏油杰身后,穿过京都高专的大鸟居,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七海用比刚才要和缓许多却依旧平静的语气说:


    “那么,我先预祝您成功。”


    夏油杰微笑:“谢谢,我会记得七海今天的祝福的。”


    … 。


    硝子将手掌覆盖在奈绪子的身上,反转术式温和的力量,先治疗了七海打伤的地方。


    庆幸的是,“血脂蜘蛛”配成的媚//药成功率极低,加上年代久远,配方准确度不高,所以药效并不稳定。猿飞从道上旧友那里得来的秘密配方。


    虽然不能完全去除药效,但加上硝子不眠不休的使用反转术式,一定程度上总算中和“血胭脂蛛”的古方汤药。


    约莫过了一天,奈绪子体内的药物残留终于被排出。


    次日,高专的和室里,众人再次坐下来交流情报。


    根据调查,清水光正如他所说,并不是幕后唯一的黑手。他只是其中最年轻,最容易被逮住的“耗子”。那些龌龊的事他几乎每年都做,被抓住的普通人中有男有女。


    清水光的所作所为,在一些历史悠久的咒术家族圈里,其实是受到认同的。他们甚至会开着一些淫//靡的宴会,分享欺压玩弄普通人的乐趣,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天野家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为何还在未知夏油等人拜访目的之前,就设下结界,这个事还顺带牵出了给奈绪子下药之人——


    京都高专的辅助监督,草间勇征。


    奈绪子后知后觉,若不是当初五条悟他们及时赶回来把自己叫走,她很可能已经被草间骗走,身陷囹圄了。


    清水光被逮捕后,胆小的草间为求从宽处理而主动自首。他供述自己全家老小都在京都生活,所以时常受到当地咒术世家的威胁,被迫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包括秘密给奈绪子下药。


    “啧。” 五条悟不爽地咂了下嘴,长腿交叠着,坐没坐样,“不能亲手了结那帮恶心的货色,真是一大遗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悟。”  夏油杰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这次闹的那么大,于情于理咒术高层都必须进行处理。京都方面势力顽固,但高层有一半人是东京的,他们应该不会放过这次可以削弱京都一些世家权力的机会… 。一时冲动下的暴力,可能只会引发更多的动乱。况且,我们的力量不是用来杀人,而是保护。”


    五条悟撇了撇嘴,“一回来又要听你那套正论了,要吐了啊~!”


    夏油杰眯了眯眼睛:“几天没去道场了,我看你又皮痒了?”


    “啊!说起来!” 灰原雄突然大声转移了话题,“那天在清水家,五条前辈对清水瞳小姐说的那番话真的很感人呢,我是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五条前辈也能说出那么感人的话呢!”


    “哈?” 猫猫愤怒大叫:“灰原,你这话什么意思?给老子解释一下!”


    灰原雄“咻”地一下敏捷地躲到了夏油杰宽阔的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仗着可靠学长的庇护,继续用他充满活力的嗓门说道:“五条前辈当时超——有气势地指着清水小姐说:从今天起,清水家未来家主就是你了。”


    他努力模仿着五条悟的声音,虽然学得不像,但神情很认真:“你将会是清水家有史以来一个女家主,什么都不用怕,挺直腰板!”


    “前辈还说,你的术式觉醒得比你那阳未哥哥早多了,咒力也不弱。霓虹连女天/皇都出过八个了,区区一个咒术世家换个女当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有哪个老古董敢欺负你,可以叫我帮忙打他。如果你愿意,就去京都高专学习吧,去了好好交朋友。有了能商量,能依靠的伙伴,等你以后接手家族的时候,底气会更足。”


    奈绪子诧异:“真的是五条同学说的吗?”


    五条悟生怕她误会自己和清水瞳之间有什么暧//昧:“我只是随便说几句镇一下场面,顺便给她打打气,别误会,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往那方面想啊。我觉得五条同学说的非常好。话有点糙,但道理很对。清水小姐一定很感动。五条同学,要不然,毕业后留在高专做老师吧?今天听你的那些话,也许你有成为优秀教师的潜质呢。”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这是你第一次夸我。不过,老子本来就什么都很厉害,是奈绪子你太后知后觉了,好吧,既然你都提了,为了咒术界未来大希望,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下教师这个行业。”


    奈绪子笑说:“五条同学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赞美。我这些话你大概也听腻了。”


    “我喜欢听你夸我。”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别人的夸奖我根本不稀罕… 。奈绪子的夸奖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所以… 从今往后,完全可以依照你的真心,多夸我一点吧。”


    硝子无声地笑了,视线飘向了一旁的夏油杰。


    只有天真无邪的灰原雄“敢于”发问:“为什么奈绪子小姐的夸奖和别人不一样啊?”


    硝子翻了个白眼,真想给这个学弟一个夜蛾版头槌。


    “还用说吗?” 五条悟也白了学弟一眼:“灰原你真的好迟钝啊,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奈绪子啊!而且是想跟她恋爱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因为前面有章节修了,所以把这里也修一下。


    第33章


    “不马上褪去衣服会感冒的哦。”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奈绪子啊, 而且是想跟她恋爱的那种喜欢!”


    几秒后,反应最大的是灰原雄。嘴巴张成了“ O”型,猛地从夏油杰身后窜出来,大喊:“诶——?!五条前辈你,你该不会真的是在告白吧?!”


    “灰原,你那是什么眼神?” 五条悟嫌弃道:“我喜欢奈绪子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吗?不要因为你自己没有女人缘就觉得我们高专男人都跟你一样不会谈恋爱啊。”


    “我才不是没有女人缘呢!” 灰原跳脚:“倒是五条前辈到底有几分真心啊?我妹妹一直说DK的恋爱世界就跟日抛的美瞳一样!”


    “你那是什么烂比喻。”


    “抱歉各位。” 一直沉默的夏油杰突然发话,将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不迫的,温和的笑容,好像刚才丢出的“炸/弹”不存在。


    “我们是下午的新干线。”他笑眯眯地开口, “大家是不是也该回去收拾东西了?悟,你不是买了很多甜品特产吗?硝子,你也是买了礼品要送给歌姬和冥冥学姐吧。”


    硝子哦了一声, 站起身手按在奈绪子的肩膀上, 奈绪子才突然回过神来。


    又被五条悟告白了一次,这次还是当众的。


    严格意义上,说奈绪子不是第一次被当众告白,但大部分情况下,她都没有将告白自己的男人当男人看,所以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奈绪子没想到,已经被自己拒绝过一次的五条悟并没有放弃。


    他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少年的心事明明白白的摊开在眼前,让所有人看得清楚明白,或许七海和灰原会以为这是人生开挂的天才一次轻率的交往暗示,但奈绪子心知肚明,不是的,他真的喜欢自己。


    …。虚荣心有点被满足的感觉。


    “奈绪子, 走吧, 我们回房间收拾东西。”


    见她没有回答,硝子生怕夏油杰吃醋隐忍不发,憋成内伤,最终一怒炸了这里,就稍稍用力推了一下奈绪子的肩。


    “哦!好,好的。我确实应该回去了,缺席岗位那么久,真是太失职了。”


    “真是的,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干劲了?” 硝子调侃。


    夏油杰明明是最早起身招呼大家收拾东西的,却一直在门口不走,只是背对着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糟糕,只顾着自己的心情,短暂的忘记了杰的存在。


    七海则一把拉住了还想八卦的灰原,不容分说地将他拖走了。


    转眼之间,刚才还坐满了人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五条悟一个人。


    猫猫呆愣在原地。


    不,不对吧?


    漫画,电视剧,电影礼,这种当众的惊天动地一般的告白,换来的结果竟然是所有人的集体退场? !


    “喂喂喂!” 猫猫接二连三发出鬼叫。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我们学校除了灰原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他气得大叫起来。


    回程的路上,新干线车厢内的氛围还是有点微妙。


    奈绪子不时地偷偷观察,发现夏油杰的脸色不大好。他坐在灰原雄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她知道他肯定是在为五条悟那番话吃醋,但两人之间隔着过道和灰原雄,他又没有起身去卫生间的意思,目前来看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奈绪子暂时没办法去安抚他。


    等等,为什么她要去安抚他啊?又不是她怂恿五条悟告白自己的。吃醋就让他吃去吧。


    刚把视线重新转移到大福上,一只“猫猫爪子”悄无声息的伸了过来。


    以五条悟的速度,绝对可以在奈绪子未发现之前抢走所有大福,他故意这样说白了是为了吸引自己的关注。


    “想吃就自己拿。” 奈绪子干脆把整个盒子都往他那边推了推,“都给你也行。”


    视线对上了,男高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朵泛起可疑的红//色,抓了个两个大福将腮帮子塞的跟仓鼠一样鼓鼓囊囊的。


    “喂,五条。” 硝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调侃道:“你这辈子份的纯情是不是都快在今天用完了?看你脸红的,需要我给你挂个急诊吗?测个体温吧,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回去我再用听诊器给你检查一下,别是换上什么心律不齐的疑难杂症了。”


    “咳咳咳~”五条悟将大福咽了下去,态度立刻变回嚣张:“硝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好得很,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我心跳稳得都能当时钟用了。话说,这大福你买的吧?没有上次那个牌子好吃啊… 。”


    次日一大早,五条悟来找奈绪子。


    “早上奈绪子没有安排吧?清水瞳昨晚到东京了。” 他开门见山,“清水老爷子被阳未儿子气病了没办法来参加审讯,所以她自告奋勇代表清水家来…。她暂时不能自由行动,但想见你一面,为她哥哥犯下的罪行,亲自向你道歉。”


    “她也想见你吗?”


    “不知道。” 五条悟补充道:“高层里有我们五条家的人,这次的会他们也要参加,是今天早上新干线过来。所以没办法啦,我也得过去,这也算是未来家主的修行课之一吧。”


    “我明白了。” 奈绪子拿起车钥匙,“走吧,我们一起去。”


    在总监部会客室里,奈绪子见到了清水瞳。


    她穿着一件低调的和服,神情憔悴,一见到奈绪子,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噗通”一声,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朝着奈绪子深深地叩首。


    “奈绪子小姐…。对不起!”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悔恨:“那天在祭典,第一位巫女小姐出事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咒灵气息,我见七海和灰原同学都没有反应,我意识到,这个咒灵应该是一直藏匿在我们清水家中,又或许只有我们清水家的人才可以驱使的咒灵…。


    虽然我没有直接参与兄长的罪行,但在事情发生后,我,我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包庇家人,我将清水家家族的声誉放在了正义和良心之上… 我知道这样的我,没有被原谅的资格,但是,但是我还是希望,希望能再见您一面——”


    奈绪子打断她,“清水小姐。在路上的时候,我听五条同学说,你已经决定将清水家大部分的资产捐到慈善机构,用于补偿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是吗?”


    清水瞳含着泪,猛地点了点头,“等我离开总监部之后,我会一家一家地亲自上门赔罪… 我知道这样不能挽回什么,或许会显得很虚伪… 。可是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不管会受到多大的羞辱,被怎样对待,我都会忍受下去。… 。哥哥如果最终是被判处死刑,我们,我们也不会再提出上诉… 。”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坚定了许多。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和我们清水家,必须承担的业。”


    奈绪子默默地走上前,蹲下身,将这个正为家族的罪孽而痛苦哭泣的少女  清水瞳的哭声猛地一滞。她完全没料到奈绪子会有这样的举动,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下一秒,更加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了。


    她不再克制,放声大哭起来,紧紧地回抱着奈绪子,将这段时间恐惧,悔恨都宣泄在奈绪子的怀抱里。


    直到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细碎的抽噎。


    清水瞳从奈绪子的怀里抬起头,红肿着眼睛:


    “奈绪子小姐…。我,我还可以,做您的朋友吗?”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谢谢您在祭典的时候温柔地照顾我。虽然我从小到大身边都有很多人,但您是我第一个,真正想交的朋友。”


    “当然可以。” 奈绪子很干脆,“你还没来过我家吃拉面呢。等你有空来东京,一定要来找我。我开车带你去兜风,我可以把晴子和和也都叫出来,他们都很爱热闹,很会玩。而且,你来我家吃拉面,永远免费,我外公除了做拉面还会做别的好菜,你来我叫他下厨。”


    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沉寂几秒钟,清水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颊上泛起了羞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手指,低下了头。


    “还有… 。关于五条大人的事情。” 她轻声说,“就算我对他再怎么喜欢,我们两个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清水家现在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我,再也不想以成为谁的妻子为目标,我希望现在要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为目标。”


    她抬起头,眼神似乎已经变得坦然了许多。


    “奈绪子小姐,我跟五条大人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就连一点点,一丁丁的触碰都没有!我知道五条大人一直都很喜欢奈绪子小姐,而且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您还在做艺人,艺名叫立花彩夏对吗?


    他很小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您,就对您一见钟情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其他女性再动心,我心里也清楚不管怎么努力都… 。这,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可以爱一个人那么久了。而且我相信,五条大人会一直,一直爱您到永远的。 ”


    奈绪子安静地听着,到后半段觉得有点怪啊?


    清水瞳在说起五条悟的事情时,表情很坦然,但语速和节奏,没有她之前说话时那么顺畅自然。


    就好像这段话是谁塞//到她嘴里一样。


    不过奈绪子没有直接戳破这份微妙的违和感。


    “所以!我真心希望如果五条大人向您告白的话,您一定要接受他的心意啊!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深情又专一,温柔又靠谱,善良又伟大,是不是很符合奈绪子小姐的理想型?我衷心祝福两位幸福地白头偕老。将来如果可以,请邀请我参加两位的婚礼!”


    奈绪子:“…”


    得,真确定不是清水瞳原创的了。


    奈绪子从会客厅出来又等了五条悟差不多一个小时,他的家主修行课程(说白了就是旁听一段时间的审讯)才终于结束。


    两人一起开车回高专。


    五条悟特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开始,他还像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奈绪子闲扯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大部分时候都在吐槽总监会的无聊流程。


    不过,视线总是不安分地飘向奈绪子的侧脸。


    眼看着高专的大门越来越近,沉默了半分钟后,五条悟突然说:“我还没问呢,你和清水瞳都说了什么啊?”


    这语气里的心虚和试探,白痴都能听出来。


    清水瞳后面说的那番话,除了是五条悟提前打过招呼,还能有谁?


    她将清水瞳说的“五条大人从小就喜欢你” “他会爱你到永远”的话,如实复述了一遍。


    他有些忐忑地观察着奈绪子的反应,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转述今天的天气预报。


    在京都那天再次告白换来的是所有人的集体退场。心有不甘的DK猫猫才特意整了这么一出,想借别人的口,再推一把。


    清水应该很会措辞吧?


    不然温柔又靠谱这种形容词怎么都不应该落到现在的DK猫身上啊。


    下了车,并肩往教学楼走去。


    “我要办公室整理一下东西。拜拜。” 奈绪子说。


    就在她准备转身的瞬间,五条悟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手背,随即温热的,带了点薄茧的手指便滑入了她的指缝,与她的手指纠缠交错,紧紧相扣。


    奈绪子停了脚步。


    “那… 。听了清水瞳那番话,你是怎么想的?” 他问,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奈绪子,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你有没有改变主意,可以和我交往吗?”


    奈绪子:“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先问‘你喜欢我’吗?”


    “我知道啊。” 五条悟的逻辑简单又直接,“但我们接吻过了。我想,所以,你对我至少还是有那么点喜欢的吧?”


    “你是指我喝醉了把你当成甚尔的那次吗?”


    五条悟的脸瞬间就黑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醋意。 “你可以不要提那个人的名字吗?他都… 。那什么了。”


    “可是第二次你没有喝醉的时候,我们也接吻了。”


    奈绪子:“可那不是五条同学要求的,要我为发酒疯而付出的‘赔偿’吗?”


    “不要在意那种细节啊,那你现阶段有喜欢的人吗?”


    奈绪子快速回答:“没有哦。”


    “… ”


    奇怪,一向嘴快的五条,竟然突然沉默。


    但盯着奈绪子的眼睛亮亮的,看得她有点莫名心慌。


    “五条同学… 。我是个好//色的女人,我承认,那天晚上第二次答应跟你接吻,是因为你给我留了蛋糕… 反正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抱歉请尽情的鄙视我吧,但我确实是色/心作祟。而且,我对五条同学,之前有一点利用的心态。”


    奈绪子索性说了出来。


    被他鄙视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恨透自己要杀掉自己的程度就好了。


    当时甚尔出事,连累家人遭殃,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她自然什么有利于自己的条件都要争取。


    奈绪子不觉得利用别人的同情和怜爱有多光彩,所以也做好了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


    “那种事情我早就感觉到了啊。” 五条悟嘟囔道,“奈绪子为什么要露出愧疚的表情啊?能寻找庇护当然要努力寻找啊,有靠山不用,难道任由自己被欺负吗?”


    “我…”


    “那个,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下再做出决定。” 他压低了声音,“不过,如果你最后决定要拒绝那就别告诉我答案了。被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拒绝第二次,还是会觉得丢人啊。”


    奈绪子的心脏用力跳了一下。


    许多年前的记忆忽然涌现。


    当时的她,年纪比现在的五条还小一岁。


    花火大会,她使劲浑身解数打扮,在烟火下面对志泉告白——也说了类似的话,“如果你拒绝的话,就请不要告诉我了,虽然我很坚强,但被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拒绝第二次,还是会觉得丢人啊。”


    当年的奈绪子,现在的五条悟。


    答应他!


    脑海里有个声音喊着:


    就当是治愈当年的你!


    然而,奈绪子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了夏油杰带着温柔笑意的狭长眼眸。


    她猛然回过神,“对,对不起,五条同学。我能感觉到你的认真,所以我也只能很认真的,再次拒绝你,抱歉我不能和你交往。”


    “哦,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那我先去办公室了。”


    她刚转过身,迈出第一步,手腕就被那人大力道猛地拽住了。


    “?!”


    奈绪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背已经重重地抵在墙壁上,五条悟将她禁锢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吻落了下来,还残留红豆甜汤的,热热的舌尖轻巧地撬开牙齿,钻进口腔,然后立即转换了攻势,变成攻城略地的狂暴。


    奈绪子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唾液完全被他给搜刮走了,呼吸不上来导致面色涨红,推拒在厚实制服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扣在掌心里。


    “骗子。”


    他突然稍稍推开,垂着眼睫看奈绪子,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紧促。


    奈绪子有点怔怔,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舌面跟杰有点不同… 。奈绪子恍惚想着,比杰的更有宽更有力度,无论是上挑还是下压,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总是摆在明面的嚣张,让人避无可避,强烈的快敢从下腹一波一波的传来。


    不过这家伙,呼吸比杰乱很多,杰的呼吸一向比较平稳,也不会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


    “扑通!扑通!”


    心跳也完全乱了呢。


    像吮吸最爱吃的甜品一样,五条悟不知疲惫,舌头搅弄得口水直流,几滴晶莹的落到了白衬衫上,晕湿了一小片。奈绪子被吻得双眼迷离,就像——傻掉了一样。


    “抱歉打扰两位了。”


    奈绪子浑身一僵,神志秒被唤醒,她用尽全力将还沉浸在吻里的五条悟用力推开。


    五条悟被打断了好事,本来很不爽,但既然杰突然出现了,兴致自然少了一半,便顺着奈绪子的力道退开了半步。


    他抹了抹嘴角因为吻得太激烈而沾上的口水,转过头,眼神既嚣张又挑衅的眼神看着站在面前的挚友。


    “杰,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 夏油杰笑眯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夜蛾老师找你有事。我猜,大概是你上次英文差点挂科的事吧。”


    五条悟的脸有点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奈绪子,“才没有挂科呢,六十分也是过了啊!”


    “那就是别的事情了。反正老师叫你。” 夏油杰依旧笑眯眯。


    五条悟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奈绪子,啧了一声,朝夜蛾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夏油杰看了一眼奈绪子——略微凌乱的发丝,稍稍敞开的衣领,微微泛红的脸颊,残留着水光的下巴,嘴唇被亲到发亮发红。


    他没说话,转身也走了。


    奈绪子很快也恢复了平静,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下班。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去到夏油杰的房间,今晚五条悟去做任务了,她得好好“安抚”一下明显吃醋的杰。


    敲了敲门,他不在。


    奈绪子耸耸肩准备离开。


    “奈绪子小姐,有事情吗?”


    夏油杰刚从公共浴室的方向回来,黑色的长发打散放下来,没有完全吹干,还有些湿润,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水汽。


    “有事情。” 奈绪子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口:“可以进你的房间聊聊吗?”


    夏油杰看了她几秒:“可以。”


    “想喝什么?”夏油杰一边问,一边走向小冰箱。


    “可乐吧,不过我不是来喝东西的,关于今天白天的事情…是五条同学突然吻上来的,我完全没料到。”


    夏油杰打开冰箱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那你为什么还回应得那么投入?我可是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悟早就发现我在了,不然他不会在后半段加倍卖力的。”


    奈绪子心里暗叫不妙,她当时是抵抗不了,以她个性,当然要直接摆烂啊。


    夏油杰与五条悟不同,他个性温润较为内敛,这种人一旦真的吃醋,可比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五条悟要难应付得多。


    “因为根本推不开啊。” 奈绪子解释,“对方可是五条悟,我有几个胆子对抗他?”


    夏油杰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关上了冰箱,他从小厨房里拿出可乐,放在桌上推给她。 “喝常温的吧,冰的担心你会胃痛。”


    “杰,你超生气的吧?”


    “…。没有。”


    奈绪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脸上明明已经出现了被刺伤后强自隐忍的表情,却还要嘴硬说没事。这大概就是这个DK的通病——逞强。


    “你就是这样,什么都喜欢放在自己心里面。如果不高兴,不舒服,发泄不是更好吗?就这一点来说,我觉得五条同学还是值得学习的,至少他不会内耗。”


    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一下子点燃了夏油杰从白天开始就一直压抑的,名为嫉妒的火药桶。


    咔啦——


    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夏油杰一把抓住抓住奈绪子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浴室里。


    高专的宿舍都配备小浴室,但由于年代久远,设施远不如公共浴室好,所以男生们都喜欢去公共浴室。


    “跟我来。”


    “啪嗒。” 浴室的门被他反手关上了。


    在这片狭小的,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他松开了手。


    “奈绪子还没洗澡吧?”


    “一下班就急着来找你了,当然没洗。” 、


    “哗”——


    夏油杰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花洒,拧开了热水,手探下去试着水温。


    直到水从冷变温再变热,他将花洒的头转了个方向,不再是对着墙壁,而是对准了还穿着白衬衫的奈绪子。


    “啊—!”


    滚烫的热水直接喷//到了她的上半/身,奈绪子瞬间就被浇了个透心凉——不,是透心热才对。


    奈绪子呆了一呆。


    “杰,这,这是在做什么?你要帮我洗澡吗?”


    夏油杰紫色的眸子稍稍弯了弯,“准确来说,是帮奈绪子清洁——洗掉悟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颗水珠,动作温柔:“如果不马上褪去衣服的话… 。会感冒的哦。在那之后,我还有些‘礼物’准备给奈绪子。”


    【作者有话说】


    上面那章字数少了点,我把这章增加给大家弥补回来。


    第34章


    “我已经完全属于你了。”


    很难形容此时杰给奈绪子的感受, 平日里温和的假面摘掉了,露出了底下那份不加掩饰的,属于强者的狂傲和占有欲。


    “等我先洗完吧, 毕竟衣服都已经这样了。”


    奈绪子缓缓地抬起手,解开了湿透的衬衫纽扣。


    湿漉漉的布料被一点点剥离,还发出细微的, 带点黏连的声响, 裙子之后是那小片与胸衣一样的薄荷色。


    夏油杰靠在门边,没有上前,也没有移开视线。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水汽将眼前的景象略微模糊。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奈绪子接过了他手中的花洒, 转过身去。


    温热的水流再次包裹了她,背后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比水流更加滚烫。


    洗完了澡,她关掉水, 一件干燥又宽大的浴巾,适时从旁边递了过来。


    她转过身笑说:“你不是说有礼物准备给我?”


    夏油杰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他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回到了卧室。


    “咔哒” ,房门被他反锁了。


    “唰啦”, 厚重的窗帘也被他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书桌的台灯散发温暖的黄光。


    “真的是礼物吗?不会是要做坏事吧?” 奈绪子轻笑。


    “等会你就知道了,是个很好玩的东西。”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睡觉用的眼罩。


    “先戴上这个。” 柔软的布料覆盖了她的眼睛, 隔绝了最后的光明, 现在世界完全陷入黑暗。


    “奈绪子, 手请放背到身后去。”


    “就像是被你抓获那样吗?” 她还有心思说笑, 夏油杰心里轻笑一声,眼神暗了暗。


    “对,就是你形容的那样。我不想弄伤奈绪子,你手腕的皮肤很细,我不想留下伤痕。所以要乖哦。” 声音在黑暗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奈绪子莫名的很喜欢他这样人前人后不同的反差,乖乖地将双手背到身后,“我会很乖的。”


    被蒙上眼睛了,什么都看不到,奈绪子最多仰仗听力。


    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杰好像在翻找着什么。


    然后,一个冰凉又光滑的小东西轻轻的贴到了她——几乎是刹那之间,生理性的泪水挤满了眼眶,冰冷很快被热度给融化,奈绪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杰?”


    “我在这里。” 他温柔地安抚她的肩膀,“别害怕,我不会怎么样的。”


    “我…。可是…那个…。稍微等一下!”


    来,来不及了!


    质感真的挺奇怪的,不过倒是能无缝的贴好,耳边有极轻的类似蜜蜂飞行时,那种“嗡嗡”的声音——小小的机械预备启动中。


    “开始了,奈绪子。”


    尖叫还没来得及,夏油杰就一把将奈绪子的头按到了绵/软的枕头上,声音戛然而止。奈绪子怀疑自己的心跳到了差不多两百。就算是平日健身跑步,她也未必有那么高速的心跳,嗡嗡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这万一模式很多啊因为距离杰比较近,所以能听到他在不断按压不同按键的细微声响。


    心脏砰砰砰的,几乎就要从胸腔跳出了。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奈绪子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压抑不住的呼吸声,还有机械发出的嗡嗡声。


    夏油杰现在什么也没做。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美好“景象”。


    他看着她。


    奈绪子的脸真的很小,他用的眼罩一遮,大半张脸就被遮掉了,如果跟自己手掌比的话…。怕是一手就能罩得她无法无锡吧。


    她真的很努力也很乖,遵守了诺言,就算感觉从陌生到了无法忍受的极端,她也只是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溢出喉咙,手也还是背在身后。


    她光洁的后背,因为紧张与刺激而绷成漂亮的弧线,细密的汗珠顺着脊骨的沟壑,缓缓滑落。


    “杰!”


    奈绪子从喉咙里挤出了带着哭腔的,破碎的音节。


    能听到奈绪子语无伦次的求饶,还真是不枉花了那些钱网购。


    夏油杰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喜欢看她平日里永远风轻云淡的奈绪子因为自己失控的样子,这份只在他面前展现的脆弱与依赖,让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仿佛…。自己就是她的神明,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这种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真的很棒。


    “杰!拜托你了!算我求你!拜托,求,求求你!”


    就是现在,夏油杰将手中的东西丢掉,把她拥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细细咬了咬她已经出血的唇瓣,最后落在她的脖颈出微微的舔了舔。


    “奈绪子喜欢我吗?”


    “那… 。还用说吗?我喜欢杰,我当然喜欢杰!” 奈绪子张着嘴巴,泪眼朦胧,介于想昏迷又没办法昏过去的临界线,整个人在他怀里颤抖。


    “我也是,最喜欢奈绪子了。”


    他迷离的眯起紫色眸子,一边吻着奈绪子,浴袍被丢弃在了角落,控制不住的吻向下


    夏油杰将脸深深地埋在奈绪子的颈窝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大型猫科动物,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上,那里残留着他刚才失控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奈绪子。” 他闷闷地开口,“你还喜欢我吗?”


    奈绪子懒懒地应了一声:“怎么会不喜欢?”


    他对奈绪子的态度并不满意,“听起来像是在敷衍我呢?”


    奈绪子有些无奈地笑了,轻轻地将他的脸捧了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在外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天才咒术师,也会露出那么脆弱的一面啊?”


    “……只会流露给你看。”


    奈绪子被他这句话说的心软软的,主动收紧了手臂,将他的头重新抱在怀里:


    “现在的杰,已经属于奈绪子了。如果不喜欢的话,是不会让你属于我的,知道吗?”


    “对,我已经属于你了。所以,奈绪子不可以抛弃我。”


    “我只怕最后被抛弃的人是我。” 奈绪子自嘲,“你可比我有魅力多了。”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将心里话同奈绪子说。


    如果她发现自己和悟不同,其实并不情绪稳定,并不那么值得敬佩,内里不过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所以不得不用温柔稳重来包装自身形象… 。她会对自己产生负面的想法吗?


    多少会…。看不起自己吧?


    那样的他一点也不男人,糟糕的内在,消极不安的想法,比悟还需要更多情绪价值提供。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想撕毁掉奈绪子定下的“开放式关系”协议。


    一旦拥有之后怎么能容许别的男人再觊觎,即便是挚友也不可以——


    奈绪子突然不安的动了动。


    “怎么了?” 夏油杰忙问。


    “不大舒服,黏黏糊糊的,还是去洗个澡吧?”


    “好,我也觉得。”


    两人再次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浴室。他们互相帮忙擦洗后背,之后又拿着吹风机,耐心地为对方吹干了头发。


    重新躺回到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香气。


    奈绪子侧过身,看着夏油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丝微光,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似乎又更青了点。


    升上二年级后,杰的任务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危险。杰的责任心又极强,现在有了个将他当偶像崇拜的小学弟,怕是比从前还卖力吧。


    奈绪子凑上前,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杰,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夏油杰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像得到了珍贵糖果的孩子。


    “当然可以…。奈绪子要陪我睡吗?”


    “嗯,我们一起睡。”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只要有奈绪子在我身边,我一定能睡个好觉。”


    … 。


    然而次日大概五点,奈绪子就被她没忘记关机的手机给吵醒了。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摩挲了一阵,终于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晴子”。


    身旁的夏油杰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晴子虽然现在做了艺人,但她不火,工作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钻研剧本,一般是晚睡的夜猫子,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用口型对夏油杰无声地说了句“抱歉”,夏油杰温柔地笑了笑,示意她没关系。


    奈绪子拿着手机闪进卫生间,关上门才接通了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立刻传来了晴子哇啦哇啦的哭声。


    “奈绪子——!我和和也完了!”


    “怎么回事啊?”


    “他,他居然不给我去拍那个比基尼广告!” 晴子边哭边控诉,“我是一个艺人啊!现在就不给我拍广告,以后也不给我拍激情戏了吧!那么古板保守,我都不知道当初我看上他什么了!一个小时前,是我主动提出了分手!”


    奈绪子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及时止损也好。”


    “奈绪子,你有没有优质资源可以介绍给我?”


    奈绪子无语一秒,“你四点刚分手,五点就要新男友,是不是也太快了?无缝衔接也不能这么无缝吧?”


    “呜呜… 也不用真的交往啦!” 晴子连忙解释,“四月底不是高中校友会吗?你找个像夏油君那样又高又帅的,带出去有面子的…。不然你把夏油君借给我?”


    奈绪子:“…。”


    说到校友会,奈绪子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即便有空,她对那种老同学聚会的场合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今天还要上班,最近任务很多。等过阵子空下来,我们再见面,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介绍个单身的同事给你认识。”


    “好吧…。哦对了!四月份你生日了,今年是提前还是延后庆祝呢?”


    因为奈绪子的父亲是在她生日那天病逝的,所以她的生日同时也是父亲的忌日。自从父亲离开后,她便不再在正日举办任何庆祝,只是简单地提前或延后一下。


    “提前吧。”奈绪子轻声说。


    “行!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直接发信息告诉我,我给你买!还有啊,帮我留心着点!找个夏油君那种水准的就行!四月XX号记得带来给我看看!”


    “……要求这么高,你就继续单身一阵子吧!” 奈绪子笑骂了一声。


    夏油杰泡好了一壶茶等她。


    “拿回去喝吧,你早上不是喜欢喝红茶吗?”


    她接过被红茶泡得暖洋洋的杯子。


    夏油杰听到了电话里关于生日的内容,“四月份是奈绪子的生日呢,想要什么礼物?”


    奈绪子不假思索:“我想和杰去水族馆约会。我们这段时间都太忙了,都没有好好约会过。上一次在TDC又因为五条同学和清水小姐不能尽兴。”


    夏油杰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狭长的眼眸里暖意流淌。


    “好,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就去约会。”


    两人果然开启了一段脚不沾地的忙碌时光。


    随着夏季脚步的逼近,夏油杰不仅要顾学业,祓除咒灵的任务也日渐繁重。


    奈绪子方面,因为京都清水家的事件如同投入咒术界平静水面的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各类调查会议,人员调度变得极其频繁,作为高专的专职司机,奈绪子的日程表被密密麻麻的行程填满。


    她需要一大早去机场接送从外地赶来的咒术师,将他们安全送达总监部。


    中午又要负责将午餐和文件送到不同的办公地点,下午可能要去指定的咒具店,领取紧急调配的物资,晚上,还要负责将参加完漫长会议的辅助监督们,一个个安全送回住所或宿舍。


    几乎就要和黑色轿车融为一体了。


    时间就在这车轮的转动中,滴滴答答地向前。


    日子就在这车轮转动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晴子要求的见临时男友的4月xx号。但奈绪子哪有时间给她找,决定把在拉面店工作的三云借给晴子。


    反正三云性格温柔,人也高帅,就是他有脸盲症,会认不出人。


    奈绪子结束了最后一趟接送任务,开着高专的车回到了自家的拉面店,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外公外婆和小惠了。


    过了九点客人就急剧减少。


    推开那扇熟悉的,还挂着“营业中”牌子的木门,浓郁的豚骨汤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播着游艇比赛的节目,不是三云喜欢的类型,大概是哪个客人借了遥控器换台吧。


    “回来了?”


    说话的却不是三云。


    通常属于她和晴子的角落位置,此刻坐着一个如山峦般高大的身影。


    **


    “甚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如果没有那场“甚尔死亡”事件,如果杰没有住进自己的心里,此时她看到甚尔出现一定会不顾三云是否在场,会扑上去,像从前那样,用力地吻他,紧紧地拥抱他。


    甚尔的目光跟猎豹一样慵懒地眯起:“怎么,不想见到我?”


    奈绪子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很高兴能见到你,是来看小惠的吗?”


    “啊,那小鬼已经见过了,不过我在窗台的时候,他已经快睡觉了,所以没打扰…。确实跟我长得很像…。不过禅院家的男人,样貌尤其是眉眼大多都很相似。”


    “那也不至于相似到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 奈绪子蹙眉,“那找个时间去做亲子鉴定好了,看起来你的间隙性失忆还没好。”


    “可是我依然想不起和别人结婚生子的事情。今天不光是为了来看你说的那个小鬼,也是想再找你了解,我到底还丢失了什么记忆。讲讲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吧?”


    奈绪子托腮:“我在你的生命里,只是很小的一段插曲呢。”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我的人生可是因为你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他神情一变,“说起来,你还真是厉害啊。居然把松田少爷给打成了傻子,这件事可是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人怀疑是我做的,我真是洗都洗不清了。”


    他摊了摊手,“而且,托你的福,我现在可是没工作可以接了。孔时雨那个混蛋把我大骂了一顿,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跟我合作了。”


    “你上次不是确认了钱到账才走人的吗?”


    “啊… 。很快就花光了啊。” 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已经过期的马票,奈绪子气得不知该怎么骂。


    “最重要的是,我的信誉扫地。一个会对人质产生感情的绑匪,谁会再给他机会啊?”


    奈绪子顺着他的话调侃:“那怎么办?找富婆包养吧?”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 甚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是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碰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没等她说些什么回应,甚尔已经伸出手,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手掌,很轻易将她的小拳头包裹进。


    “告诉我吧。” 他说,“关于我和你的以前的事。”


    恰好这时晴子发来消息说因工作原因要迟到一个小时。


    在拉面店氤氲温暖的雾气中,奈绪子将与甚尔的过往,相遇、纠缠、与温存,全部讲述了出来。


    结束后,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奈绪子试图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甚尔的掌心抽回。


    甚尔立刻察觉了,嗤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就是不容她轻易逃走,带了点嘲弄的口吻道:“怎么,不喜欢我这样握着你的手?明明什么都做过了,难道是公共场合你会害羞?”


    “哗啦!”


    拉面店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三云懒洋洋的说了声:“欢迎光临。”


    “奈绪子!抱歉我来晚……咦?这不是什尔君吗?”


    晴子风风火火地冲进店里,对帅哥记忆力惊人的她,一眼就认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甚尔。


    奈绪子手腕用力,迅速将自己的手从甚尔温热的掌心中抽了回来。


    “晴子,你来了。”


    “抱歉抱歉,临时接到了个小工作。”


    晴子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拉开奈绪子另一侧的椅子坐下,又招呼三云给她来一份煎饺。


    她才刚坐稳,就猛地凑近奈绪子,眼睛闪闪发光:“对了!我让你帮我找的人呢?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奈绪子无奈扶额:“我和杰最近都忙得脚不沾地,真的没空帮你物色合适的人选去充当你的一日男友。”


    “唉……”晴子肩膀垮了下来,但这份失落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到了旁边的甚尔。


    晴子瞬间切换成甜美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甚尔君~你还记得我吧?”


    他笑容戏谑:“当然,我对美女一向记忆很好。”


    晴子心花怒放:“冒昧问一下,您现在有女朋友吗?”


    甚尔的视线先是若有似无地掠过奈绪子:“女朋友?应该没有吧。”


    这个答案让晴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语速飞快地将校友会的事情和盘托出,并再三保证:“只是撑撑场面就好!绝对不会有任何过分的要求!而且我会支付你满意的费用的!连出席的衣服我都会帮你准备好!拜托了甚尔君!”


    “校友会?听起来很无聊啊。”


    “是啊,所以奈绪子从不去呢。真可惜,这种炫耀的场合她不喜欢,不然如果带着夏油君那么高大帅气的男朋友,我们所有同学都会羡慕嫉妒的吧哈哈哈~”


    甚尔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奈绪子,一时间看不出情绪:“哦?你有男朋友了?”


    奈绪子垂下眼睫,轻轻地“嗯”了一声。


    晴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对啊!也是刚交往不算久的!奈绪子的男朋友人超好的!上次我们在群马那边聚餐吧,奈绪子跟我说,松田岳他老婆,就是来自上崎家的叫凉子的女人,居然出言挑衅奈绪子!哼,我们夏油君一点都不怕,他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财阀啊,权/贵家的千金,直接为我们奈绪子扳回一城… 。”


    甚尔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原来如此。看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很不错的新人陪在你身边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下一章我保证猪猪会出来我保证保证保证!


    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日更大业!各位仙女也希望我是一个保证日更不咕咕的咕咕吧!


    我一直觉得杰内里那种腹黑真的很带感很带感!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点~~~希望能蹭个最近更新哦嚯嚯~[狗头]


    第35章


    “你敢让我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奈绪子没有接甚尔的话茬, 而是转向晴子:


    “抱歉,甚尔不能充当你的一日男友。”


    “诶——为什么?!”晴子夸张地垮下肩膀,“人家保证不会对甚尔君做什么出格的事啦!就是帮我撑一下场面嘛!”


    奈绪子抬手戳了下闺蜜的额头:“你还想对他做出格事?睁大眼睛看看人家的拳头大小吧。反正,他不方便跟你去。”


    晴子困惑地嘟起嘴:“甚尔君那天有重要的事吗?”


    甚尔刚想开口说“没事”,奈绪子抢先一步:“他有事的,我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好吧~”晴子无奈的拖长了尾音,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看来是事务所的来电。晴子高兴得几乎一跃而起:“应该是上次试镜的结果!失陪, 我先去接电话!”


    甚尔看向奈绪子,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工作?什么工作?是背着男朋友,在酒店里开好房间等我的工作?司机小姐什么时候发达到能包。养。小白。脸了?”


    奈绪子侧头避开他过近的距离:“你这人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现在咒术界都认为你已经死了,如果你跟着晴子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场合,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拉着你到处炫耀。我们的同学里有我这样普通家庭的,也不乏家境优渥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你还活着的事情传到了咒术界,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甚尔发出冰冷的嗤笑:“有了新欢,还替我这个‘旧人’考虑得这么周到?不怕对不起你那个正义感十足的男朋友?”


    奈绪子语气平静:“不担心啊,这是两码事。”


    “哼。”甚尔靠回椅背,“我这种没有咒力的废物, 在那些人眼里本来就是透明的。‘死了’也好, 以后办事更方便。”


    “我就知道你在转这个主意。甚尔,我希望你改邪归正。从今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 不管是术师杀手, 还是赌马不许玩了, 懂了吗?”


    “哈?” 甚尔挑眉, “你该不会是真的发达了,有钱养我了吧?”


    奈绪子睨了他一眼:“我拜了多少年的财神,家里还是这幅光景,工资也没见涨多少。还指望我养你?我还每天眼巴巴的过上被别人养的轻松生活呢。”


    甚尔碧绿色的眼睛定在奈绪子身上几秒:“夏油杰是一级咒术师,百年一遇的天才,以后说不定能升上特级。你今后嫁给他,不就当上富太太了?”


    他话锋猛地一转,眼神凌厉,“但是,确定那小子是我的种之后,我就要带他走。”


    奈绪子唇角抑制不住向上。


    甚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隐秘心思被看穿后混合着醋意与狼狈的羞恼,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语气和神态都变得凶狠:“你笑什么?”


    奈绪子迎上他带着怒意的目光:“你是看出我起了正式领养小惠的念头了?没错,早在你‘死’之后,外公就提出了这个想法。我们全家人已经做好将他养到十八岁的打算,甚至连为惠惠准备的定期存折都开好了。就算现在你’活’了,我依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毕竟,有你这么不靠谱的爹,我怎么能把小惠交出去?”


    “对了,以后我很可能会结婚,只要小惠愿意,我会一直像现在将他视如己出,我还会为他找个很好的父亲——我觉得夏油这个姓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甚尔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仰起下巴。


    男人眼底翻涌着被触怒的暴戾,咬牙切齿:“你敢让我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奈绪子即使被钳制着,依旧毫不退缩的挑衅:“不然呢?如果说是以前的甚尔,至少还有点父亲的样子,现在的甚尔配做一个父亲吗?没有固定的去处,到处找女人,什么任务都接,一有钱就赌个精光,小惠为什么要跟着这样的父亲吃苦?如果有别的男人跟我一样将他视如己出,为什么他不可以做小惠的——”


    “够了,给我闭嘴。”


    话语虽很凶,但甚尔钳住她下颌的手却慢慢松开,指节上还残留着她肌肤温热的触感,翻涌的暴戾也渐渐消散。


    “我怎么当父亲用不着你来操心。我要带走我儿子,你也没那个本事拦我。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狠毒:“我没有随便找女人。”


    奈绪子神情依旧平静,“哦,是啊,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我可拦不住。就像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可没有勉强过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现在同样可以离开。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随你。”


    “啊啊啊啊~”


    晴子哇啦啦的叫声打断了略微紧张的气氛,她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走了回来。


    “奈绪子!还记得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我很有信心的角色吗?呜呜,最终给了社长的亲戚!”


    奈绪子正想出言安慰,晴子却自己甩了甩头,一副强行振作起来的样子:“不过没关系!他们作为补偿,给了我一个很珍贵的机会!我决定好了,就在你生日那天,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


    听到“生日”,一旁的甚尔眼神微动。


    晴子回来后,气氛缓和了许多,三云端上了热腾腾的拉面和香喷喷的饺子,饭后,晴子便嚷嚷着要先去冲澡,今晚要和奈绪子挤一个被窝说失恋后的悄悄话。


    奈绪子将甚尔送到店门口。


    夜晚的凉风穿过小巷,甚尔走在前面,奈绪子跟在后面半步。


    低沉声音混在风里传来:“不在那天过生日……是因为那天,是你父亲的忌日?”


    “嗯。” 奈绪子并不意外他调查过自己。


    甚尔沉默地向前走了几步,奈绪子没有再送了。


    就当他身影即将融入巷口的黑暗时,却忽然折返。


    甚尔大步走回奈绪子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深色丝绒的小盒子,塞进她手里,动作笨拙又有点凶。


    “本来就准备要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条坠着水滴形海蓝宝的项链。宝石清澈如海水,在路灯下光晕流转。


    “生日礼物?” 甚尔没失忆之前,也会送她生日礼物,因此奈绪子不感奇怪。


    “嗯。”


    奈绪子浅浅一笑,将盒子递还给他,微微转过身,将脑后的长发拢起:“真是太漂亮了,帮我戴上吧。”


    甚尔愣了一下才接过项链。手指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后温热的肌肤,扣好搭扣的时间比预想中长一点,手指有点不安分的摩挲来去。


    “你买的?别告诉我是抢的哦。”


    “这是在禅院家的时候,唯一肯照顾我的一个婆婆的遗物…。婆婆跟我一样也是边缘透明人,死的时候只有我给她收尸。她没有家人,死后那点东西都留给了我。”


    奈绪子立刻伸手想要解开:“你早说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


    “拿着。”甚尔按住她的手,“每次去做那些玩命的勾当,我都会带着一件婆婆给的东西。婆婆走的时候说,她的灵魂会永远在天上保佑我。我向来不信神佛,但我信婆婆,有她在,我这条烂命总是不死。”


    奈绪子转过身:“那么从今往后只要你不再去冒险,不就能一直逢凶化吉。”


    甚尔凝视缀在她锁骨间清澈的蓝:


    “喂,奈绪子,如果当初我没有‘死’,是不是就没有夏油杰的事了?”


    奈绪子没有犹豫,点了一下头。


    “是的,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很可能就是你的妻子。”


    她看到他的绿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明白了。” 甚尔在她的眼皮盖上轻轻一吻:“回去叫你的小男友小心点。等我准备充分之后,一定会把他狠狠折辱一番,然后把他撕成碎片,最后带你远走高飞。”


    **


    奈绪子没有将甚尔的威胁听进心里,更没有传达给杰。


    只要有自己在,甚尔就不可能做那种出格的事。


    到了与晴子约定好的庆祝生日的当天,恰好也是她的定休日,奈绪子难得地仔细打扮了自己。


    自从志泉去世,奈绪子就退出演艺圈,什么形象身材管理早抛之脑后。这次闲来翻检衣柜,竟也生出几分惘然,部分裙衫竟然有点挤了。


    挑来拣去,最终选定了一身稍宽的浅米色的针织长裙。长发她没有全披着,从两鬓各理出一绺,拢到脑后,再用一根粉色缎带松松地束起,绾成一个秀气的蝴蝶结。


    奈绪子提前到了与晴子约定的地方——东京某演奏厅。


    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巨幅演出海报——武田有纪阔别五年的东京演奏会。海报上的男子英俊高挑,身着简约黑色礼服,侧身坐在钢琴前。


    晴子送给奈绪子的生日礼物,正是这场一票难求的音乐盛会。


    武田有纪——世界级的音乐家,钢琴家。东京艺术大学出身,三十出头却已跻身世界顶级钢琴家之列。


    他还是被英国卫报评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全才”,在乐器方面,除开钢琴,霓虹,种花的乐器都有涉猎。他还精通绘画,画作能被拍出上亿元。


    晴子给票时,一脸激动:“虽然角色被关系户抢走了,但补偿是能看到武田先生,那也不枉此生了~武田先生阔别五年从定居的纽约回来,门票一分钟就售罄了!黄牛那边都翻不知道几倍了呢!”


    奈绪子提前到了会场等待,门口果然聚集了不少晴子口中的“黄牛”。


    而此时,一个穿着暗纹付羽织和袴的年轻男人正被几个票贩子围着。


    奈绪子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围着那男人,那家伙的衣服看起来贵得吓死人,看起来一个子都不会往下压。


    黄牛们正极力推销着手里的高价票。


    “一个个来不要靠我那么近,你身上什么气味?从来不洗澡的吗?”


    听起来,男人很很厌恶被他们包围,但又想买票,既拧巴又纠结。


    哦,还是京都口音。这幅骄傲自大的口吻,真符合奈绪子对京都人的刻板印象。


    男人头转过来时,恰好与奈绪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相似的轮廓,上挑的凤眸,尤其是那眉宇间的神韵。


    奈绪子心脏一跳,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甚尔?”


    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了人。眼前的男人虽然和甚尔眉眼相似,也都十分俊朗,但年纪不过是个少年,身形也不似甚尔那般充满爆发力的健硕。


    但是,奈绪子的声音被少年听到了。


    他原本厌烦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箭一样直射向奈绪子。袖子一甩,他不再理会身旁喋喋不休的黄牛,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奈绪子面前,用一种近乎审视,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你——” 少年开口:“你刚才叫了‘甚尔’这个名字,对吧?你认识甚尔君?你怎么会认识他?”


    奈绪子心头一紧。


    这个少年知道甚尔,那肯定是咒术界的人。他衣着华贵,十有八/九是哪个咒术世家的少爷,如果他们知道甚尔还活着… 。


    奈绪子微微侧开脸:“你听错了。”


    “听错了?”少年嗤笑一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寸寸掠过,最后定格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少年瞳孔收缩了一下,倏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海蓝宝。


    “你做什么!”奈绪子大惊失色。


    少年速度快得惊人,轻微的一声“啪”,链子竟被他直接扯断了。


    “还给我!” 奈绪子又惊又怒,伸手便要抢回来。


    他却像是逗弄小狗小猫一般,轻松地将举着项链的手抬高。


    穿着平底鞋,努力垫脚尖到极致的奈绪子怎么都无法触及,只能又急又气的不断挥舞着手。


    少年垂着好看的眸子,盯着女人竭力仰着脑袋和泛起潮红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不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甚尔君,又为什么会有他的东西的话——” 他晃了晃手中的项链,宝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我才不会还给你。”


    他微微俯身,逼近奈绪子,漂亮的凤眼里满是轻蔑。


    “说实话,不然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们的彩云猪猪上线了!


    直哉会钢琴,和喜欢钢琴的设定来自原著的一个画面进行的推测。


    现在去日本看演出,黄牛(因为有票通之类)这么明目张胆的少了,但以前还是会存在的,日剧里也记录过他们的身影。不管什么时候牛的群体都不会太少。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