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快来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又经历一番波折爬上岸, 她整个人都累瘫了。
躺在地上的时候,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好吧,不止一点, 是非常过分。
但做都做了, 后悔也没用, 只能跪求陆骄原谅。
那么, 问题来了。
她要怎么找到陆骄?
思考无果,她决定采用最笨的方法。
喊!
喊完陆骄,喊师父,喊完师父, 再喊陆骄……一路从她上岸的地方喊到她落海的地方,别说她师父了, 连陆骄她都没能喊出来。
这回完球了。
在悬崖边上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是不见陆骄回来,她决定去一趟桃花村。
她记得之前几次过来, 桃花村的村民都很热情,应该肯施舍她一碗饭吃。
去桃花村的路上,她还象征性地喊了两声师父和陆骄, 期待一个奇迹。
可惜一直到她走回山寺附近,奇迹也没有发生。
就在她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奇迹……还是没有发生,但有个声音问她:“你是谁?”
一个陌生的女声,要不是带着浓浓的当地口音,她能联想到长空。
嗯,长空等于亡灵。
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穿着少数民族衣服的少女, 年龄约莫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看着她的眼神,没有警惕,只有好奇。
可以忽悠。
林见渔只用一秒就入了戏,先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四方云游的道士,不小心落海和师父、师兄们走散了,眼下正在找他们。
那少女看她梳着混元髻,身后背着两把有些眼熟的剑,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道袍,但确实湿了还没干透,符合她说的落海,就一点也没怀疑全信了,还邀请她到村里,说要请村里的人帮她一起找人。
林见渔本来就打算去村里,就顺势跟她去了。
至于找人……|
她完全没指望。
不过,如果他们村里有电话的话,她倒是可以借用一下给她三师伯打个电话。
回村的路上,林见渔又和少女聊了几句,得知她的名字叫李雅真,是桃花村本地人。
之所以会来桃花林是因为她家里承包了山上的桃林,眼下正值桃子成熟的季节,需要时不时上来看一下。
林见渔趁机说了自己小时候来过几次的事,还问她,山寺旁边那对卖桃花酥的老夫妻的摊子怎么不在了?是不是要等到桃花盛开的季节才支起来。
李雅真听她提到那对卖桃花酥的老夫妻就确信她小时候确实来过,不过……
“那对老夫妻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不可能。”林见渔不信,“我师父每年都会给我带他们做的桃花酥,今年我还吃了,味道一点都没变。”
李雅真闻言,眉头轻皱,似在思索,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好像知道你师父是谁了。”
“嗯?”林见渔疑惑。
李雅真说:“那对老夫妻确实去世了,得有六七年了吧?妻子先去世,没两年丈夫也跟着去了。丈夫去世的时候,葬礼还是村子里的人帮忙操办的,两人的坟都修在他们的住处旁边,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
“至于你吃的桃花酥,应该是你师父给你做的。”
“冯阿婆……就是老夫妻里的妻子去世后,乔阿公就没有再做桃花酥买卖了,你师父第二年来买没买到就央着乔阿公教他做。”
“乔阿公看他每年都来,实在喜欢的样子,不忍心他以后再也吃不到就教他了。”
“学会做桃花酥后,每年桃花盛开的季节他还是会过来,乔阿公在的时候,他会陪他在山上住上几日,乔阿公不在后,他都是当天来当天离开。”
“今年他来的时候,我还远远的见过他,当时,他身后就背着两把这样的剑。”所以,她看到她背上的剑才会觉得眼熟。
林见渔听完她的话后,久久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开始上学后,除了上小学那几年,之后的每一年,她都很遗憾没能和她师父一起来吃桃花酥,原本还想着明年终于可以和她师父一起来了,结果……
到了村子,林见渔饭都没讨就去村委会借电话,给她三师伯打过去。
告诉他,她现在在防城的桃花村,她师父应该也在这里,让他和她二师伯来一趟,顺便告诉云淡他们,她和陆骄都没事,让他们哪里来的回哪去。
打完电话后,李雅真主动邀请林见渔去她家吃饭,林见渔实在太饿了,也没客气。
吃完饭,李家人本来想找村里人帮她一起找她师父,被她拒绝了,说只要带她去那对卖桃花酥的老夫妻的住处就行,她师父会去那里找她。
那对卖桃花酥的老夫妻的住处在桃林深处,距离他们摆摊的位置挺远的,难怪她没见过。
之前几次过来,她和她师父基本都只在山寺附近徘徊。
正如李雅真所说,他们的住处旁就是他们的坟。
两座坟都打理得挺好的,没有杂草丛生,屋子看着有些破败。
不知道是本来就破,还是几年没人住,失了人气,迅速破败。
李雅真把林见渔送到地方后就离开了,她还有别的事要忙。
送走李雅真后,林见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拿出白糍籺开始吃。
嗯,在别人家里没好意思敞开肚子吃,怕吓到别人。
白糍籺是李家人准备给她晚上吃的,还有鱼干、桃子和当地比较有名的风吹饼。
她说她晚上要在山里过夜,他们就给准备了一堆吃的和用的。
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吃了白糍籺,又吃了几个桃子,林见渔的肚子总算有个七八分饱,可以继续去找她师父和陆骄了。
“娇娇。”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喊陆骄的名字无果后,林见渔终于对他的小名下手了。
刚开始还没敢喊太大声,怕火上浇油,后面发现喊了也没用就大胆起来了。
事实证明,人还是要大胆一点。
陆骄这不就被她叫出来了嘛!
看到陆骄的那一瞬间,她直接一个飞奔,结果连陆骄的衣角都没碰到,人就倒飞出去了。
习惯了!
她很淡定地从地上起来,又屁颠屁颠朝他跑过去,这回没有再做出虎扑的姿态,到了他跟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下了。
“娇娇,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骄看着她,没说话。
林见渔被他面无表情看着,莫名就觉得心虚……好吧,没有莫名,是确实把人冒犯了才心虚。
“对不起啊,我就是手贱,你要是实在生气的话,我也可以让你摸回来……哦,我没有鱼尾,可不可以换成大腿?我们杂种摸大腿也是求欢的意思。”
“你要我向你求欢?”陆骄终于开口了,语气听着倒也平和,但就是莫名让人脊背生寒。
林见渔反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为了早点把问题解决,她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可以吗?”
她这句可以吗,其实问的是换成大腿可以吗?但听在陆骄耳朵里却成了,她要他向她求欢,还问他,可以吗?
陆骄:“……”
陆骄对她的不要脸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不可以吗?那……”林见渔还在想大腿不可以,换成哪里合适,陆骄已经不想听了。
“我不会随便向杂种求欢。”
林见渔:“……”
林见渔也不会随便向杂……鱼求欢。
“没有让你求欢,就摸回去,只要你能消气。我师父已经找不着了,我不希望你再找不着,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虽然她一直表现得有恃无恐,但那是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他真丢下她不管了,她的内心是无比恐惧且害怕的。
第一次因为时间短还没这么明显,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
尤其是骤然得知卖桃花酥的老夫妻几年前就已经相继离世后。
她清楚的意识到人是会突然死掉的,她师父也会,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给她做桃花酥的人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哭了,不是那种无声地流泪,是嚎啕大哭,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陆骄还在想她是真的害怕,还是假的害怕,她突然就放声大哭,他……说实话,有点不知所措。
“哭什么?”他问。
“我想吃桃花酥。”林见渔抽噎着道。
陆骄:“……”
确定了,是假的害怕。
“吃屎吧你!”
林见渔被噎了下,很明显,哭声都停止了一瞬。
一瞬过后,她决定不理陆骄了,自己哭自己的,边哭还边道:“卖桃花酥的老夫妻几年前就去世了,我师父也找不着了,我再也吃不到桃花酥了。”
桃花酥,陆骄其实是知道的。
林见渔老早就跟他提过,说桃花酥多么多么好吃,还说等找到她师父,要带他来桃花村吃。
原来吃不到了吗?
他本来对桃花酥的兴趣不大,因为不相信林见渔的口味,但吃不到了,居然……还有点点遗憾。
林见渔的遗憾大概比他大很多吧,不然,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桃花酥没办法,但我会帮你找到你师父。”哪怕是一具尸体,他也会帮她找到,就当……就当……什么不重要,反正会帮她找就是了。
“要活的。”林见渔提要求。
陆骄:“……”
陆骄怀疑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先送你离开。”他需要找人,没办法一直跟在她身边。
“你不要我了?”林见渔震惊。
陆骄:“……你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林见渔不解,在她看来,这里安全得很。
陆骄不确定自己想的是不是真相,就没有跟她说,只说:“你师父在这里遇险就说明这里有危险,而未知危险是最难设防的。我需要找你师父,没办法兼顾你的安全。”
“哦,我已经打电话让我二师伯和三师伯过来了,我二师伯虽然只有一半鲛人族的血统,但也很厉害,应该能保护我。”林见渔说。
陆骄不是很想相信她口中的厉害,但还是问了句:“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鹏城到这里不算远,自己开车过来的话,大概要十来个小时吧?”嗯,坐火车更慢,不仅要看班次,还没有直达。
陆骄听她前面的话,还以为很快就能到,结果居然要十来个小时,他……对她口中的厉害更不相信了。
“等他们到了,你就跟他们离开,去哪里都行,离这里越远越好。”
林见渔不想离开。
“我不想离你太远,那样会很没有安全感。而且,我离开了,你找到我师父后,要怎么找到我?”
“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你。”陆骄说。
“那我也不走。”林见渔任性道,“你能找到我又怎么样,我又找不到你,万一你不来找我怎么办?”
陆骄:“……”
人……鱼与杂种之间这么点信任都没有吗?
“随你吧!”陆骄嘴上这么说,但行动上还是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递给她。
林见渔下意识接过,然后,没然后了。
簪子掉地上了。
林见渔:“……”
陆骄:“……”
林见渔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不信你看我的手,都结冰了。”这个结冰不是她夸张,是物理意义上的结冰。
她的手一碰到他递过来的簪子就迅速开始结冰,要不是她反应快把簪子丢了,这会儿她整个人可能都成冰雕了。
“我的错。”陆骄难得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拉起她结冰的手用自己的血在上面绘了一个图案。
“这是什么?符文吗?”林见渔问。
“结印,结界中的一种,能保护你不被我的本命武器伤到。”陆骄解释。
林见渔没想到他给她的居然是他的本命武器,目光下意识落在地上的簪子上。
说是簪子,其实更像笔,一支通体由冰凝成的笔,握在手中的感觉更像。
嗯,陆骄给她绘完结印后,她的手再触碰到他的本命武器就没有再被冻上了,但拿在手中的感觉还是像拿着冰。
这冰看着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闲霆手上也有一支类似的武器,她看到过,只是材质不是冰,像某种金属?
“闲霆手上那支‘笔’也是他的本命武器吗?”她问。
陆骄说:“不知道。”
“和你这支很像。”
“他仿的。”
“你刚还说你不知道,怎么又成他仿的了?”林见渔表示怀疑。
陆骄:“……刚不知道你说的哪支。”
“他为什么要防你的本命武器?”林见渔问。
“有病吧!”陆骄猜。
林见渔:“……”
林见渔也猜闲霆有病。
至于闲霆是不是真的有病……
谁在乎呢!
“你为什么把你的本命武器给我?它也能保护我吗?”
“也?”陆骄抓住她话里的重点。
林见渔解释:“小时候我和我师父在外游历,他出去找吃的担心我自己一个人危险,就把鲸落留给我说它能保护我。”
“它保护不了你,鲸落也一样,所以,你别作死。”陆骄交代。
林见渔:“……”
林见渔很想说这是污蔑,但想到自己爱作死的本质,又有点底气不足,最后只是瓮声瓮气地问他:“那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可以召唤我。”陆骄说。
“好东西。”林见渔宝贝地收起来。
陆骄看见她把武器收进怀里又拿出来。
太冰了,不适合贴身放。
放在口袋,又不太安全的样子,包里,完全不考虑,救命的时候哪有功夫翻包,一直拿在手上吧,也不是个事,主要还是冰。
正犯难,陆骄直接拿过去帮她簪在发髻上。
林见渔上手摸了下,感觉还不错。
嗯,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可以想象,陆骄簪着不错,她簪着肯定也不错。
就是这么自信!
“它有名字吗?”
“没有。”
“那我给它取一个,叫……叫‘快来救我’,你觉得怎么样?”
陆骄……转身就走。
林见渔见了,赶紧跟上。
“不喜欢吗?那‘救救我’呢?我遇到危险就喊,救救我,救救我,然后,你就来救我了,完美!”
陆骄走得更快了,转眼林见渔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应该是赶着去找她师父,林见渔心想。
追不上陆骄,林见渔就自己在山里到处晃荡,晃荡累了就回老屋休息。
一个人的夜有点荒凉,林见渔早早就用火柴生了火堆,火柴来自李家人友情赞助,吃着同样由李家人赞助的风吹饼吹着风。
不知道是不是要变天了,今晚的风有点大,吹在身上冷飕飕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身旁有两座坟。
明明已经见过那么多尸体,还搬过,埋过,但在这个独自一人的夜里,还是因为身旁有两座坟而感到些许恐惧。
不知道陆骄找到她师父没?
应该没吧,找到了,他肯定会来找她。
毕竟他的本命武器还在她身上。
想到他的本命武器,林见渔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发髻,入手的感觉冰冰凉,救救我还在。
嗯,武器的名字她已经单方面定下了,就叫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越叫越顺口。
就是叫多了,容易把陆骄召唤来,比如,现在。
“你最好有事。”陆骄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林见渔:“……天黑了,我害怕,算,算吗?”不算的话,她还可以想。
陆骄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废话。
林见渔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口中呢喃:“真勤快。”
她也要勤快起来!
吃完最后一个风吹饼,拍拍手,灭了火,背上鲸起和鲸落继续去找她师父。
这附近她都找过了,这次她打算走远一点找。
找着找着……
找到了她二师伯。
准确地说,是她二师伯找到了她。
冷不防看见他,林见渔先是惊讶,后问:“你游过来的吗?”嗯,她又走到了海边,且记得他也是鲛人,虽然只有一半的血统。
“不是。”沈司命说,“我和你云淡师兄他们一起过来的,你师父呢?”
“没找到。”林见渔有些沮丧。
沈司命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又问:“和你一起的鲛人族呢?”
“帮我找我师父去了。”林见渔说,“不过,我能召唤他。但是,今晚不行。因为我不久前刚召唤过他,再召唤,我怕咒语失效。”
沈司命:“……”
沈司命决定先和其他人会合再说。
嗯,他们到了老屋后,没看到她,就分开找了。
会合花了点时间,等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过程中,林见渔已然得知云淡他们这几天的经历。
那天分开后,千里就带他们去海中找了他娘,也就是鲲鹏王。
鲲鹏王得知陆骄魔堕,第一时间和他们一起回了之江。
等他们回到之江,她和陆骄已经离开。
鲲鹏王找到被她埋在树下的尸体,云淡他们因此判断她和陆骄都没事,至少埋尸体的时候都没事,不然,她不会还有闲情埋尸体。
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们,鲲鹏王就回深海了,留他们自己找。
找了两天都找不到,他们只能打电话回鹏城求助。
赶巧,霍沉胤前脚刚接到林见渔的电话,正在等沈司命从香江回来一起去桃花村。
原本霍沉胤并不打算等他们一起,是得知他们有鲲鹏后才等的。
鲲鹏的速度名不虚传,但因为中间耽搁了点时间,等他们到桃花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之后,就是分开找林见渔。
林见渔等人都到齐了,才把她和陆骄这几天的经历和他们说了,包括禁术的事。
他们听完后,脸色都不是很好。
尤其是沈司命。
他就知道能被称作禁术的术数使用起来不可能没有代价,果然……
“你怎么想的?”沈司命问林见渔。
林见渔说:“我肯定想我师父活。”
沈司命也想林尽水活,但……
“他不会让你死的。”他太了解他小师弟了,他决计不可能为了活命夺舍别人,无论这个别人是谁。
林见渔也了解她师父,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她和她师父最后谁能活,是找到她师父。
“先找到我师父再说吧!”找到她师父才有之后的事,找不到都白谈。
“大佬都找不到……”逐流的话没有说完,但林见渔还是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他说我才是和我师父联系最深的人,感应到我师父的存在是我的本能。你们有谁会用这种本能吗?教教我?”林见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在玄湛身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最终停在沈司命身上,这回没有再移开。
玄湛……松了一口气。
嗯,想起了被林见渔的各种问题支配的恐惧。
第57章 通通要亡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苦苦……
沈司命也想教她, 但他没有这个本能。
“本能的意思是你本身固有的,不需要学就会。”
“但我就是不会。”林见渔说。
“就像使用血脉之力一样,不会就是不会。”逐流补充。
林见渔:“……我现在会使用血脉之力了,不信, 鲸落, 抖一个给他们看。”
鲸落很配合地抖了。
她:“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 鲸落本来就爱抖。”逐流不止一次看见鲸落抖了。
“不可能。”
“那你让鲸起也抖一下。”
林见渔让了, 鲸起没抖,于是,鲸起又被她扔了。
“本命武器是可以和主人联系的。”沈司命说,“如果你有办法和它们沟通, 或许,可以通过他们找到你师父。”
这个办法林见渔之前就试过了, 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再试一遍也无所谓,是以, 她略过鲸起对鲸落命令道:“鲸落,找我师父,去。”
鲸落抖。
林见渔继续命令:“去。”
鲸落出鞘。
林见渔惊喜, 以为它这是要去了,结果它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林见渔:“……”
林见渔捡起地上的鲸起开挖。
“干嘛呢?”逐流疑惑。
林见渔说:“没看鲸落指着下面吗?我师父肯定在下面,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逐流:“……”
折腾完自己和鲸起,林见渔找了个地方躺平。
逐流他们自己商量了下,准备分头去找林尽水,临走时,问她要不要一起。
林见渔想了下,说:“先让大佬回来, 简单划分一下区域再分开找,这样效率高一点。”
“怎么让大佬回来?心灵感应吗?”逐流问。
林见渔摇头,指了指自己发髻上的本命武器说:“我有召唤器。”
逐流其实早就注意到她头上簪着陆骄的簪子,只是没找到机会问。
这会儿见她指着簪子说是召唤器,不免好奇,就问她:“怎么召唤?”
林见渔没说怎么召唤,她说:“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逐流问号脸。
其他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林见渔还在说救救我,说到第不知道几遍的时候,陆骄终于出现了。
一见到他,林见渔就飞快道:“大佬,我师伯他们来了,你跟他们说一下要从哪里开始找我师父。”
嗯,生怕慢一秒陆骄就送她上天。
陆骄没接她的话茬,也没送她上天,直直看向沈司命,问了句:“你母亲呢?”
沈司命闻言,不答反问道:“您认识我母亲?”
“她儿时在我膝下待过一百多年,算是我带大的。”鲛人族两百岁才成年,他母亲因为有当巫的天赋,成年前基本都跟在他身边,她也是他带过的最后一个族中小辈,之后,没多久他就把自己封在冰棺内,“按照辈分,你应当唤我一声老祖。”
沈司命:“……”
沈司命其实是个孤儿:“我是我师父捡来的,据他所说,我母亲生下我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陆骄皱眉:“怎么去世的?”
“生我的过程出了点意外,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没告诉我。”沈司命如实说。
陆骄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像在思索,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说:“不是意外。”
“嗯?”沈司命疑惑。
“她是被人杀死的。”陆骄说,“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还没安息,她在愤怒,在仇恨,禁锢……有人剖了她的鲛珠。”
“我师父没和我说过这些。”沈司命一直以为他母亲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死的,他师父怕他愧疚,所以,他问起时,他才语焉不详。
原来不是吗?
“剖鲛珠除了杀死鲛人外,还有什么用?”他问。
陆骄说:“传闻鲛人王族的鲛珠能令人起死回生。”
“我母亲……”沈司命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母亲,包括他父亲。
“鲛人王族的小公主,资质、天赋、血脉都极佳。”陆骄说完这话,突然转头看向林见渔,问她,“你师父是如何得知禁术的?”
“小时候我和水水贪玩偷跑进我师祖的房间里看到的,内容并不齐全。”回答他的人是云淡。
“那份残卷应该属于伶星。”也就是沈司命的母亲。
当初族里有关禁术的卷轴都被他销毁了,只余一些残卷做研究,他记得伶星手上就有一份。
但残卷在他师父手上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连他都在他师父手上。
“你师父呢?”陆骄问沈司命。
他需要见到他师父才能知道他和他母亲的死是否有关。
“去世了。”沈司命说。
“不一定。”说这话的是林见渔,“魂灯熄灭不代表人死了,我师父的魂灯也灭了,但在几天前大佬还能通过灵魂和血脉之力感应到他还活着。”
“除了魂灯,我们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证明我师父具体是死是活。”沈司命说。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你母亲的死和他有关……”陆骄说着,再次看向林见渔,“那你师父的失踪可能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林见渔不想怀疑她师祖的,但……
“这里是我师祖捡到我师父的地方,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她像在询问,又像在自问,“我师父只有桃花盛开的季节才会来这里,其他时候他根本不会来这里,或者说,不会主动来这里。”
她又想到她师祖给她师父算的命格。
生于林,尽于水,生在林中,死在水里。
这真的是命格吗?还是一场从开始就设定好的死局?
“这里曾经是孕育神明的地方。”陆骄说,“你师父是在这片土地沦为死地后诞生的,他的诞生源于万物覆灭,也是这片土地在为自己保留火种。”
“万物灭,一鲸起,反之,一鲸落,万物生。”
“我说他不能死在这里是因为我怀疑有人想利用他的死重新赋予这片土地孕育神明的能力,或者,复活某位神明。”
“结合伶星被剖的鲛珠,我更倾向于他想复活某位神明。因为重新赋予这片土地孕育神明的能力,不需要鲛人王族的鲛珠。”
“无崖观,无穷尽的痛苦。”林见渔想到他们道观的名字,问云淡,“你说师祖有心结,什么心结能给他带来无穷尽的痛苦?阴阳两隔?信仰崩塌?”
云淡不知道:“我是偶然听我师父提起的,具体的……”他看向沈司命和霍沉胤。
沈司命不知道,霍沉胤同样。
他们甚至连观名的由来都不知道。
“要不问问大师兄?”霍沉胤提议。
他们大师兄是他们师父最早捡回来的,跟在他们师父身边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他们师父。
“问什么?问我母亲是不是被师父害死的?问小师弟的失踪是不是和师父有关?”
霍沉胤:“……”
他其实就想问问给他师父带来无穷尽痛苦的心结是什么。
问他说的这些和直接叛出师门有什么区别?
他大师兄隔着电话都能给他嘎了。
“也未必是师父,没准……”霍沉胤看向陆骄,很快又收回目光。
陆骄没有理由挑拨他们和他们师父的关系,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猜测,只是猜测的结果不利于他们师父。
“大师兄教我们的时候,怎么只教我们重道,没教我们尊师,搞得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师父了。”
沈司命没说话,因为平心而论,他也有点怀疑他们师父。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是他们大师兄带大的吧,对他们师父别说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了,连知之都甚少。
换作他们大师兄,他肯定不会怀疑。
相信霍沉胤也是,包括他们师门的其他人。
因为他们都是他大师兄带大的,他师父只管捡,不管带。
哦,林见渔除外。
她算是他们共同带大的。
捡她的,也不是他师父,是他小师弟。
她会怀疑他师父很正常。
本来因为他师父给他小师弟算的命格,她就不怎么喜欢他师父。
嗯,他能感觉得出来林见渔不怎么喜欢他师父。
事实上,他才是最早质疑他师父给他小师弟算的命格的人。
所以,他学会算命后,第一时间就重新给他小师弟算过,结果是一样的。
命格天定,轻易不可逆。
凡逆天改命者,轻则一命换一命,重则生灵涂炭。
这是他学算命时,他大师兄给他上的第一课,也是他这一生最无能为力的时刻。
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开口:“先找到小师弟,剩下的之后再说。”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由陆骄简单划分战场范围,几人分开寻找。
林见渔和逐流两个最没用的被留在桃花林附近。
嗯,上山下海,他们俩都不太行,只能在附近找找。
走在老屋附近的一条小道上,逐流说:“他们一个个上天入地,要是最后小师叔让我俩找到就好玩了。”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林见渔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玩的,“就我们两个菜鸡,真找到我师父,也只有送菜的份。”
“你不是能召唤大佬嘛,不怕。”逐流对自己没自信,对陆骄相当有自信。
林见渔想想也是,突然膨胀。
“找,找到了我就召唤大魔王。”她其实挺喜欢陆骄赋予的这个金手指的,要不是怕被陆骄打死,她能不间断玩上一天。
“小师叔是在哪里被师祖捡到的?”盲目寻找太费时间,逐流决定用点脑子。
“那里我早就去找过了,除了一片悬崖,什么都没有。”林见渔说。
“悬崖下面呢?”逐流问。
“悬崖下面是大海,大海我也下去看过了,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游泳。”林见渔吹嘘道。
逐流:“……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找?”
“到处都可以找啊!”林见渔说完,还举例,“比如,那个溶洞我看着就觉得挺可疑的。”
“哪里可疑了?”逐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说,“不就一普通溶洞,山里多得是,那里还有一个,那个还更大。”
“那个也挺可疑的。”林见渔说,“先看完这个,再去看那个。”
顺路的事,逐流没什么意见。
两人快走几步,进了溶洞。
溶洞里面比他们想象中要大一点,但也只是大一点,除了中间有个水潭外,没什么特别的。
嗯,一眼能望到头。
水潭,林见渔也去看过。
就一普通水潭。
刚好路走多了有点渴,她尝了一点里面的水,是淡水,还挺清甜的,像山泉水。
于是,她大口喝了起来。
逐流见了,也捧起潭水喝了一口,喝完,还评价:“这水不错,清甜还解渴。”
“别废话了,赶紧喝,喝完去前面的溶洞看看。”林见渔催促道。
逐流也没耽搁,快速捧起水又喝了两口。
喝完,正要走,转头就看见林见渔背上的鲸起在抖。
林见渔自然也感觉到了,瞬间警惕。
但也就是这瞬间,她失去意识,一头栽进潭水里,溅起水花无数。
逐流几乎和她同一时间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心想,他可真是个乌鸦嘴。
林见渔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正在水里,但又感受不到水的存在,像是隔了一层屏障。
睁开眼睛,她能清楚的看见水,还能看见在水里游动的各种生物,但她和水之间确实隔了什么,像气泡……呃,就是气泡。
她看见逐流了,在另一个气泡里,双眼紧闭,应该是还在昏迷中。
张了张口,试图向陆骄求救,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靠,被卡bug了!
动也动不了。
这种感觉她可太熟悉了,几天前,闲霆就是这样控的她。
所以,她现在是在谁的禁制里?
不管是谁,对方都挺牛逼的,居然能躲过陆骄的搜索。
嗯,这附近陆骄早就搜索过了,没发现什么特殊存在,不然,早揪出来了。
是躲在水潭里吗?
林见渔想到自己昏迷前接触的水潭。
所以,她现在也是在水潭里?
那水潭看着挺小一个,没想到潭底别有洞天,这要怎么找?
不行,不能干等着陆骄来救她,她得想办法自救。
自救不了,能给陆骄发出求救信号也行。
发不了声音,救救我就暂时指望不上,只能指望鲸起……鲸起也不太行,还是指望鲸落吧!
林见渔试着用心声和鲸落沟通。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漂亮,完全没有用。
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她自己。
血脉之力怎么用来着?根本没掌握诀窍啊!纯靠情急。
对,情急。
情绪,着急。
林见渔试图调动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很急。
很好,已经能感觉到尿意了,刚才的潭水没有白喝。
接下来就靠你了,鲸落,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陆骄,去!
随着她无声的怒吼,鲸落终于抖了抖。
有反应就行,林见渔再接再厉,又“吼”了十声“去”。
在第十声“去”的时候,她的身后总算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
等等,怎么是鲸起?算了,不重要。能出鞘就行,赶紧去找陆骄,她在心里呐喊。
像是接收到她的指令,鲸起剑尖向外,一剑刺在气泡上。
这一剑没有火花带闪电,也没有刺穿气泡,简单点说,就是刺了个寂寞。
那气泡看似脆弱,实则鲸起更弱一点。
人鲸落连闲霆的禁锢都能进进出出,你作为一把杀伐的剑却连一个小小的气泡都戳不破,你觉得合适吗?你对得起“杀伐”这两个字吗?
鲸起不语,只一味的戳气泡。
把气泡当成林见渔,戳戳戳……
林见渔还在心里碎碎念。
禁言什么的,真的很影响她的发挥,她的最强输出就是嘴炮。
嗯,嘴炮王者!
没看那天闲霆解了她的禁言后,她的战力瞬间就提升了,库库一顿输出。
虽然作用不大,但好歹输出了。
不像现在,别说输出,连个气泡都出不去。
十分钟后。
林见渔决定放弃鲸起,继续游说鲸落。
不行,还是鲸落你……呃,你继续,当我没说。
鲸起调转剑尖,继续戳气泡。
林见渔捡回一条狗命后,开始呼唤陆骄,可惜救救我和她没有心灵感应,陆骄迟迟没出现。
呼唤到最后,她都急了。
嗯,尿急,潭水喝多了。
熟悉的尿急,熟悉的禁锢,没用……有用得不是很明显的鲸起,没用不敢冒头的鲸落,陆骄,快来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远处的陆骄。
总觉得有人在呼唤他?应该是错觉吧!除了林见渔,没谁这么无聊。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逐流怎么还没醒?
无聊的林见渔开始东瞧瞧,西看看,奈何她只有眼睛能动能看到的地方极其有限。
除了不远处的逐流和水里游来游去的各种生物,什么都看不见。
“咔嚓。”
什么碎裂的声音。
林见渔已经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咔嚓。”
又是一声。
循着声音望过去,她看见被鲸起戳了无数下的气泡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合着这不是气泡,是玻璃罩啊!
难怪那么难戳破。
真是难为鲸起了。
林见渔在心里跟它道歉,并疯狂为它加油,助威!
胜利就在眼前,自由也在眼前……才怪!
几分钟后,被海水吞没沉入海底的林见渔开始反思自己让鲸起戳破气泡这一举动的正确性。
不对,她一开始让鲸落戳破气泡,是要它去找陆骄。
去找陆骄,去找陆骄……林见渔在心里疯狂发号施令。
鲸起剑尖向上刺在更大的气泡上。
靠,搁这套娃呢!
林见渔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原本正卖力刺气泡的鲸起突然一个转身直直朝她刺来。
不是,她也没蛐蛐它,怎么突然就要杀人灭口。
偏她还动不了,想逃都不行,只能躺平等死。
最后当然没死。
因为鲸起的目标压根不是她,是她身后的人。
在她疯狂吐槽的时候,她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她的视线盲区里,要不是鲸起突然发难,她根本不知道。
但哪怕是现在,她也不知道站在她身后的具体是谁,因为看不见。
即便她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还是只能看见鲸起,看不见被它攻击的海族。
嗯,能出现在这里,还能设下这么强的禁制的,她觉得高低也是个纯血海族。
如果不是,那就不是。
白眼翻久了有点累,她闭了闭眼,不再执着于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开始思考对方可能是谁。
鲸起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对方要么想对她不利,要么和鲸起有仇。
想对她不利,之前就可以,没必要等到现在,那就只能是和鲸起有仇。
和鲸起有仇的能是谁,肯定是抓走她师父的人。
破案了,虽然这个案子一点悬念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都是被抓,为什么她和逐流被禁锢在这里,她师父却没在这里?
是分牢房?还是她师父其实就在她身后,她看不见?
想到她师父可能在她身后,她又翻起白眼。
这一翻,她看见鲸起身上也出现一个禁锢的气泡。
但这个气泡并没能禁锢住鲸起,因为它消失了,回到她身后的剑鞘里。
然后,再次出鞘发起攻击,再次被禁锢,再次消失,再次回到她身后的剑鞘里,再次出鞘……发不起攻击,因为她也被禁锢在气泡里。
看着将她整个人禁锢在里面的气泡,她有种忙活半天白忙活的感觉。
与此同时,她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林见渔又开始翻白眼了,翻到一半突然失去意识,就……挺像吊死的。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在水里了,在一个溶洞……嗯?溶洞上方为什么会是水?
林见渔看着上方的水面有点迷糊。
难道她现在其实是趴着飘浮在空中?
视线下移,她看见她左侧方不远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对着她,面前是一副不知道什么玉石打造的棺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玉棺上方飘浮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苦苦寻觅的师父。
看到林尽水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缩,身后两把本命剑同时出鞘,双剑合璧,一下就将禁锢住她的气泡击碎,直直朝背对她的男人刺去。
看不见的护身结界阻挡住攻击,两把本命剑像被定住一般悬在半空中。
那男人转过身来,林见渔看见他的脸。
一张面目可憎的脸……好吧,其实是一张出尘的脸,面上无悲无喜,像哀叹时世,怜惜众生的佛陀,又像没有感情的傀儡。
他看着林见渔,眼神冷漠。
“别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了。”他说。
声音平淡无波,亦如他那张脸给人的感觉。
林见渔这会儿要是说得了话,高低得喷他个狗血淋头,可惜没有要是,她这会儿只能干瞪眼。
瞪久了眼睛有点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再看她师父,依旧漂浮在玉棺上方,源源不断的蓝色灵力正从他的身体里流向下方的玉棺里,这也是她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缩的理由。
还有灵力流出至少证明她师父还活着,这是个好消息,但也只有这一个好消息,剩下的,全都是坏消息。
她师父本来就生命垂危,按照这个灵气流淌的速度,她都不敢往下想。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林见渔咬紧牙关,瞳孔瞬间染上湛蓝,只很快又褪去。
不能异变,异变只会加速她师父的死亡。
但除了异变,她又别无他法。
“陆骄。”
嗯?她是不是喊出来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陌生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下,更让他吃惊的是她喊的名字。
陆骄,整个山海界谁人不识陆骄。
但一个由人类异变的杂种认识陆骄,可能吗?
早在几万年前,陆骄就消失了,即便再出现,也不该是从一个杂种口中,应该只是重名。
但不管她口中的陆骄是谁,他都挺惊讶她居然能冲破禁锢。
不过,没关系,再设一个就是了。
很快……快到林见渔只够喊几遍救救我,都来不及痛骂他两句就又被禁言了。
好气。
虽然她没能骂出口,但陌生男人从她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来她心里骂的很脏。
于是,他说:“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并没有,林见渔在心里呐喊。
生怕他一个手起刀落,她的脑袋就搬家了。
好在他虽然畜牲,但并不残暴,至少没有直接给她一刀。
他把她移到她师父身旁,让她和她师父排排飘,她也能近距离看她师父,真是好……特么贱的一个人,她好好一个师父被他整得气若游丝,其实看不出来,但陆骄说的不会有错。
现在连她也一起整了。
是的,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开始流失。
速度不快,但耐不住她灵力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玉棺里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吸干了。
呃,刚才来的时候光顾着看她师父了,都没趁机瞄一眼玉棺里的东西。
现在她人飘在玉棺的正上方根本看不见玉棺里面装了啥。
只能等陆骄过来。
陆骄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有一会儿了,之前两次都没见他这么慢。
距离太远了吗?
话说她这到底是在哪里?
潭底吗?
顶上的水面大小和她在溶洞里看到的水潭差不多,像一个倒过来的水潭。
镜像空间?
这是她瞎想的词。
忽略。
如果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潭底的话,那刚才又是在哪里?
应该是海里。
鲸起击碎气泡后,大量液体涌进,她浅尝了点,是海水。
水潭里的水是淡水,淡水下面有可能连接着海水吗?有的。
所以,到底这里是水潭底?还是刚才那里是水潭底?亦或者,都是,都不是?
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陆骄为什么还没来?他不会找不到她吧!
应该不会吧?
本命武器是能跟主人感应的,陆骄就算找不到她,也能找到他的本命武器。
再不济把本命武器召唤回去,让它带路也行。
救救我作为那么大一个大魔王的本命武器,应该不至于连带路都不会吧?
不对,好像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什么呢?想不起来。
不行,快想,你现在也就脑子有点用。
再不用,你和你师父都要嘎了。
师父,对,想起来了。
她师父还活着,陆骄为什么突然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明明就在他消失的地方附近。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换句话说,陆骄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吗?再换句话说,陆骄能感应到她的求救吗?
如果都不能,林见渔感觉自己这回要亡。不仅她要亡,她师父也要亡,还有逐流,通通都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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