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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第22章 一整章的发情期贴贴互动 祁鹤:老父亲……


    “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就不舒服了?”


    祁鹤声音带着紧张, 手轻轻抚上季承淮后背,却发现对方的体温高得吓人,滚烫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季承淮的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尾巴也无意识地蜷缩着, 嘴里嘀嘀咕咕着听不懂的狗言狗语, 身体开始本能地向祁鹤贴近, 像是在寻求安抚。


    “……这是…之前的香味?”


    祁鹤鼻尖耸动,前段时间在季承淮身上闻到的香香味道忽然变得十分浓烈, 浓到有些过头的程度了。


    这是……发酵大面包终于发酵成功了?


    骨碌碌滚回来, 999上下扫描了一下季承淮的身体, 给出了准确的数据。


    【宿主, 小狗正式进入分化了】


    祁鹤闻言差点被口水呛死, 抱着季承淮的手放不是不放也不是。


    “什么?!怎么毫无预兆就分化了?怎么这么准时的十八岁当天刚好就来了?”


    999沉默了一秒, 给祁鹤回放了这段时间季承淮身体的异样, 【宿主,这段时间小狗已经有过腺体发育导致的假性发情,只是……】


    只是祁鹤这个二十一世纪现代正常人缺乏对abo世界观的常识, 尽管查了资料,加上季承淮忍耐力超强, 身体不舒服也一声不吭, 自己跑到衣柜里筑巢,所以祁鹤到最后也没完全注意到异样,注意到了也没有往发情分化的方面想。


    “原来,原来我之前闻着小狗总是香香的是因为腺体发育逸散出来的信息素吗?”


    愧疚自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连小孩儿分化前兆都没有注意到,应该早做准备的。


    伸手搂住季承淮腿弯来了个公主抱,祁鹤抱着小狗赶紧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顺手摆好耳朵尾巴的位置让小狗能躺得更舒服一点。


    “现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上。”


    夏天闷热,白天的时候家里的门窗都是打开通气的,祁鹤得趁季承淮信息素还没彻底逸散出去将门窗关闭,免得真出现传说中丧尸围城的画面。


    “别走……”


    烧得迷迷糊糊间看见祁鹤要走,季承淮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抓住祁鹤的衣摆,指尖微微发颤。他声音带着一丝无措,像是一只陷入混沌的小兽。


    “好好好,别担心,我不会走的,只是去把家里的窗户关一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床上的小狗缩成一团小狗被卷,身体时不时地微微颤抖,正在经历分化的蜕变,汗水浸湿了黑发,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拍拍小狗卷将人哄了又哄,祁鹤这才能抽过身下楼把打开的门窗一一关好,顺手再打开家里的排气设备。


    原本待在房间里还没有感觉,出了房间再进来就能闻到非常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了,呼吸香气萦绕,祁鹤扶着额头,感觉到头有些晕。


    “二十七,不是说我的身体数据传输过来就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吗,怎么我还是感觉到头晕了?”明明之前跟那个发情期的omega待在一个房间也没有什么异样感。


    看来自家宿主已经彻底忘记了原著的内容,999无奈道,【宿主,虽然你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是小狗的信息素是甜酒】


    祁鹤:……哦,原来是甜酒味信息素,怪不得。


    原身倒是很会喝酒,但祁鹤就是另一个极端了,他上辈子喝醪糟水都能醉,别说酒了,他甚至都不敢吃醪糟小汤圆,每次聚会就自己面前摆着儿童桌必备的甜豆奶。


    完蛋,季承淮的信息素味道怎么会是甜酒,一般小说里的omega不都是开花店或者是水果捞吗。


    “快,二十七你找找你们商店里有没有什么解酒的药。”


    祁鹤怕自己还没有撑到季承淮分化过去就被醉翻了。


    “……好热。”


    被子里的小狗卷翻来覆去,身体熟悉的灼热感一阵接一阵上涌,季承淮在意识朦胧间免不了想起上一辈子的分化,拖着身体狼狈地逃离这个家,在小巷里跌跌撞撞躲藏,可是该死的信息素如同指南针一般吸引着其他人类,走投无路之下,他差点亲手剜掉后颈的腺体。


    手指死死扣进肩胛骨附近的肉,带出一片血痕,祁鹤瞧着季承淮的动作眉头一跳,赶紧伸手握住他不安分的狗爪子,大拇指轻抚手背。


    房间内的信息素浓郁得快要凝成实体,甜腻的气息萦绕四周,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祁鹤脑袋发晕,脑袋逐渐往床上栽,像一只逐渐被捕获的鸟。


    “我不行了二十七,怎么季承淮的信息素比安眠药还管用啊,好困…”


    拍拍脑袋,打起精神,祁鹤为了不让自己被季承淮的信息素灌睡着,又开始在万能的互联网上搜索omega分化发情的正常流程和应对事项。


    “注意事项第一条,omega一般分化时间相较于alpha和beta较晚,专业人士建议最好的方法是找一位与omega信息素相亲近的alpha来为其安抚引导。”


    看完第一条祁鹤就沉默地关上了手机,他现在上哪儿去找个alpha。


    就别的不说,季承淮的超高级匹配度信息素,跟路边的香饽饽的似的,谁见了都想上来啃一口,自家养了那么久的崽,怎么可能就因为分化就舍得随便找个alpha。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让季承淮硬熬过去吗?”


    这个世界倒是有抑制剂,但目前为止最新型号的抑制剂都是杨家在出产,虽然能压制住omega的发情期躁动,但副作用也是相对的,比如下一次的发情期症状会更加严重,药物抑制对腺体发育也不好,尤其季承淮还是分化第一次发情,抑制剂的路子也被否定了。


    “二十七,你不是说你们商店会出产更高级的药物吗,有没有比这个世界高级的无副作用的抑制剂?”


    【回宿主,这个没有,因为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带abo小世界,商店准备的药物只有给正常小世界的】


    主神司掌整个空间运行,业务繁忙,等他想起来给每个任务世界准备好对应世界的药物那起码要等一万年起步。


    “祁鹤……抱抱我…”


    困囿于无力的过去,混沌的意识中,季承淮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燥热啃噬着他的神经,像是要把他彻底吞没。


    直到一道熟悉的气息闯入,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自己。


    是祁鹤看不下去了,干脆脱掉鞋子上了床将季承淮搂在怀里,有节奏地拍拍他的脊背,像是在哄一只刚出壳不久的幼崽。


    像是迷失的小狗寻找到唯一的归属,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虽然淡淡的,但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季承淮半睁着眼,眼神朦胧,失去了以往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水雾,他拼命把自己往祁鹤怀里塞,恨不得就此融为一体。


    是祁鹤,不是其他人,他有家的,他会被保护的。


    “好孩子好孩子,我在这里,别怕别怕。”


    腾出一只手搓了搓小狗耳朵,季承淮现在浑身发烫,耳朵温度尤其明显,耳朵烫烫的还格外敏感,轻轻一搓整只狗都在发抖。


    祁鹤体温正常,这在烧迷糊的季承淮眼里他就跟个恒温冰袋似的,本能地向冰冰凉凉的地方靠近,指尖无意识地攀上祁鹤衣襟,微微颤抖的手指勾住布料,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等……是不是贴得太近了点…”


    寻思着孩子好歹是成年了,贴这么近会不会不太好,祁鹤脑袋后仰,伸出一根食指试图将小狗往后推推,结果反而换来了季承淮变本加厉的贴贴,他被扑得往后一仰,季承淮顺势骑跨在自己身上,姿势相当危险。


    【宿主,虽然按照原书里小狗魅力非凡吸引一大票异性,但是你身为家长,千万要把持住呀!!】


    看到这一画面的999立马浑身零件都不镇定了,电子表情框整整弹了三个红色感叹号。


    “那不是废话吗?!”


    祁鹤好想把999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零件,开玩笑!他再怎么有病也不会对自家崽下手的好不好!


    刚刚在被窝里折腾了半天,季承淮身上衣服汗湿了大半,在轻薄的短袖上晕开两片浅色的水痕,甜腻的信息素味道几乎能拉出丝儿来,尾巴不知何时悄悄缠住了祁鹤的腰,毛茸茸的尾巴尖儿缓缓扫过腰侧,带起一串颤栗的涟漪。


    搂着小狗,祁鹤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心情复杂,一直放在兜里的小盒子硌得慌,他掏出那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小药丸,那正是之前从999那里零元购讨来的能让小狗长出犬牙来的恢复生长药丸,本来相当生日礼物之一送出去的,结果这下变故突生,药丸也没送出去。


    如今也没别的药可以吃,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拎起棕色小药丸,捧到季承淮嘴边。


    “给,吃了这个小药丸你的犬齿就能长出来了。”


    完全没有听清祁鹤在说些什么,季承淮歪头盯着面前捧着药丸的素净的手没有动作,一秒、两秒,他突然低头,含住了祁鹤的手,湿软高温的舌尖舔过祁鹤指腹,将人舔出一身鸡皮疙瘩之后才不紧不慢吞下了那颗药丸。


    嘶,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喜欢舔手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药丸刚下去两分钟就开始起效了,季承淮尚还皱着脸正在回味那枚苦苦的药丸,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牙齿……好痒…”


    紧咬牙关,仿佛有蚂蚁在啃噬自己的牙齿,痒意中带着疼痛,挂在眼眶里的泪将落未落,他遵循着兽人啃咬的本能,一口咬上了祁鹤的肩胛骨。


    “嘶——”


    不知道是该先喊疼还是先感慨系统商店的药效果真不错,这才过了几分钟小狗的犬齿竟然就已经长出来大半了,啃人生疼,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肤,滚烫的舌尖抵着跳动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季承淮的唇。


    “好甜,祁鹤的血是甜的。”


    餍足地眯起眼睛,小狗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床单,季承淮舔舔沾着血的唇瓣,似乎是觉醒了某些兽性捕猎本能,祁鹤头皮发麻,耳边尽是小狗舔舐伤口的湿黏水声,鲜血将他原本淡粉的唇色染成石榴籽的殷红,看着小狗犬齿上挂着的血珠,祁鹤偏过头去紧紧闭上眼。


    “救命,二十七,我现在脖子是不是被啃出了一整片血。”


    【是的宿主,你脖子上有四个小狗啃出来的洞,血……】


    “好了好了,停下来,不用给我描述得那么详细。”


    算了,脖子被啃就被啃了吧,小狗分化难受也好有个发泄点,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祁鹤不敢转头看,他怕自己看了之后比季承淮还先晕过去。


    “哎呀,不行不行,不可以再咬了,再咬真的要咬穿了。”


    感觉季承淮已经快从小狗进化成吸血鬼了,嘴里嘟囔着说“还要”,逮着伤口使劲嘬,黏腻的吞咽声混着房间里嗡嗡作响的排气扇声,祁鹤尝试着推开季承淮,却没想到小家伙看起来烧得软乎乎毫无力气的,两条腿却是下了死力气夹紧自己,祁鹤甚至能透过布料感觉到他双腿细微的痉挛。


    犬齿仍然带着痒意,季承淮似乎是不满意祁鹤的挣扎,“呜呜”两声后,牙齿直接叼着祁鹤衣领,温热的鼻息透过轻薄的衣服布料打在祁鹤胸口,随着撕拉一声轻响,那看起来结实的衣服就这样被恢复牙口的季承淮撕裂出条口。


    祁鹤:!!!


    这不对吧?!怎么季承淮先对自己下手了?


    带有倒刺的舌头轻轻划过胸膛,祁鹤被舔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床,不安分的小狗的狗爪子正沿着自己腰侧游走,留下一串月牙状的红痕。


    “等一下……不对!二十七救我!”


    赶紧攥住被季承淮咬撕裂的衣服领口,祁鹤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不对啊,不是说omega分化发情的时候需要时刻呵护,因为腺体发育的情潮会导致他们全身无力无法挣扎吗?


    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小狗哪里像是没有力气的样子,盯着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想把面前人给吃了,又是撕衣服又是啃脖子,祁鹤被他压得差点没有反抗之力。


    “季承淮你冷静一下!你让我先起来。”


    “我不!我一放手,你是不是又要跑掉了……”


    也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了小狗敏感的神经,“wer”一声就开始嚎啕大哭,抽抽搭搭的,两个人一个眼泪和血糊了满脸,一个脖子四个血洞外加衣服撕裂,狼狈至极,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祁鹤没辙,只能一只手任由没有安全感的小狗抓着,一只手去拿掉在床上的手机。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999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祁鹤脑子敲敲小系统,结果才发现主神给力的成年人保护机制早就在自己衣服被小狗撕裂的时候把999关进了小黑屋。


    哆嗦着手解锁手机,祁鹤找到了联系人里之前加过的兽人医院医生,身后的小狗附过身来,滚烫的身体贴着祁鹤后背,不老实的小手扣扣索索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摆。


    【陈医生!救命——!】


    【请问今天晚上能不能加急开一台绝育手术?我家小狗今天发情了,情况比较惨烈。】


    【在线等,真的很急!】


    发发慈悲吧医生,再这样下去祁鹤感觉自己清白要不保了!


    *


    事实上当然是不可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明明一不舒服就变小狗,但今天分化这样难受,季承淮竟然死活都不愿意变小狗,但凡现在背后靠着的是一只毛绒小狗祁鹤都不会感觉如此尴尬。


    明明是以当家长的心态养小狗的,但现在这个氛围,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按住季承淮往自己衬衫深处探的手,要是再放任小狗这样胡乱下来,事情就真的要朝着某些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小乖,老实一点,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拍拍狗狗脑袋,试图将季承淮脑袋上的耳朵拍立起来一点,结果小狗现如今的意识似乎已经是完全混沌了,耷拉着耳朵抽噎着,抓起抚上自己脑袋手,引着祁鹤放在了他自己的小腹上。


    “为什么……不要我…”


    尾巴固执地缠着祁鹤的腰,季承淮突然挺起腰身,另一只手将衣服下摆卷到胸口,自己乖乖咬住衣摆,衣角被犬齿衔着洇开湿痕,随着急促的呼吸在锁骨处轻轻摆动。


    引着祁鹤摸摸自己小腹,全心全意展露出柔软的腹部意味着他对祁鹤全心全意的信任,指尖轻轻触在细腻的肌肤上带来些许痒意,让小狗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纤细的腰线随着蜷缩的动作绷出美丽的弧度。


    “摸摸我好不好……我想要你碰这里。”


    黏腻的甜酒味信息素织成的藤蔓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疯长,999在关进小黑屋之前也没有记得给自己丢出来个解酒药,鼻尖全是浓郁的甜酒味道,祁鹤揉揉太阳穴,只感觉自己离醉酒昏倒不远了。


    “季承淮,你冷静一下,我是祁鹤。”


    是你的家长!


    轻哼一声,季承淮还不至于昏头到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唇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摸了摸脖颈上一直戴着的黑色项圈,那项圈因为长时间佩戴已有了些磨损,尽管平时季承淮很爱护,项圈外原本有的一圈细碎的绒毛也掉落了许多,被小狗盘得有些包浆反光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祁鹤,我的……主人。”


    瞳孔地震,祁鹤差点被这句“主人”惊到从床上翻下去,简直比解酒药还管用。


    “不不不……我不是你的主人,你只用把我当家长就行了。”


    “你又不要我了!?你每次都这样,我知道……是我现在还太无力了,祁鹤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祁鹤听得满头雾水,凑近听季承淮后面的话又变成了狗言狗语,他压根听不清小狗在嘟囔些什么。


    折腾一番下来,这里冬冷夏热,夏天的温度本来就高,又加上家里的房间门窗紧闭,就算是有空调在两人也折腾出来了一身汗,更别提季承淮还在分化发烧。


    抖平床单,眼疾手快将季承淮紧紧缠成小狗卷,祁鹤捂着脖子赶紧下楼,如蒙大赦般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转头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处理伤口的急救包,自己摸索着清理伤口涂涂碘伏包扎。


    刚刚忘记咨询医生了,被小狗咬了之后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


    楼上的小狗还在大wer特wer,叹了口气,祁鹤从一楼季承淮房间衣柜里给他买的舒适睡衣,拿好浴巾上楼。二楼自己的卧室里有独立卫浴,原身还特别骚包地装了个超大双人浴缸,只是祁鹤从没用过,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换了一身衣服,祁鹤打开浴缸里的水龙头,热水在浴室里氤氲出层层雾气,斑驳了透亮的镜子,温度上升,他往浴缸里灌了大半缸热水,探了探水温,温度正正好,热到能出汗但又不至于特别烫。


    “走吧,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出来之后应该会变得舒服一点。”


    拆开小狗被卷,季承淮顺势缠上来,两只手搂住祁鹤脖颈,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蹬掉了,光洁的双腿紧紧缠住祁鹤的腰。


    小狗像条虫一样在怀里动来动去,免不了碰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就算祁鹤再如何心如止水也没法真的毫无波澜。


    “祁鹤祁鹤,我好难受……帮帮我。”


    半眯着眼给小孩儿脱掉上衣,剥得精光之后将乱蛄蛹的少年放进温暖的浴缸里,因为分化而有些敏感的肌肤在接触到热水之后细细地打了个颤。


    “洗完澡之后就不难受了,来,我给你搓搓尾巴。”


    下意识像捏猫那样捏捏季承淮后颈软肉想让他老实一点,祁鹤却忘了那里是omega腺体的位置,甜酒味信息素冲破腺体溃散出来,在高温蒸发下极其快速地占据了不大的浴室,浴缸里的小狗呜咽着弓起腰,泡在水里的大尾巴突然拍起水花,情难自禁地呻吟出声。


    “不、不好意思……”


    被溅了一身水,祁鹤睁大眼,胸口起伏两下,拿着搓澡球后退两步,背靠着尚还在冰凉的瓷砖墙壁试图冷静下来。


    太可怕了,这就是原书里顶级魅魔omega的实力吗。


    浴室里的排气扇加足马力运作着,祁鹤呼出一口浊气,干脆直接摘掉被水打湿看不清楚的眼镜,挤出沐浴露在搓澡球上搓出泡泡,尽力屏蔽耳边季承淮带着哭腔的哼哼,捞起大尾巴认真地搓出泡泡,薄荷味的泡泡与甜酒信息素相互打着架,总算是不会被黏腻的酒味给腻死了。


    不过很显然被盖过味道的omega就不那么开心了,不安分的尾巴啪啪拍着水面,浇了祁鹤满脑袋水。


    “祁鹤,我不喜欢这个沐浴露的味道,你身上只可以有我的味道。”


    “好好,我换我换,我过几天就换。”


    怕水凉了之后季承淮光着身子感冒,祁鹤一边答应着,一边加紧手上的动作,把小狗搓得哼哼唧唧。


    “祁鹤……尾巴根好痒,你帮我摸摸好不好…”


    湿漉漉的脸颊蹭着祁鹤胸口,季承淮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裤腰口袋差点把裤子拽下来,兽瞳被水汽浸润,没有人在看见这样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不心软的。


    粼粼波光沿着季承淮尾椎流淌,浴缸里半透明的水波将他光|裸的身子切割成晃动的碎玉,失去眼镜的祁鹤眼睛一闭手一伸,心一横,探到水下面颤颤巍巍地摸索到小狗毛茸茸地尾巴根,揉了揉。


    指尖陷进尾根绒毛的刹那,水面浮出细小的起泡,尾巴尖的软毛随着揉捏的动作倏然炸开,更像一团蒲公英了。


    omega情动的体征像一株疯狂生长的水生植物,整只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蓬松发软。


    尾巴根本就敏感,如今又是分化发情,季承淮带着哭腔剧烈喘息,抓住祁鹤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手。


    “还要…还想要更下面的……”


    试图将祁鹤的手往身下引,季承淮另一只手按向自己的脐下三寸位置。


    “这里,祁鹤,是生殖腔的位置呢,分化之后生殖腔就能完全成熟了……”


    “祁鹤,要亲自做成年认证吗?”


    带着尾钩的话音如同惊雷在祁鹤耳边炸响,水面的倒影里,自己凌乱的额发正往下滴水,猛地将手抽回来,祁鹤感觉自己的三观和道德观在蒸腾的雾气间隐隐碎裂碎到渣都不剩。


    什什什么成年认证?!


    季承淮还不知道祁鹤一颗老父亲之心正在疯狂崩塌重建,脑袋搁在浴缸边缘,眨巴眼睛瞧着捂住胸口深呼吸的祁鹤。


    死死闭上眼,耳边是季承淮黏哒哒的呼吸声与求助声,脑子划过的画面却是当时初捡回小狗幼崽时候的画面,季承淮拆家吃巧克力的画面、打屁股针打疼了跟自己生闷气的背影……


    如同被亲手浇灌的玫瑰尖刺剖开血管的园丁,祁鹤复又睁开眼时,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复杂,伸手刮掉季承淮鼻尖将坠未坠的水珠。


    “你……真的很难受吗?”


    歪歪脑袋,季承淮在热水里过了一遍,身体筋骨舒展,其实脑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混沌了,只是如今正是大好时机,眼见祁鹤心理防线正在逐渐崩塌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他舔舔唇,手臂伸出来搭在浴缸边上,相当夸张地哼唧出声,嗓音甜得能拉出丝儿来。


    “对呀,我真的超级——难受的,好祁鹤,你也不想看着我这么难受吧?”


    omega分化发情指南第二条,疏不如堵,与其让小孩儿憋着,不如疏导出来,这样说不定会好很多。


    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牺牲心态,祁鹤一脚跨进浴缸里,原本就高涨的水位更是顺着浴缸边缘溢出,水浪拍在地上发出脆响。


    居家服被热水浸湿,季承淮脑袋顶上的耳朵竖的高高的,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盯着湿透的祁鹤,乖乖调整好姿势窝在人怀里,小狗带着体温的脊背贴着祁鹤心口,两颗失控的心脏正在肋骨间共振。


    顺时针揉搓季承淮脑袋上湿润的耳朵,每根绒毛都在虎口处摩擦出窸窸窣窣的痒,整缸水蒸腾气带着甜酒香的雾气,将小狗的喘息酿成醉人的毒。


    祁鹤对天发誓,他对季承淮全然是养崽子的心,要是有半分非分之想直接让老天打五雷轰被劈死。


    只是……只是小狗实在是太会撒娇了,让祁鹤觉得不帮忙不是,不帮忙也不是,怎么着良心都在遭受谴责。


    “祁鹤,你心跳跳得好快。”


    “帮帮我吧……我不会…求求你啦,主人?”


    一把捂住季承淮不停叭叭的小嘴,祁鹤低低地说了一声“抱歉”,他下意识往下瞥了一眼,小狗人类形态的性|器与生殖腔口是上辈子从未研究过的构造,此刻前者正可怜兮兮地贴着小腹渗出水光,后者却吞吐着更多晶亮黏液。


    当他圈住少年青涩的晋江不可言说之物时,季承淮的狗耳朵突然向后倒伏,完全展开成投降般的飞机耳,从捂住嘴的指缝中泄出一丝高亢的喘息。


    痉挛着后仰,后脑撞在祁鹤锁骨上发出沉闷声响,祁鹤本能收拢手臂,却不小心触到了小狗胸前的一点,刮蹭带出身体里细密的电流,刚成年的十八岁omega在他掌中发出如同幼犬般的啜泣。


    完全恢复的尖锐犬齿刺进另一边脖颈,至此祁鹤的脖子两边全部战损,疼痛刺激得他下手稍微重了一些,浴缸里炸出细密的水花泡沫,甜酒味信息素裹紧两人全身。


    水波随着动作不断撞击瓷质浴缸,小狗断断续续的呜咽混着水声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祁鹤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目光凝滞在身前软弹的耳朵上,思绪有些恍惚,直到季承淮转头咬上了自己的喉结。


    “祁鹤……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发狠的话带着破碎的呻吟,转身跪在祁鹤身上面对面,身体沾湿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晕。


    水面在那一刹那归于平静,季承淮在祁鹤手中绷成弓弦。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涨潮,理智随着水流淌走,瞧着面前的祁鹤因为失去眼镜,眼神中流露出少有的迷茫,季承淮咬咬牙,发狠似的仰头叼住祁鹤的唇,咸涩的水珠渗进交缠的唇齿间,分不清那是浴室的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至少今天,先借用着分化发情的借口放纵一下吧。


    …


    事实上,到了后来祁鹤已经几乎快要灵魂出窍了,根本不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不太清楚季承淮在干什么。啊,好像疏导这个法子有点起效果了;啊,好像自己的嘴被狗啃了。


    这对吗,好像是对的吧,啊不对不对,嗯对的对的。


    发情分化损耗了季承淮太多的体力,出汗外加浴室泡澡蒸汽上涌,在被引导着发泄完之后季承淮就晕晕乎乎靠着祁鹤的身体快昏迷过去了。


    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从浴缸里站起身来,抓起旁边架子上准备好的浴巾将小狗浑身上下擦得干干净净,此时祁鹤的心里已经麻木到距离立地成佛只差给自己一刀了,看看自己罪恶的右手,最后抱起小狗重新放在柔软的床上。


    看着床上盖好被子睡眼恬静美好的季承淮,祁鹤重新又换了身衣服,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断了一遍,心说小孩儿分化发情一下居然先折腾了自己十年阳寿,简直要命。


    发情期居然会这么恐怖,这到底是哪个神仙想出来的小说题材。


    999被关进了小黑屋,祁鹤也收不到季承淮的黑化值和救赎值变化究竟如何了,只祈求黑化值别往上窜就行。


    将人安顿好,简单收拾了下房间,祁鹤沉下一口气,去了一片狼藉的浴室,从缸里凉掉的有些浑浊的水到掉在地上尚还没洗掉的薄荷泡泡搓澡球都昭示着这里在十几分钟前发生了些什么。


    揉揉眉心,祁鹤拿起先前随手放在洗漱台上的眼镜,顺手擦了一把面前被雾气模糊的镜子,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


    但是他忘记了,后面被季承淮新咬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止住血,半凝固的血珠挂在脖子侧面,随着自己的动作滚落。


    脸色瞬间惨白,祁鹤踉跄着后退,闭上双眼,蹲下来捂住有些发疼的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蜗深处传来阵阵耳鸣,指尖发麻,只脖子上一道咬痕竟然比当初看见浑身都是划痕血液的那个omega时的情况竟然还要严重。


    浴室里还未完全散去的潮湿厚重的空气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朦胧雾里,隐隐约约升腾起点点荧光,那蓝色荧光如同萤火虫一般缠上祁鹤的手臂,悄然融入进他的身体里。


    【叮咚——恭喜您,绑定重生系统007,接下来系统将发放关于首要宿主季承淮的任务】


    祁鹤:……?


    什么玩意儿?怎么又来一个系统?!——


    作者有话说:祁老师接下来起码一个月都要睡不好觉了


    阿弥陀佛我真的尽力了(抖腿点烟)俩孩子啵了个嘴贴了个贴,目前这是最近一步能写出来的贴贴了,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真的要燃尽了[化了]一次性写太多感觉我要赛博养胃了(倒地),今天暂时没有小剧场歇一下,之前答应宝子们的福利车车也开始动工了


    我嘞个,发出来半小时就遭红锁了,我将与审核战斗到底[摊手]


    算了三进宫了,战斗不了我先删了出狱再说


    第23章 小狗重生掉马 omega把alpha……


    “什么……东西?重生复仇系统?”


    垂下脑袋, 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祁鹤大口喘着气,眼瞳中一闪而过点点荧光,他闷哼一声, 看着莫名其妙在脑海里出现的第二个系统。


    这第二个小系统外观也与999长得差不多, 圆溜溜一团, 细看之下这只007重生复仇系统相较于999好像还要更加精致一点。


    只是除了先前的异变,这系统入驻自己身体之后也再没有其他什么动作了, 说要发布什么任务, 结果等到浴室里蒸汽都被排干净了也没动静。


    “发布任务……等等, 这系统发布的是谁的任务来着?”


    如果没听错的话, 好像是关于季承淮的任务吧。


    首要宿主季承淮, 重生复仇系统。


    “啊, 这有什么, 我都能穿书了,季承淮重个生也没什么问题嘛……”


    个头啊!问题大了去了!


    谁能来和祁鹤解释一下,他精心呵护当崽养的小狗居然壳子里面住的是一只大狗吗?!


    然后这只重生的大狗天天跟自己撒娇装小孩儿。


    祁鹤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999还被关在小黑屋里他根本找不到能解惑的,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收拾好浴室出去, 看着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季承淮,心情复杂。


    “……算了,重生就重生吧,这辈子平安快乐就好了。”


    *


    祁鹤完全不想回忆那狼狈的三天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把先前没看完的omega分化手册指南读完, 季承淮居然还算是普通omega里度过分化较快的了,据说有的omega分化发情整整七天七夜。


    太恐怖了这真的是人类吗。


    原本完好的世界观三观道德观稀碎了一地,祁鹤现在看见季承淮就发虚。


    【宿主宿主, 我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怎么样?小狗的分化发情期过得还好吧,让我看看黑化值……】


    【天哪!宿主你干了什么?!】


    听见999这句话祁鹤心头一紧,“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那个什么……不会是小狗的黑化值又跌回谷底了吧……”


    【不宿主!小狗的黑化值又下去了一大截!史无前例的超级一大截!】


    峰回路转,起伏过大,祁鹤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居然……居然不涨反降。”


    【宿主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一副气短肾虚的样子,难不成是背着统做了些什么见不得统的事情吗?】


    祁鹤端着搪瓷缸的手在抖:“没、没有。”


    【呀,小狗从楼上来了,宿主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搪瓷缸里的水被祁鹤抖出来了大半杯:“是、是吗,医生讲究望闻问切,我远远地望了一下,小狗挺好的,绝对没有什么后遗症。”


    999瞧着祁鹤就跟装了什么同极磁铁似的,拐着花样儿一直背对着季承淮。水撒了大半,祁鹤干脆放下杯子拿起茶几上的报纸装作若无其事地品鉴阅读了起来。


    【宿主,你手里的报纸拿反了】


    祁鹤:……求求你了闭嘴吧。


    一巴掌把小系统拍进兜里,和999闹下来这么一通,季承淮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坐在沙发上,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祁鹤。


    默不作声地挪着屁股远离了一点点,小狗就跟着往这边蹭蹭,探头看了看祁鹤手里拿倒过来的报纸,季承淮默默地变成了大狗。


    也不知道是分化成熟的原因还是什么,变回原型的季承淮明显比之前毛毛更爆了些,俨然已经进化成了黑色大毛球,离远了看甚至分不清正反面。


    季承淮伸出爪子扒拉扒拉祁鹤,试图吸引祁鹤的注意力。


    吃准了祁鹤对毛茸茸的抵抗力是负数,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将毛球狗抱进怀里大吸特吸,捏了一手毛。


    “现在身体没事了吧?还热不热?”


    季承淮摇了摇头,在祁鹤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示意他摸摸自己。


    此情此景按照以往,祁鹤绝对会抱着季承淮把他毛都蹭乱打结,但现在手刚摸上去,他就想起三天前入驻自己身体的重生复仇系统。


    如果季承淮是重生来的话,那他上辈子究竟活到了多大?二十多岁还是三十多岁?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也是在季承淮重生复仇的列表里吧,上辈子原身对小狗做的那些事情,绝对大卸八块都不能解恨。


    那么季承淮现在究竟是以什么心态躺在自己怀里还露出肚皮的?


    算了,不能细想,祁鹤昨天才勉强把自己的老父亲之心给黏好,再碎就真的变成渣渣粘不回去了。


    分化变成omega之后,季承淮后颈的腺体彻底成熟,时不时从中溢出点点甜酒信息素,他就这样在祁鹤怀里打了好几个滚,让祁鹤周身都挂满了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嗯,非常满意。


    分化成omega是既定的事实,季承淮早已接受,甚至现在还非常满意,能在祁鹤身上挂上自己的信息素打标签,简直大大满足了他的占有欲。


    虽然在祁鹤眼里季承淮现在仅仅是一块行走的香香毛面包而已。


    “说起来,马上要上学了,omega是不是都要带抑制环或者抑制贴来着?”


    学校里学生众多,这个年龄段已经有许多学生分化了,alpha、beta、omega都有,平日里接触相处是无可避免的,一般为了避免omega突然发情引起骚乱,政府都会要求omega们带上抑制环或者在后颈腺体的位置贴上抑制贴。


    “没关系,这个我可以解决。”


    变成人,季承淮就像往常一样光着身子从祁鹤怀里挪出来,去拿旁边的衣服穿,手刚拎到衣角,一件外套直接劈头盖脑罩下来将自己裹了个结实。


    被捆懵了的季承淮满目茫然,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揪住了,他抬眼,看见了难得严肃的祁鹤。


    “现在你已经分化了,是一只成熟的omega了,绝对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这样随便变来变去知不知道?不对,在我面前也不可以,要有自我保护的意识!”


    非常严肃地教训了一顿爱在家里随地大小变又不爱穿衣服的小狗,最后祁鹤放话,要是以后再这样不避嫌变成人就取消每天的按摩梳毛spa。


    “……什么嘛,我明明还希望这样有效果呢…”


    撅着嘴嘀嘀咕咕,季承淮不大乐意地将衣服穿上,他当然是故意在祁鹤面前这样干的,当然也只会在祁鹤面前这样做,但是很可惜貌似完全没有效果。


    可恶,果然肉|体诱惑这个方法不太行得通。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分化期那三天究竟发生了,祁鹤也没有问过重生的事情,人总是会有秘密的,就像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其他的,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解决掉季承淮的黑化值和救赎值。


    祁鹤旁敲侧击问过999有没有看见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小系统的回答是宿主你的脑子非常健康,至少未来三十年内不用担心脑梗的事情。


    好吧,看来只有自己看得见这个重生系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后面这系统一直没有动静,祁鹤也渐渐淡忘了这家伙的存在,直到开学的日子终于到来,祁鹤终于可以把狗送出去上学了。


    不对,他在高兴什么,这也意味着他要开始上班了。


    八月底九月的太阳威力依旧不减,即便是早晨也热得人冒汗,校园门早早地就打开迎接返校的学生老师们,仰头看着高端大气的校门,身旁是穿着清一色蓝白校服的学生们,祁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上班了,又要过上遗书当日记写的日子了。


    首要任务是把季承淮送到班上,带着小孩儿在偌大的教学楼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老师发消息给自己的办公室位置。


    【小狗终于上学了,宿主你是不是很欣慰?】


    目送着季承淮背着书包跟着老师走进走廊尽头的教室,祁鹤眼角泛起一丝晶莹的泪,他哽咽着抹去泪花。


    “最后还是……”


    “怎么最后还是回到了学校这个手心手背都是屎的地方上班啊啊啊啊!”


    999:【……】


    宿主现在又变成绝望的社畜了呢。


    *


    教室里一片学生早就坐齐了,高三假期不多,他们才体验了没多久的暑假就又回来上学,此时正交头接耳和同桌朋友聊假期发生的事情,教室内有些嘈杂,不过这都在老师跨进教室门后瞬间消失。


    跟在老师后面,季承淮也进了教室,四十多双眼睛全部齐刷刷看向自己,听着下面接二连三倒抽冷气的声音,季承淮泰然自若地站上讲台,身后尾巴轻轻一甩。


    “咳咳,同学们安静,新学期开学,有位新同学要转进我们班,希望大家和谐友爱接受新同学的到来,季同学,你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好的。”


    乖巧地笑笑,季承淮非常自然地忽略了讲台下面一双双带着各种异样神色的眼睛,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我叫季承淮,很高兴接下来我会与大家共度高三的最后一年。”


    真是让人怀念的学生时代呢,这些学生们眼睛里排斥的情绪比起季承淮上辈子后面其他看向自己的眼睛相比,简直单纯太多,甚至单纯到有些可爱了。


    脖颈上的项圈没有刻意藏着,季承淮介绍完自己后就自觉地走下讲台,径直向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走去。


    一上午过去,已经有许多人假装不经意路过并眼睛粘在自己的尾巴耳朵上面了,消息传播得很快,几乎大半个年级的人都开始往自己这个班后门门口晃悠了。


    学校校园也算是一个小社会的缩影,霸凌与抱团并不在少数,季承淮也非常清楚自己作为人类学校中唯一的异类兽人,所以在某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alpha走过来拍自己桌子的时候,季承淮倒也没那么惊讶。


    如今刚开学第一天,没有上课,都是留给学生自习补作业的时间,上午的下课铃声响起后大家就准时饿鬼附身抢夺食堂,季承淮不着急,坐在座位上等着祁鹤来接自己。


    教室空荡荡的,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无聊地甩着尾巴盯着窗外发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alpha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没什么凶恶的气势,甚至还是笑眯眯的。


    “嗨,你好啊季同学,认识一下,我叫杨寻。”


    “你好。”


    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礼貌,季承淮轻轻点头算做回应,杨寻见他冷淡的回应也不恼,带着笑跨坐在季承淮前面的座位继续道。


    “别那么冷淡嘛同学,我是个alpha,我感觉出来了,你是个omega对不对?我还是第一次见omega兽人,我们认识认识呗,我可以带你去结识些新朋友。”


    手撑着脸颊,季承淮轻轻笑起来,露出犬齿,“哦?新朋友?真的吗?”


    话头隐隐有感兴趣上钩的趋势,杨寻正想接着说些什么,下一瞬只感觉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自己的喉咙,散发出去的信息素愣是被另一股信息素给生生压回了身体里。


    面带惊恐,杨寻原本看季承淮轻佻的眼神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信息素的压制使他喘不上气,捂着胸口面色逐渐变得苍白,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侧身摔倒在地上。


    垂眸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杨寻,甜酒味信息素直接碾碎了空气最后一丝残存的alpha信息素,季承淮冷笑,正想起身,教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祁鹤:“走吧走吧,咱们去食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咦,你们在干嘛呢?”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信息素“唰”一下被收回体内,季承淮眼睛亮了亮,周身气势又变回乖巧的小狗,他蹦跳着冲到站在门边的祁鹤身边挽住胳膊。


    “没什么,那位同学摔倒了,我刚刚想去扶他来着,不过他说他很坚强能自己站起来。”


    “走吧,带我去看看食堂,我好饿,祁老师——”


    到了学校,季承淮特意换了称呼,这声祁老师叫得相当牙长,声线甜得发腻,哪里还有刚才信息素把alpha按在地上揍的气势。


    “……是吗?要是你被欺负了千万要跟我说,我绝对会站在你这边的。”


    “嗯嗯,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的。”


    只有他摁着别人揍的份——


    作者有话说:是的,小狗很厉害的能按着alpha揍,他不会为任何一个alpha低头,能让他心甘情愿臣服的只有祁老师。后面固定时间更新十一点到零点之间,因为周二要上夹了所以明天先暂时不更,后天晚上更个二合一章爱你们


    *


    无厘头日常


    季承淮:祁鹤!看,这个大金表我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回来了!快夸夸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狗?


    祁鹤:(看看家里的四五六七个大金表)嗯……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狗,特别特别厉害,但是金表真的不用了,家里真的要放不下了。


    季承淮:夸赞一点都不走心!(委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祁鹤:……


    祁鹤: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狗!洗澡也是小狗里面最贵的,洗你得按超级大胖狗收两倍的费用,超级厉害的!


    季·超级掉毛怪大狗·承淮:wer!!!(破防)


    第24章 小狗被欺负了 祁鹤:拳头硬了……


    学校的食堂伙食还算不错, 因为不差钱占地面积大,所以食堂的规模也格外慷慨,从上到下几层楼各种橱窗应有尽有,这大概是上班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今天上午怎么样?没有同学为难你吧?”


    周围学生往来, 食堂嘈杂, 祁鹤看着这样的景象还有些恍惚, 因为季承淮是刚来的,还没有领到校服, 自家的短袖衣服在一堆校服学生里格外显眼, 不过这些季承淮都不太在意。


    “没有, 同学们都挺友善的。”


    狐疑地逮着季承淮问来问去, 祁鹤才勉强放下心来, 实在是他对这个狗血的世界没有什么信任, 小狗还是重中之重的主角, 人家小说里都这么写的,主角来的第一天,被各种炮灰配角刁难为难欺负。


    以上情节的确是狗血文事发重灾区, 就算是正常的世界也会有这样的排挤发生,但不管在哪里, 厉害的人永远是被尊敬的。


    这所学校师资力量强大教学质量上乘, 相对应的考试也会有很多,别说是月考了,两周下来的几次周考里,季承淮一匹黑马直接杀重围, 一脚踹走上一任班级第一后稳坐上了第一的宝位,原本对他异样的注视瞬间少了一大截,甚至陆陆续续还有同学来找季承淮聊天问题的。


    没有什么问题不是用实力不能解决的, 不能解决就说明力量还不够强。


    季承淮倒是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融入同学融入环境,只是要是祁鹤能开心,他也不介意多和别的同学说几句话。


    尤其是那个原来的班级第一现任第二,带着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的书呆子,身为alpha倒一点没有alpha的架子,眼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季承淮这几天都快被他问题问烦了。


    “我说,书呆子,数学老师还没有走远呢,你能不能去问老师?”


    好不容易数学老师大发慈悲没有拖堂,季承淮终于找到了能溜去找祁鹤的时间,结果屁股都还没离开凳子,那书呆子抓着卷子就想来问自己问题。


    “季同学,我叫白遥,不叫书呆子。”推了推鼻梁上沉重的眼镜,白遥一本正经道,“可是我觉得你的解题思路相比于老师给出来的答案更简洁美丽。”


    没空跟这人掰扯,季承淮甩甩尾巴快步走出教室,往祁鹤的办公室走去,屁股后面还跟着个喋喋不休的白遥。


    祁鹤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跟着带他的老师实习了两周,那老教师见他能力如此纯熟熟练,对他大加赞赏并表示“年轻人就是应该要多干一点”,一句话直接让祁鹤工作量直接翻了三倍。


    谢邀,又开始当牛马了。


    高中学习的语文知识跟小学那过家家课文完全不一样,需要更应试更系统,教书育人不是闹着玩儿的,祁鹤这几天做教案PPT都快做炸了,一边做一边学跟着老教师旁听,要是999那检测季承淮黑化值的东西装自己头上,测出来的黑化值估计能绕学校操场转三圈。


    压力一爆表祁鹤就想写遗书。


    #已死去#已过世#已凉透#已羽化#已与世长辞#已一命呜呼


    累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好想吸狗。


    然后狗就送上门来了。


    “报告——”


    没几个学生乐意在下课之后往老师办公室跑,而且其他老师正畅享下课拖堂时光,所以这会儿办公室根本没几个人,静悄悄的。


    推开办公室门像模像样地打了声招呼,季承淮狗狗祟祟摸到头埋在桌子上生死不明的祁鹤身边,戳了戳他。


    “祁鹤祁鹤!我来了。”


    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祁鹤抬头,给季承淮挪了个椅子的小空位,小狗坐上去,乖乖把尾巴交给祁鹤。


    然后就能看到祁鹤脑袋顶上隐隐出现的“hp+1”字样。


    “……老师好?”


    跟着季承淮后面进了办公室,白遥本来以为季承淮是来办公室问老师问题的,暗戳戳想跟着一起听一听,结果没想到他只是和一位年轻老师分一张凳子坐,把尾巴给那个老师摸。


    这位老师好年轻,看起来应该是刚来学校实习的年轻老师。


    “咦你好,这是你同学吗?”


    祁鹤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白遥,悄悄缩回了手。


    啧,看来这个书呆子是把全部的情商都拿来冲智商了。


    不爽地用尾巴抽椅子,季承淮好想变成原型在祁鹤怀里打滚,但是之前祁鹤已经明令禁止过了,绝对不可以在学校随意变成小狗,要是变了直接取消半个月的摸摸。


    不清楚小孩儿九曲十八弯的心思,祁鹤倒是很高兴季承淮难得有能说得上话的同学了,笑着对白遥打了声招呼。


    “同学你好,季承淮在班上还和你们相处的好吧?我是他家长,小孩儿就拜托你们多关照关照了。”


    白遥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面前这个笑起来十分温和的老师居然是季承淮家长。


    “……没、没有,季同学很厉害,学习很好,我们都要向他多请教请教。”


    画风莫名从贴贴变成了唠家常,季承淮都不爽到尾巴快把椅子抽烂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气鼓鼓地从椅子上下来大步出了办公室。


    白遥跟着出来,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好奇,纵使是书呆子也逃不过八卦的命运。


    “季同学,刚刚那个老师……真的是你的家长吗?看着真的好年轻啊。”


    “家长?”


    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季承淮用犬牙磨了磨下唇,拉下短袖校服的衣领,露出修长好看的脖颈,黑色的项圈格外显眼,即便成年之后他也仍旧带着这个项圈,死犟着不肯让祁鹤取下来。


    “你们平时应该没怎么接触过兽人吧,兽人在成年之前如果要在人类区活动的话必须要找一个监护人并且带上有芯片的项圈。”


    “他呀……是我的主人,明白了吗?”


    很显然,短短“主人”两个字极大地震撼了白遥的三观,他瞬间睁大眼愣在原地,瞧着季承淮带着的项圈嘴巴微张,逻辑天才的脑子也在此时短路,给孩子干傻了。


    白遥的反应尽收眼底,季承淮满足了炫耀感,整整衣领自己跨进了教室。


    没想到那句主人效果竟然出奇地好,自那以后白遥起码三天没来找过自己,只可惜即便这样季承淮也没落得多少清净,因为在这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开始找自己问问题,其中alpha占了大多数。


    懒得去戳破这些人的小99,还没出学校象牙塔的小男生小女生心思不要太好猜,年轻喜欢追求与正常事物不同的东西,加上自己成绩好,又或者是信息素的吸引。


    早知道就压一下成分数了,但是好成绩又能叼去获得祁鹤的夸夸摸摸,还能做交换。


    自从成年分化之后祁鹤就开始以小孩儿长大了的借口严防死守起来,晚上睡觉防得可紧,季承淮每天都需要绞尽脑汁才能悄悄摸上他的床。可是上学之后拿到成绩往祁鹤面前一摆,变成原型再可怜巴巴地哼几声,祁老师每次都绷不住心软最后败下阵来,对小狗敞开被窝。


    于是季承淮就在这样的交换之下,新学期第一次年级月考算着分考进了年级前五十,随后喜提将近两个月霸占祁鹤被窝权。


    嗯,非常好,这样子以后进步还能提点要求,季承淮非常精打细算。


    *


    祁鹤最近太忙,在学校里只能戳999随时关注季承淮那边的动态,他实习上手一个多月,领着实习的工资干着正式职工的活,抬头就能看见把任务匀给自己的老教师云淡风轻地喝着茶。


    气死了,好想把这老头的红笔全偷走。


    【报告宿主,小狗今天收到了6封情书】


    侦查完情况的999回来向祁鹤报告,最近这段时间天天都能收到季承淮被塞情书的消息,祁鹤都快听麻了,乍听见报告的情书数量还有点不适应。


    “今天居然只有6封了吗?”


    季承淮收到情书之后都是攒一攒十多二十封然后交给自己:“给,这些可以拿去卖废品。”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把铁笼锯了拿去卖废品换钱的事儿。


    祁鹤拿到情书都有些汗流浃背,那些情书一封两封都相当精致,甚至还喷了香水在上面。


    这、这样真的好吗?!


    “报告老师,这是今天收的作业。”


    思绪被打断,祁鹤回过神来,发现是学生抱着班里的作业站在自己面前,是带自己实习的老教师的那个班,老教师见他批作业的手法也相当熟练后,就美名其曰“熟悉熟悉班里的孩子方便以后讲课”,然后将批作业的任务交给了祁鹤,于是课代表在老师的交代下收完作业都往自己这桌放了。


    那学生放下只有一摞巴掌厚度不到的作业本放在自己桌上道,“老师,作业齐了。”


    一般来说一个班收齐的作业应该至少有四分之一个人那么高,祁鹤数了数那一摞作业,十九本,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气定神闲的课代表,和善地笑了笑。


    “好同学,你确定这真的齐了吗?”


    课代表脸不红气不喘:“老师你信我,真的齐了。”


    握着红笔的手一紧,祁鹤正想说些什么,从办公室外传来一声慌乱的呼喊打断了他。


    “老师!祁老师!”


    是白遥,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大喊,也不顾办公室轻声细语了,他气都还未喘匀,赶紧抓着祁鹤的手臂道。


    “季同学!季同学出事情了!”


    “什么?!”


    脸色蓦地一沉,祁鹤“唰”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季承淮被欺负了?”


    上班当牛马被压榨,写报告写到烦,学生死活交不齐作业,家里小狗还被欺负,现在的祁老师真的……超、级、火、大!——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祁老师霸气护崽


    内什么祁老师实习干的活都是我瞎掐的,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忽略就好,勿代入现实真实情况


    *


    人类犯贱小日常:


    小狗的脑袋上都有自动感应人手系统,只要祁鹤把手放到脑袋上方几寸的位置,小狗就自动放平收好耳朵等着摸摸,于是某天祁鹤玩心大起。


    祁鹤:(伸出手)(放在季承淮脑袋上放几寸的位置)(但是不摸)


    季承淮:(看看手)(乖乖收好耳朵)


    祁鹤:(收回手)


    季承淮:(感应到手不见了)(耳朵重新立好)


    祁鹤:(伸出手)(还是不摸)


    季承淮:(又放平耳朵等摸摸)


    如此反复n次直到祁鹤玩儿得乐出了声,季小狗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季承淮:wer!!你到底摸不摸?!


    急得狗跳起来去蹭祁鹤的手,然后没收住力道直接把祁鹤创了个人仰马翻。


    祁鹤:……抱歉…不过下次还敢!真可爱嘿嘿!


    *写交作业的剧情差点没绷住,因为我就是当年交了十九本作业上去非常自信告诉老师作业齐了的课代表


    老师:你确定这作业真的齐了?


    我:老师我说真的齐了你信不信?好吧其实我没数,要不你数数?


    老师:(自己开始数)数完一共十九本


    与老师沉默对望半分钟,最后老师把自己的练习册拍到作业堆最上面


    老师:嗯,这下就有二十本了,凑个整,不错(转头开始喝茶)


    (其实实际情况是当时高三下后期了交不交作业都无所谓了,因为老师反应太好笑所以一直记到现在)


    第25章 祁鹤霸气揍人 把你揍成折叠屏


    祁鹤平常要么随和要么摆烂, 恨不得在脑袋上写上“开摆”两个字,这还是999第一次在自家宿主身上感受到如此明显的怒火。


    都说了别惹社畜,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


    【宿主别着急,我还没有检测到季承淮的黑化值变化……】


    算了, 就宿主现在这个恨不得扛一门大炮冲过去的气势, 999也拦不住。


    “白同学, 你缓口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被祁鹤像提小鸡仔似的跌跌撞撞跟着走, 白遥赶紧道, “是这样的, 隔壁班不知道哪个同学, 私自带了能让兽人变回原型的仿制费洛蒙药水, 在接触季同学的时候故意抹在身上让他闻到。”


    “现在季同学他……稍微有些失控了…”


    【什么?!谁这么坏?宿主快去保护小狗!】


    上一秒还在说别急的小系统下一秒就吱哇乱叫着去翻系统商城里的武器了。


    匆匆赶过来问了班主任才知道, 季承淮现在已经被控制起来送到保健室去了。


    保健室有些远, 在靠近操场那边,祁鹤跟着班主任赶过去时全程沉着脸面无表情,白遥在一旁咽了咽口水不敢多说话, 脑海里的999则是掏出了一根马桶搋子叫嚷着要让宿主搋死对面。


    保健室也就是所谓的学校医疗室,空间不大, 几间房间, 里面吵吵嚷嚷的,还有不少人围着,班主任脸色也不太好,上前驱散开几个围着周围试图看热闹的学生。


    “散开散开, 都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去上课!”


    学生们顿时如鸟雀般散去,剩下的几名身着保安服的男人仍围在门口,祁鹤走上前去, 皱着眉拨开他们道,“你们在干什么?”


    “老师你离远一点!这兽人学生现在正在发疯,我们几个人合力都有些控制不住!”


    拨开人群,保健室内的场景映入眼,满地狼藉,桌子上柜子里的许多瓶瓶罐罐都被打碎在地上,病床被踹得七横八竖,被褥凌乱,房间角落的黑犬被强制套上了止咬的嘴套,脖颈上除了原来的那个项圈以外还被套上了另外一只锁链,紧紧勒在脖子上,小狗肉眼可见的呼吸困难,绳索锁链的另一头正是由这几个保安紧拽着,他们还拿着防暴叉和防爆盾对着小狗蠢蠢欲动。


    “放开。”


    “我说放开。”


    祁鹤劈手夺过那锁链,几个保安惊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班主任赶紧拦了下来,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或许其他老师不知道,但是祁鹤作为季承淮的监护人,是填过家长信息的,班主任清楚要是祁鹤背后的祁家也跟着生气了,别说那个学生,校长估计都不好受。


    自家小孩儿被欺负了谁不生气。


    角落里的小黑犬还在挣扎,陷入了应激状态,感知到有人靠近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疯狂摇晃着脑袋试图将束缚住自己的止咬器给甩下来。


    鼻头一酸,祁鹤跪坐在地上,将乱晃的小狗头揽进怀里,轻轻顺着季承淮脊背,拍拍他身子安抚。


    “是我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熟悉的气味环绕自己,原本躁动的季承淮瞬间安静下来,灌满房间甜酒味信息素也逐渐收敛回他的身体,小狗嘤嘤呜呜好几声,使劲将头埋进祁鹤怀里。


    一只手挠挠季承淮给他顺毛,另一手解开卡在他脖颈上的铁链和嘴上的止咬器,祁鹤捧起小狗,脸颊贴着狗狗的毛脸颊蹭了蹭。


    “别害怕,我在这里,我来了,没人可以欺负你。”


    999上前赶紧扫描了一圈季承淮的身体数据检查一番,【宿主,小狗现在还好,吸入的药物应该不是很多,刚刚折腾了这么久已经通过呼吸排出去了许多,就是暂时还不能变回人形】


    抱起毛茸茸的狗,祁鹤把季承淮放在一旁被踹歪了的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安抚性地拍拍小狗脑袋。


    “你现在暂时还没法变回人,就先在保健室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下那个学生,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抱着狗像做小面包那样揉揉搓搓捏捏拍拍了好几分钟,季承淮才终于放开了叼住祁鹤衣角的嘴,眨巴水润的小狗眼,用嘴筒子拱拱他。


    要早点回来。


    在外面的白遥见没有什么动静了,颤颤巍巍从门边探了个头出来,“祁老师……季同学还好吧?”


    “嗯,目前稳定下来了,不过我得先去跟你们班主任处理一下那个下药的学生,你能不能先在这里帮我守一下季承淮?我去去就回。”


    “好、好的!”


    白遥显然是季承淮因为药物刺激发狂的目击证人证人之一,现在看到季承淮还有些害怕,只敢贴着墙站在对角线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看着床上的小黑狗。


    *


    这头安抚完季承淮,祁鹤就跟着班主任往回走去教学楼旁边的教务处,那学生私自携带那种药物,对学校唯一的这个兽人学生下手,情形相当恶劣,已经被带到校长那边去了。


    “那个……祁老师,我们已经通知那位学生的家长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家长就会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祁鹤比自己年轻许多,但现在班主任走在他旁边甚至都有些犯怵,于是他赶紧补充道,“那个学生是班上的一位omega……”


    “也是omega?”


    祁鹤挑眉,这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又是哪只见信息素就眼红的alpha,结果居然是omega?自家小狗现在才成年没多久就已经进化到无差别吸引所有性别的人了么?


    这个buff也太过分了吧。


    “没事,那位omega学生是男是女?”


    “是……男生。”


    那就好办了,虽然这个世界分六种性别,但在祁鹤眼里还是只有男女两种性别,只要这个学生是男生,那他还是能照打不误。


    跟着班主任走了一段路,终于到达了校长办公室,两人还未走近,就听见一位中年男性扯着大嗓门在办公室门前吼着些什么,周围站着几位脸色不是很好的老师。


    “那我还想先问你们呢?人类学校招收什么兽人学生?这不是纯粹害人吗?你看他现在就发狂了,这谁担得起?”


    中年男大腹便便,叉着腰气势蛮横,站在他旁边的老师被堵得连连哑口。


    “我就是你口中的兽人学生的监护人,出了事情当然是我来担着。”


    祁鹤走上前去,压着一股火,“你的孩子私自带对兽人有害的违禁药品到学校里来,导致我家小孩兽化发狂,第一,向我家小孩道歉,第二,请问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家孩子能拿到这种药物吗?”


    那中年男性家长闻言转头,上下打量了面前看起来一副书生气质模样的祁鹤,随即不屑地哼笑了一声道。


    “就是你让有潜在危害的兽人来上学?还向他道歉?应该是你这个家长向我们道歉才对!”


    “为什么要让兽人来人类区?他兽化都把我家小孩吓着了!”


    祁鹤摆明情况给清缘由,然而这位家长直接打碎了他所有逻辑,上来就是要求祁鹤先向他道歉,也怪不得先前站在他周围的几位老师脸色不好了,这样的人根本说不通道理,他眼里只会有自己的逻辑和世界观,蛮横又不讲理。


    中年男很显然用惯了这样的逻辑套路,站在走廊上连着嚷嚷了好几句,班主任想上去劝说两句也没有找到机会,祁鹤在这其中倒是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静过头了,原本所有的冷气与怒气悉数散去,他瞧着面前无理取闹的中年男,忽然轻笑了一下,手腕处隐隐闪烁起淡淡的数据荧光。


    “嗵!”


    变故发生在这电光火石间,站在走廊的几个老师就这样看着平时那样温和的祁鹤上前,死死扣住中年男家长的手腕,一股电流顺着接触的地方划过中年男全身,将人电得僵直,祁鹤就着力道腰身发力,一个过肩摔将人抡在地上,接着捏紧拳头狠狠揍在了中年男脸上。


    所有老师的嘴全都张成了“O”型,全部傻眼。


    这一拳的力道可不小,一拳头抡下去把人揍得七荤八素,眼睛都成了对对眼,祁鹤将拳头捏得咔吧响,脸上仍是带着温和有礼貌的微笑居高临下看着鼻青脸肿的中年人。


    “说人话听不懂?非要揍你一顿才能好?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那下药的学生omega也在走廊不远处的墙边站着,看见这一幕脸都吓白了,更让他惊慌的是祁鹤走向了自己这边。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先前给季承淮下药的时候怎么想的?你是学生未成年,我是成年人当然不会动你,但是教子无方,你如果不对着全校道歉,我会把你爹揍成折叠屏。”


    “哦对,还要追究你这个药是怎么来的,人类区出现对兽人的违禁药物,弄进来花了不少功夫吧?你猜猜我如果查出来你是怎么拿到药物的,你会不会进少管所?”


    “这一拳头是我替季承淮讨回来的,如果想的话,欢迎去举报我,反正这个破实习简直烦死人。”


    火力全开的祁鹤,显然超级可怕,一个人直接震住了全场,他看着面前脸都吓白了的omega学生,完全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好道德,他当了那么多年老师,当然清楚,学生时代的恶意有时候真的比成年人来得更纯粹,不以这种手段镇压那就绝对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现在,去看看监控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十七,你现在去监控室守着,不能让任何人删掉那段时间的监控,过去的时候我必须要看到超级高清的画面。”


    【好、好的宿主】


    统嘞个豆,生气的宿主简直强大如斯,999简直没想到祁鹤居然还会格斗打拳,刚刚那一式过肩摔和出拳的方式都相当专业。


    班主任自知劝不住,只能让几位老师给中年男家长掐人中,自己则带着祁鹤和那omega学生赶去了保安室查监控。


    有高级系统999在,监控画质清晰到连画面里季承淮写的练习册上的题都一清二楚,那节课是体育课,许多学生都已经跑下去享受高三为数不多的体育课时光了,季承淮不着急,慢慢悠悠地缩在位置上做着题,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后才站起来打算下楼。


    此时画面里出现了那个omega学生,他站在教室门口截住季承淮,朝他不知说了些什么,季承淮面带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omega学生见状面色也不太好看,将藏在袖子里的小药瓶打开将药粉撒在衣袖上,上前猝不及防地朝季承淮伸手,即便嗅觉灵敏的季承淮反应飞快捂住口鼻,那极易挥发的药粉还是被他不小心吸入了小部分。


    “老师,我会让我哥查查这药粉是如何来的,希望校方能重视,剩下的……再说吧,我要先季承淮回家修养一段时间,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的……祁老师,我们明白。”


    一听见祁家,班主任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小事化了了,他疲惫地叹了口气,答应了祁鹤。


    回了保健室,谢过白遥,祁鹤抱起重了不少的季承淮,走小道出了学校后门,请假之后开车带狗回了家。


    将季承淮安顿好在床上,999这才终于满意地叹了口气,【哇塞——宿主你今天实在是太帅了!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打架呀!】


    站在床边,祁鹤沉默半晌,突然像中弹一样跟着扑倒在床上,要死不活地挣扎到季承淮旁边,挺着最后一口气把脸埋在狗毛肚子上恢复生命值。


    “帅个头,要死了……二十七,吵一次架我感觉我已经提前把下周的精力都给用光了……”


    好累,求世界放过——


    作者有话说:今天小剧场没灵感了,那就再来建设一点修真小故事吧[捂脸偷看]到时候作为福利番外写一个完整小故事出来


    *


    于修真界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瞬,有时修真者闭关再出关便是好几百年,但在这百年间,难得发生了几件大新闻。


    主域妖主之子、曾经的衔云山天才小师弟季承淮重回妖族,原本衰弱多年的妖族在百年间迅速崛起,主域有如雷霆手段吞并合并其他分裂出去的妖族,征战杀伐势不可挡,竟是完成了千年来妖族的大一统,就连魔族和人族都不由得逐渐警惕起来。


    这其中,当年放跑季承淮的衔云山自是遭到不少唾骂,不过衔云山从头到尾全是一群护犊子的家伙,一山头的剑修,谁来就万剑归宗扎谁,所以大部分修真者也就只能嘴上骂骂,却也拿衔云山没辙。


    祁鹤带季承淮出逃,千秋门门主被其他门派吵得头疼,没辙只能找祁鹤师尊,也就是衔云山现任山头大王,请他多少罚一下祁鹤做个表率。


    仙风道骨的老头闻言胡子一撇眼一瞪,正想说门都没有赶紧滚,祁鹤就抱着剑出来了,对着千秋门门主拱手,周身气息温润柔和,哪里有那天小秘境前一人一剑震慑数百修真者的气势。


    “门主,一切皆是我的错,是我任性胆大妄为坏了规矩,祁某自愿请罚。”


    自家小徒弟请罚,那做师尊的还能有什么办法,无奈叹了一口气,任由祁鹤去了。


    门派执法堂走过了一遭,门主亲自执刑,受了大乘期的几鞭,尽管门主收了力道,那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对祁鹤这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也够呛,受过刑后,祁鹤又自请去关万年寒冰灵洞,那灵洞是什么地方,非宗门罪大恶极者不入,可千秋门门主拦都拦不住。


    虽说祁鹤本身为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但呆在里面久了他也承受不住,千秋门门主可不想浪费了这大好的苗子,他还指着将来祁鹤接自己班呢,又犟不过年轻人,只能将传音令牌给了祁鹤。


    “好孩子,你权当进去修炼闭关了,要是一旦承受不住就灵力传音唤我。”


    “多谢宗主。”


    彼时少年立于寒风凛冽的山头,冰片打着旋吹刮而下,望着门主轻轻颔首,转身进了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贸然进入的寒冰灵洞。


    “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都是个好苗子啊……只可惜……”


    只可惜,太过重情。


    窗间过马,霜凋夏绿,话说自从祁鹤被罚的场面公之于众后修真界的争吵声便小了许多,只是提起祁鹤仍是唏嘘,要是不与季承淮那妖物纠缠,此子未来定是一片大好光景。


    闲暇时,人们高谈阔论下总有些流言蜚语,于是当年的场景被越传越邪乎,什么“千秋门门主恩断义绝差点抽死祁鹤”“心狠手辣把半死不活的祁鹤送进寒冰灵洞”“祁鹤生死不明,百年过去估计早就身死道消”。


    …


    “报告少主,这是您要的消息……只是…”


    “只是什么?”


    极其奢华的殿宇内,红纱垂伏,一只素净的手伸出,跪在阶下的小妖手里的纸张便飞到那只手里。


    “……身死道消?千秋门…”


    “不,绝不可能,祁鹤怎么可能会就那样死掉?”


    那些纸张未看完便被徒然升起的狐火烧了个精光,阶上红纱帐内的人缓缓起身,身后几条尾巴垂落在地,语气森寒。


    “给你们三天时间,整装,三天后,攻打千秋门。”


    “……师兄,春秋好多载,我真的…好想你……”


    *呃啊啊啊,写的好爽但是好累,因为是修真故事所以开始下意识扣文笔,但是又没扣到哪里去就显得很诡异(趴),不行了,一不小心又写超标写了一千多字,我先缓缓


    第26章 讨要亲亲的奖励 祁鹤与小狗天下最最最……


    摘掉硌人的眼镜, 脸贴着暖呼呼的小狗肚皮趴了十多分钟,祁鹤这才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好吧,吵架真不是他的擅长项,祁鹤全程都靠着那股怒火提着一口气, 顺手提前透支了起码未来七天的精力, 别提上班了, 祁鹤现在只想在家抱着狗吸。


    脑袋枕着小狗,祁鹤掏出手机, 翻到了祁昭的电话, 飞速播了出去。


    祁昭那边接电话倒是很快, 他简单“喂”了一声之后等着祁鹤出声,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工作, 祁鹤暗叹一声霸总也是个大号社畜, 谁都逃不过社畜的命运, 内心浅浅地愧疚了一秒,要不还是别麻烦祁昭了——


    “哥!你大侄儿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哦对,还有我打人了。”


    祁昭:……


    就知道祁鹤这家伙平时找不见人影, 主动打电话过来准没什么好事。


    打字声暂停了三秒,祁昭长叹一口气, 想着祁鹤最近有如夺舍般老实, 还顺利接上了公立学校的教师实习,就连祁父这段时间走路都带风,他揉揉眉心道,“说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


    赶紧坐起来,搓搓身旁萎靡不振的小狗,祁鹤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违禁药物?”


    祁昭本来以为是像往常那样没事找事的打架斗殴, 没想到居然还扯出了违禁药物这些东西,他也不禁皱了皱眉。


    “好,我明白了,明天我会给小何发个信息,他先去查查。”


    有祁家资源不用王八蛋,祁鹤满口答应,顺带拍了拍祁昭马屁后便挂掉了电话。


    自从上学之后厨房就许久没有动过了,一天三顿在学校吃便宜又方便,但他们今天匆匆从学校赶回来还没有吃晚饭,给昏睡的小狗盖好被子打好空调,祁鹤便蹑手蹑脚下楼端起了久违的铁锅开始做饭。


    香香的饭菜气息从一楼飘到二楼,熟睡的小黑狗鼻头动了动,香气直接唤醒身体,眼睛“唰”一下睁开,被子下的毛毛狗化成人形,随手从祁鹤的衣柜里拿了件衬衫套上后便光脚踩下了楼。


    清点了一番冰箱里的食材,祁鹤随手做了个可乐鸡翅和麻婆豆腐,顺手将冻了快半个月的五花肉拿出来做东坡肉腌一晚上明天吃。


    厨房里锅灶热闹,烟雾缭绕,正是最后一步收汁的动作,祁鹤忙着颠锅,正要转身拿盘子舀菜,一双手从身后环上来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腰身。


    脸颊紧紧贴着祁鹤后背,感受着身前人温暖的体温,季承淮收紧手臂哼唧一声,趁祁鹤双手没空,小手有些不老实地偷偷摸摸试图从他T恤下面伸进去。


    想跟祁鹤肌肤贴肌肤。


    丢下锅铲,捏住季承淮的手,祁鹤转身捏捏小狗耳朵,已经有些习惯他这不老实的偷袭了。


    “现在能变成人形了?身体还难受吗?”


    捏着鼻子哼出委屈的声线,季承淮整只狗都借力挂在了祁鹤身上,脑袋上的耳朵向后撇,“难受……还是很难受,想…想要抱。”


    下意识搂住了季承淮挂上来的腿,小狗甜甜黏腻的声线轻拂过耳边,温热的气息激了祁鹤半身鸡皮疙瘩,他又禁不住想到了季承淮是重生的这件事,这家伙到底多大了,还能这样毫无年龄架子像幼崽似的挂在自己身上撒娇。


    挂在祁鹤身上,甜酒味信息素强势地拍走他身上其他杂乱的信息素,季承淮瞅着面前人修长好看的脖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视野里,猩红的舌尖舔舔犬齿,禁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祁鹤每天身上都要挂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信息素掩盖下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真想让他永久挂上自己的信息素,让外面所有人都知道祁鹤是自己的,好想……好想咬一口。


    轻轻张开嘴,尖锐的犬齿逐渐接近祁鹤脖子,兽瞳里划过一丝兴奋,就在季承淮准备咬下去的那一刻,抱着自己的手徒然松开,狗张着嘴茫然地往后倒下,一屁股摔在地上。


    松开搂着狗的手去拿锅铲的祁鹤:“呀!收汁收过头了!快闪开闪开,肉要糊了!”


    季承淮:……wer!!>皿<


    坏祁鹤!


    气鼓鼓地吃完饭,小狗结实的大尾巴将皮沙发拍得噼啪作响,钝感力满分的祁鹤还以为季承淮还在为白天发生的事情不高兴,跟着坐上沙发撸撸狗脑袋安慰道。


    “别生气了,我今天已经为你报仇了,虽然不好直接教训学生,但是我把他那文盲爹揍了一顿,我还让我哥去查那学生是怎么拿到那违禁品药物的,估计过几天就能出结果了。”


    “揍了一顿?那、那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狗就是如此好哄,季承淮听见祁鹤为自己出气后尾巴又高兴地摇了起来,但转念一想,在学校里老师打人,怎么说校方应该都会给祁鹤安个次责的名头,说不好还会借此事件把祁鹤开除,毕竟只是一个实习老师。


    季承淮脑子里瞬息间划过几个让学校天凉王破的方案,具体方案还没思索出来,脑袋又被按着摸了摸。


    抹去眼角两滴并不存在的泪,祁鹤满心欣慰,被自家崽关心安慰了!


    “没事的,被开除了就被开除了呗,那有什么,我是以家长的身份跟他们对峙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就这样随随便便放过去了,你以后还会被欺负。”


    “要是学校真的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正好最近请了假没事干,吃完饭就去教育局门口散个步消消食。”顺手投他个五六七八封投诉信。


    作为家长,祁鹤绝对会给季承淮讨个公道。


    祁老师撸狗手法一绝,季承淮在他的揉搓下化成了一滩,倒在怀里哼哼唧唧嘤嘤,后颈的信息素也逸散出来围着祁鹤上下起伏。鼻尖满是安全柔和的气息,季承淮脑袋贴着祁鹤小腹,白天的事划过脑海,垂眸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做了个拉钩的手势。


    “祁鹤,我好讨厌他们。”


    讨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alpha、beta、omega、兽人,亦或是整个世界。


    “我只喜欢你。”


    “祁鹤,你再和我拉个钩好不好,可不可以一辈子对我这么好,别丢下我。”


    季承淮不在乎祁鹤从哪个世界来的,他只要祁鹤别把自己丢下,或者……或者祁鹤要回去的话,把自己带上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怀里的小狗情绪又有些低落,祁鹤赶紧抓起季承淮的手拉了个钩。


    “当然,我和小狗天下最最最好。”


    慈父多败汪,祁鹤每天就这样溺爱自家小孩儿。


    【叮咚——季承淮救赎值+5】


    *


    两人都向学校请了假,季承淮因为吸入药物就不说了,祁鹤则是在家照顾小狗,顺便恢复因为吵架损失的精力,难得不用出门社交,他久违地回了几天血。


    本来还想续几天假期的,但季承淮年轻人身强体壮恢复力强,没几天就恢复了个全乎,一丁点后遗症都看不出来,完全可以重回学校。


    祁鹤:“真的没有问题了吗?但凡有一丁点不舒服都要跟我说,咱们再歇几天再去学校,不急于这一时。”


    求求了,他真的还想再躺几天的,好小狗能不能再装装病。


    “嗯,我完全没问题的。”


    很可惜,季承淮没有看懂祁鹤眼里的渴望。


    没辙,只能回学校复工了,回去往自己办公桌上一看,那十九本作业本还在自己办公桌上安安稳稳地躺着。


    祁鹤觉得自己需要再走一趟保健室吸个氧。


    不过学校这边倒是没追究当时自己揍人的事情,老老实实在违纪公告栏贴出处分通知,记大过记入那omega学生的档案,公开道歉,并转去其他班。


    也不知道是祁昭背后找人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祁鹤对这个处理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嘱咐了季承淮几句后老老实实回归了匆忙的实习生活中。


    新学期月考完没多久时间后,夏末转秋初,头顶太阳威力不减,很快又到了一年一度学生们期待的运动会。


    作为高三最后一届运动会,老师们也没有克扣学生们的时间,把运动比赛的项目表交给班长后让他们自行报够每个项目的人数。


    “季同学,你有什么想报的项目吗?”


    比赛项目表传火车到这边来,坐在季承淮旁边的白遥看着表单叹了口气。


    班上在月考完之后换了一次座位,虽说教室里都是一人一桌没有同桌,不过老师还是按着成绩将季承淮和白遥安在了左右桌。


    “没有,都很无聊。”


    看着手里的书,季承淮头也没抬,高中小孩儿们的运动会,他才没什么兴趣参与。


    “唉,是吗,可惜我高度近视加上运动白痴也没法参加这些剧烈运动了,别说拿到排名了,就是参与了比赛我妈估计都能高兴死,回家绝对要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本来还说着不感兴趣的季承淮忽然站起身,一双眼闪着诡异的光盯着白遥手里的参赛表单。


    太对了,白遥提醒自己了,如果拿到比赛的金牌,是不是就又能找祁鹤要奖励了。


    从座位上跳起来,季承淮赶紧趁着上课铃声还未打响跑去了祁鹤办公室。


    “祁老师——!”


    座位上,祁鹤正整理着教案,口吐魂魄半死不活,没注意到季承淮进来了,直到手臂被抓着晃了晃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


    拽着祁鹤手臂,季承淮努力眨眨眼试图卖个大萌,“祁老师,我们马上要开运动会了!”


    “哦……这个我知道,我还是实习老师不会参加。”


    真是太好了,想到上辈子那些老师参与运动会跑步和校长分到一个组,各式各样的假摔精彩纷呈,看了都想笑。


    “不是呀,祁老师,如果我要参加运动会拿到金牌的话……”


    “你可不可以给我点奖励?比如……比如一个亲亲…”


    季承淮想要一个祁鹤主动送出来的亲亲——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没有小剧场灵感,来点口嗨小炒饭吧!


    像季承淮这种随时随地馋家1祁鹤的身子的家0真的很萌,缠着祁鹤动手动脚,被发现了就装无辜,实在不行就变狗翻肚皮卖萌,每天都在找各种机会把手往祁鹤衣服里伸,摸完肚子摸胸口,摸完胸口摸 后腰,简直就是超级大馋鬼,看见祁鹤脱|衣服就开始舔嘴唇,最喜欢在祁鹤洗澡的时候偷偷打开门缝看他脱|裤子,那更是一边看一边疯狂咽口水,尾巴都快甩成螺旋桨了,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手。


    然后是带眼镜的祁老师,平日里气质温润和谁相处都很平和情绪稳定(除了上班),但是如果他被自家小狗激烈的亲亲或者激烈的嗯嗯咳咳影响到,不得不抽出手来扶正自己被撞歪的眼镜,这种情况下难得的慌乱和应接不暇真的非常好品…


    (作话居然还能被锁,我啥也没干啊脚都没放到油门上sh你是不是太敏感肌了[摊手])


    第27章 冠军的拥抱 祁鹤:被狗创死嘞(虚弱)……


    “要什么?”


    小狗那一声“亲亲”基本是含在舌尖上发出来的, 祁鹤有些没听清,他拍拍脸颊,把虚弱的灵魂拍回身体,倾身过去听。


    轮廓柔软圆润好看的耳朵近在眼前, 轻薄的皮肤下藏着细腻的血管, 季承淮敛眸, 弯身凑近,唇瓣贴近, 随后轻轻含住耳垂, 温热的舌尖描摹了祁鹤半截耳朵的轮廓。


    气息拂过耳廓,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祁鹤睁大眼立马坐直身体, 捂着湿哒哒的耳朵不可置信地歪头看向季承淮。


    后退两步, 季承淮点着嘴唇, 冲祁鹤露出犬牙笑得开怀。


    “要亲亲,要这样的亲亲,如果我拿到金牌的话。”


    “好不好, 祁老师?”


    身后尾巴轻轻晃动,毛茸茸小狗在秋天干燥温暖的环境更显膨胀可爱, 祁鹤在心底第一百零八次唾弃自己的毛绒控无药可救, 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季承淮的请求。


    又被小狗拿捏了。


    目送着季承淮欢欣雀跃离开的背影,祁鹤将椅子转回来,屈起食指来回刮蹭刚刚被狗舔过的耳朵,那里敏感的皮肤有些逐渐变红。


    “……好痒。”


    奇怪, 是因为小狗舌头上有点倒刺吗,怎么会这么痒。


    “心脏,也痒痒的。”


    *


    终于迎来了学生们最期待的运动会, 高三本来就压力大,假期少,国庆之后他们能拥有的假期估计就是明年春节了,也就运动会这几天可以彻底丢下两天学习放松放松,许多学生在运动会前几天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具体表现为祁鹤这几天收到的作业越来越少了,基本没怎么一次性收齐过。


    虽然说先前季承淮找自己要了金牌换亲亲的奖励,但一直没说他报的是什么项目,祁鹤也没问,小孩儿可能是藏着后面等比赛的时候再给自己一个惊喜。


    因为高三的高强度学习,许多学生体能都下降了不少,老师一直强调不用追求成绩奖牌,只要拿到集体荣誉奖就行了,不过还是有不少学生在中午午休或是下午放学的时候在操场练习。


    “季承淮,我跟你说,原本我们的4x100接力以前总是输给隔壁的七班,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今年有你在,我觉得我们班肯定能在高三这年绝杀他们七班。”


    午间休息的时候,操场空荡荡的,几个男生占了跑道在训练短跑接力,季承淮站在最后一截百米的位置,胸口有些起伏,汗珠从额发间渗出打湿了黑发。


    他报的是4x100的接力,理科班男生不缺人,其他项目基本都能有人顶上,只有4x100的接力迟迟无人报,倒也不是没有人,只是他们班和隔壁七班积怨已久,自高一开始的运动会就是这个项目的万年老二,偏偏每次都是差一点点,所以其他项目混混参赛人数也就过去了,这个必须得挑出四个跑得最快的。


    季承淮是兽人,在其他男生眼里就是一个活bug,兽人本身就比人类体能好了不止一个档次,那些alpha男生看完季承淮跑步眼睛都亮了八个度,瞬间将他是个omega的事情抛之脑后,围着季承淮大夸特夸。


    “我靠!真没想到季承淮你学习好也就算了,居然跑步也这么牛逼,真不愧是兽人啊!”


    “老大,作为全班的希望,到时候最后一棒就交给你了啊!绝杀七班那群孙子!”


    从德智体美劳几个方面全面征服班上的男生,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忽略了季承淮是兽人还是个omega的事实,恨不得把人捧起来喊大哥。


    有时候男生的友谊来得就是这样快速而纯粹,季承淮也难得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同学们,今天,是拼搏的舞台,是挑战自我的机会,是青春风采尽情绽放的时刻,让我们共同见证这场青春与激情的盛宴,预祝本次运动会圆满成功!”


    第一天的运动会开幕式,高一高二列方阵依次入场到主席台前表演节目,高三则是跑过路过喊喊口号就完事儿。


    倒是没怎么看过高中的开幕仪式,小□□动会跟过家家似的,祁鹤蹲在高三方阵前排看那些学生们的表演看得津津有味。


    还好自己目前只是个实习老师,不用去走方队,否则还得去排练节目。


    头顶太阳温度逐渐毒辣,等校长这样那样完开幕式的废话后,原本兴致勃勃的学生们已经焉儿吧了不少,主席台旁边的看台没有遮阳,那些塑胶板凳都被晒得烫屁股。


    悄悄摸到了季承淮班级的方队里,小狗特意位自己留了一个座位,祁鹤摸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口袋。


    “给给给,伞打好,可千万别被晒伤了,防晒霜要不要来点?”


    “还有口袋里,有我买的零食,薯片辣条可乐红牛,要吃随便拿。”


    利用老师随便带东西的特权给季承淮带了好多香香小零食,绝对能馋飞他班里同学,愣是把运动会搞成了春游野餐。


    看台上其实没有多少学生,许多人包括白遥都跑去给今天参加项目的学生加油去了,操场上一片热闹,欢呼加油声此起彼伏。


    心里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祁鹤转头戳戳还在低头写东西的季承淮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要参加什么项目呢?今天会上场吗?”


    “嗯,今天上午初赛,下午决赛。”


    还整得像模像样的,但是季承淮仍然避开了回答参加什么项目,把祁鹤钓得不上不下。


    无奈,把脑袋凑过去,祁鹤看着季承淮在白纸上写下一段段话后撕成小纸条叠在一起。


    “这是在干什么?”


    “写运动会通讯加油稿,写完要给主席台那边投稿,如果被念到了就会给班级加一分,到时候能得集体荣誉奖。”


    好古早的操作,祁鹤已经有些记不起来上辈子高中有没有搞过这些东西了,眨眨眼,脑子里浮现出绝妙的主意,祁鹤神神秘秘凑过去,手指点着季承淮写到一半的加油稿道。


    “我帮你写加油稿,保管主席台那边百分之百念,你就告诉你参加什么项目呗?”


    到时候自己写完直接堵着主席台让他们念,简直就是计划通。


    很可惜季承淮油盐不进,宁愿自己扣摸着要死不活地憋出前后不通的加油稿,也要给祁鹤留悬念。


    操场上的学生们热情丝毫没有被太阳减少,跑道再次被学生会志愿者清空,直到操场上响起高三年级4x100的召集广播响起来,季承淮终于挪动了他尊贵的屁股站起了身。


    活动了一番手腕关节,季承淮弯腰将脑袋送到祁鹤手里蹭了蹭。


    “祁老师,我跑4x100最后一棒,如果你在终点等我,我会更有动力哦。”


    999:【哇塞,这就是经典的言情小说里面那种女主站在赛道终点处,男主看见女主后爆种冲锋逆风翻盘的那种浪漫情节!】


    面无表情将小系统拍进兜里,跟着季承淮和他们班的同学去起点处看检员。


    前后分了三组,一组五个班,不过季承淮他们班被分在第一组,每个人身上都穿上了对应颜色的号码牌,被陆续带到了起点处。


    季承淮最后一道就在检员处不远的地方,冲小狗挥了挥手,祁鹤想得很美好,在小狗还没开始跑的时候先在旁边安慰安慰季承淮,等开始跑了他就赶紧穿过操场赶到终点处等人。


    想法很美好,但常年坐办公室的社畜祁老师完全忘记自己是个运动废柴的事实,哪里比得过拼搏比赛的年轻人,当裁判枪响后,四百米四个人跑下来基本没有要到一分钟,根本不够祁鹤穿过操场的,他还没有跑到终点处季承淮就已经完赛了。


    999:【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个运动废柴了】


    祁鹤:闭嘴!


    好吧,虽然错过了初赛的迎接,但是下午还有一场决赛,季承淮他们稳进了决赛前五,这次祁鹤痛定思痛直接站在终点旁边等人。


    因为考虑到选手速度过快冲过赛道刹不住车的情况,志愿者基本不让人群太靠近终点处,可架不住群众想为选手加油的热情。交接棒来到最后一棒,季承淮与隔壁的七班最后一棒几乎是同时交接起步,两人不相上下,赛场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祁鹤几乎要被身旁冲天的加油声震聋耳朵。


    挤到人群最前面,祁鹤也难得被这样的热情感染,胸腔里燃烧起火焰,他跳起来使劲挥了挥手,不知道季承淮能不能看见。


    季承淮当然看见了,脚下步伐加快,他难得使出了全力。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获得祁鹤的亲亲!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百米的距离只在眨眼间,距离终点最后几米,季承淮已经拉出了无法逆转的距离优势,所有的画面在祁鹤眼里就像按下了缓慢键一般,人群的欢呼,丢出来的彩带,终点线被撞破,哨声吹响,还有小狗看见自己如同看见肉骨头般的眼神,清晰又明了。


    没有那些狗血小说里什么突如起来的意外事故,也没有什么恶毒反派炮灰故意设下障碍让主角最后摔倒,比赛的胜利毫无疑问归于季承淮他们班,没有人受伤……


    不对!


    看着朝自己冲过来完全没有刹车的季承淮,祁鹤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


    孩子你动力势能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等一下……季承淮你刹一下车——呃啊!!”


    999沉默的掏出自己库存里的甜掉牙爱情小说,一般这种情况是获得冠军后的主角与另一位主角激动拥抱,距离拉近,为以后感情的升温做下铺垫。


    看看小说,再抬头看看眼前被冲过来的小狗炮弹创飞三米远的宿主,999又默默收回了小说。


    谁说没有人受伤的,今天唯一的伤员这不是出现了吗。


    祁鹤,卒,死于被自家不刹车冲过来想要抱抱的小狗炮弹创废了腰——


    作者有话说:哎盆友,来吃吃虫虫师傅做的杂烩炒饭吧(推来小吃摊)——


    *一生倔强的作者又来挑战sh了,建设一点车车口嗨


    目前福利车车是想要这样建设的,带调情性质的dom和sub(一丢丢),像祁老师在床上最好吃的一点就是,比起别家那种把受抱起来ri的那种控制强dom攻,很显然祁老师平时里很温柔包容脾气好,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是不跟那玩意儿沾边的,但是在床上他总是会说出一些与平时截然相反的语气或者是命令的词,然而就是这样甚至比强攻dom还无法忽视,可能有时候祁鹤都没意识到,他也没有真的想要命令,但是小狗听见了就下意识遵从了。


    小狗呢,小狗就是那种漂亮诱受,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漂亮的脸蛋和毛茸茸对祁鹤的诱惑力有多大,于是主动把衣服叼起来邀请对方,叼着衣服也就给自己带上了口|塞,祁鹤说那接下来就乖乖叼好衣服吧,如果松开了就会停下哦?那小狗就咬着衣服哼哼唧唧,这样甚至连呻|吟之类的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衣服掉下来。


    哦吼吼吼嘿嘿嘿,然后再辅以一点小玩具play,就是一辆非常香香的车车了[害羞]


    科普:D/s关系的核心原则是双方自愿、相互尊重和沟通,不会有艾斯艾慕那种身体虐待精神支配的(反正我的车车上不会有放心吃)只是当做炒出香香肉肉的一点调味料


    第28章 夜袭讨亲亲 哦呵呵祁老师你要开窍了吗……


    悠悠地飞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祁鹤身边, 999还在继续插刀。


    【宿主,身体太废柴了的话以后连小狗都保护不了了哦】


    祁鹤:“……别说了,我马上开始练。”


    他明天就开始早起跟隔壁的老太太老大爷们打太极。


    刚刚创飞自己的小狗炮弹成功刹停,已经被班上的同学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欢呼了, 几个男生大喊着“万岁”将季承淮扛了起来上下抛, 大家的信息素此时都混杂在一起, 彼此忌讳隔离的性别都在这一刻抛之脑后,他们在为纯粹的胜利喜悦。


    沉默地捏住鼻子, 祁鹤嗅着这鱼龙混杂什么味道都混在一起的信息素, 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生怕被踩死, 祁鹤赶紧远离了现场, 扶着腰回到了看台, 远远地看着操场上一团学生围在一起蹦跳, 其中小狗的耳朵尾巴格外显眼。


    “年轻真好啊, 真有活力。”


    【宿主,你也就比他们大了五六岁而已】


    轻轻“噗”了一声,祁鹤下巴托着腮, 眼里流露出若有如无的怀念,“这不是还有上辈子么?感觉已经过去好久了, 真是怀念啊。”


    总觉得以前的生活太过无聊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偶尔有点不威胁生命的狗血事件发生,养养崽撸撸狗,生活很美好未来有希望。


    祁鹤都快想不起上辈子过的那些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甚至就连一些朋友的脸都淡忘了许多。


    “二十七,任务完成之后必须要离开吗?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在听见祁鹤的问题后999的机械核心都卡壳的一瞬,这还是第一次有宿主问这个问题, 主神空间里别的统都说接到宿主后大部分都是鬼哭狼嚎要系统放他们回去的,拼命做任务也是为了能早点回原来的世界。


    这还是第一次有宿主主动提出要留在任务世界的。


    【……这个,需要上报主神请求诶,以前倒是有先例来着……】


    不过现在那两位被抓来主神空间打工了,因为本源系统缺失,现在主神空间急缺人手,999严重怀疑上报上去之后主神会毫不客气地朝自家宿主下手的。


    到时候这边的社畜没当完又要去主神空间打工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系统聊着天,看台下面的人群也都庆祝完了,志愿者在赶人清空跑道预备接下来另外的比赛,季承淮他们被簇拥着站上正中间的领奖台领奖。


    祁鹤歇得差不多也跟着过去了,有许多同学甚至都带上了专业的相机来记录高三这最后一次运动会,耳边尽是快门的“咔嚓”声,祁鹤拿着手机站在其中,镜头放大,季承淮视力好,精准捕捉到了自己的镜头,将金牌举到脸旁边,笑得格外灿烂,随后轻吻了一下金牌。


    手一抖,下意识点到了拍照键,瞧着拍出来的完美的照片,祁鹤有些愣神。


    对,差点忘了,之前答应过季承淮,要是他赢得了金牌就奖励一个亲亲。


    是因为小狗的习性吗,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讨奖励。


    【宿主可千万要记得奖励呀,到时候忘记了的话黑化值肯定又要飙升了!】


    “这个当然,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当时答应了给个亲亲,但是亲哪里?耳朵?尾巴?”


    【唔……像亲幼崽那样的话,应该是亲亲额头吧!】


    比完赛没多久,下午的项目就全部都结束了,橘色晚霞挂在天边,运动了一天饿急了的学生们急哄哄地跑去抢饭,祁鹤则是带着季承淮去了老师窗口打菜,非常豪气地将四个肉菜全部点了个遍。


    季承淮特意将金牌的绳子系短了点,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差点闪瞎祁鹤的眼睛。


    “好啦好啦,不会忘的不会忘的。”


    小狗满意了,季承淮尾巴晃了晃,面上表情不显,但要是他此时变成原型绝对是嘴角都咧到后脑勺的萨摩超级耶。


    好不容易等到难捱的晚自习下课,下课铃声打响,学生们站起来开始交作业打扫卫生,走出教室陆陆续续回寝室,祁鹤之前想到了季承淮的黏人性子,干脆直接申请了走读,每天晚上回家睡觉。


    祁鹤早就把车开出停车场停在校门口等人了,季承淮抓起书包就是冲,以最快速度冲出校门坐上车,恨不得车速能飙到一百二十码直接飞回家。


    刚回到家关上门,背后就直接黏上来一只热乎乎的小狗,搂着祁鹤的腰,季承淮努力眨巴眼睛,让自己变得可爱,嘴里嘤嘤呜呜嘀咕着听不懂的小狗语。


    祁鹤觉得自己的小腿都要被季承淮那高速摇动的尾巴给抽青了,他伸手撩起季承淮刘海,在小狗光洁的额头上轻飘飘落下一个吻,像从风中落下的羽毛。


    “好啦,你想要的一个亲亲,承诺兑现。”


    季承淮:……????


    速度太快,季承淮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尾巴都懵得停摆了一瞬,祁鹤趁机挣开小狗穿上拖鞋闪现进二楼自己卧室里的浴室。


    “……祁鹤!!你耍赖!!!”


    “wer!!!”


    大坏人大骗子!


    果不其然,等祁鹤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家里所有的垃圾桶都被某只变回原型生胖气的狗给通通造翻了,季承淮甚至直接回了一楼自己的房间,气得屁股都一直对着门。


    “奇怪,不是给了亲亲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生气?”


    小狗心,海底针,不明白。


    生了胖气的狗果然在睡觉之前也没有过来这边房间,祁鹤没锁门,将床的另一边铺好被子后熄灯睡觉了。


    这种操作似乎是已经形成了生活习惯,所以在半夜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感觉到旁边的床凹陷下去了一块儿后,祁鹤便知道小狗又在半夜夜袭了自己的卧室。


    小狗爪子踩在床上踩出一串梅花,钻进被子后变成了人形,膝盖跪在在床上,手抓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床单,垂眸看着身边半睡半醒的祁鹤,轻轻哼了一声。


    “祁鹤你好过分,我要双倍地讨回来。”


    模糊地挣开半只眼睛,祁鹤正想喊季承淮躺下来睡好,一阵带着甜酒味的风扑了过来,脑袋边的床垫被狗爪子摁了下去,呼吸拂过肌肤,酥酥麻麻的痒意攀上心头。


    当时发情期那一次,季承淮发着烧,脑子迷糊,大部分画面都只能记得一个朦胧的画面,他记得当时浴缸里的时候自己按着祁鹤亲亲了好久,唔,太可惜了,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感觉是什么了。


    没关系,现在先亲亲嘴角,以后再循序渐进找个机会讨要到真正的亲亲。


    循序渐进,由远及近由上至下,下到……嘻嘻…


    小狗唇瓣轻贴在嘴角,浅尝辄止,却又恋恋不舍地停顿片刻,感受着微凉与柔软交织的触感,季承淮舔舔唇,趁机再次落下了一吻。


    哼哼,双倍亲亲讨回!


    空气仿佛凝固,心跳无声却又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祁鹤紧闭着眼,有些汗流浃背,他其实在季承淮第一次亲上来的时候就彻底醒了,但是现在不敢吱声。


    怎、怎么回事,怎么被亲嘴角了。


    对幼崽的亲亲能有嘴角这块儿地方吗?不对,老父亲滤镜开得太久了,祁鹤都差点忘记季承淮已经是个成年分化成熟的大狗了,幼什么崽。


    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来了那天分化期脑子烧糊涂的小狗按着自己在浴缸亲的画面,祁鹤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祁鹤不敢睁开眼睛,只听着身旁的小狗窸窸窣窣盖好被子躺下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奇怪,这在幼崽饲养守则里有这一项吗,是不是自己把崽养歪了??


    999晚上早就休眠睡觉了,祁鹤也没法问,只能自己头脑风暴,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困得又睡了过去。


    早晨起来,看着还是对自己那样亲昵的季承淮,祁鹤摸摸小狗脑袋,心情复杂,有些想下意识回避。


    999;【早上好宿主,昨天晚上你有做什么吗?怎么救赎值又上来了一截?】


    祁鹤:“……我?我什么都没做,应该是季承淮对我做了些什么才对。”


    “还有,我大概猜到了这个救赎值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说了半截,等999追着祁鹤问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又不回答了,气得999差点掰断剧本。


    两天的校园运动会如火如荼过去,季承淮他们班也如愿斩获了一堆奖牌外加班级荣誉奖的奖状,校园回归平静,高三学生们又回归到学习中,生活按部就班地过着,转眼跨过秋季,气温直线往下跌,不知不觉间祁鹤竟然就快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


    期间过了几次大考,季承淮算着分往前面的名次考,只是祁鹤也学聪明了,只答应物质奖励,像亲亲这样类似于精神层面的奖励一概拒绝。


    探头试探着问了祁鹤几句,又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季承淮总感觉祁鹤这段时间都在有意无意地躲自己,心里嘀咕两句,在某次课间下课后干脆直接杀去了祁鹤办公室。


    没有在位置上坐着,祁鹤上节课去代讲课去了,业务熟练,人也年轻好看,祁老师在班上的人气倒是相当火热,下课后被学生们逮着问了好些问题才找到空隙溜回办公室。


    “季承淮?你来啦?快让我先坐坐,还是办公室有空调暖和。”


    从办公室后门进去能看见某只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祁鹤夹着课本上前拍拍季承淮肩膀,示意他尊一下老让自己坐坐。


    转着椅子转过身来,祁鹤这才发现季承淮手里拿着一张信封样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文字,拿着纸,季承淮歪头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看,祁老师,这里有一张你的表白信哦?”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0】


    祁鹤:???


    卧槽!谁这么狠毒?居然盯上自己……的编制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拍到了一个特别萌的小情侣贴贴橱窗!不过出稿要四月去了,你们想要那个插画活动嘛,其实我之前还约了张横向互动贴贴稿不过没有买商,到时候可以凑一凑做个插画活动,我稿品超好的[害羞]而且都是贴贴稿


    *


    口嗨炒饭


    摸脸好啊,摸脸简直就是家产小情侣之间相当美味的互动啊,比如每次亲亲前季承淮就会下意识仰起脸闭起眼睛等着亲亲,脸蛋天才颜值顶格,特意挑完美的角度用完美颜值试图晃花了祁鹤的眼,然后祁老师果然上钩了,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季小狗的脸,听着小狗被摸得舒服得哼哼唧唧之后再吻下去。于是季承淮后面就逐渐养成了习惯,只要一被摸脸就以为马上要亲亲了,下意识闭上眼做好准备,左等右等等不到吻落下来,心焦地在心里嘀咕怎么还不亲我。


    摸脸真是暧昧又涩|情又纯爱,手放上来就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如果手上还带着别的东西呢,比如冰凉的丝质手套,顺着脸颊往下滑摸颈侧,摸脸本身也能作为前置动作承接接下来的动作,不管是亲亲还是说真心话还是嗯咳咳简直都是美味的[可怜]


    *老大们我最近在调整作息,以后可能都会调整到早上十点整点更新这样[亲亲]


    第29章 为你戴上戒指 祁鹤:我结婚有爱人了?……


    在看见这封信之后, 祁鹤的第一时间是转头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办公室。


    有没有人,有没有活人,他要杀人灭口先。


    这还是季承淮头一次看平时情绪稳定的祁鹤在工作之外的时间炸毛,抓抓头毛, 祁鹤只感觉到有些崩溃, 一把抓过季承淮手里的信, 眼睛上下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信件通篇就逮着自己夸祁老师有多么帅气多么的有魅力, 人是多么多么的温柔, 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位寄信人的署名。


    看着信上清秀的字迹, 祁鹤丝毫没有被夸赞的喜悦, 眼里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季承淮, 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求求了, 回个“是”吧。


    小狗闻言撇撇嘴摇头, 摊开手示意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想要表达喜欢还需要绕弯弯写这种东西吗,晚上夜袭祁鹤卧室房间就好了。


    真可惜, 本来还说在祁鹤回来之前自己给销毁了的,结果他才打开信封看了没几眼, 祁鹤就火急火燎回办公室休息了。


    好吧, 这下子彻底绝望了。


    脑门“当”一下砸在桌子上,差点把眼镜砸飞,祁鹤满眼无光,嘴巴嗫嚅, 一副将死之人行将就木的感觉。


    “二十七,告诉我吧,我什么时候被学校辞退。”


    太恐怖了, 本来以为在高中教书最大的困难点是全新的教学内容和未来的高三压力,祁鹤这才想起来他作为老师还需要处理少男少女们无处散发的青春期思春期。


    平时早恋老师其实都看得明明白白,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恋到老师头上就有点不行了。


    瞧着祁鹤在座位上死鱼摆尾的样子,季承淮的黑化值勉强又降了回去,伸手戳戳祁鹤问道,“祁老师,你怎么啦?”


    听见“祁老师”三个字祁鹤就起了半身鸡皮疙瘩,他现在暂时对这个称呼有点ptsd。


    举起手里的那封还泛着香气的信,祁鹤伸到季承淮面前,手指点点信纸道,“看着这封信,你看见了什么?”


    歪歪脑袋,软乎乎的耳朵顺着他歪头的方向向下倒去,季承淮不明所以,“看见了……满篇的‘我喜欢你’?”


    “错!要学会看见从浅层往深层看,从深层来看,应该是满篇的‘老登,你的编制别想要了’!”


    季承淮:“嗯……噗!”


    祁鹤就不明白了,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老师,也没有信息素作祟,现在还没实习转正,要是等以后转正长期待在工作了那岂不是更可怕!


    “不,太可怕了……不能等学校辞退,我现在就去主动辞职!”


    999;【冷静!宿主冷静一点,你走了小狗怎么办?】


    祁鹤:“小狗,对,小狗,我要放小狗咬死全世界!”


    999;【……】


    哦豁,一遇上这样子复杂到有些无法处理的事情,宿主的语言系统和主板就烧焦了。


    祁鹤只感觉精神一阵恍惚,他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向窗外,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连太阳都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


    “……哇,今天阳光明媚,正是我咽气的好日子。”


    *


    本来祁鹤以为前时间实习忙碌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没想接下来迎面向他走来的是下段时间的苦日子。


    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祁鹤甚至不敢让办公室的门关上。


    今晚没有晚自习,祁鹤跟季承淮说了一声之后在学校吃完晚饭就赶紧溜掉,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手机电话。


    “喂?陈斯珏你今晚有时间吗?太好了,快快,陪我去买个衣服。”


    闲的在家挨批成天游手好闲的陈斯珏在接到祁鹤电话之后高兴地蹦了起来,“太好了兄弟我当然有空!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在家闲的都要长蘑菇了!”


    一脚油门飞速杀到祁鹤指定的商场门口,陈斯珏高高兴兴地蹦过来,简直和满脸衰样的祁鹤形成天壤之别。


    这就是没有经过社会上班侵染的年轻人的朝气吗,跟活力满满的陈斯珏相比,祁鹤感觉自己已经离入土不远了。


    “嗨呀,兄弟,自从你上班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怎么样,上班还顺利吧?”


    “我老姐前段时间天天在我耳边拿你念叨我呢,说你都已经找到正经工作上岸了,怎么我还在家啃老。”


    不问还好,一问祁鹤又开始头疼了,他简单将白天的来龙去脉讲给了陈斯珏,顺便收获了一串哈哈大笑。


    “我不行了,祁老师,你也太惨了,这下子我终于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回怼我姐了。”


    拍着祁鹤肩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陈斯珏只觉得笑得肚子疼,“怪不得说我看你一脸死气呢,你还好吧,这不是从侧面证明了你无与伦比的魅力嘛。”


    要是原身听见这句话指不定有多高兴,但是祁鹤宁愿不要这份魅力,他可是老师啊喂!


    “呵呵,还行吧,就是有点不想活了,其实没事,其实有事,我想死,算了也没有,其实也有……还是算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语言系统彻底报废,祁鹤选择了沉默。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商场里头逛,这是附近一个算是规模比较大的商城,二层楼全都是男装女装衣服。


    “怎么,所以祁老师你压力爆表就来购物发泄了?不过……你是不是走错店了,这里全是四十多岁中年男的衣服,咱们帅哥穿的衣服在前面呢。”


    随便走进了一家男装店,陈斯珏看着一串中年风格毫无版型可言的polo衫脑门上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不,没走错。”


    在衣服堆里挑挑拣拣,祁鹤拿起一件棕白色条纹polo衫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怎么样,这件适合我吗?”


    祁鹤那张帅脸安在这种衣服上简直堪比那种吓人的图换头,陈斯珏心底忍不住一阵恶寒,搓搓手臂,“兄弟要我实话实说吗?”


    “要是你真穿了这个衣服上,学生绝对都会比你吓退死一大片的,祁老师,也要同时考虑到学生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下了晚自习,季承淮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车回家,班主任知道他有手机,但是成绩好一切都有特例,加上他每天都要回家,所以手机这件事也就没有管了。


    回到家,从外面能看到家里的灯光都亮着的,看起来祁鹤已经回家了,想着白天祁鹤精神崩溃的模样,季承淮咬着辣条赶紧开门回家。


    “祁鹤——我回来了!”


    大喊一声,楼上传来些许细碎的动静,听见季承淮回家的动静,踩着楼梯,祁鹤从二楼上面走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全新形态的祁鹤。


    身上穿着宽松的藏蓝色底深红色条纹polo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角还随意地扎进腰间的米色休闲裤里,更绝的是,祁鹤腰上还挂着一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钥匙,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看起来哪里像个老师,简直就是准备出门去收租的。


    扶着楼梯扶手,祁鹤抹了一下自己的头毛,冲着呆在门口的小狗比了个耶。


    “怎么样?新造型,是不是绝对能击碎学生们的思春心?要是还不行我就再用发胶抹个背头,穿个人字拖。”


    太有冲击力了,季承淮直接傻了,嘴巴张大,嘴里的辣条啪叽掉在地上。


    哇、哇塞,好劲爆。


    祁鹤腰间挂着那串重得叮当响的钥匙串在家里到处走,季承淮被吵得耳朵一直在乱转,耳朵向后趴飞机耳贴在脑袋上,他在吃完小蛋糕宵夜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拽住了祁鹤衣角。


    “祁老师,我还有个方法,可以让你以后长久免除后顾之忧。”


    “什么?”


    眼瞅着祁鹤就对着镜子准备拿起发胶往头上抹了,季承淮赶紧拽住他的手及时止损。


    “只要让别人知道你有伴侣了,然后要让周围其他的老师其他人也都知道你有爱人伴侣,最后在课堂上时不时提起那个伴侣就可以搞定了。”


    脑袋随着季承淮的话转得飞快,祁鹤眼睛越听越亮,跟着连连点头,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啊!


    “真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要怎么才能让别的人知道我有伴侣了?”


    难不成逢人就逮着说你好你好我一夜之间闪恋闪婚有爱人了?


    “这个简单!”


    小狗眼睛亮晶晶的,摸摸兜里薄薄的小盒子,掏出来递到祁鹤面前。


    “祁老师,手伸出来。”


    有些不明所以,但祁鹤还是把手递给了季承淮,季承淮从下面托起祁鹤骨节分明的手,笑得露出了小犬牙,他单手打开盒子盖,柔软的内衬映衬着一枚璀璨的戒指,戒圈流畅而优雅,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腻的光芒。


    睁大双眼,祁鹤不知道季承淮是从哪里整来的这枚戒指,他在愣神之间,看着季承淮将那只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指尖轻捏着戒圈,缓缓滑入自己的无名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与肌肤相贴,戒圈与无名指指根完美契合,祁鹤下意识有些不适地蜷缩手指。


    指腹不经意地摩挲着对面人的指节,季承淮在祁鹤反应过来之前,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祁鹤那双好看的手上戴着那只素净美丽的银色戒指,相当满意地笑了笑。


    “喜欢吗?”


    “无名指带上了戒指,打上了标签,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爱人了。”——


    作者有话说:戒指当然是晚上小狗和祁老师一起睡觉的时候自己悄悄量的w


    *


    无厘头小剧场


    01


    某个风和日丽云淡风轻的休闲周末,祁鹤正和小狗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祁鹤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电话号码。


    祁鹤:喂您好?


    陌生号码:喂先生您好,这边我是xx公安的xx警官,这边查您户口下的流水,您的儿子季承淮涉嫌洗|钱的嫌疑,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祁鹤:……?


    转头看着自己身旁变成小狗原型揣着手手看电视的季承淮,祁鹤缓缓一个问号,他戳戳小狗耳朵,把电话听筒送到季承淮耳边。


    祁鹤:来吧儿子,有人说你洗钱,就此发表一点意见吧


    季承淮:wer?(发出疑惑的狗叫)


    (骗子飞速挂掉了电话)


    02


    季承淮:祁鹤祁鹤,我嘴巴里面好痛!


    祁鹤:什么?张开嘴我看看。唔……好像长溃疡了,而且还张在舌根那里


    季承淮:嘤,那怎么办,吃饭好痛


    祁鹤:(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有个方法,不过会有些痛,你能忍受吗?


    季承淮:(哼唧)当然,祁鹤你随便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扭扭)


    乖乖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季承淮能感觉到祁鹤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舌头上,就算是闭上眼,季承淮也能想象到祁鹤手指上沾着某些晶莹液体,在自己口腔里搅动的画面,唔,要是手指能往深处深喉一下那就……


    不知道季承淮心里的那些小99,祁鹤终于找到溃疡的位置,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鬼知道祁鹤手指上还沾着一大坨盐。


    季承淮:……wer!!!!


    季承淮:祁鹤——!你个大坏人!!!


    祁鹤:哎呀,这个是能快速好的秘方!不破不立…哎呀哎呀别扑我,错了错了(嬉皮笑脸下次还敢)


    *买的apple pencil到了,终于开始捡起预收的小触手那本封面开始细化,就知道你们大色迷喜欢这种,自从换了这张封面之后预收涨幅一骑绝尘(抖腿)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画出来,细化太痛苦了,当我开始对着本子研究画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摊手]


    第30章 复仇任务发布 祁鹤:两个系统的任务,……


    【叮咚——季承淮救赎值+10】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0】


    这枚戒指威力不小, 黑化值和救赎值竟然双管齐下,但是祁鹤不太明白为什么是自己被送戒指,涨救赎值的是季承淮。


    “这……这枚戒指你从哪里买到的?”


    “这个嘛…是我在学校小卖部那里买到的二十块的戒指。”


    实际上的价格起码要在后面再加三个零不止,不过祁鹤要是知道了绝对能从一楼飞到三楼小阳台, 季承淮还是等后面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吧。


    “是吗……?”


    手指根突然多出来了异物, 祁鹤不适地搓着那亮银色的戒指。


    不对啊, 这戒指的质量怎么可能是路边摊上的戒指,以前小学的小朋友们也有送给自己那种玩具戒指, 那戒指边甚至都还有机器切割的毛边。


    可是季承淮送自己的这个戒指不说戒圈大小刚刚好, 质量外观上看都像是那种奢侈品店里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的贵货。


    盯着戒指满头疑惑, 季承淮打着哈哈装乖卖萌撒娇勉强转移了祁鹤的注意力, 赶紧把他推远离了厕所和里面的发胶。


    “好啦好啦祁老师, 你看这不就好了嘛, 也不用抹发胶穿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了, 只要乖乖带上戒指就好了。”


    “再说了在家里有暖气能穿穿也就算了,再过几天就是大雪了,外面厚厚的羽绒服裹着怎么看得出来?”


    这下倒是成功劝服了祁鹤, 商场里家里都是有暖气的,他都快忘了上课的时候哪里有空调吹。


    “好吧, 不过买都买了, 那就留着到时候等着夏天的时候穿。”


    不过祁鹤这样的愿望也没能如愿,等他脱下衣服一个转身去洗漱的功夫,放在床上的新衣服就被某只变成原型的坏狗给撕成了嘻哈碎布条潮流风格。


    将带回家的练习册卷成筒给了黑心墨鱼肠屁股两下,祁鹤无奈, 却拿季承淮没有办法,只能把塞进他狗窝里做垫材了。


    夜深人静,让人身心俱疲的一天终于过去, 躺在早就用电热毯热过的被窝里,祁鹤想辞职的心思再次被无限放大,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他转头看着左边空落落的被窝,开始寻思今天季承淮为什么不来自己屋落窝睡觉。


    刚刚抽屁股也没多用力啊?


    坏了,现在季承淮不来跟自己睡觉甚至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季承淮今天的确难得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一回,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借着灯拉开自己的床头柜抽屉,那里也躺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小盒子,打开小盒子,躺在中间的素净的银戒映着着柔和的灯光,款式与先前送给祁鹤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捏起戒指轻轻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季承淮忽然眯起眼笑得如同得了一大把糖的小朋友,身体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举起手,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细细看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就悄悄量了祁鹤的无名指数据找人定做了这双对戒,本来说早点做好,到时候在离开之前送出去给祁鹤带上,没想到这么早就派上了用场。


    真好看呀戒指戴在祁鹤手上,他那双干净的手就适合带这种款式简单的戒指,看起来简洁又禁欲。


    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夸赞了一下自己的审美,季承淮也反复盘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止不住的是欢欣雀跃,从喉头深处溢出舒服满意的咕噜声。


    嗯,等到时候再订做一个满钻的闪闪发亮的戒指,他一定要让祁鹤亲自为自己戴上。


    他和祁鹤也算是同时带上了戒指,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对不对?


    *


    带着戒指自己在房间里睡了一整晚,连睡觉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季承淮第二天起床后摘下时还有些不舍,但看着祁鹤手上那只戒指后又高兴地摇摇尾巴。


    狗高兴!


    季承淮高兴了,祁鹤就没那么好心情了,盯着小狗左摇右晃的尾巴沉思两秒,分析这尾巴到底是代表开心还是烦躁。


    奇怪,昨天有惹季承淮生气吗,怎么不和自己一起睡了,晚上没有狗抱着睡实在有点睡不着。


    999:【宿主,你现在已经彻底被拿捏成小狗的形状了】


    祁鹤:“闭嘴,毛绒控怎么你了?”


    像往常一样开车和季承淮上学,祁鹤恨不得在手上戒指装上led闪光大灯,平时冷得手天天揣兜里,今天手都冻红了都不想缩回去。


    终于有爱八卦闲聊的老师在找祁鹤交接工作时瞥见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嘿嘿”一笑蹬着转椅凑到祁鹤身边道,“嗨祁老师,哎呀!属实是今天的阳光太过耀眼,我一不小心就被你手上的小玩意儿给闪瞎了眼呢!”


    脑海里划过季承淮给自己戴上戒指的画面,祁鹤举起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伸到那位老师面前点点头,“对,没错,我有……爱人了。”


    “我们很幸福。”


    看着祁鹤手里那枚朴素简洁的银戒,那位老师倒吸一口气,看看祁鹤认真的脸,再看看他手上的戒指,来来回回好几次,显然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祁老师你这才出社会呀,这实习都还没过呢,也太英年早婚了吧!”


    “有吗?”


    “祁老师,你知道有好多女老师对你芳心暗许嘛,要是她们知道你有爱人的消息绝对心碎当场!”


    啧啧连连感叹几句,那老师瞬间转了八卦方向,神秘兮兮地凑近用手捂着嘴问道,“那个,作为一线记者,祁老师你方便向我透露一下你的爱人是什么性别的嘛,是alpha、beta还是omega?”


    祁鹤心说不好意思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的爱人只是一团空气。


    沉默半晌,最后他也只憋出一句“不是人”之后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老师。


    什、什么,祁老师居然玩儿得这么变态吗?!


    不过也得益于这位老师,几乎只要半天的时间,全年级从班主任办公室到科任老师办公室都知道了祁鹤英年早婚的突然消息。


    从下午开始,自己桌子前就开始有老师们陆陆续续假装路过然后不经意地问起自己伴侣的事情,看着来往的老师甚至比来找自己的学生还多,有些老师甚至都叫不上名字。脸盲又社恐的祁鹤忽然觉得季承淮这方法似乎也不太好。


    算了,要不还是过段时间再编造一个爱人意外去世,自己悲痛欲绝决定守寡三年的故事吧。


    *


    令人头痛的苦日子好歹算是过去了,至少自此之后祁鹤在也没有收到过多的情书,前来打听八卦的老师们也在自己面无表情回答“爱人死了”之后歇了心思。


    至少季承淮那边日子过得挺匀静的,虽然他的黑化值和救赎值偶尔上上下下加一减一涨幅让人心梗,但是总比隔壁崩盘的股票好多了。


    高三学习节奏加快,很快就迎来了零诊考试,季承淮数着大考的次数按着年级排名往前考,每次考试下来之后都能看见贴在班级前的成绩单上他的成绩在稳步向前,不管考试简单还是难季承淮都能稳定考到那么多分,简直堪比机器人。


    抓着季承淮的卷子,白遥看着那些非人类的跳跃思维能力解题步骤哀呼高处不胜寒,此子绝不可多留。


    “寒就去多穿两件毛衣。”


    已经习惯了白遥书呆子下的逗比性格,季承淮连头都懒得转一下,耳朵被烦得三百六十度乱转,完全没有心思理一旁的白遥。


    好奇怪,他已经两个小时零六分钟没有看见祁鹤了!


    平时里祁鹤知道自己会在下课之后来找他,所以如果遇上开会或者代课都会在桌子角落里留下一张纸条示意自己干什么去了。


    按理来说,今天周五,下午也不应该有什么事情了,祁鹤没什么工作,只要季承淮最后一节课班会课水完两人就能开溜。


    可是现在季承淮完全找不到祁鹤人在哪里!


    盯着空荡荡的座位沉思了两秒,季承淮坐上去,光明正大地在老师办公室里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


    【乌叔,帮我弄再弄两个定位器过来。】


    …


    祁鹤其实没有去哪里,他只是在去校门口拿改善伙食的外卖时被外卖小哥拦住了。


    准确来说,那不是外卖小哥,在黄色头盔下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将近半年没有见到的杨羽。


    “好久不见啊祁鹤,最近还好吗?听说你还找到伴侣了?你家那狗没发疯?”


    盯着面前对着自己邪魅一笑的外卖小哥,祁鹤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道,“啊!你——”


    “你是谁啊?”


    下次能不能主动点自报家门,脸盲真的记不到人。


    杨羽:……


    脸上端着的表情崩坏了一瞬,杨羽磨了磨后槽牙,“祁老师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杨羽,你还记得吗?”


    哦,是那个水果捞。


    上下打量了面前穿着整套外卖小哥行头的杨羽,祁鹤只想从他手里拿到自己快要凉掉的外卖。


    “你们杨家破产了?所以你就落魄到来送外卖了?”


    “当然不,不过我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来接近你了嘛。”杨羽摊摊手,这所学校安保倒是很严格,陌生人根本不让出入,平时的时间里季承淮的人又盯得严,他就只能伪装成外卖小哥来给祁鹤送外卖了。


    “祁老师,我是来给你送点礼物的。”


    从外卖口袋里掏出一支装好的淡绿色试剂在祁鹤面前晃了晃,杨羽继续道,“我想你会需要这个东西的,如今市面上暂未流通的最新款抑制剂。”


    祁鹤:“你真的很像那种家里破产,然后落魄到只能到处上门推销卖神功丸的推销小哥知道吗。”


    提着自己的外卖转头就想走,脑袋却在杨羽抓住自己手腕的下一瞬短暂地刺痛,像是被针尖戳了一下,祁鹤捂住脑门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叮咚——007现在发布重生复仇任务,请宿主接收】


    沉寂了好几个月毫无动静的那重生系统,终于是在此刻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读者宝宝们,当你们看见这句话的时候作者才在凌晨六点四十多分码完这章,这几天我们这边过年在外面玩,凌晨才开始动工,写到后面神志已经甚至不太清晰了,要是有什么错别字或者逻辑错误等我睡醒再来改吧(吐魂)(昏迷)


    *


    炒饭师傅虫虫今日歇菜,只有一点简单口嗨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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