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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娇小狗饲养守则[穿书] 30-40

30-40

    第31章 没错,我也是重生的 怎么全世界都在重……


    没想到那待在自己脑海里跟个摆设一样的重生复仇系统居然终于在今天动了, 就连999都无法扫描出它的存在。


    一直在担心这系统就是什么定时炸弹,祁鹤还时不时去戳戳它,好奇这个系统能抖搂出什么任务来。


    【叮咚——即将为您解锁重生复仇任务:仇恨的怒火】


    【任务内容提示:杨家的绝密制药厂】


    【那是一座隐藏城市之中的规模庞大的制药厂,潜藏在地下深处的不为人知, 地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根本不会知道, 他们脚下的混凝土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是罪恶的实验,还是躺在流水线上那配方混杂的药品?】


    皱着眉看完了那系统给出来的的任务提示, 祁鹤脑袋上冒出来了一串问号。


    这系统怎么比999还中二, 还像个谜语人似的, 弯弯绕绕废话半天, 意思就是要首先找到杨家这个所谓的邪恶制药厂?


    【恭喜您, 解锁阶段一任务!寻找到杨家隐藏在城市地下深处的制药厂】


    还挺有意思的, 999只是给出了个救赎值和黑化值的完成指标, 这小系统的任务居然还是阶段性的,循序渐进,引人入胜。


    等等, 不对,祁鹤不明白自己在乐什么, 这个系统发布的任务不就代表着自己同时要给两个小系统打工了?


    思绪被拉回现实, 看着朝自己递出淡绿色试剂的杨羽,祁鹤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没有说接还是不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莫名其妙送我抑制剂干什么?”


    “祁老师, 你这可让我太伤心了,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来着,这药剂是我们家新研发出来的, 听说你们家小孩儿不是omega嘛,他会需要这个药剂的,对人体的副作用比以往的都会小。”


    拿过药剂检查了一番,那玻璃小药瓶瓶口倒是封得挺好,不用点力气打不开,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故意不封好然后在某一天不小心就全洒出来,正好倒进嘴里的狗血事件。


    脑子里想着复仇任务,祁鹤收下小药瓶,而站在自己身前的杨羽还迟迟不肯离开,一旁保安亭的保安眼见着蠢蠢欲动准备上来赶人了。


    “既然都收下礼物了,不如和我去校门口的小吃街奶茶店里坐坐吧?”


    祁鹤:……


    非常明显的一步步下套,他真想把手里的小药瓶砸在这货脸上。


    算了,青天白日的杨羽应该也做不了什么,看架势应该是要唠嗑的,祁鹤打算能不能现在就从杨羽嘴里套着点有用的信息。


    如今不是放学的点,咖啡店基本上没什么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祁鹤随便点了杯经典奶茶,拿着奶茶,撑着下巴向外观察风景和路过的人。


    不好意思,实在有些不敢朝杨羽的那个方向看去,一个疑似大反派人选穿着亮黄色外卖服冲着自己笑得十分邪魅,祁鹤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笑喷出来。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马上就要放学了,别耽误我回家享受周末。”


    喝了一口手里温热的奶茶,祁鹤皱了皱眉,没想到半糖居然不怎么甜,还是应该点全糖的。


    “别急啊祁鹤,我们只是来做个客户售后回访的。”


    “售后?我手里的药剂还没有捂热乎呢,你哪儿来的回访,要我这个beta给你用用?”


    “哎不不不,当然不是药剂回访,我的意思是另一个售后回访啦,当初你可是力压何家少爷直接拿下的那只小狗呢。”


    像模像样地从怀里拿出纸笔,杨羽看样子还非常期待能收获买家祁鹤的好评。


    季承淮?评价季承淮做什么?


    杨羽不提,祁鹤差点就忘记了他那家拍卖场了,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面色严肃,忽地想起了什么。


    “二十七,你还记得当时我刚穿来的时候对拍卖场的定位吗?”


    当时二十七接管了车子从拍卖场开回家,应该是有拍卖场的地址定位的,祁鹤勉强还记得从房间到


    会场里没有看到墙上有窗户,全是封死的墙壁,光源都是来自于头顶各式各样的灯。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拍卖场也是在地下?


    那复仇小系统提到的制药厂也在地下,祁鹤就可以合理地猜测拍卖场是不是就和所谓的地下制药厂挨着,或者是那会所既是拍卖兽人的地方也同时是实验室制药的地方。


    【这个,应该还能有数据记录吧,不过太久远了我需要翻一下,如果没有被我清理数据清掉的话】


    【怎么了宿主,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拍卖场的事情了?难不成……你终于手搓出来核弹了?!】


    “……”


    999不知道祁鹤脑袋里的第二个系统醒了,也不知道自家宿主要给俩系统当牛做马完成任务,冷不丁被问到了拍卖会的事情,还以为祁鹤终于事业心爆发想起来去速刷黑化值了。


    抓住999塞进兜里,祁鹤从假装沉思的状态挣出,回了杨羽的问题,“没什么好评价的,季承淮不是物品,你再弯弯绕绕下去我就先回学校了。”


    “好吧好吧,我这就说。”


    举手作投降状,杨羽本来还想先由浅入深逐渐引入话题,他伸出食指冲着祁鹤勾了勾手,做足了神秘的姿态,示意祁鹤附耳倾听。


    倾过身去,祁鹤真不知到杨羽如此大费周章磨蹭半天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祁鹤,我知道,我们其实是同类。”


    “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


    祁鹤:???!!!


    世界在这一刻寂静了。


    杨羽的轻声细语结结实实把祁鹤惊了一大跳,他身体控制不住后仰,带着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谁?他重生,真的假的,祁鹤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重生了?


    等一下,这个也字……


    欣赏着祁鹤眼里下意识真情流露出的震惊,杨羽似乎是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


    “果然,我就知道,祁鹤你跟上辈子的性格完全相反了,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变得去讨好季承淮了?”


    头脑快速风暴了短暂的三十秒,祁鹤看着面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杨羽,感觉自己脑袋都空了一瞬间。


    不是吧,杨羽也是重生的?难不成这家伙身上也带着个系统?


    要是再来一个重生的,这个世界里的小系统们都能凑成一桌打麻将了。


    先暂时抛下这些疑惑,祁鹤揉揉太阳穴,待他再抬起头时,震惊的神色已经完全褪去,看向杨羽的眼神有如面对革命任务般坚定,他缓缓点了点头。


    “对,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重生的。”


    “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你居然也是重生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祁鹤感觉都快把自己这辈子的演技给提前透支完了,上次有这种头疼的感觉还是他在外面摸了猫猫之后回家费尽心机骗季承淮。


    说出了重生这件事之后,杨羽似乎也没有那么谜语人了,祁鹤跟他绕了半天才套到杨羽的重生居然没有系统,似乎是受到什么影响余波后才重生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脑海里的那个重生复仇系统?


    “我就知道,我重生之后季承淮肯定也跟着重生了,但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你居然也是重生的。”


    “真是让我意外,我还以为季承淮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处理掉呢,结果你们居然和平相处生活了这么久。”


    是啊因为祁鹤自己是穿越的,又不是重生。


    等等……


    确实,如果还是重生一回的季承淮,回来面对当时那样虐待自己的人,绝对会半夜忍不住从厨房拿菜刀一刀剁了自己的。


    但是祁鹤获得的是一只黏人的嗲精小狗。


    对啊,季承淮为什么不做掉自己,像杨羽一个只接触了几次的外人都能意识到自己的异样,那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季承淮……是不是也同样察觉到了自己与上辈子那个原身的不同之处了?


    祁鹤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用脑过度,他起了半身鸡皮疙瘩,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个知晓故事情节梗概的穿越者如此无力,这个世界截至目前为止已经发生了太多他无法控制的意料之外的事情。


    杨羽眼见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手里拿着奶茶,伸手拍拍祁鹤肩膀道,“有上辈子那些事情,季承淮始终是会记恨你的,相比于他,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与我合作,祁二少。”


    用了祁二少的称呼提醒祁鹤别忘记身份,想着上辈子季承淮手里捏着的生意与公司市值,要是等他完全崛起了无论祁家还是杨家都要喝上两壶,杨羽还是希望祁鹤能与自己这边合作。


    脑袋里一团乱麻,祁鹤手里的奶茶都快被喝见底了他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等他后知后觉想起来离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周五下午放学的时间。


    匆忙站起身来,身边的玻璃却被“哒哒哒”地敲响了。


    站在奶茶店外的正是季承淮,小狗胸口有些起伏,显然是从学校里冲出来的,迎着风跑过的头毛有些炸,他在与祁鹤对视之后轻轻绽放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忽略过季承淮怎么自己找过来的,什么重生什么穿越全都丢了个干净,祁鹤现在满头只有“完蛋”两个字。


    完了,忘了接狗放学回家,这下回去又要哄人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呀宝宝们,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虫虫作话小吃摊暂时歇业一天,明天会多炒点的,爱你们[爆哭]


    第32章 醉酒来个亲亲 季承淮:诶嘿,搞定!(……


    看着季承淮脸上甜美可爱的微笑, 祁鹤从其中读出来了今晚家里的垃圾桶小命难保。


    季承淮放在背后的手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还不断闪烁着小红点,在看见祁鹤之后他便关上了手机,转身推门走进了奶茶店。


    因为先前又是跟杨羽凑近说话, 又是接过药剂什么的, 现在祁鹤几乎半个身子都是水果捞的味道, 闻到后面祁鹤权当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了,忘记了这信息素在季承淮眼里跟掉进小猫堆宠幸了猫猫没什么区别。


    又是跟哪个小妖精出去厮混去了!?


    磨了磨后槽牙, 季承淮脸上装乖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一走进靠近就闻出来这个信息素味道是谁的了。


    上辈子跟那个人斗了那么久, 他怎么会不清楚?


    “……杨羽?我亲爱的主人, 你怎么会和杨羽在一起?”


    一巴掌按在祁鹤坐的椅子的扶手上, 将人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祁鹤心虚地咽了口气,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好像真的被自己小狗拿捏得死死的,主人会对小狗心虚的也就自己家独一份了吧。


    鼻腔里猛地灌入了一股浓烈的甜酒味信息素, 祁鹤整个人都被这股信息素味道激了个激灵,他周身围绕的水果捞信息素瞬间就被甜酒味信息素味道给掩盖下去了。


    季承淮戴着的项圈贴近后颈腺体的那一侧, 隐隐有芯片的红光闪过, 甜酒信息素逐渐溢出,霸道地裹住了祁鹤,对着他身上其他的异味拳打脚踢,直至自己全部霸占了祁鹤才终于安分下来。


    屏住呼吸猛吸两口手里的奶茶, 祁鹤这才勉强缓过来醉酒头晕的感受,他牵住季承淮的手赶紧顺着毛哄哄狗。


    “抱歉抱歉,是我一不小心忘记时间了, 一会儿我们去吃家附近的烧烤摊吧?”


    祁鹤不太会撒谎,也就只能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试图转移开季承淮的注意力。


    轻哼一声,尾巴不爽地抽抽祁鹤腿,心想着反正祁鹤不说自己也能查清楚,季承淮也就顺着台阶下去了。


    没敢吭声,季承淮现在发育期越长越大,变回原型已经是是一只超级大胖狗了,大胖尾巴抽人超痛,祁鹤悄悄缩了一下自己的腿。


    在看见季承淮出现在店外头的时候祁鹤就让999把黑化值检测给关了,他就知道季承淮闻见自己身上的信息素绝对会炸毛,到时候黑化值起伏的提示信息跟打碟一样自己根本别想听见季承淮在说什么。


    现在重新打开黑化值一看,果不其然又上升了一大截,很明显就是还没有完全消气。


    拖着祁鹤给自己也买了杯奶茶后两人从小吃街回了学校,此时的校门口基本还没有几个学生,连低年级的都没几个,祁鹤合理怀疑季承淮是用了什么借口提前溜出来的。


    把车从停车库里开出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早退白不早退,祁鹤赶紧开车带着季承淮溜了,这班谁爱上谁上。


    两人先回去待在舒服的暖气充盈的家里窝了一会儿,祁鹤先前特意存了老板的电话,那家烧烤摊生意火爆,得在饭点前提前预约才行。


    冬天日落得早,等到外边儿的天幕彻底黑了下来之后,祁鹤便带着小狗出门觅食了,只是出门前他瞄了一眼黑化值,竟然又莫名其妙自己降下来了,瞅着季承淮滴溜转的黑眼珠,也不知道小孩儿心里在想什么。


    青春期的孩子心思真难猜。


    季承淮心里的确是在打一些坏心思,吃烧烤,那就得多少喝点酒吧,反正自己都成年了,到时候多少哄着跟自己喝一点酒。


    虽然祁鹤表面上没有明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祁鹤连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都感觉到头晕,要是多少沾点酒的话……


    嘿嘿-w-


    说干就干,季承淮今天铁了心想要看见醉酒的祁老师是个什么样子,在到了烧烤店之后,装乖卖萌撒娇无所不用其极,抽噎了两下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祁鹤,你真是让狗寒心!下午背着我偷偷跑出去和别人幽会就算了,居然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肯答应我,呜呜……”


    “不是,等一下……”看着面前委屈到要掉眼泪的小狗,祁鹤觉得脑袋有点疼,不知道为什么好好一小孩儿突然开始吵着要喝酒,到底是谁带坏了季承淮?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幽会还是先问这哪里是个“小小”的请求,季承淮眼见祁鹤主机混乱,赶紧乘胜追击。


    “人家只是好奇一下酒的味道,高三压力有点大想要试试放松一下嘛,我就只是试试一小口,不好喝就不喝了。”


    深得拿捏人心的小技巧,撒完娇就是打补丁承诺,祁鹤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季承淮已经成年了,想试试喝一点酒也没什么,反正自己在这儿看着,到时候喝醉了把狗抱回家就行。


    这个时候他倒是将季承淮是只重生坏狗这件事给完全忘到脑后了。


    他们去得早,店里还没有多少人,老板烤得飞快,一大盘基本全是肉串,上面孜然辣椒粉厚厚一层看起来格外有食欲,两人都是能吃辣的,肉串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唇瓣被辣得通红,祁鹤舔舔唇,觉得此情此景的确非常适合来上一瓶冰啤,叫老板从冰柜里上了俩易拉罐装的那种罐装冰啤,祁鹤打开拉环放上吸管递给季承淮。


    “嘶,有点辣,冰镇啤酒应该能稍微压一压,你来试试?”


    冬天偶尔来上一点冰的又没什么,再加上这店里还开着空调,再不济家里止泻药还是有的。


    也是许久没喝酒的缘故,祁鹤看着手边的冰啤,忽然一下觉得自己行了,又或许是被辣的缘故,急需冰饮缓一缓,祁鹤直接拿起易拉罐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涌入口腔,辣感的确被压下去了许多,只是啤酒的刺激感堪比可乐雪碧,猛灌一口下去,祁鹤被激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眯起一只眼睛在嘴里包了很久才勉强咽下去。


    季承淮激动得耳朵都竖直成天线了,两根笔直的耳朵靠在一起,身后的尾巴也高高竖起,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祁鹤的反应,相当期待。


    “怎么样,好喝嘛?”


    咬着吸管也跟着吸了一口,对季承淮来说,喝啤酒就跟喝水没什么区别,他就指望着祁鹤什么时候能醉。


    祁鹤:“……”


    喝完那一口生猛的酒之后,祁鹤脑袋就没抬起来过了,季承淮的话也像是没听到那般,手半撑着额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祁鹤?祁老师?你喝醉了嘛?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唤了几声祁鹤,还是没有反应,季承淮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猫着腰悄悄靠近,弯着身试图看到祁鹤现在埋下去的脸上有什么样的表情。


    兽瞳兴奋地缩成细针大小,指尖轻轻捏住祁鹤衣袖,季承淮凑近了,能清晰地听见祁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祁鹤?”


    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祁鹤还是没有反应,季承淮露出满意的笑来,要不……直接趁着这口酒现在效果最好的时候先亲一口下嘴为强。


    眼巴巴凑上去,正想伸手捧起面前一口酒就醉得快失去意识的人的脸,而下一刻,埋着脸的祁鹤忽然“唰”一下直起身子,像小学生那样中规中矩地把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放好,身板挺得笔直。


    季承淮:wer?!


    被祁鹤这动作吓得浑身毛都炸开了,还以为是他守株待兔故意装醉钓鱼钓自己,季承淮被吓得连wer好几声跑回座位上,心虚了半天,结果没等到祁鹤后面的动作。


    抬起头瞄了几眼,发现祁鹤只是很乖巧地叠好手坐在位置上坐得板正,什么话也不多说,纤长的睫毛半垂下来遮住眼,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祁老师?你还好吧?”


    “嗯。”


    “那你刚刚还记得我干了些什么嘛?”


    “嗯。”


    “嘶……祁鹤你现在还能说别的词儿吗?”


    “嗯。”


    摸摸下巴,季承淮看着眼前的人,坏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原来刚刚不是守株待兔钓鱼,而是进入醉酒二阶段了。


    又从自己的座位上溜过去,季承淮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乖巧的祁鹤,后颈的腺体因为兴奋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信息素将人紧紧包围,伸出手背轻轻贴在祁鹤脸上,季承淮像是童话故事里引人误入歧途的小恶魔,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贴着祁鹤的耳朵低语道。


    “……既然这样,祁鹤,那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脑袋迷迷糊糊的,酒劲飞快上涌,祁鹤点点头。


    “嗯。”


    这可是得了应允的亲亲,虽然有点趁人之危,但季承淮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狗狗祟祟贴上去,仰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祁鹤的唇,啄吻两下,酒气在唇齿间蔓延。


    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季承淮赶紧打开手机里的录音机,将手机凑到祁鹤跟前。


    “祁鹤祁鹤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祁鹤是不是喜欢季承淮?”


    “嗯。”——


    作者有话说:上章走剧情崽子们没怎么互动,这章直接贴个够[彩虹屁]大概还有三四章吧,就搞定过去养崽篇了,我尽量快点切回去然后全力发展感情线,这本书节奏不拖长,大概二十万字出头就能完结。


    *


    今天是换物种pa


    (假如季承淮换了物种不是小狗)


    季承淮,一只超大成年体大渡鸦,超大一只肥肥鸦,被祁鹤捡到带回家救助之后便不肯离开,伤好了之后被放飞了好几次都没有放飞成功,季承淮气得飞回来追着对祁鹤“嘎嘎嘎”


    季承淮:嘎嘎嘎!嘎嘎!


    怎么可以抛弃伴侣?!坏蛋!


    渡鸦也是大号飞天小狗,季承淮表达开心撒娇的时候会高频率抖动尾羽,像是小狗摇尾巴,围着祁鹤跳来跳去,鸦科大佬一生一夫一妻,认准了谁是伴侣就会认定一生,,所以占有欲超强的季小鸟绝对不会让其他闲杂鸟等或者是闲杂人等靠近祁鹤。


    心情好了去捡点亮亮,饿了就去偷点薯条,天冷了路过顺嘴拔点猫毛做窝,然后再对着祁鹤求个偶。


    季承淮:鸦的生活真是幸福美满啊嘎!


    定期清理家里窝的祁鹤莫名其妙从季承淮窝里掏出来了一堆小金子碎块。


    季承淮:糟糕!私房钱被发现了嘎!


    第33章 扒衣服吃豆腐 季承淮:wer!对我负……


    季承淮上辈子见过许多人喝醉酒后失态的样子, 但是没见过祁鹤这么乖的,甚至乖到有些过头了。


    自从被那一口酒灌倒之后,祁鹤的语言系统就只剩下了“嗯”这个字,问什么都回答“嗯”, 季承淮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全都拿手机录音录下来了, 等回去他要拷贝十份备份保存好。


    祁鹤也不发酒疯,就安安静静在自己位置上坐着, 像是被老师规训的小学生那般, 背挺得笔直, 手也乖乖叠好, 季承淮将一只烤肉串递到他嘴边, 嘴唇碰到香香的肉串, 祁鹤自动张开嘴轻轻咬住肉串, 季承淮往后拉签子,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吃一个拽签子, 配合相当默契。


    季承淮自己吃一根喂一根,渐渐得了投喂了乐趣, 终于明白为什么祁鹤这么热衷于投喂自己了, 有一种养崽的快乐。


    直到最后,祁鹤吃撑后就不再乐意张嘴了,微微鼓起脸侧过头,季承淮揉揉鼻子, 另一手举起手机快门狂响。


    什么杨羽,什么祁鹤跟外面的小妖精私会全都抛之脑后,季承淮只觉得今天简直是自己最幸福的小狗, 拍到了许多满意的照片,最主要的是还讨到了嘴巴的亲亲,季承淮已经开始筹划着下次能趁祁鹤清醒的时候亲到人 。


    将剩下的烤串全部解决掉之后,季承淮起身去结完账,随后准备带祁鹤回家。


    “祁老师,你还走得动路嘛?咱们吃完饭该回家了。”


    寻思着祁鹤现在基本没多少清醒的意识,走回去应该会比较困难,季承淮歪头想了想,开始思考自己把祁鹤抱回去还是把他背回去。


    就在季承淮准备下手的时候,反应慢五六七八拍的祁鹤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慢吞吞地转过头来,盯着季承淮伸出的手道。


    “你……要带我回家吗?”


    乖乖将自己的手放在季承淮的手心,祁鹤缓缓站起身往座位外边走了两步。


    “那要记得牵好我,别把我丢下。”


    “我记不到回家的路。”


    季承淮的萌物之心在这一刻爆炸了。


    可、可恶,喝醉酒的祁鹤怎么比小朋友还乖,顺着牵手的力度乖乖地跟着人走也不反抗,季承淮合理怀疑现在就算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他给牵走。


    现如今身份调换,以往都是祁鹤作为监护人大人照顾季承淮,现在季承淮感觉自己是大人,在路上看谁都像人贩子。


    早知道就带一根绳子或者是之前自己买的手铐了,又能牵手又安全。


    冬日的夜晚,外面气温格外凉,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家里走,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着,季承淮将自己的脸埋进颈间的围巾里,悄悄咧开一个笑,这一刻的时光太过美好温柔,他想未来能和祁鹤再拥有更多的美好。


    祁鹤喝了酒走得格外慢,有时候迈了左脚就忘记了下一步该迈哪只脚,连着迈两次左脚差点把自己给干劈叉。


    家附近的街上有挺多小吃店,祁鹤一一路过完全没有多少兴趣,直到又路过了街角的那家小蛋糕店,看见店里橱柜的漂亮蛋糕之后他完全走不动路了。


    眼巴巴看看橱窗里摆着的为数不多的小蛋糕,祁鹤揪住季承淮的袖口小幅度晃了晃,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可以给我买个小蛋糕吗?”


    祁鹤不爱带围巾帽子,鼻尖脸蛋都被冷风吹得红红的,此时可怜地垂着脑袋,看他那模样,明明只是想要一块蛋糕,不知道的还以为想要把蛋糕店买下来。


    季承淮总算知道祁鹤看见自己原型本体的感觉了,血槽瞬空。


    “好好好,我这就把蛋糕店给盘下来……啊不是,买小蛋糕,对的买小蛋糕,全部的小蛋糕全都买下来给你!”


    走进温暖的店里,暖色灯光下的橱柜闪闪发亮,他眼睛紧紧地盯着最上层的提拉米苏,冲着季承淮摇摇头,指指提拉米苏。


    “这个,就要这个就够了。”


    他还是这么爱提拉米苏。


    遗憾没有能把蛋糕店给买下来,季承淮收起钱包,接过店家打包的蛋糕盒递给祁鹤。


    醉鬼心愿满足,祁鹤整个人步子都轻快了不少,一只手提着蛋糕,一只手牵着季承淮,两人快步走回了家。


    吹了一阵子冷风,回家后祁鹤脑子似乎是比刚喝完就清醒了几分,还记得回家先换鞋,歪歪扭扭眼睛聚焦了好久,才终于把脚怼进了拖鞋里。


    心心念念着自己的蛋糕,祁鹤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拆开蛋糕盒子,迫不及待挖了一大坨,正想送进自己嘴里,余光瞥见了窝在沙发上老位置的季承淮,于是他举着叉子上的蛋糕走过去送到了小狗嘴边。


    “这个,很好吃,要吃吃看吗?”


    每次吃提拉米苏的时候祁鹤总是锲而不舍地想让季承淮试试尝一尝,只可惜季承淮不怎么喜欢吃甜的,配合着吃几口可以,但是真的没有多热爱小蛋糕。


    “啊呜”一口吃掉祁鹤递过来的蛋糕,店老板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奶油细腻顺滑香甜,季承淮品了品后咽了下去,瞅着满眼期待的祁鹤,终于忍不住发问。


    “祁鹤,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蛋糕呀?”尤其是提拉米苏,简直到了狂热的地步。


    含着叉子舔干净,祁鹤的脑袋目前还无法快速处理如此具有深度的话题,他脑袋左歪歪右歪歪,分析了半天才终于笑了一下。


    “唔……因为我觉得,蛋糕的威力真的很大,吃到好吃的蛋糕会让我觉得‘活到今天真是太好了’,其他的除了毛绒绒以外,好像都没这么厉害。”


    看着祁鹤清浅的笑,季承淮愣了一下,“砰”地一声变回原型,扭着毛绒屁股一个倒车入库将自己停在了祁鹤怀里。


    “wer!”


    祁老师你最好说的毛茸茸就是小狗我,要是还有别的猫猫小妖精,他现在就去把桌子上的小蛋糕抢过来吃掉!


    冬天的季承淮爆毛已经爆到了一个膨胀的地步,一变原型家里就开始下毛毛雪,不过很显然祁鹤已经习以为常,一手抱着狗一手叉蛋糕吃,抽空还能吸两口狗吃点毛,幸福得脑袋上都要冒花花了。


    吃饱喝足,家里的暖气轰轰吹,加上醉酒后遗症又上涌了,祁鹤站起来踉跄两步,走路都是s型,脑袋晕晕乎乎的,季承淮一个没看住,他就倒在楼梯前蠕动爬行毫无形象地上楼了。


    叼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季承淮懒得变回人形穿衣服,干脆直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祁鹤,给人拱起来,半顶着人半扶着给祁鹤扶上卧室。


    将人顶到床上,看着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昏睡过去的人,季承淮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祁鹤现在这个状态,他是不是还得帮祁鹤脱衣服?


    兴奋地“呜”了一声,季承淮变回人形,非常迅速地溜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好,看着床上昏睡的祁鹤,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搓搓手。


    哎呀,真是的,像自己这么贴心的小狗上哪儿去找,还帮自家喝醉的主人更衣,外边的小妖精有自己这么贴心吗?!


    某只坏狗乐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完全忘记祁鹤是谁诱导着喝醉的。


    “吸溜”一声,季承淮舔舔嘴,扒掉祁鹤身上的外套之后,他不老实的小手立马钻进祁鹤的衣服下摆里了。


    “嗯嗯,吸溜,好棒的手感,哎呀怎么会这么好摸ww”


    带着邪恶的笑,季承淮费力脱下祁鹤的毛衣,现在祁鹤上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秋衣,秋衣领很低,露出好看的锁骨。


    坏狗伸手触到锁骨细腻的肌肤,用微凉的指尖轻轻一刮,尚还有感觉的祁鹤轻哼一声,扭着身子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姿势变成了背对季承淮。


    随着祁鹤的动作,他衣服下摆凌乱,露出一截好看的腰肢和背部弧度,美味当前,季承淮不客气地伸手,指腹沿着那截腰线,顺着脊骨向上游移。


    轻柔的动作像小虫子在身上爬行,祁鹤半梦半醒间动了动,试图摆脱掉那种痒意。


    “季承淮……别闹。”


    还以为是变成原型的小狗在拱自己,祁鹤迷迷糊糊转过身,摸索一番后摸到了季承淮的脑袋,随手安抚性地搓了搓狗头。


    带着兴奋情绪的信息素逐渐充斥整个房间,被摸了头的季承淮总算是收敛了一点,将甜酒信息素往自己这边收,免得祁鹤醉上加醉。


    剩下的衣服飞速解决完,季承淮还是非常懂得循序渐进的度,吃了上半身的豆腐,下半身……就等以后关系再进一步再解锁探索区域好了!


    自己的衣服在变狗的时候丢在楼下,季承淮懒得下楼拿了,干脆直接光裸着身子裹紧被子,捡起祁鹤的拖鞋精准打击掉卧室门边灯的开关,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一夜好梦。


    准确来说,只有季承淮一夜好梦了。


    第二天早上按照生物钟起床的祁鹤头痛万分,坐起身扶着脑门缓了半天,正想起床,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拖鞋居然莫名其妙跑到了房间门口。


    听见祁鹤起床的动静,旁边拱起的被子堆动了动,季承淮从被子里探了颗迷迷糊糊的脑袋出来,似乎是因为被吵醒有些不满,哼哼唧唧半天才坐起身来,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祁鹤眼含震惊地注视着光溜溜什么都没穿的某只狗。


    “季、季承淮,你你你衣服呢?”


    “嘤呜。”


    被祁鹤唤了好几声季承淮才彻底清醒过来,闻言眼波流转,坏心思一个接一个,他嘤嘤几声倒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捂住自己胸口,凹了个非常唯美的姿势后憋出哭腔。


    “祁老师!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喝醉之后失去意识,然后对我这样又那样,那样又这样!”


    声情并茂,饱含感情,声泪俱下,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你要对我负责!wer!”


    祁鹤:……???? ——


    作者有话说:*


    换物种pa小故事:


    季承淮是祁鹤先前做救助的时候在树林里捡到的,一只肥肥的大鸟在捕鸟网里死命挣扎,那尼龙线却随着鸟的动作越收越紧,勒伤了翅膀,祁鹤发现时季承淮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倒挂在网上。


    赶紧拿出工具小心将鸟救出来,剪坏捕鸟网后带走,向公安局林业局那边报备,只是因为这种救助拨来的经费本就不多,前段时间他们才收到举报救助了两头小熊一只猫头鹰一只游隼,加上祁鹤经常救助鸟类上报,自费购买了许多专业的设备,所以那边挥挥手干脆让祁鹤带回去在家救助了。


    将季承淮用毛巾裹好带回家,仔细用生理盐水将伤口清洗干净后上药包扎好,祁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拿出家里的面包虫小零食混着煮熟的蛋黄和谷物粉,做出了一盆美味的小鸡饲料。


    “看着你圆圆鼓鼓一大只,应该胃口不会受什么影响吧,要不要来两口?”


    “嘎!”


    一只靓仔拒绝了人类的嗟来之食。


    在厕所里布置了一个简陋的窝给肥鸦睡,忙活了半天翻山又越岭的祁鹤终于能躺在床上好好午休一番,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坐了个奇怪的梦。


    睡梦间脸颊被轻轻托起,祁鹤黏糊糊地“嗯?”了一声,睡眼朦胧掀起一条缝,看见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冰青色透亮的眼睛,好像有个人跨坐在自己身上。


    那应该不是人类,因为人类怎么会拥有翅膀呢?


    那人光洁的肩胛骨处生出一双近乎三米长的漆黑色羽翼,神秘又优雅,同样的,尾椎骨上还化有长长的黑色尾羽,在祁鹤睁开眼看向自己时轻轻抖了一下。


    果然是太累了,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心里想着,祁鹤眼睛一翻又迷糊地睡了过去。


    *没刹住又写了一整章崽子们贴贴,其实我原本最擅长的是那种黑深残无限流剧情流(目移),最开始写这本的时候哭爹喊娘了好久,没想到现在也是逐渐写感情流写到得心应手起来了,要是哪章没写xql互动还有点不适应[彩虹屁]建设产品熟练度max


    第34章 意识到了 老父亲之心彻底破碎


    祁鹤凌乱了, 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开机方式有些不正确。


    果然是昨晚的酒还没醒透吧,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眼镜在睡前被季承淮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了,脑子也跟着模糊的视线一片浆糊,他木木地盯着季承淮沉默半晌, 随后仰头倒下去又给自己拉好了被子。


    再睡一会儿, 重新开下机应该就好了。


    看着裹紧被子马上就又要睡着的祁鹤, 季承淮鼓了鼓脸,变回原型变成一辆小狗车起身走过去停在了祁鹤身上, 揣好手眯眯眼假寐。


    被整只狗这么结结实实的一压, 别说睡觉了, 祁鹤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压出来了, 倒吸一口冷气清醒过来, 伸手揪住坏狗的头皮往后薅。


    “好了好了我醒了, 你快起来我要被压死了。”


    果然还是不能太惯着小孩儿, 现在都开始不乐意听自己话了。


    揉揉脑袋起床,祁鹤去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才彻底清醒了过来,明明前段时间做醪糟小汤圆吃都没事,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进化了,结果一沾酒还是倒。


    只是昨晚自己喝醉后干了什么通通都没了记忆, 有没有发酒疯、怎么从烧烤店回家的, 这些通通都没了记忆,祁鹤甚至怀疑是不是季承淮把自己扛回来的。


    下楼去厨房煎了点培根鸡蛋当早餐,季承淮还是原型趴在沙发上背对自己生胖气,祁鹤无奈, 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小狗脑袋。


    “好啦谢谢你昨晚照顾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


    碰瓷失败,很显然祁鹤是自动忽略了早上起床自己说的那句话, 季承淮低低地“呜”了一声,尾巴抽飞了沙发上的靠枕。


    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说了,应该等祁鹤清醒点的。


    但是被夸了,高兴。


    狗就是如此容易被哄好,季承淮正想变回原型吃饭,下一秒就被祁鹤捏住了嘴筒子拖到了房间里。


    “家里窗帘都没有拉,不准在外面变回人,回房间去!”


    季承淮:wer!!祁鹤你个大坏蛋!狗昨天都把你看光了,我们明明应该坦诚相见!


    隔着门都能听到季承淮高亢的werwer声,祁鹤敲了敲在兜里装死半天的999问道。


    “二十七,昨晚我喝完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今天早上起床是……那样的情景?”


    “真的像季承淮说的这样又那样了吗?”


    999没说话,瞅了瞅昨晚堪比过山车飞速上升下降的救赎值和黑化值,准备昧着统心欺骗宿主。


    【是的,是的宿主,你昨晚的确对小狗……&%¥#@】


    话还没说完就把999一巴掌拍进兜里,祁鹤好歹也是和999合作过一年多的时间了,这家伙有没有撒谎他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个为了业绩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系统的话信不得。


    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况,祁鹤只能选择遗忘跳过这个话题。


    小狗变回原型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但是季承淮穿好衣服变回人形再出来后,祁鹤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那么些许尴尬。


    准确来说是祁鹤单方面的感觉,从吃饭到洗碗,他一次都没敢和季承淮对视一下。


    “二十七,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对季承淮这么回避。”


    太奇怪了,祁鹤明明一开始真的只是很纯粹的养崽,想要让季承淮感到幸福快乐的,但是事情从季承淮成年生日之后就开始往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宿主,这句话的答案只有你最清楚】


    “……”


    季承淮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祁鹤有意无意的回避后自觉跑回了房间,不像以往那样粘着他了,坐在书房里,祁鹤难得独占了一整张桌子,盯着桌上只写了个开头的教案发呆。


    拖延症加爱回避的毛病一连跟着犯,祁鹤揉揉脑袋,思考良久后慎重地开了口。


    “999,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答案。”


    【宿主你说】


    这还是999第一次听见自家宿主居然正常地叫出了自己的编号,它的机械音也跟着祁鹤严肃了几分。


    “季承淮的那个救赎值,其实是不是代指喜欢值,或者是心动值那一类的?”


    【……是也不是呢宿主】


    对于季承淮而言,救赎与祁鹤是对等的,所以越是与祁鹤贴贴,季承淮的救赎值就会上涨。


    “喜欢,心动…是也不是?”


    “也对,季承淮重生一趟,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导致他黑化,比如,跟着一起重生的杨羽?”


    这几天获得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祁鹤脑子有些乱,干脆先抛下其他的东西先分析目前的剧情走向。


    “昨天喝醉酒给搅合了一下,我都差点忘记了,二十七,杨羽为什么也是重生的?”


    999还正想趁这个机会给祁鹤点一点开个窍呢,说不定开了窍之后小狗那边的黑化值就能下降得更快了,结果一转眼自家宿主就又开始犯老毛病回避不谈聊剧情了。


    【不清楚诶宿主,这边系统检测没有问题,可能是小世界运行出错了?】


    【对了宿主,你是怎么知道季承淮也是重生的?】


    祁鹤先前只是简单说过了季承淮是重生的,但999不知道季承淮是因为有另一只系统才重生,现在小系统比自己带的宿主知晓的消息还要少。


    “我掐指一算看破了天机算出来的。”


    随便糊弄了过去,祁鹤推断,杨羽的重生应该是受到了季承淮身上那只重生小系统的影响,但他大概率是不知道系统的存在的,或许只是因为离得近才被带着一起重生了。


    总之小狗身上的黑化值估计大部分都跟杨羽和他那背后的制药厂挂钩。


    “对了,差点忘记制药厂这件事了,那瓶抑制剂!”


    拍拍脑袋,祁鹤赶紧起身去卧室衣架上挂着的大衣口袋里取出了那瓶小试管药剂,还好药剂瓶质量不错,昨晚被闹了一番也没有被磕碎。


    “二十七,你能检测出来吗,这瓶抑制剂里面有什么成分?”


    另一个重生系统任务里既然提到的是邪恶制药厂,那么这抑制剂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非必要情况祁鹤都不会打开。


    【宿主,我们系统这边没有录入过关于abo世界药剂的正常数据,无法得知这瓶药剂有哪方面的问题】


    “好吧。”


    忘记了小系统说过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匹配到abo世界,还没有录入正常的数据。


    祁鹤无奈,仔细想了一圈竟然没有能靠得住的,人家穿越带的系统一个二个都是金手指开大,自家这个小系统除了卖萌和小商店以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算了,还是改天自己再去走一趟那地下拍卖场吧。


    暂时有些用脑过度,对剧情的商讨暂停,祁鹤大拇指摁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转移了一下思路,现在他终于能回想起昨晚醉酒后的记忆碎片了。


    买蛋糕,回家吃蛋糕,再到后面的上床脱衣服……


    等等,还有一开始在饭店里,季承淮高兴地凑过来落下来的——


    那一个吻。


    蓦地站起身,实木椅子脚快速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祁鹤半捂住自己的脸,眼睛试图聚焦在桌面上的教案,可那些课文那些字他一个都看不下去,脑子里那些画面像是按了循环重播一样,一遍遍快速在脑袋里回转。


    小狗做那些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是纯粹的好奇,还是有别的心思?


    本来之前成年分化祁鹤还能骗骗自己,但是现在,季承淮可是完完全全清醒着的,祁鹤想给他找借口都没法找到。


    书房里的空气有些凝固安静,一旁的999好像听见了什么“咔嚓咔嚓”细碎的声音。


    哦,那是祁鹤一颗老父亲之心彻底破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祁鹤(得意版):季承淮又拿第一了,我就说我的育崽方针完全没问题吧!


    祁鹤(老父亲心破碎版):(半夜从床上坐起来)我的育崽方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爆哭]


    *额啊啊寸不已,我以为我能拿捏住感情流了,结果还是不太擅长感情的递进和转折,删删改改写的快跪下了,我会努力学习进修的TT,能不能一闭眼再一睁眼直接跳到互通心意的剧情啊


    *


    鸦鸦小故事


    祁鹤前段时间终于把家里那只混吃混喝的渡鸦给送回原来的山里放归,终于结束了鸡飞狗跳的日子回到了平静的生活。


    照常下班回家,祁鹤在家歇了一会儿后随即出门买今明两天的晚饭,如今已经是深秋,A市气温比隔壁股票降得还快,连太阳都早早地下了山,等祁鹤歇够了出门的时候天色基本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嗯……买了个卷心菜,再买一点蒜,牛肉家里还有一小坨这两天应该够吃了。”


    盘算着要吃的菜,小区里有一段路边的路灯年久失修无法正常亮起来,路段黢黑伸手不见五指,此情此景下,蹲在路边上穿着白色T恤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就显得格外明显。


    “大冷天……只穿个短袖蹲在路边?”


    祁鹤不敢直视那人,只拿余光瞟过去,抬腿绕着那男人绕道走。


    快步略过,祁鹤抱着自己的菜篮子只想赶紧回家,环境黑暗,他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要飞起来了。


    好死不死,因为太过紧张,所以祁鹤左脚踩右脚踩到自己的鞋带成功扑倒在了满是小石子儿的路上,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手腕被拉住,祁鹤眯开一只眼睛,身后站着的是刚刚蹲在路边的短袖鸭舌帽男子,是他拉住了自己。


    “……谢、谢谢。”


    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粗糙的指缝来回摩挲了两下,祁鹤起了半边鸡皮疙瘩,道谢完赶紧抽手离开。


    静静站在原地,那鸭舌帽男子注视着祁鹤离开的背影,手指间还恍惚残留着他的体温,轻舔过指尖,缓缓勾起一个笑。


    “终于找到你了……我亲爱的救命恩人。”


    季承淮:嘎嘎!鸦要报恩,把门开开!


    第35章 少爷?季承淮? 掉马掉马


    祁鹤沉默地又将椅子拖了回来坐下, 摘下脸上的眼镜,沉默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999:【哎呀,宿主你真哭啦?】


    好想给祁鹤装个黑化值检测器看看自家宿主现在黑化到什么地步了。


    长出一口气,祁鹤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表情都是木的, 他起身, 转头看向书房边的窗户。


    “二十七, 你说如果我是头着地的话,二楼跳下去是不是也能直接当场死掉。”


    【诶!宿主!冷静啊宿主!】


    【宿主你出去干什么窗户在这边!】


    *


    祁鹤小宇宙爆炸的下场就是今天午饭和晚饭都没做, 今天一整天都窝在卧室里在床上卧沙发霉, 外面的季承淮都快饿的把家给拆了。


    “祁鹤祁鹤, 我饿啦!”


    前几天和祁鹤去买菜的时候祁鹤说过这几天想做肉骨茶试试看, 季承淮都盯着厨房柜子里放着的料包馋了好多天, 舌头都快把嘴筒子舔烂了, 结果祁鹤居然画完大饼就跑!


    尾巴愤怒地甩了甩, 季承淮上楼走了一圈,发现书房没人,转头敲敲紧闭的卧室门, 竖起耳朵仔细听听,里面完全没有动静, 他伸手按下门把手, 结果发现卧室竟然上了锁。


    上!锁!了!


    祁鹤竟然对自己锁门!这么久以来祁鹤第一次对自己锁门!!


    “祁、鹤——!你是不是家里藏小妖精了!为什么要锁门?!werwerwer!!”


    狂wer好几声,季承淮气到直接变成原型疯狂挠祁鹤卧室门,气得毛膨胀起来直接大了两倍,整只狗从远处看过去活像一只大号煤球精灵。


    就是这只煤球精灵目前脾气非常爆炸。


    脑袋里的黑化值起伏比过山车都刺激, 伴随着黑化值水涨船高的还有还有一旁999的惨叫。


    【我错了宿主,我再也不看你的笑话了!求求你了快去哄哄小狗吧!】


    “知道了。”


    从床上坐起身来,祁鹤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刷刷刷”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撕下来从门缝递了出去。


    【抱歉,我帮你叫个外卖吧。】


    纸条末尾还中规中矩地画了个句号,从其中透出来了一股淡淡的死感。


    然后黑化值很自然地又上升了一大截。


    撕碎了纸条,季承淮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儿地往祁鹤门缝里钻,试图嗅到有没有什么小妖精的气味。


    无能狂怒,家里的装修很明显是下了钱和功夫的,实木门啃也啃不动,季承淮完全找不到发力点,啃出来两下牙印之后气急败坏地仰天大wer一声跑下了楼。


    听着楼下叮叮咣咣的拆家声,祁鹤才终于有点活过来的感觉。


    狗,是毛茸茸的狗,想吸。


    不对,狗现在很生气,抱在怀里说不定又会变成人形。


    看着祁鹤在床上阴暗地扭动,999绝望地叹了口气后关掉了黑化值提示。


    宿主活生生地上演什么是毛茸茸渴望症和恐人症同时发作的样子。


    统还能怎么办,只能随缘了,每天祈愿一下宿主的恐人症能够痊愈吧。


    自从这个周末之后祁鹤就开始和季承淮进入了诡异的冷战之中,其实祁鹤没想冷落季承淮的来着,只是试图回归正常的养崽关系,比如晚上不让季承淮进自己卧室,尽量回避一些肢体接触。


    但是大犟狗就不这么认为了,趁祁鹤不在家的时候把他卧室翻了个底朝天,试图从地缝里抠出来只夺走自己宠爱的小妖精。


    “可恶!明明哪里都没找到,那只小妖精到底在哪里?”


    一大堆衣服从衣柜里被翻出来堆成山,季承淮从衣服堆里钻出个头,耳朵耷拉下来werwer两声。


    “wer——祁鹤大坏人,我这么可爱这么聪明,毛毛也是绝顶的好摸,怎么可能会失宠的!”


    后颈的信息素不受情绪控制影响逸散出来,逐渐侵蚀占有整个房间,季承淮摸着贴着项圈的芯片闷哼一声,倒在衣服堆里吸吸祁鹤的味道哼哼唧唧。


    真讨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希望祁鹤是个alpha。


    要是祁鹤是个alpha,自己就能直接霸王硬上弓先打上标把人吃到手再说,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连祁鹤卧室都需要偷偷地才能进去。


    原本祁鹤的手机和电脑里只有自己先前装的定位器,现在看来还是装少了,还需要装几个窃听器才行。


    倒完垃圾回家的祁鹤没看见趴在沙发上的狗,上楼打开自己卧室一看,果不其然房间里一片狼藉,然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有刚刚检查房间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叼起一件衣服,高冷地抬起毛胸脯“哒哒哒”快步离开了房间。


    人,狗才不要理你。


    祁鹤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动了动,手好痒,好想抓抓狗毛屁股。


    自从冷战之后季承淮就不乐意变原型给自己摸了,经常毛茸茸一坨超不经意从自己面前路过,抖开蓬松的毛又不给祁鹤摸摸,有时候甚至还会专门跑去做个洗浴spa,变成松软小狗面包后回家在祁鹤面前溜达。


    想摸狗,先道歉!怎么可以把狗冷落这么久的!


    一想到之前醉酒和季承淮分化的场面,耳边全是小狗叫自己“祁老师”的声音,祁鹤蠢蠢欲动的手就收回来了。


    算了,这个编制还是得要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冷战到了学期结束,新一年的春节又要到来了。


    新年是不得不回家的,祁鹤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别人家的小孩儿,亲戚眼里的拥有铁饭碗完美工作的学习对象,而从前那个不务正业的混混的“祁鹤”形象似乎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对,他回去就是给那些亲戚带小孩儿的。


    不过要是带季承淮回去应该还能顺一些红包,顺走红包拿去交自家别墅昂贵的物业费。


    季承淮再怎么不乐意也不想过年一只狗独守空房,脸都皱吧成了一团还是跟着祁鹤回了家,还要变回原型帮祁鹤带那些烦人的小屁孩。


    累狗!讨厌!


    不过过年回家的好处还是有的,家里有祁鹤的房间但是没有季承淮的房间,由于今年回家过年大部分时间季承淮都是变回原型跟着祁鹤的,所以全家人从祁父到祁昭都觉得季承淮该和祁鹤睡一间屋里。


    于是重新睡回一张床的祁鹤真切感受到了小狗的怒火。


    知道祁鹤现在逃避自己的人形形态,所以季承淮也没变,用着小狗卡车形态在祁鹤睡着的时候开到他身上,随后一屁股坐下去。


    坏祁鹤,让你不和狗一起睡,压你。


    每晚睡觉时祁鹤起码要被压醒五六次,到最后直接被压得没脾气了。


    隔壁的陈斯珏今年难得不回老家祭祖,过完待在家里的头几天就兴冲冲跑来找祁鹤出门玩儿了。


    “祁鹤我受不了了!家里人天天念叨我为什么还不找工作的,催着我回家干活,我才不想回家当牛马!”


    过年了,街上都冷冷清清的,大部分的商家都没有开门,商场里倒是还热闹着,许多为了赚春节的快钱都没有关门,两人买了奶茶去看春节档的电影,陈斯珏还是像往常那样话痨,嘚啵嘚啵着自己的近况。


    咬着吸管头,祁鹤难得笑了出来,转头问陈斯珏,“那你不会后面就一直待在家里了吧,这还不得被念叨死?”


    “当然不,我已经在和朋友商量好了,我们合伙做点小生意,到时候赚点钱我就打包从家里溜出去。”


    看着陈斯珏,祁鹤看着他那没什么心眼的样子欲言又止,总觉得这家伙不像是能做生意的样子。


    听了半天陈斯珏高谈阔论自己的超绝生意计划,还好电影离开场不久,否则祁鹤都快把他家的商业机密给听完了。


    无论哪边的世界,春节档电影也都是一些包饺子大团圆的家庭欢乐调调,除了性别猛增四个之多以外。


    “还行啊电影,蛮搞笑的,我看看,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要不咱们干脆在这里找家店吃了吧。”坐了两个多小时,陈斯珏伸着懒腰走出电影院道。


    祁鹤:“都吃完饭了,那干脆再找个开着的酒吧喝点酒或者去唱唱K?”


    陈斯珏:“嘿嘿,还是想兄弟你懂我!”


    “懂你个头,我已经被你这么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最多和你吃顿饭就回去了,否则家里小狗又要闹。”


    注意力都在陈斯珏那里,祁鹤只用余光看前面,见到前面有来人,侧身跨过一步让人家过去,只是那来的人没想让自己过去,伸手直接挡住的祁鹤。


    后退两步,祁鹤皱眉,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人大冷天还穿整套西装,人高马大像那种保镖的西装暴徒。


    一旁的陈斯珏少爷性格惯了,见朋友被莫名其妙拦下来,张嘴就想像往常一样叭叭,被祁鹤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还请让一让。”


    那西装男人对着祁鹤微微一躬身,“您好,祁先生,您和您的朋友这顿饭由我们来请,只是我这边想与您聊聊我们家少爷的事情,还请您配合。”


    话里倒是用的敬语,但是语气压根没听出来多少客气,祁鹤听见“少爷”二字后后退两步,回绝了面前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早就不混少爷圈子了,你们找错人了,我跟你们口中的少爷不熟。”


    拽着陈斯珏就想快步离开,可那西装男的下一句话直接将祁鹤定死在了原地。


    “不,祁先生,你很熟悉的,你们日日生活在一起,形影不离——”


    “他是季承淮。”——


    作者有话说:抱歉呀宝宝们!这两天没有更新,是因为前两天在楼下捡到了一只小黑猫,观察了一下是被猫妈妈遗弃掉的于是就掏回家了,这两天在安顿小猫奶孩子,因为小猫太小了还不是断奶的年纪,需要隔两小时喂一次奶,前两天当奶妈太忙了所以就没有更新><我研究一下怎么开留评小红包,给大家发点红包补偿一下这两天没更新[可怜]今天晚上还有一更


    太有缘分了,书里还在写着小黑狗然后就捡到了一只小黑猫,小猫超级有猫德,站在水泥地上都能踩奶,一摸就咕噜,随意rua不反抗的[害羞]本来想在作话放小猫的图片链接,结果好像不行,作话被炸掉了一大半


    第36章 祁鹤生大气 狗隐瞒骗人,揍狗


    “……什么?”


    艰难地回过头, 祁鹤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好用。


    少爷=季承淮?


    季承淮是谁家的少爷?怎么自家的可怜小狗就变成少爷了?


    别说祁鹤了,就连999都傻了,身体里的数据0和1全都停止了运算。


    它紧急查看了一番手里的剧本,就宿主目前解锁的剧情来看, 季承淮怎么看明明都是湿漉漉的可怜小狗哇?!


    这个小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偏差?!


    陈斯珏也趁祁鹤发呆的间隙挣脱开来, 正想张嘴说些什么, 结果看见自家好友逐渐难看的脸色和这诡异的气氛,他最终乖乖选择了闭嘴。


    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西装男了将近一分钟, 祁鹤点了点头。


    “……走吧, 就左手边的火锅吧, 希望你能清清楚楚给我讲明白你口中的少爷。”


    “多谢祁先生的配合, 那你们请, 我去定包间。”


    见祁鹤答应, 那西装男周身带着压迫的alpha信息素立马消失不见, 表情变化相当迅速,笑着去找一旁的火锅店定最里面的包间了。


    “陈斯珏,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应该也不会让你听到什么。”


    “那怎么可以?!”陈斯珏立马跳起来, “那家伙你认识吗?就这么一个人跟他去包间?”


    “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爹还不得揍死我, 不行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我坐外边儿也行,到时候要出了什么状况你就以摔杯为号, 我立马冲进来帮你揍他!”


    祁鹤听完哭笑不得,只得答应了陈斯珏,“好吧, 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应该不会出现打斗。”


    现在店里人挺多,不过还没有到爆满的程度,那男人很快就定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陈斯珏自然是不让进去的,西装男倒是很贴心也给他定了一桌,嘀嘀咕咕骂了几句之后挑了靠近的桌子坐下,竖起耳朵试图听见些什么声音,只可惜周围人们吃饭喝酒的声音太过吵闹,完全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包间里的氛围倒是一片祥和平静,祁鹤已经被这剧情偏离程度麻木到心累了,他还能怎么办呢,大吵大闹大声质问吗?


    真是有一种拿起平底锅想和世界拼了,结果把锅举起来就打了两个鸡蛋进去煎至两面金黄的无力感。


    “说吧,你到底找我想说你们家少爷什么事情。”


    面无表情地拿起手边服务员倒的柠檬水喝了两口,祁鹤瞅着坐在自己对面总是若有若无给人压迫的西装男。


    “不用太费劲用你的信息素来压制我了,没用的省省吧,回家一会儿让季承淮闻到了还麻烦。”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温润的男人,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家少爷会一直想留在祁鹤身边了。


    居然是不会受alpha信息素压制的beta,真有意思。


    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西装男端正坐好,笑眯眯地开口道,“祁先生,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全名李乌。”


    点点头,祁鹤示意他赶紧说正事别废话。


    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李乌似乎是在权衡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祁先生,应该认识杨羽吧?”


    “杨羽?认识倒是谈不上,我跟他不熟,只是他单方面认识我而已。”


    “杨羽此人相当危险不择手段,祁先生如果想要真的保护季承淮还请不要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


    瞧着李乌严肃的神色,不像是有假,祁鹤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果不其然杨羽跟季承淮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不对付的,不过杨羽不择手段这点他倒是很同意,也就他会为了挑拨离间从大少爷装扮成外卖小哥来接近人的。


    打住李乌还想阔阔而谈杨羽此人一百个危险之处,祁鹤赶紧让他说重点,“停,我是个有脑子的成年人,这些我自己有判断,你只需要跟我说关于季承淮的事情就行了。”


    “……好的,祁先生,我今天就是想让你劝劝少…季承淮的,如果你是真的为他好,就劝劝他出国去吧,现在只有我们老爷子那边还能镇得住场,杨羽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对季承淮动手了。”


    “如果季承淮再执意与你待在这里,那他迟早会有危险,你护不住他,祁家也护不住。”


    两家的争斗,有太多不能言说之事,李乌只能挑着给祁鹤尽量说了一些,但尽管这样祁鹤还是蒙了。


    “等一下……出国是什么鬼?老爷子又是谁?”


    “非常抱歉祁先生,这些我不能说的太多,我只能说那是季承淮的爷爷,他现在在国外,杨羽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只有去国外季承淮才会是安全的。”


    【叮咚——恭喜宿主解锁新剧情!未来霸总的觉醒!】


    【像传统的霸总小说一样,男主总是要经历一番磋磨蜕变之后才能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而出国这样的俗套的剧情当然就成了不二选择,请宿主帮助主角朝着未来的霸总之巅奋斗吧!】


    李乌的话音刚落,脑子里的999就弹出来了新剧情解锁,祁鹤将目光放在桌子上假装发呆,实则是把给出来的解锁剧情给快速浏览了一遍。


    “什么鬼,二十七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小说不是爱情狗血文吗?怎么突然变异成了…龙傲天霸总升级流?”


    季承淮那只毛毛狗明明完全跟这类剧情不搭好嘛?!


    【这个…这个,抱歉宿主,系统现在也凌乱了咩】


    999向主神空间禀报的页面键盘都要敲烂了,结果别说现在了,就连之前上报的异常都还没有得到回复解决,主神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溜达找不到影子了。


    小世界有问题这下是真的可以确认,主角配角双双重生,爱情狗血秒变宫斗商业大战暗黑刺杀,可是999又不是主神,知道小世界有问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问题变成大窟窿。


    算了,小系统一向靠不住,手指有规律地点着大理石桌面,包间里安静到只有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李乌在等着祁鹤发话。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季承淮这个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从拍卖场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只知道他有个不是人的亲爹。”


    小麻雀变小凤凰了,这倒是挺符合狗血文的基调的。


    “很抱歉,祁先生,这个涉及到我们家的秘密,不能多说,我只能说一句,我们不会拿季承淮的生命作儿戏。”


    “我当然也不会。”


    祁鹤站起身,将手边的水一饮而尽,玻璃杯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墨色眼睛直视着李乌,眼瞳里有淡淡的萤色蓝光闪过。


    “发个誓吧,保证你前面所言全是真的,季承淮再待下去的确会有生命危险,然后我会去尽量劝他的。”


    李乌愣了愣,他在顾家当了这么多年的二把手管家,手里带过的人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beta身上感到了一丝无法挣脱的压迫感。


    “……我发誓,我前面说的全是真的,杨羽早就在准备动手了。”


    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李乌就感觉到一丝针扎的刺疼在脑袋里一闪而过,而站起身的祁鹤轻轻点头,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拿在手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杨羽他们家的制药厂在哪里吗?”


    闻言脸色一变,李乌没想到祁鹤居然还知道这些。


    “这个……”


    “不说也没关系,对了,我手里还有一样杨羽之前给的东西,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感兴趣,他之前给了我一支抑制剂,说是他们家研制出来的抑制剂,市面上至今没有发行的最新款,说给季承淮能用上。”


    “我一直保存好的在家里,如果你们想要的话,过完年再来找我吧,我希望到时候我们彼此能获得满意的东西。”


    祁鹤是个聪明人,前后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到杨羽和李乌背后的人一定都在研究抑制剂,那么手上这只杨家最新抑制剂李乌他们一定会好奇需要的。


    “多谢款待,火锅留给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和季承淮说的。”


    还未走出去,包间的门突然被用力撞着,祁鹤打开门,正要准备冲刺再撞上来的陈斯珏往前一步撞了个空气,叽里咕噜滚出去好远。


    “哎哟!疼疼疼,祁鹤我来了!我现在就帮你揍他!”


    “揍什么?”


    “咱不是说好的以摔杯为号嘛!我都听见你用杯子磕桌子的声音了!”


    都忘记这一茬了,也亏外面这么吵陈斯珏还能听见,祁鹤只是太生气所以才拿被子重重磕了下桌子,全世界都是谜语人藏着掖着,就连季承淮都在骗自己。


    将陈斯珏拎起来,祁鹤带着人快步往火锅店外头走去。


    “哎哎哎,怎么了,不吃了吗?你吃这么快?我筷子都还没动呢!”


    “…我也没吃,不吃了。”


    此时的祁鹤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他越是生气脸上越没有表情。


    “你要吃你先吃吧,我先回家去揍狗了。”——


    作者有话说:老大们我被喵信诈骗了,这家伙胸口和脚趾缝缝有白毛,他不是纯黑猫是奶牛大魔王口牙!


    *


    一个短短的小剧场


    在某个平静祥和的下午。


    祁鹤:把腿张开


    季承淮:?!


    季承淮:祁鹤你终于!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语气!这样命令的语气太对味了!


    季承淮:(羞答答)(张开腿)(凹出一个烧烧的姿势)请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祁鹤:腿再张开点……你挡着我拖地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承淮在沙发上蛄蛹)


    祁鹤:你来拖?


    季承淮:……wer!(变成狗)(哒哒哒跑开)(在没干的地上留下一串狗爪印)(被祁鹤揍)


    第37章 浪漫的摩天轮 季承淮:这剧情补兑啊!……


    祁鹤带着陈斯珏离开后, 包间只剩下了李乌一个人,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开着,他拿起筷子自顾自地烫了一片牛肉。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他一边往嘴里送了片牛肉, 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嗯, 我这边刚刚已经与祁先生交谈过了,他说会考虑的, 他还能够提供一支杨羽那边的未在市场流通的最新抑制剂, 不过要求是他要知道杨家的制药厂在哪里。”


    “……好的, 我明白了, 实验室那边有最终实验结果应该最迟一个月内就能出来, 到时候我会带着少爷出国过来。”


    “杨羽他们已经蠢蠢欲动,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


    两人出了火锅店, 为了安抚一口菜都没吃到的陈斯珏,祁鹤还是先去了商场一楼的麦当当给他买了份炸鸡套餐,一边吃一边往停车场走。


    “喂……我说, 你没事吧?”


    一边嘬着手里的薯条,一边小心翼翼地瞅着祁鹤的脸色, 陈斯珏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兄弟脸色能这么差的, 也不知道那个西装男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没事,好得很。”


    抢过陈斯珏手里的薯条一把全塞嘴里,祁鹤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笑得陈斯珏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一半。


    “算、算了, 一会儿回去我来开车吧。”


    陈斯珏真怕祁鹤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成飞机一尸两命。


    一入夜,本就冷清的街上更加空无一人,晚上气温低, 天上洋洋洒洒开始下起了小雪。一路通畅回家,向陈斯珏简答道别后祁鹤往家里走去,才靠近院子,他便看见了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季承淮。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小狗似乎是早就坐在门口等着了,雪颗粒落在黑毛小狗毛茸茸的身上,细细撒成椰蓉碎,整只狗就像美味的小狗松软大面包。


    看见祁鹤回来了,狗尾巴不自觉摇起来,抖落一地椰蓉碎,季承淮欢快地迈着小步子上前,湿漉漉的鼻子拱拱祁鹤有些冰凉的手,仔细检查祁鹤身上的味道。


    似乎是冬天的严寒空气也阻碍了小狗的嗅觉,季承淮没有闻到西装男的信息素,检查无误后用脑袋撞了撞祁鹤的小腿。


    心头一动,没有人能拒绝一只如此可爱的求摸小狗,蹲下来拨掉季承淮身上的雪层,祁鹤伸出手环住狗脑袋摸摸。


    就算是淋了一层雪,季承淮身上还是有盖不住的小狗味儿,脸颊蹭着毛毛,西装男的话不可抑制涌上脑海,搂着狗的手一紧,祁鹤贴着季承淮耳朵亲昵地耳语。


    “真是好狗狗……”


    “接下来一周你都没有肉吃。”


    季承淮:……wer?!


    狗又做错了什么,季承淮怀疑祁鹤最近是不是已经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因为季承淮高三,学校要求提早回校,基本上春节过后就要返校,所以在春节七天假没有过完时祁鹤就带着季承淮先回自己家里了。


    接下来回家的几天,季承淮逐渐意识到祁鹤貌似真的进入了什么更年期。


    具体表现为不理狗、不给狗吃肉,甚至连毛毛狗形态都以掉毛的理由不让进卧室了!


    甚至连狗拆家都不生气了,季承淮为了吸引注意特地将厨房还没倒的垃圾桶给推到,结果祁鹤只是路过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再瞥一眼狗后平静离开,吓得季承淮毛都炸起来了。


    坏了,现在已经不是小妖精的问题了,季承淮变成原型趴在门后面,狗狗祟祟地看向书房里头坐着的人,头顶耳朵四处乱转,开始纠结要不要给祁鹤挂个男科看看。


    得积极面对更年期!


    其实也不是全是故意不理狗的,主要是那个西装男带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祁鹤这两天这种状态都是因为处理大量信息,脑子主板直接烧宕机了,于是失去了多余精力去管理面部表情。


    先不提什么神秘少爷,财阀斗争,商战争夺暗杀,至少那天解锁的剧情是必须要将季承淮送出国了。


    季承淮隐瞒演戏,杨羽西装男全是谜语人,999知道的信息比自己还少,那个7号重生小系统比死了八百年的干尸还安静,全场没一个靠得住的,全得靠祁鹤自己理顺其中的关系。


    季承淮重生,剧情从酸□□情拉扯狗血文一转画风变成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本来以外商战就是很普通的网络,拉黑互踢,结果居然还上升到有生命危险。


    屈起指节敲敲脑袋,祁鹤有些犯愁地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再怎么样季承淮至少也能平静度过高中生活最后一年,结果现在闹这么一出,估计也是来不及参加高考了。


    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再突然告别的话,应该会很难过吧。


    啧,自己当时怎么就答应了那个李乌的要求,坏人全让自己来当了。


    来来回回纠结了许多措辞无果,祁鹤无力地靠在椅子背上,看着手里手机突然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祁先生您好,请问您什么时间有空,关于那支抑制剂的。】


    想着季承淮背后的那什么家族势力应该不差,查到自己的手机号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等下周吧,下周季承淮开学,现在见面不太方便。】


    定好时间,烫手山芋甩出去一个,现在还剩一个……


    脑袋一歪,视线与门外悄悄咪咪往自己看的小黑狗撞了个正正着。


    心虚移开小狗眼,季承淮正想起身开溜,却被祁鹤叫住了。


    起身走到季承淮身边蹲下,许多想说的话停在嘴边,最终还是搓了搓小狗的肚皮道。


    “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应该就没什么时间玩了,要不要这两天……我们去家附近的游乐园玩玩?”


    “wer!”


    季承淮兴奋地站起来创了祁鹤一下,屁股后面的尾巴差点摇成螺旋桨。


    谁说祁鹤有更年期的?明明祁鹤是天下最最好的!


    *


    如今春节假期,祁鹤提前两天才买到入园的票,离家最近的有一座开车需要四十多五十分钟的游乐场,规模不小,不过是修在郊区处,祁鹤几乎没有去过那边。


    自从去年夏天那次出去看流星雨之后,季承淮基本就没有和季承淮再一起出去玩儿过了,这次难得祁鹤又提出来,小狗坐在车上高高兴兴地哼着歌,脸颊贴着车窗玻璃,抬头瞧着越来越近的高大摩天轮。


    游乐园……前后两辈子算起来季承淮还是第一次来游乐园。


    头一次来游乐园的季承淮看什么都新奇,看着路边的小摊什么都想要,从小气球到带在脑袋上的兽耳发箍都想要。


    “你脑袋上都顶着自己的狗耳朵呢,怎么带这个发箍?”


    在季承淮可怜巴巴的注视下,祁鹤无奈地弯下腰,让季承淮给自己带上了那个猫耳发箍,他的手腕上还绑着个可爱的氢气球,也是季承淮给绑的。


    看着祁鹤可爱的造型,季承淮满意地露出犬牙笑了笑,“祁老师,你现在看起来真可爱。”


    被兴致满满的小狗扯去乐园里的拍大头贴的地方连拍了好几张,祁鹤被带了许多可爱的小装饰,配合着脸上无奈的表情格外有反差感,看着那些照片,季承淮相当满意,直接大手一挥全部买下。


    冬天寒风大,两人没有玩像过山车那种快速又刺激的项目,简单玩了玩旋转木马空中飞椅什么的,季承淮特意将摩天轮留到了最后。


    大家似乎都想在傍晚日落之时登上摩天轮观赏美丽的日落,摩天轮下很快就排起了长队,不过摩天轮运量很大,一厢能进很多人,队伍长龙很快就逐渐减少下来。


    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浪漫的两个人坐在小小的摩天轮厢里,膝盖贴膝盖,面对面,旖旎的气氛和粉色泡泡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直到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之后相互牵着手表白心意。


    听着耳边同厢的其他游客的惊叹声,季承淮低声咕噜,不爽地将自己尾巴甩到祁鹤怀里。


    给小狗顺顺毛,两人贴得极近,祁鹤贴在季承淮耳边,伸手指了指外面。


    “看,外面的夕阳真漂亮。”


    祁鹤说了挺多,但是季承淮完全没在听的,他只感觉到祁鹤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耳边,耳廓敏感地红了半边。


    看着摩天轮厢一点点升高即将升到最高点,季承淮开始躁动起来,他捏住祁鹤袖口轻扯,水润润的眼睛抬起看向身边人。


    “祁鹤祁鹤,我听说,如果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许愿,那么这个心愿大概率就会实现。”


    “是么?”祁鹤失笑,“许愿一般是表白吧,这不是言情小说里表白好场所吗?”


    憋气鼓起脸颊,季承淮再拽了拽祁鹤衣领,示意他偏过身子。


    兽瞳紧缩,耳朵到处乱飞,深呼吸两下,季承淮手心浸出点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祁鹤的袖子。


    “祁鹤你低下头,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嘘。”


    抬手捂住季承淮的嘴,祁鹤神秘地眨眨眼道,“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季承淮只能眼巴巴地瞧着祁鹤,窗外的夕阳洒进舱内,晕染了祁鹤的轮廓,季承淮只感觉到自己胸腔里跳的飞快的心脏。


    怎么祁鹤对自己也有话说?


    会是什么?是这样那样,还是……


    还是喜欢?


    后颈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季承淮晕乎乎的,贴着祁鹤手臂,脸颊红的能滴出水来。


    “我想说……”


    “季承淮…唔,我亲爱的季少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国去你爷爷那边?”


    季承淮:………0A0


    噫?!?!——


    作者有话说:季承淮:浪漫的摩天轮!是说这个的时候嘛?!(捶地)(嚎啕大wer)


    晚上还有一更补昨天的没更,等这两章卡过去切时间线就好起来了[托腮]口嗨炒饭也放在晚上的作话,想了个新的美味设定准备到时候放福利番外炒一炒


    第38章 你知道我喜欢你 事已至此,表个白吧……


    季承淮呆住了, 季承淮傻了。


    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点问题,摩天轮上难道不应该是要表白的嘛?


    少、少爷是什么鬼。


    虽然说前端时间因为抑制剂最终实验结果快要出来了,他确实出门去实验室稍微频繁了那么一丢丢,祁鹤……不会因此知道些什么了吧。


    眼珠颤抖, 季承淮抬头瞅着祁鹤笑眯眯的表情, 耳朵都吓成飞机耳了, 要是他现在变成原型,耳朵不见就是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大海豹。


    什么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 心里飘过一万种可能, 季承淮心虚到甚至远离了祁鹤, 屁股只挂了个边边在凳子上。


    然而祁鹤只是说了那句话之后也没再提别的, 手放在腿上支起来撑着下巴, 转头看着舱外的风景, 嘴角还挂着笑,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走啦,到地面了,我们下去吧?”


    在摩天轮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待他们落地时夕阳已经降下了云层,只剩天空中一团团灰橘色的云层, 失去了太阳, 天空也飞快暗沉下来。


    因为季承淮坐在靠舱门的那边,祁鹤戳了戳尚还僵住的某只狗,见季承淮没有反应,干脆从后边伸手环住他胸口, 将少年整只提溜起来晃晃悠悠地抱下了舱,身后其他乘客也跟着陆续下来。


    季承淮现在比木板还绷得笔直,已经是一只失去脑子的傻狗了, 只能本能地牵着祁鹤的手跟着走。


    “天基本已经黑下去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吗?”


    叫了几声都没有收到回答,祁鹤朝季承淮敏感的狗耳朵吹了口气,最后无奈地叫了声“季少爷”,成功将季承淮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给唤了起来,一蹦三尺高。


    “我我我…我没有什么想要玩的项目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需要回去静一静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瞧见季承淮比自己当时还凌乱,祁鹤总算心理平衡了,开着车悠悠地回了家。


    一到家里,季承淮直接wer一声变成毛毛狗,撒开腿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显然是被祁鹤的“季少爷”给吓得不轻。


    轻哼一声,转身去厨房里做了份宵夜摆在桌子上,祁鹤给季承淮缓冲的时间空间没有去打扰他,上了楼换衣服洗漱。


    也不知道季承淮在想些什么,耳边的黑化值提示起起又落落,叮叮咚咚吵得人耳朵疼。


    等祁鹤准备去睡之前下楼又去看了季承淮的房间一眼,从门缝里透出若有若无的灯光,他敲了敲门示意桌子有宵夜,饿了可以去吃,不吃记得放冰箱。


    隔了许久,才从房间里飘出一声颤颤巍巍的“嗯”。


    接下来的三天里,情况两极反转,原本前段时间是祁鹤躲着季承淮走,结果现在变成了狗躲着祁鹤走。


    原本大胖狗每天走路“哒哒哒”爪子在瓷砖地板上踩得超级响,要么就是变成人形瞎嚷嚷,恨不得全天吸引祁鹤的注意力。结果在这几天里,季承淮甚至都不敢变成人形,指甲也都尽力收着用脚垫走路,夹着尾巴狗狗祟祟悄摸路过,耳朵就没有立起来过。


    可恶,祁鹤那句少爷和出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吗?明明自己伪装得那么好,到底是谁泄的秘?!


    两个人都还不知道自己在对方那里的马甲全都掉了个精光,都还在试图演戏挽回形象。


    尤其是季承淮,这两天相当殷勤,干的洗碗擦桌子拖地的活儿比往日多了好几倍,还小碎步悄悄挪过去把自己的头支过去到祁鹤手底下摸摸。


    人,别生气了,摸摸狗舒服的毛毛吧。


    明明前几天还闹别扭不肯给祁鹤摸毛。


    季承淮试图旁敲侧击从祁鹤那里问出点什么,好歹也想知道一下他到底知道自己多少的信息。


    可惜祁鹤铁了心要报复回来,不管小狗怎么哼哼唧唧、撒娇卖萌,拿头疯狂拱自己,他也不为所动,问多了只会神秘一笑,笑得季承淮飞机耳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就是谜语人吗,说的跟谁不会当似的。


    把狗惹急了,宽宽厚厚的爪子来回跺着地板,屁股后面的尾巴噼里啪啦甩着,整只狗都从萨摩耶变成了萨摩不耶。


    皱着眉头,季承淮在原型和人形之间来回变化,最后摔在自己床上,气鼓鼓地从床头掏出了一根铁丝。


    是夜,万籁俱寂的屋子里,祁鹤上锁的房间门忽地传来不规律的“咔哒”声。


    伴随着轻轻的晃动,门把手最后发出清脆的声响,锁舌弹开,实木门幽幽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真是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生活所迫,季承淮不得不学习了用铁丝开锁的技能,用生涩的手法打开祁鹤上锁的卧室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坏狗夜袭主人房间的一百零一式终于又添上了一笔。


    床上的人已经熟睡,棉被有规律地起伏着,季承淮悄悄摸上床,跪伏在柔软的床上,弯腰爬行着一点点接近祁鹤。


    “…抓住你了!小偷袭怪!”


    原本面前安静睡觉的人在季承淮靠得足够近时“唰”地睁开双眼,双手抓着两边被角,脚一抬手一拢——


    成功用被子捕获一只夜袭失败的坏狗。


    下意识反抗了一下,在被祁鹤暖呼呼的安心气味包裹住之后季承淮wer了wer,顺势隔着被子倒在了祁鹤怀里。


    “最近越来越厉害了嘛,居然都学会自己开锁了。”


    听见夸奖,狗尾巴下意识就欢快地摇了摇,意识到祁鹤在说什么之后又立马定住垂了下去。


    本来祁鹤也没有用多大力气,所以季承淮很快就从被窝里挣脱了出来,按住祁鹤肩膀,骑跨在他身上按着人无法动弹。


    捏起恶狠狠的语气,季承淮俯下身凑近,两人几乎是鼻尖碰鼻尖,近到祁鹤呼吸间都逐渐染上了甜酒味的信息素。


    “祁老师,身为老师你要以身作则,骗小孩子是不对的!”


    祁鹤失笑,被按着也不挣扎,侧过头去稍微躲过信息素的浸染,“我骗你什么了?”


    嘴巴嘀嘀咕咕念了些含糊不清的小狗语,季承淮心说骗的可多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隐瞒了一堆事情,顿时又有点心虚。


    “就是……就是…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


    “我知道什么?”明知故问,祁鹤故意逗着狗。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少爷,还说出国,爷爷什么的……”


    眼下季承淮终于主动提起,祁鹤知道这是目前说出来的最好时机。


    “前几天我和陈斯珏出去看电影的时候,有个叫李乌的男人说想找我谈谈。”


    “至于说了什么我就不详说了,你很聪明,应该能猜到。”


    “其余的我也不会多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杨羽之间的仇……到底是什么程度的?那个李乌说,杨羽那边准备对你动手了。”


    听见“杨羽”两个字,季承淮原本嚣张的气势缓缓收敛下来,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上下翻飞,他垂着眼,没有说话。


    抬手轻轻摩挲着小狗的手腕,传递过去温热的体温,祁鹤温柔道,“没关系的,我当然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不可控制地回忆起过去,恨意在眼底蔓延,季承淮紧攥着祁鹤的衣服。


    “超级…超级恨的仇,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他的。”


    尚还稚嫩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又中二又违和,祁鹤轻咳一声,握着季承淮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捏了捏小狗软乎乎的脸。


    “那你猜,杨羽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


    闻言,季承淮沉默半晌没有说话,身后尾巴有些焦躁地拍拍祁鹤小腿。


    “所以,李乌之前找上了我,他说你在我身边已经不安全了,我保护不了你。”


    “怎么会!你怎么会保护不了我?”


    着急反驳,季承淮嗫嚅几声,祁鹤是最好的祁鹤,但是他上辈子和杨羽斗了那么久,当然最是清楚杨羽不择手段的狠辣,杨羽已经盯上祁鹤了,有自己留在祁鹤身边,杨羽迟早会动手。


    不是……不是祁鹤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季承淮想,是自己还不够强大,留给自己的时间太短了,他需要成长到足以与杨羽相抗衡,才能反过来保护好祁鹤。


    不得不承认,上辈子那些知识全是后来靠自己摸索学习的,如果有更系统的学习环境……季承淮一定能比上辈子做得更好。


    留给小狗自己思考的时间,祁鹤坐起来,抖开被子给季承淮裹好,刚将被角掖严实,沉思中的季承淮wer地一下又迅速挣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被扑倒在床上再次被按住,祁鹤发愣地看着跪坐在自己的季承淮,一改先前的萎靡不振,季承淮呲出小犬牙,眼睛亮亮的盯着祁鹤。


    “祁鹤,作为交换,现在我也要问你几个问题。”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祁鹤:“当然。”


    季承淮:“那要是我真的离开了,你会把那些小妖精……猫猫带回家吗!”


    祁鹤眼珠虚飘了一下,“……这个…应该不会吧,有你一个就够受了。”


    季承淮会自己上厕所冲厕所,但是猫猫就得铲屎,两相对比当然还是季承淮最好了,偷偷去摸别人家的猫猫才是最优解。


    哼了一声,季承淮听见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缠着祁鹤问了许多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耳边全是季承淮碎碎念的叭叭声,祁鹤都快困了,迷迷糊糊地“嗯”了声示意小狗赶紧问。


    “祁鹤,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就是想做伴侣的那种喜欢。”


    “你肯定知道。”——


    作者有话说:卡死我了,事已至此先表个白吧,这两天正文卡得我怀疑人生,一怒之下新建文档转头写车,狂写六千多字回头一看时速一小时四千字雄风不减当年,我要是写正文有这个时速做梦都能笑出来[化了]


    *


    许久不见的口嗨time!


    现代大学校园pa:脸蛋天才钓系学弟x温柔书呆子脸盲学长


    祁鹤,大二学长,成绩优秀绩点在专业里一骑绝尘,其实不太懂社团活动,以前高中也很少有参与,只知道埋头沉迷于学习,但是在同学们的推荐下进入了学生会,长得好看成绩又好,细声细气说话也温柔,头上的大三升大四后退位,会长非他莫属。暗恋对象如雨后春笋冒了一茬又一茬,只可惜这家伙为了学习,早就习得了断情绝爱神功,凡间的情爱沾不得半分(此为舍友言)。那些暗恋者的眉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看,目前还没有谁能让祁鹤收下过情书的。


    季承淮,新生小学弟,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开学后的军训七天里,好多人都知道新生里有个漂亮小学弟,脾气可好,笑起来也很好看,可以尝试勾搭一下,旁敲侧记问到了季承淮的企鹅号。季承淮当然笑着给出去了,但愣是一个人都没通过。这家伙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脸蛋天才,表面上看起来很好接近其实谁都不想过多搭理,焉坏的。


    两个人的初遇在刚开学那会儿,祁鹤作为学生会的人,自然是要去帮新生认路搬行李,搬着搬着就遇到了季承淮,盛夏开学季,顶头日头毒辣,季承淮也被热得脸蛋通红满脸是汗,看见祁鹤身上穿的志愿者衣服后压软声音可怜兮兮地说,“好学长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搬不动了。”


    祁鹤上手提了一下季承淮的行李,随后沉默了一下,有点怀疑这位小学弟是不是把家里搬空了全部打包带到学校里来,怎么行李箱会这么重的。


    不过最后还是帮季承淮把行李箱搬上去了,祁鹤扶着自己腰觉得自己是时候该从学生会辞职了。


    坏心眼地完全没有出力,跟着祁鹤到了自己的寝室,季承淮再软着声音撒个娇道个谢,从小到大用这招一直百试百灵,然而还没等到自己夹起嗓子说话,祁鹤又低头下楼去帮其他同学搬行李去了。


    季承淮……啧,好吧。


    自此之后,两人第二次相遇就是在社团招新的时候,祁鹤作为学生会的门面招牌,自然是被推出去吸引新生去了,他往那里一坐就是活体招牌,来排队报名的人比其他学校团委组织报名的人多了好几倍。


    季承淮当然也看见了坐在正中间的祁鹤,没想到他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好奇地凑上去问,结果脸盲祁学长完全不记得季承淮,这还是季承淮头一次在脸上面吃瘪,一怒之下报名学生会准备见识这个传说中的祁学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大概就是一个小漂亮在小呆子面前吃瘪想坏心眼报复捉弄一下,结果小呆子思维异于常人,小漂亮一次都没捉弄成功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的甜饼小故事。好吧是比较俗套但是真的很好吃口牙[猫头]!简直是建设小情侣甜饼的不二设定,待完结了就给这个设定开福利番外小世界炒个饼出来吃吃,一个这个一个修仙,暂定这两个福利番外


    第39章 分别的吻 我喜欢你,不许抵赖


    祁鹤闻言瞬间清醒, 原本半睁不睁的眼皮瞬间紧闭,凑近了仔细看还能看见眼睫毛在心虚地扇动。


    已睡着,勿扰。


    季承淮撅嘴,尾巴尖来回轻轻挠着祁鹤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 他弯下身子冲着身下装睡的某人吹了口气, 手指勾勾祁鹤下巴。


    “不回答, 我就当你默认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舔舔红润的唇,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季承淮捏住祁鹤下巴就准备下嘴, 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上一秒还假装熟睡的祁鹤立马睁开眼, 眼中划过慌张, 抬手赶紧捂住了季承淮的嘴。


    虚眯着眼挑眉, 季承淮瞄着祁鹤,被捂住的嘴发出上下带波浪起伏的“呜”声。


    感觉到捂住季承淮的手掌掌心湿漉漉的,还带着痒意, 祁鹤又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果不其然掌心已经被小崽子来回舔了个遍。


    鼻尖嗅到了季承淮兴奋活跃的甜酒味信息素, 祁鹤抬手按着季承淮肩膀, 手肘带动自己身体往后挪了挪。


    “祁鹤,别躲了,你就是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


    祁鹤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季承淮牵着鼻子走, 他直起身子靠在床头,眼中带着复杂道,“季承淮, 我是你家长。”


    然而这句话完全没有威慑到季承淮,小狗歪着脑袋,对着祁鹤绽开乖巧的笑,“对呀,祁鹤你是我的家长,你是最最好的家长,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家长。”


    他绝对不会让祁鹤被其他杂七杂八的人给抢走,他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才可以。


    伸手勾住祁鹤脖子,整只狗倒在他怀里,季承淮声线甜腻到几乎能拉出丝儿来。


    “好祁鹤,你如果担心我,我当然会去我爷爷那边,但是……我们就会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见不到面。”


    说到这里,上一秒还在调戏地笑着的季承淮,说完这句话周身气息立马低落下去变成了湿漉漉的小狗。


    “祁鹤,你会想我吗?”


    “你也不准有别的狗别的小妖精,否则……否则到时候我就哭给你看!”


    季承淮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急了,因为他发现好像自己没有什么能让祁鹤为自己停下的资格,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自己一直在向祁鹤索取,但他好像没有什么能给祁鹤的。


    貌似是最近又该到季承淮的发情期了,情绪敏感,也不知道他又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祁鹤注意到的时候,晶莹的眼泪花已经在小狗眼眶里打了好几转了。


    “怎、怎么了,怎么又突然一下哭了?”


    慌慌张张扯过床头柜上放着的卫生纸给季承淮擦眼泪,祁鹤端起被子给季承淮拢好,裹成小狗大面包拍拍打打,哄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给哄好了。


    手上有节奏缓慢拍打着小狗被卷,祁鹤瞧着陷入沉睡的季承淮,长叹了口气。


    “不会有别的小妖精的,一只小妖精就够我受的了。”


    *


    自从那晚之后,两人说开了,季小狗又能开开心心地粘着祁鹤,变得比以往更加黏人,连祁鹤上厕所都试图扒开门跟着一起。


    “季承淮!你要是敢按下这个门把手,今晚就别想吃到肉!”


    额角青筋突突跳,祁鹤抓着裤子,冲着厕所磨砂玻璃门外疯狂扒拉门把手的黑色棉花糖吼道。


    “wer!”


    怎么这么凶,别人家的小狗都是要守护主人上厕所的!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拒绝狗!


    蜷在厕所门口,季承淮抬头望着洗完手出来的祁鹤,吐出舌头无辜地笑了笑,然后被坏祁鹤伸手弹了满脸的水。


    季承淮:“祁鹤大坏人!今天晚上要是不让我上床我就不理你了!”


    一人一狗窝在家里打打闹闹,倒是看不见多少要分别的难过。


    祁鹤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季承淮究竟听进去了多少,杨羽能从私生子的地位爬到杨家未来接班人,手段自然了得,他自认是无法能将季承淮全须全尾保护好的,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那天西装男说的季承淮所谓的“爷爷”能给予足够的庇护了。


    也不知道季承淮是怎么想的,除了那晚掉了几颗小珍珠兀自哭了哭之后便也再没外露过其他的情绪,只一味地粘人。


    眼瞧着临近高三下开学,班主任已经在家长群发了返校时间通知,祁鹤将手机递给季承淮看。


    “你……还想回去上学吗,如果舍不得的话要不…”


    本来还想说让季承淮至少体会一下有同学朋友的快乐,结果现在真成体验版了,才上了一个学期就要离开。


    按下祁鹤的手机,季承淮倒是显得无所谓,将自己尾巴送到祁鹤手里梳毛。


    “我都可以的,学校里面的那些人都没什么关系。”


    “祁鹤,我舍不得的就只有你。”


    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祁鹤没有说话,一下一下整理着手里的毛尾巴,最后“嗯”了一声。


    【宿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分别在即,至少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没法刷黑化值和救赎值了!】


    【快趁现在说点什么,比如“我也舍不得你”!】


    999在一旁看得好着急,恨不得去找季承淮给他装个能检测祁鹤心动值的数值条,又或者夺舍自家宿主,然后按着小狗声情并茂“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巴掌按住999,祁鹤摇摇头, “不,现在不着急,我就是思绪有些乱。”


    之前一直都被999催着完成任务,努力消下去季承淮的黑化值,现在想起来,祁鹤才意识到,小狗的黑化值和救赎值竟然基本都是与自己挂钩的。


    因为自己,所以季承淮的黑化值才会下去;因为自己,所以救赎值会上涨。


    诚如季承淮所言,祁鹤是大笨蛋,现在才意识到,他竟然是让季承淮感到幸福的原因。


    他也可以成为别人感到幸福的原因吗?


    暖洋洋的冬日午后,难得出了点大太阳,祁鹤抱着狗在小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季承淮毛茸茸的脑袋枕在祁鹤腿上,睡得相当安逸。


    然而谁能知道如此一只无害的黑棉花糖在掏枪时能做到面不改色,手不抖眼不眨的。


    季承淮挑了个时间又悄悄摸摸溜出门去了趟实验室那边,好吧,其实也没有多悄悄,季承淮这几天恨不得绑祁鹤身上粘着人,突然一下提出要出门,祁鹤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小狗是要去干嘛的了。


    为了避免被杨羽盯上跟踪,季承淮每次过去都是换的不同的车和路线,压低脑袋上的鸭舌帽,季承淮沉着脸走进实验室,接到消息的李乌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


    季承淮也没有过多废话,十八岁生长期的少年骨架已经不比成年人小,兽人的力气还比人类大,他上去对着李乌腹部就是一拳头,李乌也没有躲,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似乎还不解气,季承淮扫腿过去撂倒李乌,踩着人胸口伸手从李乌腰间拔出了把小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李乌。


    “李乌,你真是长胆子了,我千叮咛万嘱咐那么多次,你们竟然还敢联合着去找祁鹤。”


    “你真当顾老爷子能护得住你?”


    捂着发麻的胸口,李乌倒抽一口气,勉强笑了笑道,“非常抱歉,少爷,不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找祁先生。”


    “毕竟,被亲近的人隐瞒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吧,但是无论是祁先生还是我和顾老爷子,我们都是希望少爷你能够平安。”


    “少爷你再长时间待下去,杨羽那边动手的几率就越大,少爷你应该也清楚,毕竟之前他已经对祁先生下过手了。”


    抓着枪柄的手紧了紧,兽瞳因为生气缩成一条线,食指来回几次按在扳机上,季承淮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枪。


    倒不是因为李乌那些听起来似乎挺感人的鸡汤,只是顾老爷子再次让自己认识到了,即便是重生一趟改变了上辈子的许多事情,但季承淮现在仍旧只是没有多大能力多大地位的小小兽人,李乌对自己的尊敬也仅仅是看在身份和那刚研发出来的抑制剂而已。


    是重生这段时间以来太过自信了,光想着上辈子最后没有完成的抑制剂,季承淮还忘记了他现在最缺的应该是让自己本身强大起来。


    收回手,将枪丢给李乌,季承淮没说话,转身去了A部实验室看最新出来的实验结果。


    随手翻阅着一实验员递给自己的一沓纸,实验数据快速在脑海里演算着,季承淮还能一心二用和一旁缓过来后站在自己身边的李乌说话。


    “说吧,什么时候。”


    “……十天之后,下午的飞机,学校那边,我们会派人去解决。”


    瞅着季承淮的脸色,李乌吐出口气,心里猜到祁鹤应该是与季承淮谈过了。


    被揍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李乌揉揉胸口,心说少爷那脾气估计全世界也就只有祁鹤能劝得动了。


    “喂,顾老爷子,小少爷这边已经准备就绪,这几天我们会派人加强盯着杨羽,还有……顾大少爷那边也会盯着。”


    *


    祁鹤这几天发现自己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从刚打过挂在衣架上的领带,再到洗衣机旁脏衣篓里消失不见半框的衣服,等祁鹤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衣柜已经少了快小一半的衣服了。


    “季承淮,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把我衣服叼着藏起来了。”


    “wer!”少污蔑狗!


    季承淮趴在地上,似乎是对祁鹤污蔑自己相当不满意,大wer几声,死活护着自己的衣柜不让祁鹤打开。


    面无表情地指着角落里没有关上的行李箱,祁鹤揪住季承淮Q弹的耳朵,“我都看见了,行李箱你没关严,我的衣服衣角露出来了。”


    狗大惊失色,赶紧转头扑向自己还没收拾好的行李箱,结果发现被祁鹤诈了,行李箱关得好好的,一旁衣柜失守,被祁鹤拉开门,一大堆没有叠好的衣服扑面而来压了个结结实实。


    飞机耳心虚地贴在脑袋上,季承淮慢慢走过去刨了刨被埋在衣服堆里的祁鹤,鼻头拱拱人。


    十分钟后,季承淮心疼地隔着洗衣机看着里面搅动的衣服,祁鹤伸手搓搓焉哒哒的狗。


    “你想要衣服直接说嘛,我给你不就是了,非要悄摸叼脏衣篓里的。”


    “呜……就是要穿过的衣服才有味道。”


    衣服洗过只剩洗衣液的味道了,哪里还有祁鹤身上香香的味道。


    无奈,祁鹤又去卧室里拖出来了季承淮这几天在悄悄收拾的行李,打开一看,里面东西全都乱七八糟地塞着,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将那些东西拿出来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顺便找到了自己丢了很久的一堆小玩意儿。


    收拾一通下来,一大箱行李十分之九都是祁鹤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季承淮什么时候顺走的。


    分门别类挨个摆整齐,行李箱重新立好,一旁的心虚的狗舔舔鼻子,生怕祁鹤把那些东西给收回去。


    “好了,这个箱子收拾完了,还有没有要收拾的?”


    看到旁边一直夹着尾巴的狗,祁鹤无奈地搓搓毛问道,“好啦,心虚什么呢,我又不凶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周之后……定的下午的飞机。”


    拍拍把脑袋往自己怀里拱的季承淮,祁鹤笑了笑,“好,到时候送你去机场。”


    离别在即,时间过得飞快,感觉只是眨眨眼的功夫,七天就这样过去了,季承淮恨不得在祁鹤身上做个窝,但还是逃不过前往机场的命运。


    到了机场,李乌早就在大厅等候了,见祁鹤带着季承淮走过来,站起身来与祁鹤握了握手。


    “多谢您,祁先生。”


    没有多说话,祁鹤对李乌态度算不上多好,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道,“照顾好季承淮。”


    “这是自然,我们先去办行李托运吧。”


    出国护照全都给季承淮办理好了,只要把行李托运好就能刷机票进机场里面,那里面祁鹤就进不去了。


    手指紧紧地抓着祁鹤衣角,季承淮死活不想进去,尾巴也缠着祁鹤的腿,哼哼唧唧的。


    “去吧,没关系的,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还会见到的。”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是一直很厉害的大狗了对不对?”


    青年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那般温润好看,似乎没有为离别有多少感伤,季承淮抓住祁鹤拍自己脑袋的手,撒娇地晃了晃,示意祁鹤低下脑袋来,他想说点悄悄话。


    “嗯?”


    弯下身,祁鹤歪头凑过去,不知道季承淮想说什么。


    没听见季承淮开口,下巴却忽然被捏住,季承淮试了巧劲掰过祁鹤脑袋,温软触感撞上唇角,甜酒味在两人唇畔辗转,机场的广播声模糊成遥远的背景音。


    足足好几秒祁鹤才反应过来,错愕地想要后退,却被季承淮死拽着衣角,两人拉扯间身旁的行李箱咚地歪倒,惊飞了两人交织的呼吸。


    松开抓着祁鹤衣领的手,季承淮后退两步,似乎还在回味着那美妙的触感,他歪头冲祁鹤笑得灿烂。


    “祁鹤,我喜欢你,季承淮喜欢祁鹤,是相当爱人的那种喜欢。”


    “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说的,你听见了,不许抵赖。”


    “我会变得很厉害的,等我回来,能站在你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作者有话说:kkkk下一章就能切换回四年后了,等我梳理一下大纲然后全力发展感情线,争取一个月内完结[星星眼]预收这两天纠结了一下还是先准备开小安眠药精的那一本,已经开始给小情侣约稿力,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这个拖延狗肯定没法在六月开新书的时候画完小触手的那本封面的,不过也就是一前一后的事情,迟早都会写的,感兴趣的宝宝们欢迎点点收藏吖[可怜]


    第40章 和季承淮联个姻吧! 祁鹤:我出嫁?……


    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祁鹤愣愣地看着季承淮接过自己的登机牌后拖着登机箱进了机场里面。


    刷了登机牌过了闸机,人已经走得很远了,季承淮远远地冲着祁鹤摆摆手后便再没有转身。


    看多了就怕真的舍不得了。


    两人的离别没有太多的波澜,没有感情剧里波澜壮阔仿佛生离死别的悲伤, 没有半路杀出来混戏份的反派, 那天的太阳很好, 天空碧蓝澄净,落地窗外有飞机正冲上云霄。


    机场里人群来来往往, 祁鹤在原地站了许久, 忽然感觉到空落落的。


    正想转身离开, 有人忽然擦肩而过撞了自己一下, 祁鹤趔趄着退了两步, 皱皱眉回头, 没想到那人也回头看向自己。


    祁鹤从没看过穿搭如此……奇怪的人, 大概是什么cosplay爱好者,这人染了一头白毛,还带了金黄的美瞳, 好看的脸圈在深色的围巾里,倒也显得挺帅。


    那人回过头看着祁鹤, 没有道歉, 而是盯着人把祁鹤盯得浑身发毛后轻笑一声。


    “祁鹤,你明明就是舍不得那个小家伙,却还是装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还是没有变,明明是最想要拥有幸福的家伙, 但又怕伤害人将在意的人推远。还记得当时你和我说过的话吗,‘希望有人会因为你而感到幸福’,现在感想如何?”


    听着一串莫名其妙的话, 祁鹤皱眉,却在听见那句“希望有人会因为你而感到幸福”后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定定站在那里,白毛男人在看见祁鹤的反应后似乎是有些失望。


    “好吧,看来现在不是开机的时候,那就好好珍惜这次重来的机会吧,qi…祁鹤,祝你获得你想要的幸福。”


    白毛男人的金黄眼瞳仿佛有能够催人沉眠的漩涡,盯着那人的眼睛,祁鹤只感觉到一阵阵昏沉,等他甩甩脑袋回过神来后四处张望,那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什么鬼……重来的机会?”


    不知道那男人在说些什么,祁鹤赶紧转身出了机场,回去正遇上晚高峰,在路上堵了许久才终于回了家。


    家里黑漆漆一片,季承淮的棉拖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跟自己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自此之后便不会再有回家后热情迎接求摸摸的小狗,狗去家空,但一屋子的狗毛还是在家里飘着。


    蹲下来,一点点收拾着季承淮的东西,外头客厅的东西收拾完了,祁鹤走进一楼的卧室,季承淮几乎都把东西带走了,只剩下被狗蹭得凌乱的床。


    捏着被角展开被子抖了抖,祁鹤准备将床单被套都叠好收进被子里,当他准备收枕头的时候,两个小福袋从枕头里掉了出来。


    是那种装香囊的小包,非常小,大概只有一个婴儿的拳头那么大,祁鹤拿起来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香料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甜酒味,是季承淮信息素的味道。


    拉开香囊顶端上的松紧带,打开一看,里面的确没有放香料,而是装着一撮撮黑色的毛毛,另一个香料包也装的是黑毛毛。


    很明显是季承淮把自己身上的毛毛啃下来塞进小包里的。


    “这……这是什么?”


    999从祁鹤兜里飞出来,凑近看了看。


    【报告宿主,在兽人里伴侣会相互交换离后颈腺体最近的毛毛,做成小香料包相互交换后带在身上,这样别的兽人闻到气味就知道这个兽人有伴侣了】


    【因为兽人不只是通过abo信息素来划分地位的,他们会根据对方的气味来判断对方的实力,将相方的毛毛带在身上既是威慑也是一种占有欲】


    听着999的解说,祁鹤愣愣地看着手里两个小巧的香料包,甚至能想象到季承淮将这个两个小包藏起来的时候别扭的神态。


    转身坐在床上,祁鹤攥着手里的两个小香包发呆。


    喉咙突然发紧,他收起膝盖蜷在双臂间,脑袋埋在膝盖里,鼻尖满是季承淮信息素的味道。


    屋子里不会有小狗的大wer小wer,早上也不会有小狗卡车开上来停在自己身上,明明在以前自己颇为头疼,现在在季承淮离开却又突然变得不适应起来。


    “好吧,我以为我还是会更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有点戒断反应了。”


    收拾半天屋子,将小狗的东西拢在一个大箱子里收好,那两枚小香囊则是揣进自己兜里,祁鹤有些累了,草草洗漱了一番靠在床头上倒头就睡。


    或许是今天送别再加上开车,回来还收拾屋子,很久没做梦的祁鹤难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是上辈子的家,准确来说,是母亲的家里。


    房间没有门窗,四面墙、天花板、地板,全都贴满了试卷,祁鹤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脚下的试卷发出脆响,像踩在干燥的骨头上。


    脚腕湿漉漉的,是那些试卷上的墨水一点点渗出来,粘稠如血,逐渐上涨漫过脚踝。


    “祁鹤,你是我的骄傲,你必须为此而努力。”


    声带被撕扯着,无法发出声音,祁鹤抬头,看见面色苍白的母亲站在自己对面,笑容温婉美丽。


    “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你要让那个男人看看,让他意识到究竟放弃了什么。”


    随着母亲亲昵的呢喃落下,墙壁上的试卷开始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都是母亲的眼睛,每一只都在流泪,泪水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字块。


    【为了你】【你要更优秀】【我爱你】


    仿佛身处高原之上,祁鹤感觉自己逐渐呼吸困难,墨水变成血水,上涌一点点淹过自己的头顶,在最后的视线里,原本美丽的母亲忽然全身裂开,满是刀伤,化成了一滩血水。


    …——


    *我是时间跳跃线=w=*——


    (接第四章时间线)


    困囿于过去痛苦的梦境,祁鹤胸膛上下起伏着,呼吸急促,手指紧攥着被角,忽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后背,他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某大坨也被抡了下去。


    蜷起双腿,祁鹤伸手摸了一把满头的汗,深呼吸两口气,伸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悬在他的下颌将坠未坠。


    “wer?”


    被撂翻的某坨狗显然还没有到睡醒的时间,本来好好地趴在祁鹤身上安睡,莫名其妙被撂翻了几个跟头,睡眼朦胧地抖开眼皮,迷迷糊糊地wer了一声。


    看见身边睡到翻肚皮的大狗,祁鹤还停留在四年前的梦里,有些反应不过来,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伸手揉叽了两下季承淮软乎乎的肚皮。


    “季…季承淮?”


    很显然这只狗就是祁鹤做噩梦的罪魁祸首,夏天本来就热,祁鹤睡着之后定时的空调也关了,此时一坨如此大的毛茸茸狗趴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移动的大号暖宝宝,又重又热堪比鬼压床,不做噩梦才怪。


    刚起床,嗓子还有些哑,来回搓了搓狗,祁鹤清清嗓子,推开了试图还想贴过来的毛毛狗。


    “不行,太热了,我要去洗个澡。”


    哼哼唧唧,季承淮在被窝里变成人,没穿衣服身上精光,阴暗地在床上爬行抓住了祁鹤的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祁鹤的脸颊。


    “祁鹤,现在才七点过,你现在假期都还没过去,居然每天都醒的这么早的嘛?”


    “你们老师也太惨了吧,我记得你以前也不会这样的。”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季承淮脑袋放在祁鹤肩膀上都快困得睡着了,忽地被祁鹤轻轻碰了碰耳朵。


    “不是,我……晚上做了个噩梦。”


    脑袋尚还在发晕,祁鹤现在都还有些无法分清楚自己现在究竟身处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时光,昨晚做的梦实在太过悠久漫长,长到竟然把自己与季承淮相处的那段时光里的点点滴滴全都回忆了个遍。


    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季承淮被祁鹤摸得相当舒服,顺口问了一句,“没关系的,区区噩梦而已,你昨晚做了个什么噩梦?”


    “我昨晚……梦到你了。”


    “……wer?!”


    前一秒还困倦到马上就要再次陷入深度睡眠的季承淮在祁鹤的话之后立马清醒了过来,竖起耳朵,不可置信地转头瞅着祁鹤。


    什么?!祁鹤做噩梦梦到了狗?狗是噩梦?!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梦!


    “祁鹤你到底做了个什么梦?!”


    被季承淮重新扑倒在床上,面对祁鹤的时候季承淮哪里有外面那帅气的王霸之气,还是如同四年前那般爱耍小孩子性子,扯着祁鹤睡衣衣领不依不饶。


    怔怔地抬头看着骑跨在自己身上的人,祁鹤抬手捏了捏季承淮的脸颊,虽然小狗已经与四年前分别时的样貌大不同,成熟了许多,但脸颊软乎乎的手感还是一如从前。


    温顺着贴着祁鹤的手蹭了蹭,感受着手心温热的体温,祁鹤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四年后与季承淮重新相逢的时间线里。


    季承淮完成了承诺,变成了很厉害的大狗狗重新回来找自己了。


    “没什么,噩梦是后面另一个不相干的梦。”


    “我昨晚的确梦到你了,我梦到我们从刚开始拍卖场相遇,再到最后机场分别时候的场景,中间相处的许多细节我都梦到了。”


    然而季承淮很会给自己找醋吃,傲娇地哼了哼,身后尾巴开心地摇了摇。


    “怎么样?相比起四年前的我来说,还是现在的我更厉害对不对?”


    祁鹤失笑,揉了揉季承淮的脑袋,将狗的头毛搓乱。


    “是,现在的季承淮最厉害了。”


    “你快起来,我要去洗漱了……别抱住我的腿,再怎么样也不会放你进去一起洗澡的!”


    失望地收回手,季承淮眼巴巴地看着祁鹤走进浴室,还不死心地再凑过去按了按浴室门把手,果不其然还是落了锁的。


    小气鬼祁鹤!陪厕也不让陪,鸳鸯浴也不让一起洗,狗生气了!


    简单冲了一把热水,祁鹤脖子上挂着湿漉漉的浴巾出浴室后,便看见了季承淮从客厅柜子旁边狗狗祟祟路过,缩手缩脚,连爪子都收起来尽量不碰着地板发出声音。


    知狗莫若祁鹤,眼睛一瞥祁鹤就知道季承淮要做什么坏事了。


    “季承淮,给我把仓鼠吐出来。”


    正同手同脚顺拐走路的狗脚步一僵,毛尾巴讨好似的摇了摇,冲着祁鹤“呜”了一声。


    什么仓鼠,狗不知道,别污蔑狗。


    “我数三个数,给我吐出来,三——”


    季承淮立马把嘴里的仓鼠给“呸”出来了,抖抖毛,无辜地坐在原地盯着祁鹤。


    祁鹤,他说仓鼠是自己跑进狗嘴里的,你会信吗?


    捡起湿漉漉满身口水的仓鼠,祁鹤觉得自己该找个时候把仓鼠交还给陈斯珏他大侄儿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宝贝四号估计就要变成宝贝五号然后喜提最长寿的仓鼠称号了。


    给宝贝的鼠笼子再挂了把锁,祁鹤坐在餐桌边做了两份早饭,温热的早饭下肚,脑子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季承淮乖乖变成了人形,昨晚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就被随意丢在地上,现在也不乐意穿了,干脆从祁鹤衣柜里掏了件休闲装上衣,特意没有穿下半身的裤子,半遮不遮风景大露,坐在祁鹤对面,凹了好几个自以为烧烧的姿势。


    面无表情地叉起培根送进自己嘴里,祁鹤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起身顺势要收走季承淮还没有动的早饭。


    “不吃我就收走了。”


    “wer!我要吃!”


    真坏,祁鹤真是比四年前还清心寡欲,竟然看见这种下半身消失的男友装竟然都能无动于衷,季承淮一边吃饭,一边盘算着是不是自己穿的还不够烧。


    哼哼,反正现在能光明正大追祁鹤了,也不着急,大不了就是什么手段全都试个遍,总有一样祁鹤会喜欢的。


    不知道季承淮在想什么,收拾完碗筷,祁鹤终于有空打开了手机,手机锁屏界面有好几个祁昭祁父的未接来电。


    头皮一紧,祁鹤这才回想起昨晚宴会上的事情,本来是想提前开溜躲季承淮的,结果还是遇上了季承淮,祁昭也在找自己,回头肯定免不了一顿训。


    硬着头皮给祁昭回了个电话,祁昭也不愧是大号霸总社畜,大清早都能接通电话。


    “喂?祁鹤,你昨晚去哪儿了?”


    “喂,那个,大哥,我昨晚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知道了,那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不出祁昭语气里究竟是生气还是有其他情绪,祁鹤头疼地叹了口气,换好衣服,对着还在墨迹吃饭的季承淮道。


    “我哥找我,我先去祁家公司一趟,不准再把宝贝吃了。”


    含糊应了一声,季承淮没有执意要粘着跟去,他眸光微闪,似乎是对这个情况不意外。


    *


    “哥?”


    紧赶慢赶来到了祁昭办公室,小心探了半颗头进去,这才发现竟然祁父也跟着在。


    “你来了,快坐吧。”


    祁父一改从前的严父状态,拉着祁鹤的手引着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瞧着祁父那个样子,祁鹤诡异地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那什么,爸,你们有话就直说吧,这个样子我有点受不住。”


    长叹了口气,祁父拍拍祁鹤的手道,“是爸目光短浅了,以为你曾经带回家的那个兽人孩子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真是没想,他竟然会有如此成就,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做出的成绩竟然比祁家几十年的基业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所以呢?”


    接着,祁父就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瞧着祁鹤,那似乎是一种儿大当嫁的欣慰。


    “所以啊……好孩子,季承淮那边托人来问我,问我有没有联姻的想法。”


    祁鹤:-口-?!


    联什么?联姻?! ——


    作者有话说:*隔壁小触手无|码封面草图绝赞放送中[星星眼]因为想着没开文的预收审核应该不会来狙,干脆直接不打码发了,后面成图了再上厚码做封面,喜欢就点个收藏吧!(竖大拇指)


    *解释一下现在的时间接档第四章,祁鹤睡着之后引起过去的回忆和剧情,所以现在是接档他带季承淮回家后睡了一晚上醒来的情节,肥肠抱歉作者技术力有限,没法写那种一边交织穿插回忆一边发展现在的那种插叙剧情,只能写这种力[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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