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不知道老爷子,还有如此超前的想法。
默默对视了一眼,明白搬家这事就算是谈妥了。
说起来,白春枝起初以为,老爷子那么抗拒、不大想搬走。
是不是因为家里没钱了?
毕竟那会儿老爷子刚给孙子娶了媳妇,没多少积蓄的话,搬个家再负债一笔,可能还不如老院子住得舒服。
萧远山偷摸打听了下发现——
老爷子这些年偷摸攒下的钱,完全是够起两间很好的房子了,还是红砖的那种。
不是钱的问题。
夫妻俩奇怪了好久,后面才终于闹明白。
原来老爷子是舍不得他那把老猎枪了。
先前是交过一次枪的,新社会嘛,不需要这些了,老爷子是兼着护林的任务,公社给他特批的。
这要是搬了,那怎么行?
白春枝和萧远山看老爷子一天擦三遍。
其实家里已经没火药了,大概就能起到一个震慑作用,也只好由着他了。
不过,今年开春,萧远山随村里人出去过几趟后,就决定他们要在雨季来临前要搬走的。
老爷子当时得知孙子的决定后,气得要命。
只是看孙媳妇已经开始在收拾打包了,也清楚搬家的事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除非他不跟他们一起住。
但想想,他再是不舍那把老猎枪,也更爱孙子些。
何况,老爷子觉得他这把老骨头还挺硬朗的,他可就等着曾孙辈儿出生呢!
哪会愿意跟萧远山小两口分开了。
不得不说,萧远山是把老爷子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具体要哪天搬,倒不用看日子,只等萧远山把大件准备好了,再回来用牛车拖其他东西。
“我再去收拾一下。”
距离做晚饭的点还早,白春枝抬头看了下天,又去整理了下家里的干货。
这些都白春枝上山采的菌子。
原本她是晒来自家吃的,没想到萧远山和老爷子去镇上卖山货时,竟然有人主动问了。
价格肯定比不上肉类,但这就是无本的买卖。
一场雨后,特别是夏秋两季,山里简直不要太多了,只要人够勤快,多少还是能挣些了。
“我也来吧!”
萧远山见小娘子忙活起来,也不闲着,腾了几个麻袋把一些该收的物件装起来。
“你们这些小零小碎哦,估计是要收几袋子了。”
老爷子是好些东西都舍不得扔的,白春枝又是看什么都觉得是有用的,萧远山边收拾边庆幸。
“还好我在镇上找的房子还带了个院子。”
“自言自语说什么呢,把这些干菌子装起,明天拿去卖了吧?”
待日头偏西,白春枝将分好的菌子交给夫君。
“我先去灶房做饭了。”
这两日家里也吃的格外得好。
因为萧远山把家里养的几只鸡都给宰了,以示他搬家的决心。
实际上,心疼只有白春枝,她养的下蛋老母鸡啊,真是一只没留的,她已经好几天没鸡蛋收了。
老爷子也跟老顽童似的,还跟孙子赌上气了,连着几天都上山打了野鸡回来。
白春枝对这爷孙俩的幼稚行为,真是哭笑不得。
做点风吹腊鸡是来不及了,她就留了两只和一些漂亮的羽毛。
剩下的,全让夫君拿去卖了换钱。
今天是野生菌炖鸡,因为野鸡吃起来比较柴,还是得拿来炖才行。
也幸好,老爷子已经收手了,不然,再是吃肉,白春枝都要摇头了,知道夫君中午赶不回来,她上午都没弄。
白春枝先将砂锅洗干净,才去取一直放在井里的鸡。
“阿远,快来剁鸡!”
“马上来。”
萧远山拿了些好柴进来,这些东西不赶紧烧了,牛车也拉不完。
白春枝将萧远山剁好的鸡块用清水洗了两遍,再用淘米水泡上了,这才转身去做饭。
老爷子的牙口不错,不过还是喜欢米饭软一点,家里也习惯了吃沥米饭,口感好。
想到这儿,白春枝就问起了萧远山镇上的情况。
别看萧家人不多,老爷子建房的时候可是考虑得很长远了。
连灶台都是两个锅,一个做饭、一个炒菜就很快。
白春枝还见过村里有养猪的人家,那是直接打了三个灶,一口大大的锅专门用来煮猪食。
想来镇上应该没这么宽敞。
“镇上有用蜂窝煤的,就是大一点的炉子里烧的是煤,平时烧壶水比较方便,那种煤球还挺经烧的。”
能称得上镇的,自然是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可这人一多了地就少了,不能跟村里土地比。
但好的地方也很明显,萧远山说了点跟村里的不同,担心白春枝不能适应,又继续道。
“我们赁的是个老房子,也有灶台,到时候我把家里的柴火都拉过去。”
白春枝听完点点头,她还在想那什么蜂窝煤了,想着跟她平日在瓦罐里闭的炭差不多,估计不难学。
不过最好是能烧柴火了,家里的甑子那些到时候一起带去。
夫妻俩一边说着灶房里的事,一边又理出不少东西。
搬家可不就是这样,特别的零碎繁琐,要不,到了镇上才发现什么都缺,那最后不得都要用钱买么?
老爷子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萧远山看白春枝盘算了一遍又一遍,可好些东西随时要用到不好直接装袋,想了想还是准备跟她透了个气。
“阿枝,有些日常要用到的,不必都带去,我们到镇上再添置。”
“全重新买呀?”
白春枝放下一个新的筲箕,有些惊讶的转头,盯着夫君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添了这么一个大手大脚的毛病?
“不是的。”
萧远山见小娘子误会了,立即摇了摇头,怕她太大声把老爷子引过来了,叹了口气,细细的解释了起来。
“当然了,这还只是我目前一个不太全备的想法。”
“夫君你——”
白春枝看着夫君,想说他大胆,又好像不完全是……
在萧远山的计划里,搬走并不是意味着完全舍弃老宅这边。
在了解完住山脚下的隐患,肯定是不能不顾家人的安危再继续住下去了。
可只要自家搬走了,这个问题解决之后,他们一家还得“吃饭”的。
这座大山、这处院子就还有大用处了。
白春枝夫君这么说,再联想到他近来比较频繁的去镇上,有时候都不单是为了卖山货,似乎是跟市场开放有关。
如今市面上各种东西需求量越来越大,好些外来商人都慢慢摸索了过来。
白春枝一下子就懂了。
夫君这是想把萧家小院留作落脚点呢!
一想到这漂亮的院子还有用,不会拆掉,白春枝心情都要好些了。
“阿公!”
晚间饭桌上,白春枝就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爷子。
“阿公你放心,你那些花花草草了,肯定留的好好的。”
“……”
萧远山舀汤的手一顿,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小娘子。
真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完全忘了自己的话。
这都还是没影的事了。
“你是说真的?”
老爷子听了孙媳妇的话,大声的询问道。
确定自己没听错了才开始乐呵,转过去看了眼孙子,又冷“哼”了一声。
算他还靠谱,没忘本。
夜里,白春枝点着灯煤油灯去熏蚊子,山脚下就是这样,蚊虫多。
“啪!”
洗漱完,白春枝也没放弃她的灭杀行动,在蚊帐中仔细寻着每一只藏匿起来的蚊子,不然晚上别想睡好了。
“啪!啪!”
萧远山冲凉回来就见帐子里影影绰绰,小娘子正不停的挥舞拍打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扇打了好一会儿,白春枝没再听到恼人的嗡嗡声了也就停手了。
“快上床呀!”
抬头见夫君竟还站着喂蚊子,白春枝叫他赶紧进来。
“好。”
萧远山快速擦了两下脑袋,放了帕子,这才吹灯上床。
“噗嗤——”
白春枝本来正全神贯注的防备着蚊帐打开的一瞬会有蚊子进来,只是她刚抬手就碰到了萧远山的刺猬头,一下笑了出来。
“笑什么?”
“你啊……”
趁着透过窗的月光,尚且看不清人的脸,白春枝也胆大了些,甩了扇子,俯身过去揉了揉夫君的寸头。
说来,两人和原身长得一模一样了。
只一个寸头、一个麻花辫的区别。
这也为什么夫妻俩能适应得那么快了。
要不,借尸还魂,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每天对着一张陌生的脸,想想都有点儿吓人。
再经过这两年的调养,不论是白春枝还是萧远山,就连萧老爷子都要比原来胖点儿了。
夫妻俩一直觉得,他们来到这里,虽然仍是在山脚下住着,但日子确实要比从前好很多。
不用担心是否会有战乱,乡里乡亲互帮互助,干部们都还想方设法给大家创收了。
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吧?
萧老爷子则是社会变迁的亲历者,自然深有体会,新时代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于是,也开始催生了。
白春枝原本是比老爷子还思想传统的。
毕竟是来自千百年的古人了。
在他们那个时代,十五六岁就当娘亲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太早生孩子,其实是不好。
来的第一晚,萧远山便同白春枝讲明了缘由。
两人都算是死过一次了,所以格外的惜命,养好身子要紧。
哪怕听说这里的大夫各个堪比再世华佗,脑袋、肚子划一刀也能缝好救活过来的,他们还是不敢赌。
夫妻俩达成共识后,床中间就多放了一个枕头。
还是前些日子,白春枝的十八岁生辰,这才收了起来。
2、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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