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沙棘 “啊,好酸,苦,呸呸呸!”……
兔子还挺好喂养的, 各种草都吃、连野菜也吃的,白大嫂和白二嫂两个背篓根本不愁割不满。
白春枝和妹妹在后头就比较悠闲了,找一找山核桃、野板栗、松子、榛子, 大致记下位置, 过段时间就能捡了。
“瞧这上面结的,可真多。”
白春芽伸手丈量了下差点包不住的大树, 却是惦记着上面的果实了。
“到时候我们多打点来卖!”
“等割完谷子, 估计上山的人也多, 我们直接在各家收吧?”
白春枝想着这些坚果,其实还能挺能放了,等过年买的人也多,不如趁着这个季节多收点,但只靠她们自己肯定是不够的。
“好啊!”
白春芽对这事也是做熟了。
这样也确实更有精力做其他的。
姐妹俩边往里走边盘算着,还不忘喊大毛二毛跟上了。
“你们俩可别走远了,我们越走越往里, 小心走丢了。”
白春枝见两个小毛毛跟放开的大黄狗,进了山就撒欢儿, 不得不再提醒道。
“深山可是狼的。”
白春芽还凑过来吓唬了下俩小毛头。
“哦, 姑姑, 这是什么?”
二毛穿着个棉麻的小马褂, 这会儿都一头汗了,根本没管脸上的汗珠,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怕不怕的,只想着他手上的紫叶子来问道。
“紫苏叶。”
“哦。”
得到答案的二毛将叶子放他的小篮子里, 像模像样的跟来挖野菜似的,也不知道他摘来干嘛!
大毛儿倒是乖乖的穿了长袖来,钻林子也不怕杂草刺他, 跟他那一会儿拍胳膊一会儿抓耳挠腮的弟弟完全不一样。
路过溪边,白春枝招呼着俩毛孩过来,拧帕子给他们擦了脸,让二毛别再往草丛钻了,身上都有印子了。
二毛这孩子,说他听话也不听话。
看到小溪,上山采摘也不感兴趣了,这会儿连他篮子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倒了出来,一脚插水里,又要捞鱼了。
“哎哟,二毛等下身上打湿了,你妈又要打你的!”
白春芽转过来瞧见这一幕,立即叫了起来。
好在溪水很浅,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清澈见底,不知道那孩子哪能看到鱼了。
白春枝一直看着的,摇头笑了笑,倒没多阻止二毛,俩孩子穿的她去年给买的塑料凉鞋,这鞋子不像布鞋草鞋怕湿的。
“姐,你也是惯的他。”
白春芽说着姐姐,转头却又问着大毛。
“你要不要去看弟弟有没有捉到小虾米?”
“不要。”
大毛对捉鱼捉虾不感兴趣,之前在田里就光给大孩子拎东西,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那你别走远了啊!”
见大毛又朝林子里去了,白春芽喊了一声,不过还是不放心,让姐姐看二毛,她跟过去了。
“姑姑,你看!”
二毛在溪里划拉了半天,还真让他在一处到他脚肚子的浅滩里捞到了好东西。
“什么,我看看?”
白春枝走进一瞧,二毛是恨不能把水底沉的泥一起给打捞了,不过确实有收获。
“这螺蛳还挺大呢!”
“嘿嘿!”
被夸了,二毛也不执着根本没影的小虾米,专注找起了螺蛳。
“我要捉一碗,让阿婆给我弄来吃!”
“……”
真的是半点儿离不开吃了。
“啊,姐快过来,这儿有好东西!”
看来大毛他们也有收获了,白春芽的惊喜声,吓得枝头上的鸟儿都飞了。
“二毛,快来,有好吃的哦!”
这一声呼喊,终于是唤动了水里的二毛。
白春枝牵着脚下湿漉漉的二毛,走过去了,才发现俩姑侄都跑下面去了。
“快,这儿有沙棘。”
白春芽已经摘了一串黄灿灿的小果子,朝上面的俩人招手了。
“小姑,这果子能吃吗?”
二毛没见过这个东西,自然没吃过,但那鲜艳的颜色早就吸引了他,白春枝站得近都能看到小家伙在咽口水了。
“当然能呀,这可很难得呢,还可以榨汁哦,就像今天中午你喝的葡萄汁。”
白春芽逗小孩儿呢,留个心眼儿,没说这东西是甜的,口感是酸涩微微带苦的那种。
沙棘在他们这儿,也不是那么常见的的,一般要深山向阳的山坡出才有了,因为听老大夫说这东西吃了好,村里人碰见了肯定要摘些回去了。
“啊,你们等等我——”
二毛听了小姑的话,就特别着急的要下去了。
“诶诶,站住。”
白春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这个冒失的小家伙儿,小脚丫还没干了,她可不想再看二毛摔跟头的场面,那沙棘树可都是刺的。
“就站这儿,小姑和哥哥马上就上来了。”
“姐,你把你的篮子给我,我们多摘点回去。”
白春芽已经把自己的篮子和大毛那个小篮子摘满了,地上还有不少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的枝丫,当然要全部带走了。
白春枝把她那个扔了过去,二毛又撒丫子去拿他忘在溪边的小篮子。
“行了,有那么多够我们吃了,你的小篮子等会儿装其他的。”
二毛的小篮子取过来也有样学样的要扔下去了,白春枝给他没收了。
看着空篮子,白春枝仍不住拍了拍二毛的脑袋瓜,这也是猴子掰包谷,掰一个扔一个。
“大毛小心点啊!”
满满当当的两大篮子加一小篮子,大毛走缓坡上来,白春枝和二毛立即过去迎了迎。
“小姑,这洗了可以吃么?”
哥哥才上来,二毛的小爪子已经忍不住摘了一颗下来,橙黄橙黄的小果子,那一点点小,不过被大姑盯着,他敢直接放嘴里,又眼巴巴的问小姑。
“可以呀!”
白春芽答得欢快,一点不觉得骗小孩儿不对。
“啊,好酸,苦,呸呸呸!”
二毛一溜烟跑去溪边,白春枝都来不及叫他,然后就听见小孩儿在那儿跺脚了。
“嗨哟,你去看看弟弟。”
白春枝见大毛还在偷笑,显然知道这东西酸,竟然也不提醒弟弟,接过他的小篮子,让他去瞧瞧。
返程的时候,二毛很是硬气的再也不理他小姑了,又捡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问白春枝,坚决不和白春芽说话。
“诶,这是一棵红豆树呢!”
这个时节,红豆树也结果了,不过还没自己爆开,白春芽拿树枝勾了些豆荚下来,只是她拎的篮子满了,又想用二毛的,转了个弯儿喊道。
“大毛,喊弟弟来,这儿可是好东西。”
前头寻宝的二毛的当然是听见,撅着屁股半天没动,只是对小姑的“好东西”有些不信的。
白春枝见二毛倒头偷看身后,就是不过来的,也是好笑。
平平无奇的豆荚没能吸引二毛带篮子过来,等白春芽掰开,一个个饱满的红色跳出来,马上就把人引过来了。
只是二毛还在赌气不理人,就偷摸在后边捡。
“这东西,穿手串还挺好看了。”
白春枝也蹲下捡了几颗,这红豆树的豆荚,不是平时吃的那种红豆,这个果子很硬,但颜色很好看,接近于正红,是很适合做手串。
“呀,那我们多弄点回去,小姑娘们肯定喜欢。”
白春枝抬头看了眼也是小姑娘的妹妹,无奈的笑了笑,确实,她喜欢的东西,一般都比较的好卖的,那些学生们跟她差不多大,正是爱美的年纪。
姑侄四个收获满满的往山下走,和两个嫂嫂汇合。
白大嫂和白二嫂就一个地方,便将两背篓的兔草割完了,这会儿正在一棵皂角树下打皂角。
“大毛二毛别靠近啊,这边都是刺!”
二毛是个什么热闹的都要凑的,见他妈妈在用杆子打树枝,又以为是什么好吃的,蹦蹦跳跳的就要过去了,还是老母亲先发现的,立即大喊道。
白春枝和白春芽一手篮子一手孩子,把俩孩子禁在身边了。
“不是吃的,你消停点啊。”
白春芽逮住的二毛,这毛孩子胳膊被拉住,整个身子快拧成麻花了。
“最近供销社进了上海肥皂,比我们本地的经用。”
白春枝想起李阿婆跟她讲的,她才去买了一块儿试试,他们本地的肥皂比较软,用起来就特别快,上海肥皂质地硬,起沫少,但也挺去污的。
“唉,这肥皂票都还没取消。”
家里人多,特别是还有几个毛孩子了,少不了要洗衣服,凭票买的肥皂根本不够用,村里人也习惯了用皂角,加几味中药熬水还直接拿来洗头了。
白春枝也是到了镇上才感觉用肥皂的方便,那香皂洗澡,还真的会留一股香味在身上呢!
“呀,还摘了沙棘呢!”
“嗨哟,你们运气好哦,这还遇上了。”
皂角捡完,两个嫂子也过来了,见到两大篮子的沙棘,都听惊喜了,往年只听村里人说了,不一定都能摘到的。
“妈妈,那个不好吃,酸酸苦苦的!”
二毛听到妈妈和婶婶在说沙棘,还以为她们不知道味道了,赶紧跑过来说道。
“看来我们二毛已经偷吃啦?”
白大嫂看二毛皱成一团的小脸,笑得更大声了。
“哥哥吃了没?”
“没。”
大毛摇摇头,他其实也想试试的,不过听了小姑的话,回去再吃。
“哼!”
看老妈不信自己,还笑他,二毛更生气啦。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同年代文,感兴趣的记得点个收藏哦~
花样军嫂[九零]
大院的人都知道——
新来的军嫂是个拿笔杆子的文化人
平时不爱出来唠嗑就在家写写画画
某人也知道自家亲亲老婆热爱写作
连孩子看的小人书都是她自己写的
直到有一天
他提前回来看到书桌上
一张没有收起来的手稿——
“夜色朦胧,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两人热情相口口口口口口”
某人:??!
第52章 粪坑 “啊,好臭!爸爸真的在挖粪坑!……
回到白家, 只见白母带着小毛在院子里摘菜。
“人都去哪儿了啊?”
白春芽进灶房拿了个大盆出来,问道,她看到猪圈已经有了个大致雏形, 却没见到大哥他们在继续修了。
“后面呢!”
“粑粑!挖粑粑哦!挖粑粑哦哦!”
白母言简意赅地指了指后院, 小毛却在一旁哇哇叫乱着,小小一个人儿凳子都快坐不住了, 兴奋的不行。
“小毛, 什么爸爸啊?”
二毛憨憨的上前问小毛, 以为又是什么好玩儿的呢?
“粑粑!粑粑!”
小毛听不懂二哥在说什么,一个劲儿的重复“粑粑”两个字。
“小毛说的是粑粑,拉粑粑!”
“咦呀──”
二毛听哥哥讲明白了小毛说的,也不管真假了,立即嫌弃的退后两步,还皱着鼻子、小手不停的扇了扇,好像自己已经闻到了臭味。
“哎哟, 就你作怪哦!”
白母摘完菜,起身拍了下二毛的屁股, 又解释了一句。
“是你爸他们在后院清理茅坑呢!”
“啊, 茅坑满啦?”
二毛小小年纪知道的还挺多了。
也是前段时间暴雨, 村里有家人的茅坑没盖严实, 瓦被吹翻了,不过一夜就灌满了,小孩儿们后面听说了一个个的都跑去看热闹,惹一身臭回来, 还嘻嘻哈哈的觉得好玩。
白家后院的茅坑,跟隔壁家的挨得挺近的,又是竹林子, 哪怕是春天挖笋,白母都三令五申的不准毛孩子去的,就怕他们跑惯了一个没看住出点什么意外。
今天家里人多,白春芽听说要新挖一个,毕竟是要养猪了,日常清洗猪圈什么的,家里原来的肯定是不够装,刚好自家田多能点沤肥,篮子里的沙棘也不慌着倒出来,扭头就要去看了。
二毛好奇心大过怄气,又屁颠屁颠的跟着小姑去了,白春枝也牵着大毛走在他们后面。
“嗨哟,你们也是哦,挖个粪坑又啥好看的啊!”
白母摇了摇头,一手又把小毛抱起来,这个小家伙可不能跟着去了。
姑侄四个往后院去,这片竹林显然是少有人来的,除了挨着房檐走到茅坑,几乎没别的路可走。
“小心哦,对面又是别人家的茅坑了。”
相邻两家的后院由一条小沟隔开的,不下雨里面也没水,但上头堆满了竹叶,一脚踩下去也不得了,不知道是淤泥的还是干的,说不定还有些腐臭。
“啊,好臭!爸爸真的在挖粪坑!”
二毛也是很好玩了,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往里头钻,白春芽都要拉不住他了,回头对姐姐无奈的笑了笑。
现在虽然入秋了,但秋老虎的威力还在,林子里虽然不晒,但清理过的茅坑加上现在这温度,气味可想而知。
白春枝拉着大毛的小手,下脚都格外的仔细。
走到后院,自家原来用的茅坑其实已经清理完了,都盖上的,不过根本挡不住臭味就是了,相当于是刚还搅和过的,不过白父几人鼻子算是暂时失灵了。
“爸爸!你怎么掉下去了!”
二毛小人,走到新茅坑面前,才看到自家亲爹已经在下面了,当即也顾不上捏鼻子了,大声惊呼道。
“……”
这大嗓门儿,吓得后头的大毛差点崴了脚,白春枝连忙拉了一把,给他稳住了小身子。
“弟弟,爸爸是在挖泥巴呢!”
大两岁的大毛到底是要比弟弟懂得多些,在大人们都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二毛这个小傻瓜时,好心的解释道。
“啊,爸爸,下面好不好玩?”
白大哥被自家傻儿子噎了半会儿,又开始恢复挖土的动作,将下面的泥土都抛上来,二毛见了,又像是见着什么好玩的游戏了。
“二毛啊,你还是躲开点,小心栽下来,还有,看泥巴甩你身上了。”
小毛孩儿过来了,严重影响了白大哥的进度,妹夫和小弟已经把上面的土推远了,他又不得不停下来提醒道。
“二毛过来过来,别靠那么近了。”
白春芽将眼睛都快掉坑里的二毛拉走。
不过这毛孩子,是看什么都稀奇,他就是没怎么来过后院的竹林,一放开了就乱窜,不过一会儿没看着就捉了个笋子虫。
“哥哥你看!”
二毛跑大毛跟前来献宝了。
“一会儿我们把烧来吃了!肯定特别香!”
“……”
白春枝一听二毛这么说,就知道这家伙是没吃过了,估计也是看别人吃过,馋了。
笋子虫是村里小孩儿大夏天最喜欢的了,白冬子小学时,一放假就爱钻竹林捉这个。
白春枝和妹妹在凉席上纳凉,小弟通常会捉几个先给她们玩儿。
这笋子虫的玩法,也很有趣了。
它的长腿有点类似于空心的,掰开一节,插上一根细细的刷把签,它就会一直扇动翅膀,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受到一阵风。
白春芽说,笋子虫就是她们的小风扇。
那是白春枝第一次对“风扇”这种造福人类的电器,有了具象化的认识,等在供销社柜台感受过后,发现妹妹确实没说错,除了风力小点,还真就一样了,而且还不费电。
笋子虫最后“电量耗尽”了,白冬子又重新收回,给烧来吃了……
白春枝和白春芽只闻过味儿,确实是一股肉香了,但终究是没敢尝尝那味道的。
白春芽瞧着大毛二毛一脸没见识的样儿,都是他们玩儿剩下的了,拉着俩小屁孩儿,又教他们该怎么玩笋子虫。
白春枝瞧着这算另一种“传承”了,摇头走到夫君那边。
“怎么这儿还挖一个坑了?”
萧远山和白冬子推完粪坑的土,又在这边挥动锄头了。
“大哥还要种生姜了。”
白冬子走了几步丈量着长宽,回答着大姐。
“我这会儿是真信了大嫂在院子里说大哥的话,他确实是受了刺激啊。”
这一项项的,也是不嫌地里的活儿多。
“别听他瞎说。”
萧远山接过小娘子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笑道。
“大哥也是计划着之后养猪的话,粪肯定多,自家田里不一定用得完,不如再种点生姜,总归就是多挖一个坑的事。”
“种点也好,我们小店有时候都有大娘问有没有卖姜蒜的,要自家的有,肯定卖得好。”
白春枝点点头,他们这儿的口味,就是吃个麻辣鲜香,平时炒菜少不了,何况生姜用处大着呢,去腥、驱寒,这个选择还挺有市场的。
“大哥还是有点眼光的。”
“……”
听到大姐还夸起大哥了,白冬子只能低头继续干活儿,家里如今是各个都有一脑门子的生意经了。
白春枝他们在后院没待多久,猪圈的新粪坑差不多是挖好了,大小深度合适了,剩下就是平整。
这下可拦不住二毛了,他看到爸爸和阿公在下面踩泥巴,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哥哥快来!”
二毛一般是什么事都忘不了哥哥的,但大毛通常是婉拒了,这回,臭小子是等不及了,手上的笋子虫也不要了,一把塞大毛手里就要下去了。
“诶,你等等啊,那么高!”
白春芽跟在后面,看那莽小子看都不看他爹还没准备好接他了就要往下跳了。
“啊啊——”
被拉住的二毛,一下嚎叫起来。
“怎么了?”
声音大到白春枝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匆匆过来问道。
“呜呜呜,我的脚,我的鞋,姑姑松手!”
众人一听,齐齐往二毛脚上看,右脚上的凉鞋,前面的带子不知道怎么断了,整个鞋底直接挪到后脚跟去了,卡着胖乎乎的小脚丫动弹不得,怪不得要嚎了。
“哎哟,看你蹦嘛,这下安逸了哇!”
白春芽可知道这凉鞋不便宜了。
本来是小毛的第一双鞋要她们俩姑姑来送了,她姐看人家供销社的塑料凉鞋特稀奇,又给大毛二毛各买了一双。
不过买回来就被老妈骂了一顿,小孩儿长得快,买了鞋也穿不了多久,这下好了,有二毛这费头子,真是穿不了两年的。
“呜呜,呜呜呜!”
被小姑一说,二毛哭得更伤心了,一开始是痛,这会儿也心疼上了凉鞋,塑料凉鞋在村里的小朋友中可是很有面儿的,好些大孩子都没有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等会儿老爸给你用火钳子烫一下就好了。”
只有半截深的坑,白大哥走过来伸手直接将二毛的小胖脚从凉鞋里拔了出来,瞧着塑料底和带子连接处研究了一下,说道。
“真的?”
二毛的眼泪瞬间止住了,顶着个大花脸还质疑他爹了。
“真的真的。”
白大哥盯着变脸如此快的二小子,刚刚哇哇哭的嗓子眼儿都能看见了,这会儿说收就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伤心了。
“好了,先回去了,等下我们这儿弄完就给你补鞋。”
“不,爸,你抱我下去耍一哈。”
“……”
白春芽在上面看她大哥有些想要打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了。
最后,兄弟俩都下去踩了会儿泥巴,也就趁着现在还干净的,总比以后掉粪坑了强。
“把脚翘高点哈!”
白春芽抱着脚丫子脏兮兮的二毛,不断提醒他。
白春枝牵着玩过儿了也一脸红晕的大毛,不禁也开始好奇她肚子里的孩子,性格会像谁了。
第53章 农忙 “真不酸啊?”
姑侄几个回到前院儿, 白母已经帮她们把沙棘全打下来,正在淘洗。
见着两姐妹过来,白母让出来位子, 本来想说说俩人又准备费她多少糖了, 但想想村里的赤脚大夫说过,这东西吃了好, 而沙棘确实难得一见, 算她们运气好。
白春枝和白春芽赶紧接手了过来, 清洗了两遍,最后也只榨了一小碗沙棘汁。
到底是没敢多用白母的白糖,给大家兑了一碗水,尝了尝味儿。
“还是有点酸酸苦苦的,都不甜。”
二毛亲眼瞧着小姑放了糖才端起碗喝的,不过这会儿还挑上嘴了,很是欠扁的样子。
“大家还是喝不惯啊, 诶,你们要不拿去加到冰粉里, 看哈有没有人买吧?”
白大嫂如今计划着养猪养兔了, 生意经也开始琢磨起来, 知道俩小姑子还弄了西瓜葡萄的冰粉, 新花样多,看着沙棘颜色也鲜艳,而且这还能当一味药,吃了开胃健脾的, 多多宣传下估计能卖得好。
“你们要都不吃了,我就拿走咯?”
白春芽摘那么多就是想着要加在冰粉里卖了,不过在收之前, 又故意端着碗在几个小毛孩儿面前晃一圈,惹得大毛二毛连连摇头,像是谁要逼着他们喝药一样。
“好东西啊,是我们吃不来。”
白二嫂喝完一小半碗,也感叹着,小孩儿的反应是最直观的,哪怕是加了糖,拿筷子给小毛沾了沾,他还直吐舌头,更不用说被小姑姑唬得光脚丫满院子跑的大毛二毛了。
“是啊,我们这儿吃得少。”
白春枝也只喝一点儿,这沙棘酸涩味,跟她最近变了口味能吃的酸,还是有点不一样。
抬头瞧见家里几个大男人想来也是挖坑累着了,两三口就把一大海碗沙棘水咕噜咕噜喝光了,白春枝笑了笑,不打算为难自己了。
起身又去加了些凉白开,白春枝将自己那碗端给了夫君。
“再来一碗?”
萧远山点点头,接过来又是两口喝完了,面色都不改的,白春枝端碗的手还没放下,却忍不住跟着涩牙。
“真不酸啊?”
“你不是还给我加了水么?”
萧远山见小娘子像是自己被酸到了似的,不由笑了起来。
这么热的天,来一口酸,其实还挺畅快了。
见白父大哥小弟也没太大的反应,白春枝对这沙棘稍微有了点信心。
确实,这会儿的人们,是格外的能吃苦了,不仅是身体上的辛苦不怕,就是吃喝上,只要对身体好,苦一点都没事。
白春枝想到白母大夏天怕白父太上火,还给他泡红姑娘水,那东西才是真的苦,有条件倒是可以加点冰糖或蜂蜜,但除了偶尔能采到的野蜂蜜,谁家也没这么条件,喝个水还给放糖的。
第二天,如白春枝预料的那样,沙棘才在小卖店摆出来,她们还没开始搓冰籽了,就有识货大娘要直接买了。
“真是没想到我们这儿附近还生有沙棘!”
“咋,老秦你还吃过呀?”
秦三娘一副特别感慨的样子,自然是引起了大伙儿的好奇,这小果子还是白春枝介绍了才认得了,没想到她们当中竟有人一早就知道的。
“这小果果是没吃过。”
秦三娘摇摇头,见大家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笑了笑,也没卖关子,紧接着解释道。
“还不是我们家老大,单位上过节总是要发点节礼嘛,有一年工会不晓得哪儿联系的,提了箱沙棘汁回来,屋头人没一个认得,嗨哟,那味道也是不摆了,从来没喝过的味道了。”
“……”众人跟秦三娘也熟悉,看她那样子,可不像是好喝的神情。
“不过都说这东西喝了好。”
想起那沙棘汁的味道,秦三娘依旧在不断的摆手,但那个夏天,也不知道是酸味解暑,还是真有什么功效,倒是没原来那么苦夏了,她也就给大家说了这好处。
只是稀奇的东西就一年。
沙棘本来也不是他们这儿盛产,得到海拔高点的山里,后面想喝了,都没见着哪儿有卖的。
近来,一到夏天,秦三娘越发的念叨了起来,今天总算是看到了。
这山枝小店还挺叫人惊喜呢!
经秦三娘这么一说,也不用白春枝再多讲什么了,两姐妹连冰粉都不慌着先做了,老太太们一个个全催着先给她们泡点水来尝尝。
这些婆婆大娘们一把年纪了,总是有点自己的生活方式,医生大夫的话要听,偏方也是要信的。
好在白春枝卖得这些山货吃了没坏处,就一点不亏心的出新品了──沙棘榨汁。
她还挺舍得本钱的放了蜂蜜,毕竟不是免费的,要做就做得口感好点。
等下午点开始搓冰粉了,竟没剩多少沙棘了,装了点在冰籽里染色,最后看着只有一小碗的小果子,白春枝也不抠搜那么点糖了,一起熬成了甜果酱。
小孩儿们隔了一天来,看到又有新的橙色冰粉,纷纷要一碗来尝尝。
“阿姨,这上面的酱,是什么呀,真好吃!”
往常这些孩子都是当跑腿买回去,现在看白春枝门口有凳子和小桌子,等不及的就直接在这儿先吃一碗,再端一碗。
“这是山上采的果子,叫沙棘,用糖熬的果酱。”
要红糖水,白春枝就顺手给几个孩子添一勺了,沙棘酱没办法了,每碗都是小勺在面上,配上白春芽摘来的薄荷,瞧着很是清新,当然也比别的口味卖得贵。
因为量实在不多,好些来晚的,只听人说了,都没能见识一下什么沙棘。
“姐,你说我要不要再去摘点啊?”
白春芽也是没想到,镇上的人都没怎么听说沙棘,就敢掏钱尝尝鲜了。
“算了吧?”
白春枝想了想今天费的糖,摇了摇头,虽然提了价,但到底成本上去了,没必要再多做。
“好吧!”
白春芽想着那山沟里就那么几株,确实没多少能让摘的。
小卖店这茬忙完,村里也要开始农忙打谷子了。
白春枝又将小黑板挂了出去,请李阿婆帮忙看着就开始收拾收拾回村。
“爸妈说先割我们家的吗?”
白春枝将要带回去的东西都搬上了车,转头又问着夫君,那天她没怎么听清家里商量的。
“嗯,今天把两辆车都弄回去。”
萧远山心思在山上也没忘记田里的活儿,这打完谷子晒好了最后是要装起的,他收集了不少化肥袋子,准备一并带回去。
“那头两天的伙食,我们来出。”
萧家这边只有三个人的地,他们自家平日也要吃菜,根本没种几分田的水稻,主要是收白家的,加上白二哥赶不回来,萧远山这个女婿自然要顶上了。
不过两家碰完头,还是决定先收萧家的,几个劳动力一起,一天吧天的就能割完,然后集中人手收白家的几亩。
如今分了田,自家田地里长出的就是自家的粮,哪怕一样要交公粮,大家的精神头完全不同。
趁清晨这会儿天还没多热,白春枝他们刚踏上回村的路,就看到田里各家的男男女女已经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
一人一把镰刀,不停地弯腰挥舞。
红红的朝霞布满天,看得人心也一阵火热。
其实村里着急的人家早些天就开始割谷子打谷子,有动作快的,能看到院坝里在晒了。
这是因为刚分田不久,好些大点的农具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了,像是打谷机、风谷机那些,再是老把式也能在农忙的时候帮大伙儿省不少力了,起晚了怕是得排队的。
白春枝和老爷子慢悠悠赶着牛车到白家时,爷几个已经到田里了,骑山轮板车先他们一步的萧远山卸下东西跟着赶了过去,家里只剩下娘子军们在做早饭。
“你和老爷子吃了没?”
这段时间农忙了,大家伙儿都要花大力气的,白母早上就没煮稀饭了,直接上的干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没呢,赶着过来了。”
白春枝从牛车上拎了两条肉下来回着白母,村里不年不节不杀猪,卖肉还是没有镇上方便,她提前先定了点。
“来,亲家先简单吃点。”
白母招呼着萧老爷子,瞧见白春枝带了肉回来,又扭头喊了声,让白春芽一会儿不用出割肉了。
“那大嫂家那边鸭子还要不?”
农忙了嘛,肯定会忙一阵,相应的伙食也会好点,肉不好买,自家养的鸡鸭就不会太抠搜,不然没点油水在肚子里,人是真的没劲。
白春芽对老娘一会儿一个任务也没意见,先问清楚了都。
“要,今天就去逮两只回来,后头怕是不好买了。”
再是节俭的家庭,近来估计也要在吃的上面花费点了,白母说着就摸了钱出来,让白春芽今天就把事办好。
白春芽把钱收好就问姐姐一会儿的安排,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我们还没去那边看看鹌鹑呢!”
一直都是白大嫂帮她们收的鹌鹑蛋,俩人都还没去看过了。
白春枝想着田里的事,她们还帮不上忙忙,又有牛车在,去一趟也行,点头同意了妹妹的提议。
早饭比较简单,炒了两个素菜,再捞一碗泡菜,而说是干饭,白母还在上面蒸了几片红苕。
这东西可是很抗饿的。
老爷子早年吃够了红苕,那种吃多了烧心的感觉至今都还记得,现在除了白春枝煮稀饭,不轻易吃的。
白春枝来了一片红苕,只是吃两口就有点被噎住了,瞧得白母直摇头——
作者有话说:[鸽子]来晚啦,最近出差,中间还有一天通宵,人都要裂开了[裂开][裂开],小可爱们等我年后辞职了[摊手]
第54章 割肉 “擦擦嘴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娘子军们吃饭没耽误多少功夫, 白家两姐妹就赶着牛车来送饭了。
“呀,大哥他们是在比赛么?”
白春芽看大哥小弟和姐夫分了三列在割谷子,能明显分辨出来的, 打头阵的是大哥, 后来的姐夫也快赶上了,就小弟排在末尾正奋起直追。
“可能是想快些弄完吧?”
劳动力多的好处, 这就体现了, 白春枝瞧着一个人踩打谷机的白父, 完全跟不上三人的速度,估计自家这点头地今天就能割完了。
“爸!大哥、姐夫、小弟,先来吃饭了!”
白春芽朝田里大喊了一声,惊得隔壁地头几户人家也抬头了,又纷纷望向另一边,估计也在等自家人送饭。
“要不要先喝点水?”
白春枝在凉白开里放了点毛毛盐,这也是听村里的赤脚大夫讲的, 人家那是上县里进修过了,说是, 北方重机械的厂子还有盐汽水了, 为的就给干重活的人补充体力。
她们这水里没汽, 不过盐放得少, 也不算多难喝。
几人忙活了好一阵,也真是累着了,白春枝刚倒好水,两三口就喝完了一大碗。
白小弟平常在学校里的时间长, 体力活还是做得少,这会儿太阳还没怎么冒头了,他就热得满脸通红, 汗水顺着脸颊流、浸湿脖子,再混合了细碎的谷壳,整个人简直没眼看了。
白春芽忙给拉着他去小沟边冲了冲,回来白春枝给了白小弟一张她们本来垫篮子的布巾巾,末了还不忘叮嘱小弟。
“自己多注意点,不然到下午就该脱皮了,到时候痛起来了你才知道厉害的!”
“晓得啦!”
被几人盯着,好像自己都不会干活儿一样,白冬子语调拉长的回着话。
刚说完,白春芽就了他后脑勺一掌
“晓得了就记得,明天自己带你的帕子来。”
“……”
姐弟俩打闹着,白春枝给几人分饭。
最后一个到萧远山,白春枝这才仔细看了看自家夫君,见他脸稍微有点红,想来这点强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脖子上挂的毛巾已经汗湿了。
白春枝直接伸手给他取了下来,准备一会儿也到沟边帮他清洗两遍。
不过她刚拿走,萧远山额头上的汗就滴了下来,白春枝连忙放下勺子,两只手给他把毛巾拧干,然后直接盖在他头上,把他整个寸头都好好擦一擦。
“果然都藏着汗了。”
萧远山低头任由白春枝的动作,只是看着小娘子弯弯的眉眼,手还在他的寸头上反复的擦,一点没离开的意思,哪儿还不明白她眼中的揶揄。
但这头发短了,确实方便,他干活都麻利了不少。
“姐,你笑什么呢?”
白春芽篮子收了收,就看她姐盯着姐夫笑,她伸脖子看了看,大家脸上也没什么脏东西啊,就是小弟,刚也被她压着把脸洗干净了的。
“我笑你姐夫这头短发,还挺方便了。”
“是啊,要不是短发不好打理,我都准备再剪短点。”
白春芽听完姐姐说的,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长辫子,不过还是有点舍不得,转头看到白冬子,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
“还有你,妈让你早点去剃头你不去,现在跟深毛猪一样,你不热、哪个热?”
“二姐!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了!”
白冬子大声抗议了下,白春芽才没再在动手了,只提醒他今下午必须去剃头发了,不然回家还要挨骂的。
“你们赶了牛车来还有事就先去,不用等我们吃完。”
白大哥坐在田坎上吃得快,看了眼不远处的牛,对两姐妹说道。
“那,帕子拿来,先前给你们洗一下。”
说着,两姐妹就准备起身了,但被白父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们吃完自己去,洗个脸顺便也休息下。”
“那行。”姐妹俩点点头,白春芽又扭头冲白冬子喊道,“小弟你等下把碗收了放一边,我们等下买了东西回来收。”
“走吧,走吧,快走吧,这儿有我呢!”
白冬子噎了一口红苕,拍着胸口保证道。
“你小子!”
白春芽又朝小弟挥了挥拳,才跟着姐姐走了。
两姐妹赶着牛车,路上没怎么多花时间,到了也没敢多耽误。
白春枝做主直接买了五只鸭,毕竟家里人多,她的小店说不定还有邻里要了。
至于鹌鹑,就只买了两只尝尝鲜,这玩意儿实在是没几两肉,还不便宜的,不如老爷子打的麻雀划得来。
“妈看到我们买这么些回去,肯定又要骂人了。”
白春芽在前头赶着车,还回头看了看在后头被捆着也不闲着嘴的家禽,笑道。
“那我们就尽量把这些都显出它们的价值。”
白春枝瞧着篮子里的两只鹌鹑,脑子里已经有好几种吃法了。
鹌鹑被鸭子吵的不时抖动着,却不知道面前的人类,眼神慈爱,心里的想法却是很可怕的。
姐妹俩刚到家口,还没迎来老娘的大嗓门,先被隔壁的大娘叫住了。
“春枝呐,你们是不是去余家大队了?”
方大娘拴着围腰,两步走过来,看到她们车上东西就笑了。
“哎哟,买这么几个鸭子啊,有没有多的哦?”
“有,专门多买了三只的。”白春枝点点头,把鹌鹑先放好,才问道,“方大娘你要啊?”
“要啊,要一只,我今早还说去镇上割肉了,结果晚了点,卖都卖了,要不是看到你们两姊妹,我都要杀我家下蛋老母鸡了。”
“老母鸡呀,方大娘你舍得哦?”
白春芽帮忙把几只鸭子解开,让方大娘挑,还一边开玩笑。
“哎,舍不得有啥法哦?”方大娘挑了只肥鸭子,又对两姐妹小声道,“我们家春桃的朋友来帮着割谷子了。”
“朋友”这个词,还让白春枝反应了下什么意思。
他们这里把处对象叫“耍朋友”、“谈朋友”。
隔壁方春桃和白春枝同年,都是春天生的,相差不大,不过人家的对象是自己谈的。
“那还挺积极的啊,刚好这几天你多把把关。”
“那不是很快要和春桃姐的喜酒了?”
白春枝和白春芽一人一句,把方大娘说得更开心了,才掏出来的钱都差点没拿稳。
“好了,不给你们说了,我得先把鸭子打整了。”
“好,大娘你慢走。”
姐妹俩把牛车栓外头,提着鸭子和鹌鹑进院子,白母刚扯了两把蒜苗从后院回来。
“今天吃蒜苗回锅肉啊?”
“是啊!”
白母刚点头,抖了两下蒜苗上的泥,看到两人一手一只鸭,顿时瞪大了眼。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吃多了撑了,这鸭子是要留着下蛋啊?让买两只,钱多烧得慌,买四个鸭子回来!”
“诶,妈!消消气!”白春芽抵不过老娘子的火气,立即怂了,“这是小卖店人家订的。”
“真的?”
白母看向两姐妹的眼神,明显是不信了,白春芽立即把方大娘已经买了一只的事讲了讲。
白春枝没多说什么,接过白母手上的蒜苗撕了起来。
“哇,姑姑,这是什么?小鸟吗?”
大毛和二毛刚绝对是跟着白母去了后院,踩了一脚的泥跑回来,看到白春枝凳子旁边的篮子似乎有东西在动,立即凑了过来。
“是小鸡!”二毛一脸肯定。
“不是,小鸡不是这样的。”大毛摇头。
“是小鸭?”二毛看到小姑姑在身边的几只鸭子,不确定道。
“哎呀,你们还买了鹌鹑啊?”
白大嫂大了一背篓的草回来,看到两个小家伙撅着屁股埋头在看什么了,凑过去一瞧,居然是鹌鹑。
“买两只来尝尝味儿。”
白春芽忘记老娘的死亡眼神,笑嘻嘻的回道。
“这东西可没什么肉的。”
白大嫂摇摇头,觉得不太划算。
“哈哈哈要吃肉的话,肯定不行了,都不够塞牙缝的。”白春芽笑着转头问姐姐,“还是拿来炖汤吧?”
“嗯,炖汤是挺滋补的。”
白春枝肯定道,不过还是眼神提示妹妹别再说了,老娘在旁边听得火更大。
白春芽收到姐姐的提醒,悄悄吐了吐舌头,不敢多说了。
中午的大菜,回锅肉是白母掌勺,白春枝在后面烧火。
二刀肉煮到半熟,白母用筷子戳了戳,能戳动就差不多了,捞出来放菜板上晾着,待肉凉了切片。
白春枝割的两条肉,白母选的是稍微肥一点那条。
因为今天的肉肥,就不需要放油了,等锅烧辣,放肉片进去,很快大肉片“滋滋”作响,白母大铲子炒了几下,就煸出不少油,白春枝适时地撤了点火。
待肥肉片卷起来了,白母开始下豆瓣和豆豉,翻炒了两下,加酱油,颜色就出来了。
最后是放切好的蒜苗。
白母还没装盘,大毛二毛就被香味吸引进来了。
“好香呀!”
“香香!”
“擦擦嘴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白母算是比较严厉的奶奶,能偶尔给孩子们煮两个米汤蛋,但绝不会先给孩子在菜板上先吃了,何况今天还是肉菜。
白春枝在后面给两个小毛头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本来她还准备烧火的时候烤两个土豆了,但想着今天吃肉,就没弄了。
“行了,你喊你阿公他们回来吃饭了。”
“哦!吃饭了!”
“吃饭了!”——
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鸭!
会先完结隔壁坑,这本也开始慢慢恢复更新哦~
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戳作者专栏哟!
————
《被迫与鬼同居》
见过雨夜后,家里客厅挤满了鬼怪的清晨吗?
闻珏见过,并且习以为常。
试过被鬼穿身,还要若无其事假装自己看不见吗?
闻珏试过,并且见怪不怪了。
可当家里来了一只傻乎乎的阿飘,对着自己眼睛吹冷气时,闻珏还是有些忍不住了,他能跟对方演戏,但身上的鸡皮疙瘩却是掩藏不了的。
请问,这时该怎么办?
在线等,很急。
第55章 猪崽 “我那猪崽的事,成了!”
蒜苗回锅肉盛了冒尖的两盘, 白母直接都端上桌了。
要往常做一顿好的,虽然也是分两盘,但肯定不可能一顿全吃了, 怎么都得留一盘下顿吃的。
白家人多加上萧家的三人, 白母又炒了两个素菜,一个蛋汤, 才勉强够了。
因为早上起得早, 午饭也早。
饭桌上, 大家都没废话的,只听碗筷碰撞的声音。
二毛正是话多、问题多的时候,开口想说几句,结果看他哥脸都埋在碗里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完又喊爸妈给他夹肉,不敢吱声了,也抢着要用豆豉拌饭了。
“别争啊, 夹到碗里都必须吃完。”白母给两个小毛头树了下规矩,“贪心不长的!”
大毛现在眼里只有吃的, 根本不知道在说谁, 二毛倒是愣了下, 筷子上夹的肉都掉碗里。
“嗝!”
白小弟率先干完了两大碗米饭, 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惹得白母一脸嫌弃。
“要吃就去添饭,今天你也是出力了的,没得你老娘还不让你吃饱饭了。”
“诶, 妈呀,我要是敞开吃,你甑子头的饭肯定不够哦!”
白冬子跟老娘皮了一句, 到底是没去添饭了,舀了一碗汤来喝。
“还敞开吃,哪个养得起哟!”
白父也吃完了,放下筷子,感慨了一句。
“是嘛,原来刚大锅饭的时候,都敞开了吃,吃哇,吃到后头都不够了!”
白母本来不准备接话的,可一想到以前,每亩田的水稻才五六百斤、油菜两三百斤、种点麦子也就四五百斤,全公社那么多人,哪里够吃哦?
今年分田了,倒是给了大家很大的希望。
提着这个,白父就不断地点头,打谷机里出来的谷子,粒粒饱满,瞧着就喜人。
“等晚点去借秤称一下。”
劳动力多就这点好,萧家那几分地一上午就割完了,大致可以估算出产量了,不过就是单看袋子数,那也比往年多了不少。
“行了,别美了,早点休息,下午还继续了。”
农忙时节,抢的就是时间,要不老天跟变脸的娃娃一样,说下雨就下雨的,那才惨了,白母一锤定音,吓得正听大人讲话忘了动嘴的二毛赶紧把最后一口吞下去。
娘子军几人起身收拾开始桌子。
萧远山他们也并没有马上就去睡了,先到村里把风谷机借了回来。
打谷机虽说是已经把稻谷脱粒了,但里面还有些石子和杂草,得用风谷机要把谷子里的杂质风走,才好晾晒,不然用簸箕慢慢筛那才累人。
“还好我们上午割完了,等到半下午回来,估计都借不到了。”
白小弟这会儿也不嚷嚷着脖子肩膀胳膊疼了,很庆幸上午他们是比赛着来的,等排队的话,估计得弄到半夜去了。
“今上午这点,就是院坝里晒了吧?不用去晒谷场了,下午也好收。”
白大嫂把家里晒簟都拿了出来,问道,见兄弟几个还不去休息,又催他们。
“你们几个抓紧时间先去睡会儿,这点谷子我们来就可以了。”
“没事,我们三个人很快的,几下给你们弄出来好晒。”
白大哥指挥着白小弟,两人配合着一个人倒一个人摇,萧远山把另外几框都担了过来,风干净的又倒在晒簟上。
白春芽拿了翻谷耙出来。
先用平的那面先把谷堆推平了,然后再翻一面,用齿的那一面把谷子推薄,使其都能充分晒到太阳。
中午日头正盛,几个人轮流着来,白春枝才熬好绿豆汤,他们外头都晒好了。
“来喝一碗再睡?”
白春枝今天这绿豆汤熬得好,粒粒开花都出沙了,她盛了一大盆出来准备一会儿放井里去。
“好!”白小弟脸上又糊了一层灰,手一抹已经成花猫了,“姐,放糖了吗?”
“嘘——小声点!”
白母可舍不得放糖了,白春枝偷偷放了点冰糖进去,只要带一丝丝甜味就很喝了。
几人大人连带大毛二毛和喝完绿豆汤才去午睡的。
姑嫂几个没躺多久就起来了。
白春芽和姐姐一出来,看大嫂明显没睡的样子,再听着老爹和大哥屋里都是震天响的呼噜,两人对视一眼直捂嘴好笑。
“大嫂你要不晚上来跟我睡好了?”
白二嫂看明白两姐妹笑什么,也跟着笑了下,转头又对白大嫂提议道。
“这段时间怕是要忙上好一阵了,你不可能每天都休息不好吧?”
“行,那我就打扰你几天。”
村里谁家要有亲戚来了,相互打挤一两天都很正常,白大嫂没多考虑就承了妯娌的好意。
“就让大毛二毛和他们爸睡,那俩小子也是雷打不醒的。”
几人说着孩子,小毛倒是先醒了,咿咿呀呀的叫唤了几声,这不是尿了就是渴了。
洗了屁股,又喝上了绿豆汤的小毛,脸上的小表情都是美滋滋的。
“小孩儿啊,也就是这个时候好玩儿了,你看随便逗逗都开心的,等会走会跑了,那才是猴哦!”
白大嫂一边洗着大毛二毛换下的衣服,一边跟姑嫂几人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了。
“嗐,小毛现在已经会站了,怕是要开始学走路了。”
白二嫂现在也是很纠结,一面想让孩子快快长,一面又怕孩子长太快。
“大毛二毛天天在他面前跑,小毛肯定学的快。”
白大嫂回忆着,二毛似乎都比大毛走路早的,又对白二嫂点点头。
“这里头还有说法啊?”
白春枝听着大嫂二嫂讲这些孩子经,还觉得挺新鲜了。
“是呀,小孩儿嘛,就是白纸一张,跟着学,厉害得很呢!”
白大嫂说着,就拎起大毛的一条短裤。
“你们看这裤子,我还可以留给二毛穿,等大毛再长两岁,和村头的娃娃些学会了爬树掏鸟蛋了,不知道要磨烂多少条的。”
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好笑。
“哦,春枝呐,大毛二毛给小毛留的衣裳包被那些,我理出来了,都是用得上的,你到时候拿回去哟!”
听大嫂说起这个,白二嫂也想起了,忙转头对白春枝说道。
“好呀,那就谢谢三个哥哥啦!”
白春枝还想着忙过这阵,她就该慢慢准备起来了,听嫂子挂念着,不由伸手摸了摸肚子,内心更止不住的柔软,小家伙也在一天天的长大呢。
“嗨哟,啥子谢不谢的哦!”
白大嫂听到大姑子这么客气,连连摆手,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清楚。
“这奶娃娃呀,基本上是一天一个样,其实那些衣裳都没怎么穿了,又是纯棉的,越洗越软,反而穿新的没的旧的舒服呢!”
“就是这么说啊,娃娃的皮肤嫩,有些想要还要不到的。”
道理白春枝自然是懂的,何况都是家人的心意,跟百家被是一个意思,好好保留的东西,哪儿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连连点头应道。
几人边拉家常,手上做些琐碎的事,没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个人影。
白春枝和白春芽还没看清楚是谁,白大嫂听见动静转头看了眼,手上的活都不忙了,赶紧站了起来,手在围裙擦了下水就往外头走。
“谁呀?”
“是大嫂他们村的吧?”白二嫂牵着站得歪歪扭扭的小毛,偏头看了眼,猜道,“是不是猪崽的事儿?”
果然,白二嫂话音刚落,白大嫂就喜气洋洋的进来了。
“我那猪崽的事,成了!”
“真的啊,这段时间还能找到猪崽可不容易哟?”
村里人喂猪,主要也是为了过年能杀年猪吃猪肉,所以这配种逮猪崽都尽量选在春季,养一年能杀一头大肥猪。
像白大嫂现在才抱猪崽,就有些晚了,等喂几个月,猪还没长大就该过年了。
“是嘛!”
白大嫂一脸喜气,说起这,还忍不住好笑。
“硬是架不住母猪要抱儿咯,那家人前段时间猪圈垮了,没拦住啊没拦住,这也是让我给遇上了呀!”
“没拦——”
没怎么反应过来的白春芽还准备问拦什么了,转头看姐姐和二嫂在笑,瞬间明白了,差点把自己舌头咬到。
“养、养猪还有这种风险呐!”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白二嫂也逗了下小姑子。
“真是没想到啊!”
“好了,不给你们玩笑了。”
白大嫂看着两句话就快笑抽的小姑子,不住地摇头,转过来又对白春枝说道。
“春枝啊,我用下牛车,那家人这几天也忙,我想着先把崽崽抱回来稳当点。”
“行。”白春枝点点头,又指了指后院,“刚远山把两个车都放后头去了。”
“好好好。”
白大嫂摆了摆手,就匆匆回屋拿钱去了。
没一会儿,白大嫂再出来身后就跟了两条小尾巴。
大毛二毛一听老娘是去抱猪崽,说什么都要跟着去了,白春枝拿绿豆汤哄都不管用的。
“算了算了,让他俩跟着吧,反正也是赶车去了。”
白大嫂给兄弟两个屁股上一人一巴掌后,最终还是妥协了,再跟这俩耗下去,更耽误时间。
“哎,这么看,小毛还是别太快会走了,别学着哥哥们当撵路狗哟!”
白春芽喝着姐姐冰过的绿豆汤,给小毛喂了一勺,叹息道。
“啊啊,啊!”
小毛是看不见哥哥们了也不念了,盯着姑姑碗里汤直张嘴。
“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呢!”
白春枝把绿豆汤和凉白开各装了两瓶出来,瞧着已经伸手抓勺子的小毛,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道。
“啊啊啊!”
这下可彻底把小毛惹急眼了。
第56章 山货 “这,做肯定是能做。”……
接下来几天忙的, 白春枝他们除了第一晚回去了,后面都直接歇在了白家。
每天早出晚归,奋战了将近一周, 白家地里的谷子才全部割完。
这还算他们劳动力多了。
自第二天开始, 除了白春枝和白春芽两姐妹在家做饭、看孩子、翻谷子,白母带着两个儿媳都下地打谷子了, 大毛二毛半下午还凑热闹似的跟着去田里捡掉落的谷子。
“村里这地啊, 估计还得重新分。”
白大哥从外头回来, 水都来不及喝就说起了他刚又听见哪两家在闹架了。
“支书说,等这儿割完谷子是要重新抓阄才行。”
萧远山进门听到这话,给了大家一个准确的消息。
“是吧?要不还有的闹了。”
这事儿,也是他们大队动作慢,都插完秧了,才开始分田,虽然都是量完大差不大的块块地, 自己抓到哪里算哪里,但现在不是收了就算自家的么?
有人就在计较先前地上种得不好, 也有人嫌几块地太远、分得太散。
总之, 各种问题都出来了。
萧远山刚去支书家是他们两家人多动作比较快, 谷子都收完了, 这不,就有人来借两辆车托东西了,但借给这家不借那家,不太好说的。
干脆把车都放村里, 跟着农用大件一样,轮流用。
当时几个干部就在讨论这事,他们也不想天天断官司。
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 得重新分、重新抓。
分田这事,借鉴了别的大队的经验,也要根据自己村里的具体情况了,这大半年确实看出了些问题,得做些细微的调整。
这样的话,最终依旧有不如意的,要私下要换,赶在种之前都弄好。
等到来年秋收了,总没话说了吧?
白家人听着可以私下自己协调,也点了点头。
他们家就是,有两亩地分得有点远,刚开始是才分地,那是浑身充满干劲,扛着锄头就去了,还不觉得,等这儿收获了,才晓得有多不方便。
也幸好他们是有车的,要不更麻烦。
就理解这该高兴的时候,怎么还有人闹了。
“妈呀,这才忙完,伙食水平就直线下降呐?”
白小弟洗完手,看到她二姐连端了两道素菜,又是苦菜、又是苦瓜的,脸都要绿了。
“天天想着吃肉,是要养不起你了!”
白春芽放下两盘菜,瞧了小弟一眼哪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多大的人了还馋肉。
“老妈这是给你们清清火呢!”
白春枝端了一盆丝瓜汤出来,这汤更素了,白水煮的,蛋花都没舍得。
白冬子看了眼睛是真绿了。
“我觉得我们身上的火气根本来不及冒出来都被下去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起来了,你是啥子大户人家出身?”
白母最后端了两盘猪肝出来,听见小儿子在耍宝,放下盘子就给了他后脑勺一爪。
“嗷!”
白小弟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跳了起来,又惹得大毛二毛咯咯笑。
吃完饭,白春枝收拾了一下,夫妻俩就准备回去了。
这段时间,也就老爷子还能村里镇上两头跑,不然他那只八哥可没人喂了,大家都在忙活,他拎只鸟回来也不像那么回事。
“这两只鸭子,没人要的话,就我们自己吃了,之前泡的萝卜应该好了,拿来炖个老鸭汤应该好吃。”
在路上,白春枝不敢对白母说的实话,跟萧远山倒是没什么,想着酸萝卜的味道,这才过饭的,又觉得有些饿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吃了呢?”
车子留在村里了,夫妻俩是走着回去的,萧远山手上有临走现摘的菜,瞧着小娘子将两只鸭子脚上栓上绳子牵着走,就怕她一会儿该舍不得吃了。
“怎么舍——”
白春枝扭头看了眼一路走走停停的鸭子,也不叫,像是在遛狗了,但这不是理由。
“家里根本养不了的。”
镇上还真不好养这些家禽了。
养鸡在院子里,臭不说,每天打鸣会吵到人家,鸭子则喜水,一两天还好,长期肯定不现实。
而这两只鸭子,根本没让白春枝愁的,他们都还没到家了,就有阿婆买走了一只,再看小黑板的上留言,剩下一只都不够分的。
“你们俩可算回来了。”
老爷子今天没回村里,下午没什么事,他把小店开开,大伙儿知道他们村里的事忙完了,纷纷又订上货了,还有人问新米下来了卖不卖的?
“这事,交完粮再说了。”
今年明显是个好收成,萧远山觉得这门生意可以做,但眼下暂时不急。
“还有这些东西,可没多少了,啥时候进山,你们也要跟着安排了。”
老爷子指着白春枝那都没两袋的干货,提醒道。
前几天回村了,都不让他下地,老爷子没事就往山里转悠,看了看孙子那片草药的长势,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寻摸山货了。
老爷子跟采点一样,山上哪处有什么,他是一清二楚的,就是让他画张地图出来都没问题。
不过瞧着山枝小店的行情,也算老爷子看明白了。
如今的日子确实是好了,大家吃点肉不是只盯着那点儿打野了,养猪养鸡鸭还有喂鱼都多了不少,会打猎也就不稀奇了,除非是真的有好货。
所以,还是孙媳妇这些干货买卖稳当。
而且这入秋后的山里,跟春夏发的野菜和菌子不一样,种类简直不要太丰富。
“晓得了。”
萧远山点点头,他和小娘子忙着赶回来就为这事。
卖山货是自家的老本行了,萧远山可没准备就丢下这条线了。
倒是小娘子的小店逐渐走上正轨,给萧远山省了不少力,不然再给客商推销时,还得多费口水,要不人家总觉得他这些都是散货不太成气候。
现在他直接打出“山枝”的牌子,别管有没有名气,总归能唬住人了。
“跟村里都说好了吧?”
夜里,白春枝还点着灯在看她的账本了。
他们这个小店,也是应了广播里的那个词——“摸着石头过河”。
借着村里的便利,镇上缺什么就买什么。
虽然一开始乱糟糟的啥都卖,但多琢磨琢磨,生意一直没断过就是好的。
白春枝看着山货这一项,确实如老爷子所说啊,稳当。
并且,从六七月雨季来了,菌子发起来后,更是占了大头。
真是喜人呐!
“嗯,跟支书讲了,他帮忙通知。”
萧远山今天把车留村里,顺便就讲了他收山货的事。
像他们两家动作快割完谷子的,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上山里采山货了。
萧远山说的跟先前一样,按市场价,新鲜的、晒干的都收,不用自己去卖,省了不少功夫,村里人还挺愿意卖给萧家的。
“新鲜的收回来,我们还可以自己挑一挑,晒干了卖。”
白春枝合上本子,转头来对夫君说道。
这还是她近来跟这些婆婆大娘们打交道,得出的经验了。
卖相好点的,哪怕是贵一点,识货的还是愿意买了,要不那些买东西挑来挑去的,剩下的更不好卖了,不如她自己先分好。
“家里这点儿大才能晒多少啊?”
萧远山也把自己记录草药的本子关上,转头来笑道。
“能晒多少是多少呀!”
白春枝却打定主意,这后面的工序要好好安排一下,就像这草药一样,直接采的和人炮制过的,能一样么?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分头行动。
白春枝整理着小店的存货,萧远山先去联络了几个熟识的客商,问了问最近山货的价格,然后才匆匆赶回村里又给带了几只鸭子和土鸡回来。
这会儿又赶忙给各家送去。
白春枝的老鸭汤是来不及了,但她还是想吃酸的,又捞了点酸菜出来准备做粉丝汤。
“春枝?”
没关严实的大门被推开。
“在家呢!”
白春枝刚把泡菜捞出来,就听见有人喊她了,端着碗出来一看,是姜淑云。
“淑云?”
“诶,老爷子说你在,让我直接进来问你。”
白春枝招呼着人进来坐,姜淑云这才说明了来意。
原是,这片的邻里都知道萧家是猎户出身,偶尔会卖点山上好东西,加上小店里卖的那些干货都挺好的,先前她两个妈妈过来见了都说是他们那边比较难得的,所以,她想问问。
“你们还做之前端午那种礼盒不?里面就放些本地的菌菇?或者比较补的东西?”
“这,做肯定是能做。”
白春枝惊得碗都忘了放了,下意识地就回道。
这种,还能做礼盒,她是真没想过啊!
之前端午那么红火的生意,傻子都想把礼盒生意继续下了,但这镇上的消费,要让人不年不节花那么多钱送礼,不现实。
他们中间也就卖了几个,还是萧远山帮客商买的隔壁酱园的豆瓣酱,再装了点其他东西包好了送人,但这种组合,也不是每个地方都吃辣了,得碰运气。
姜淑云说的菌子这些,白春枝没往那儿上面想,是因为干货的价格不高,一抓一大把的东西,还拿给篮子装起不是搞笑么?
再有就是补的,都知道人参是好东西,但哪儿又有那么好挖的,做成礼盒更不可能,有市无价啊!
白春枝想着,自己答应了姜淑云也不坑她,放下碗,坐下来先跟她说清楚了。
“干货些都便宜,你要装就选一下看喜欢吃什么,过段时间松茸也出来,这东西一股子泥腥味儿,不过好在个儿大,放框里好看。”
“好,你帮我推荐几种,我们也是准备回去看看亲戚,主要是送他老师的。”
“然后,比较补的东西,我们尽量找,前段时间在山上挖到有天麻,这个现在行情还可以,放礼盒要好看些。”
连着两个“好看”,意思可不一样,白春枝希望她是给姜淑云说明白了。
最后,两人约了个时间,准备好了先看看效果。
实在不行,就还是放豆瓣酱吧,好歹也是特产了。
临走,白春枝想起姜淑云也定了一只鸭子,又送了她一碗酸萝卜。
第57章 新款 “小天使?”
姜淑云走后, 白春枝还愣了半会儿才开始做饭,忍不住心直怦怦跳。
“看来,还是我对市场挖掘太少了。”
饭桌上, 白春枝跟老爷子和萧远山说起姜淑云的来意, 还不断地感慨着。
“这主意确实是一个不错,就看我们这儿还能不能挖出点更有特色的东西了。”
萧远山点点头, 其实还是往外走的机会少, 不知道自己这儿跟别处的差别, 他们稀松平常的东西,说不定外面还真少见的。
但要大众都认可的,就得花点心思去找找了。
提起这个,也想起上次林茂祥来得匆忙,指导完就走了,天麻倒是带回去了,但他们入秋前后任务重, 还没回话的。
“我明天再给林老师打个电话。”
“对,我也是这么给姜淑云说的, 他们要大老远的拎回去, 里头就那么点山货, 确实不太像样, 还是得有些撑场面的东西。”
白春枝这是站在送礼人的角度考虑了。
人家花钱要个礼盒包装一下,没说直接要一麻袋了,那就是得面儿上好看,他们当然也要把里子给做扎实点, 才走的长远。
说着,就聊到中秋,礼盒肯定是要做的。
白春枝老早和老爹说了要收玉米皮的, 就是才打了谷子,稻草也不慌着烧,先选点好的出来,都是可以编篮子的,他们这回要多弄点花样了。
而且今年的中秋还很特别,刚好就在国庆当天。
“那些单位厂子几乎都要放假的。”
不等白春枝乐观的畅想一番,老爷子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来,那包装就跟大白兔差不多,不过仔细一看却不是。
“这是我们这儿国营食品厂生产的糖了,不晓得你们还有没有印象,小时候还吃过的。”
“小天使?”
萧远山瞧着那块糖有些不确定,他从脑海中翻找出了点片段——
孩童时期的萧远山分过一颗给扎辫子的白春枝。
听夫君这么说,白春枝也唤醒了那点模糊的记忆,小小的她似乎还收藏过那个糖纸了,甜甜的味道倒是留在了心中。
“对。”老爷子点点,“你们年轻一辈还不太清,这家食品厂公私合营的时候就主打中式糕点,国营时期更是各地的老师傅了,月饼人家是一直在做的,今年厂子还复名,估计会有大动作。”
“您上哪儿听来的?”
萧远山接过那颗糖,打开糖纸,上面果然不是“综合食品厂”了。
“人家售货员说的还有假啊?”
老爷子这点情报,还是他去买下酒的花生胡豆人家说的,原来他就爱吃他们家的鱼皮花生和怪味胡豆,等他让人再称点糖才想起来,孙子都大了。
“东西可以吃,酒要少喝。”
萧远山一听就知道老爷子又往供销社逛了,把糖装回去,提醒道。
“晓得晓得!”
老爷子摆摆手,说着还看了眼孙媳妇,为了让他少喝酒,白春枝还买了汽水放家里了,他不过是有点馋了才去买点零嘴儿了。
“那我们这,肯定比不上食品厂吧?”
被老爷子这么一说,看夫君也确定人家老店名都改回去了,白春枝不由气短了一截。
想想也是,往年就算日子不太好过,中秋的时候,那供销社放那么多月饼都能卖完的,团圆佳节,每家每户总得意思意思了。
“咱们干嘛跟食品厂比?”
萧远山把那颗糖又递给了小娘子,老爷子也该少吃糖的,然后才解释道。
“你想想,我们端午的礼盒一开始是想卖给谁的?”
“客商们和单位那些不觉得是负担又有需求的人。”
白春枝掰着指头细数了起来,一开始想做礼盒,也是因为人家客商了。
“是啊!”萧远山对小娘子后面这个补充总结表示赞同,说得非常好,“你再回想一下,供销社那些月饼都是怎么包装的?”
“就是纸包的啊,那种防油纸吧?”
白春枝他们去年也买过,因为要给娘家送节礼,还是觉得买的要好点,村里人一般都自己做,不过味道比较单一,她捏着手上的糖,忽然拆开了又补充道。
“我觉得这种糯米纸的要好些。”
“……”
萧远山瞧着小娘子在认真思考用什么纸了,无奈笑了笑。
“不管他们用什么纸了,我想我们推销的对象应该和食品厂的不重合吧?”
白春枝想了想也是,就像端午那阵子,巷子里要买粽子的,大部分是要的散装,礼盒可没销出去多少,而那这些会去供销社称月饼的人,也的确不是他们要推礼盒的客人了。
“那,要是食品厂也开始更新包装,要做礼盒呢?”
食品厂离他们这儿倒是远,人家在市里了,但是他们能想出来的主意,白春枝可不觉得别人就想不到了。
“以现在大家的消费水平,食品厂应该不会贸然做那么大改变,就是要增加盒装月饼,今年的话,估计也只是在省市,到我们这儿应该还没那么快。”
“那就好。”
今年的钱先赚了再说,白春枝也不提前开始愁,船到桥头自然直,想通了,就开始琢磨怎么入手。
“说起月饼,其实我们能做的还挺多了,村里大家基本都会的土月饼,供销社那种传统月饼也不难,酥皮的也好吃,关键还是看口味了。”
“我明天再去打探一下那些客商都来自哪里,我们也投其所好。”
萧远山也是这么想的,市场那么大,他们好好研究一下,绝对是有的出路的。
而本地月饼的多样,不止是因为这些国营食品厂集百家之长了,还有好些人家是从祖上就迁过来的,往前要数清朝时期了,听一些称呼都分辨的出来。
他们这儿口味上包容的特性,让白春枝对他们的中秋礼盒一下子就充满了信心。
加上姜淑云要的山货礼盒,要做的事儿就多了。
但相比于端午那会儿,这回的中秋礼盒显然要更从容些。
夜里,夫妻俩又开始研墨了。
“上面的字画,还跟上次差不多好了,这样大家看眼熟了,一提到礼盒就能想到我们家呢!”
白春枝给萧远山提着意见,让他只改一改细节就好。
品牌的概念,白春枝当然不懂,听都没听过的,但她会买东西啊,要是买到不错的,那下次肯定更倾向熟悉的,像老爷子买的豆豆颗颗,还不是就认准了老字号。
萧远山自然是没有不从的,将小娘子提到的几点都一一记下来,再慢慢改。
同样拿着笔,不过是铅笔的白春枝,脑子里想法就多了。
根据不同的山货该怎么装、怎么搭配,她就画了好几款礼盒的样式,他们又新增了玉米皮、稻草,白春枝不怕做不出来。
而这个时节也确实好,山上能收获的东西太多了。
虽然姜淑云没说要干果类,但白春枝也计划着,像核桃、板栗、松子这些完全可以放进去的,特别是核桃松子油脂多,不仅味道好、吃了还好。
白春枝也算转过弯儿了,这些山里常见的东西,也不要完全不当回事。
不过这种类多了,里面怎么分装、包裹,就需要好好想想了。
白春枝是打算,这新采的菌子,要是大个儿的,就下面垫着干草和纸,鸡蛋窝一样轻轻摆在上面,再盖一层纸,肯定不会磕着碰着了。
干货、干果则拿牛皮纸包好、写上名字,也不容易撒。
“考虑得还挺全了。”
萧远山应小娘子的要求,改了三份,转头看她写的,不禁点点头。
“我这也是看人药店那么包的。”
被夫君盯着夸,白春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也不全是她想出来的,看着人家好的就学习学习。
“店里应该还有干货了,我们也尽快做几个出来看看。”
时间也是比较紧了,再有十多天就中秋了,特别是姜淑云这个,他们一家子可能还会提前走才能赶上过节的。
第二天,白春枝和老爷子先回村,萧远山晚些来。
“干稻草这些,我编过草帽子,可以试一下,玉米皮,我觉得有点精细,你喊你妈去问一下哪些大娘会编,你到时候就收了,这样也快点。”
回到家,白春枝把她画的东西一拿出来,白父也不废话,看完应下一个,就建议道。
“那老妈你今天帮我问一下,顺便收点粮了,还有哪些婆婆大娘会做的月饼花样多,也可以先提一嘴。”
白春枝说的收粮,就包含了做月饼的所有原材料的,光靠自家那点面粉啊糖啊,肯定不够。
至于要做哪几种月饼,白春枝心里也大致有底了,只是要看这馅儿好不好买的才行。
“牛肉,你问问看能买到吗?”
萧远山赶着午饭的点儿回的村,白春枝给他倒了碗凉白开就问道。
“是做馅儿?”
喝了半碗水,萧远山看着小娘子问道,要只是买来吃,白春枝估计不会问了。
村里的牛,可是很重要的,除非是有个什么意外,能给大伙儿分点牛肉,不然是很难得吃一回,单看家里那辆牛车,村里淘汰下来了,还在兢兢业业效力,赶得上一个劳动力的。
“量大的话,得去问问了。”
第58章 黄牛 “啊啊好辣好辣!”……
白春枝打算做的是金丝牛肉月饼。
牛肉价格贵, 礼盒里就得放这种才行,不然真是绣花枕头,里头还是包稻草的那种, 得惹人笑话了。
“你这个口味选的还可以。”
白母听到白春枝准备做这个, 点点头一点没反对了。
虽然她不会买那么贵的,但也晓得礼盒这东西弄出来就不是卖给她们的。
说着, 白母就让白春枝去找村头的吴阿婆, 她娘家姓苏, 祖上是康熙年过来的回民,她做这个最正宗了。
“我等下就去。”
白春枝也不等萧远山那边的回话了,赶忙应下。
她会对这个金丝牛肉月饼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吴阿婆了。
记得,还是他们刚醒来那年的秋收,大队上下都在卖力割谷子,公社的拖拉机紧俏,牛也不得歇息。
有天傍晚, 晒场收谷子了,一头老黄牛不知道没看清还是轴了下, 总之是脚打偏摔沟里给绊死了。
集体的牛死了, 很可惜, 但能怎么办呢, 镇上的兽医都来不及看就断气了,最后只能拉上来又拖回去给大伙儿分了肉。
刚好也快中秋了,好些舍不得一顿就吃了人家,开始准备做成月饼。
村里的土月饼, 其实就跟麻饼差不多,没条件的时候,大多是甜的或者椒盐味儿, 有肉了,自然是肉馅儿了。
白母倒是会酥皮月饼,就是皮子要想起酥,水油混合这一步最关键。
各家月饼做法不同,但配料还是有几种相似的,大伙儿就三三两两一起做了。
只是吴阿婆见了,直呼大家是在浪费牛肉哦!
哪能那么随便剁一剁就和馅儿了,烤出来还能不能吃出肉味来了?
这话一出,都不敢动了,确实不能白瞎了这牛肉了,多难得啊!
不过,吴阿婆摇头一脸的不赞同却也没藏私,指点了大伙儿,做出来的就是这“金丝牛肉”了。
白春枝吃一回就记住了,饼皮外酥里香,入口化渣,馅儿里的牛肉是卤过的,根根分明肉丝如同金丝,一口咬下去,根本不柴,只觉得口齿留香。
萧远山也没走多远,就把牛肉的事情解决了。
原是国家前两年就放宽了肉牛的屠宰政策,现在牛肉已经可以自由的购销了,隔壁镇就可以买到。
“他们反应还快哟!”
萧远山提着一斤牛肉回来,老爷子问他是哪儿买的,当即就感叹一句。
两个公社之间相隔不远,萧远山也听老爷子提过,屠宰场就在那边,黄牛肉一直很有名的,现在市场放开了,可不就活跃起来了么!
晚上,白母也没舍不得油了,直接做了一道大菜——水煮牛肉。
这道菜要做得好吃,最后一步是淋热油,“噼里啪啦”的油一下去,辣椒的香味儿马上出来,整个灶房都是香的。
“好了好了,端上桌!”
白母自己背过去连打了两个喷嚏,抬头一看门口是站满了人,白冬子带着大毛二毛全凑过来了,挥着手让他们来干活儿了。
一斤牛肉,要一大家子吃自热是不多了,但片成片,下面有是菜打底,一大盆端出去,瞧着还是挺多的。
“啊啊好辣好辣!”
“啊啊辣!”
大毛和二毛面前摆了碗白开水,兄弟俩不信邪的让大人就给他们捞盆里的肉,白大哥也是一点儿不看自家娃多大,白大嫂根本没拦住,他就给夹了,这下把俩孩子辣得小嘴通红。
不过辣的确实好吃,大毛喝了点水,还继续吃,只有二毛不敢了,老老实实的让老妈给放水里洗洗再吃。
“你受得住吗?”
萧远山看小娘子也吃了不少,夹菜的时候都没涮,直接带着上面的辣油一起吃了。
“一点事儿没有!”
就这个味道,白春枝感觉自己能吃两碗大米饭。
傍晚,萧远山也没去村里赶牛车了,还是走回去的,能顺便消消食了,谁让小娘子说吃两碗就真吃两碗了,要知道,村里吃饭的碗,是那种海大碗了。
“我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呢!”
睡之前,白春枝又嘴馋的吃了点水果,去里间漱口时,还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应该能摸到它了吧?”
小娘子的怀相好,就是白春枝自己都时常忘了她可不是一个人了,萧远山摸着那处稍微有点硬硬的凸起,细细的感受着,内心的震撼自是不用多说的。
“不是胃的话,应该是了。”
白春枝低头吸了吸肚子,那处还在,是他们的宝宝。
“瞧你说的。”
萧远山下意识的又摸了摸小娘子的肚子,怕孩子听见,但想想自己也是傻了,就算孩子在里头能感觉外面的动静,那也什么都听不懂。
“诶?动了?”
白春枝肚子被摸得有点痒了,扭了下,萧远山还以为孩子现在就有胎动了。
“不是。”
拉过真是傻掉了的夫君躺下来,白春枝牵着他的大手放在肚子上。
“前些日子农忙,我中午躺着午睡时,是有感觉到宝宝动了,就像小鱼吐泡泡那样,很轻的咕噜咕噜声。”
“你怎么没跟我说……”
只是听小娘子这么描述,萧远山就更期待了,手上的动作也更轻了,就怕错过了一丝一毫。
“我刚开始以为是我肠胃在消化呢!”
白春枝说起这个就好笑,她还想着怪不得自己最近老觉得饿,这消化也太快了。
和白母讲了,老娘才又说这是宝宝在动了,每个阶段都不一样,这也说明孩子长得好。
“夫君,你只有再等等了,宝宝这儿才多大呀,没多大力气的。?”
夫妻俩静待了好一会儿,萧远山也没能感受到是怎么个吐泡泡法,白春枝怕他失望,把白母讲的那些经验又跟他说了说,这才安抚了下老父亲急切想要和孩子互动的心了。
接下来就是忙中秋礼盒的事了,具体大方向有了,原材料也搞定了,这次开局还算顺利。
一回生二回熟的,白春枝他们第二天回村,白父和杨老汉那边都交了作业来,就是白母找的那几个手巧的大娘也做好两个篮子。
竹子、稻草和玉米皮,还真的每一种都有自己的风格了,搞得白春枝都有些不好取舍了。
“怎么样,你们更喜欢哪种?”
几个娘子军在家,也是在左看看右看看,不好抉择。
但最后发表意见的时候,倒各有各的喜好了。
白大嫂把几个篮子都拎起来装了点东西,感觉竹篮更结实。
白二嫂怀里抱着小毛,觉得玉米皮的摸起来更柔软细腻,手感好。
白母和白春芽上手了看,稻草的则是介于两者之间,但看着又粗糙了些。
“这不太符合我们礼盒的要求吧?”
好东西见多了,要求自然就高了,白春芽都有些担心那些客商能不能看上这稻草样式的。
“钱包鼓的肯定看不上。”白春枝摇摇头,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价格低点,钱包微鼓的应该可以吧?”
“哈哈哈哈这也行?”
白春芽想想那场景,觉得也是,他们是应该给人家多点选择了,要不,想买又要讲价的,还挺费神了。
白春枝就决定,除了新鲜菌类必须用竹篮子,这个防撞一点,其他的,山货干果、月饼都分三价,最贵的竹篮、其次玉米皮、最后是稻草的。
“你这样分一分是要好些。”
白母听白春枝这样打算的,也跟着送了一口气,就怕他们飘了硬要是冒尖的要往好的贵的做,还不知道他们这镇上能不能销出去了。
“那这回,家里是像上次泡盐蛋那样,只做一部分,还是要掺一股呢?”
说着就要开干了,白春枝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了。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礼盒这门买卖还是挺有赚头的了,白春枝也相信娘家近来是能出一部分钱的,只是都分家了,可能就有三个意见,是得先问清楚才行。
不过呢,既然是生意,她也不能保证就绝对的稳赚不赔,毕竟这下半年了,没准儿就有人跟着学起来了,再一个,还有人家食品厂在前面领头的。
好在市场那么大,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当然了,要赔了肯定也赔不了多少。
白春枝一项项给几人讲明白了,她们再做决定。
白母看了两个儿媳,让她们先表态,既然是分了家,她也就没大包大揽的意思。
白大嫂第一个说,她这才卖了猪崽兔子的,钱是还有点,但她不准备都投进来了。
白二嫂也跟着点点头,白二哥是一直在往家里汇钱了,只是他们年后要去的话,估计花销大,手上得备点钱。
听明白了,白母清了清嗓,拍板决定了,是还跟泡盐蛋一样,她们把酥皮月饼给包了。
白母这么做,也是想着尽量把水端平,既能让老大老二家多赚点,也帮着大女儿家负担点。
这回连牛肉都敢要了,前期花的钱那绝对是只多不少。
东西没卖出去前,一切都还没定数了。
白春枝不知道白母操着这心了,但老娘这么为她着想的,她肯定是领情的。
不过也这回白春枝没准备全自己忙活了。
一来她怀着孕,没必要为了赚钱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加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安排下去的。
二来也让村里都跟赚些钱,虽然这礼盒的声音不是多大,还得挑日子一年就那么两三回,但好歹是个进项了。
姜淑云要的这类鲜菌子、山货干果的,就他们自己来,还得看看怎么搭配合适。
月饼的制作,就包给村里做,白春枝准备和吴阿婆谈谈,请她老人家来当老师傅做指点。
第59章 月饼 “那总不能拦着人不让去了吧?”……
说着简单, 事情却是一抹多。
先去村头找吴阿婆,白春枝她们去时,老太太依旧在皂角树下, 不过没搓麻绳了, 在帮着整理玉米皮了。
“诶,春枝来了, 我们还正说你呢!”
吴阿婆眼神依旧好使, 先看到白春枝, 忙招手喊人过来的。
“你们这活儿能做多久?我屋头还有不少麻绳呢,你们要不要?那个好生编一下也好看的。”
“吴阿婆,麻绳要的,这回还要的多了。”
白春枝笑着应道,要打包干货干货,麻绳是少不了的。
“那感情好啊!”
听白春枝这么说,吴阿婆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这编玉米皮皮的, 要手巧才行,我们这把老骨头搞不定哦!”
“吴阿婆, 我这趟过来呀, 还有事儿请教您老人家了。”
白春枝拉着吴阿婆的手坐下来, 就将做月饼的事说了说。
“请我当老师傅啊, 要不要的哟?我都好多年没做了。”
吴阿婆听完就想摆手,被白春枝拉着没敢大力气挣掉,但嘴上还是说着推脱的话。
“咋就不行了,敢说咱们村可就数您这手艺属这个!”
白春枝竖了个大拇指, 又问着这树下的婆婆大娘们是不是,瞧着大伙儿都点头了,把吴阿婆逗得乐呵呵的。
“这也不是啥祖传的手艺, 镇上的人,真的喜欢啊?”
笑完,吴阿婆还替白春枝愁起来了。
“咋不喜欢,里面包肉还有人不喜欢啊,牛肉诶!”
白春枝两姐妹还没说什么,一旁编玉米皮皮的大娘就摇头了。
“除非是不识货的。”
“人家镇上肯定吃得更好嘛,嘴刁的。”
“听说那商场头的东西,还是外省来的呢!”
“哎呀,都一样,还是地头出来的,做法不同,我们这儿没见过看个稀奇了。”
“就是啊,像吴阿婆这月饼,还是因为你们原来只吃牛羊肉哇?”
几个大娘说着,话题又扯回月饼上,还较真儿的转头向吴阿婆求证了起来。
“是,我娘家祖上是,但是这儿都好几代了,早就淡了。”
“大家放宽心,我们都用牛肉了,真资格的好东西,不怕还有人看不上的。”
白春枝也顺势讲了讲她这个月饼包出去,是怎么个外包法。
有两种,一种是土月饼,这个简单,各家基本都会做,他们就直接收成品。
另一种就是现在在说的金丝牛肉月饼,跟编玉米皮篮子差不多,他们统一出原材料,因为需要吴阿婆来把关,暂定在老屋再搭个土火炉,也是收成品,合格的才算钱。
“春枝呐,那个土月饼,你们咋收的,做好了就收,还是要先给你们说一声哦?好久开始?”
这个大娘是没接到编织活儿的,这就着急的问着土月饼了,白春枝就说等篮子编出来一些就开始,也可以卖一卖散装的。
“那金丝牛肉月饼呢,那年子跟你老娘做月饼,就是吴阿婆教我们的嘛!”
白春枝转头看向这位手上篮子已经有了雏型的大娘,果然是有手巧的,做月饼也是个熟手呢!
“这个,就看吴阿婆今年带不带大家呀?”
听白春枝这么一说,大家都一脸期待地看向吴阿婆。
“行,你们看得起,我就来。”
吴阿婆被大伙儿盯得不好意思,也就笑着点头答应了。
这边说好了,白春枝姐妹俩没多坐了,拎着吴阿婆拿来的麻绳,赶往萧家老院子。
她们到的时候,这边动作更快,萧远山和白大哥已经上山了,留了一个师傅在搭炉子,老爷子在一旁偶尔搭把手。
“这院子看着还好好个儿的。”
白春芽和姐姐出了灶房,又收拾了一下,到时候可能得堆放东西。
“先前暴雨那阵冲下来的泥巴,真是好吓人哟!”
白春枝出来看了下外面柴火够不够,还怕夫君忘了这事,抬头见山脚那处都长草了,才转身回答妹妹。
“他们前段时间规整山上,还时不时来歇个脚了,这院子才没荒掉了。”
白春芽瞧着也是,他们进来时,外面院子那些花花草草开得格外茂盛,里头院子还好,屋里的灰尘也不是很重。
两姐妹没才弄了一会儿,老爷子就催着她们回去了。
“这儿乱糟糟的,你们先回去,还缺啥等远山回来弄。”
火炉搭的不高,就比灶台高一点,一个小伙儿不到半天就能做完,老爷子还在了,白春枝点点头,又和妹妹先回去了。
“也不晓得大哥姐夫他们今天还能不能挖点回来?”
白春芽也是听说了,林老师那边已经回话,他们上次挖的是真的野生天麻,典型的“鹦哥嘴”、“凹肚脐”,她当时和姐姐不认识,还奇怪整一坨洋姜回去干啥。
“应该挖的到吧?”
白春枝觉得问题不大,想着大哥还挺谨慎了。
“大哥不是还做了标记么!”
说起这个也是好玩,白大哥也就知道那玩意儿吃了好,至于哪里好也说不清楚,但不妨碍他把当人参一样,反正都是可以拿来炖鸡,也给系个红绳,生怕下次找不到了。
也算是歪打正着,他们这山上的天麻品相还可以。
两姐妹一路走回去,山脚下这块儿是没怎么碰见人,但一靠近村口,就不少人在问做月饼的事。
“咱们这村里是藏不住一点事儿的,才半下午呢,好像都知道了。”
白春芽看姐姐应付完那些婆婆大娘们,进门前,偷偷说道。
“这篮子都做起来了,肯定有不少打听的,刚好省的我们再去找人了。”
白春枝倒是觉得多宣传也好,毕竟这事,不像是上山采菌子,那是无本买卖,做月饼,哪怕是土月饼,面粉糖油这关,估计就会拦住一批人,最后怕是没多少人做的。
“嗨哟,你们总算是回来,这一下午,家里简直不消停。”
姐妹俩刚进门,白母瞧见了就在喊了,白春枝和妹妹对视一眼,还第一次见老母亲这是有搞不定的样子了。
“咋子了?出啥事啦?”
“出啥事哦,还不是这做月饼的事。”
白母看着白春枝坐下了,就从头说了起来。
“今天来打听做月饼的不少,好些不是先不晓得我们在收篮子,这会儿倒积极了。”
“我们刚一路都在被拉着问的。”
“是的嘛,才听着风声,都怕晚了的。”
白母也点头,像端午那阵,大家不知道他们在忙啥,等反应过来,泡盐蛋也要时间,这次肯定是想跟着干了。
“不过,我看真正要做的不多哟。有几个关系好的还偷偷问我,能不能我们出灰面糖这些。”
“妈,你不会答应了吧?”
白春枝还没开口,白春芽先叫起来了,每家分点,那是要买多是面啊?
“我有那么瓜哦,我才收了好多点灰面回来啊?”
白母见不得小女儿咋咋呼呼的样子,拍了她一下,又继续问道。
“老三,你是咋想的?”
按白母的想法,肯定不想他们摊子铺太大,但想想端午的红火,又怕耽误事了。
“没事,一开始不用太多,我们收月饼反正是一次一结,需要的时候,估计有不少人愿意做的。”
这就跟收菌子一样,结钱干脆点,就不缺人上山。
不过白春枝不担心是因为,她就没把土月饼当成礼盒的重点了。
赚钱的话,那还是要价高的才赚了,再是薄利多销,那得销多少才算是啊,何况是没啥难度的土月饼。
白母还不知道自家大女儿这是有点飘了,不然也得跟着敲打一下。
萧远山和白大哥回来的还算及时,踩着夕阳就到家了。
“怎么样?有收获吗?”
白大嫂走过去伸手就要接白大哥背上的一背篓草,嘴上还不忘关心他们一下午上山的情况了。
“收获不小呢!”
白大哥没让老婆直接拎了,让她扶着,弯腰卸下了背篓。
打的草,其实就上面那一半儿了,下面全是天麻。
“这东西啊,真的跟姜啊洋芋一样,一窝一窝的。”白大哥把一背篓的东西倒出来还在说,“那天也幸好是把红绳绳系在树上了,不然还不好找的。”
“这下都晓得这东西值价了,估计上山挖天麻的人就多了。”
“那总不能拦着人不让去了吧?”
白大哥摇了摇头,反而觉得没那么容易,他们这会儿还靠着上回的记号了。
而且村里人,大多数跟他差不多,只知道天麻这东西能吃,可以拿来炖鸡,吃了对身体好,不过话说回来,原来日子艰难,好久才吃一回鸡了,就是光吃鸡肉也补嘛!
对它的啥子药用价值根本不了解,还好些人认都不认识的。
也不是谁都跟萧家一样,没事往深山走,天麻又不像菌子似的,漫山遍野随便捡,全在土里埋着呢,得挖出来才晓得是不是。
“大家要认得这味药了,也是多一门赚钱的路子,反正我后面都收的。”
萧远山的背篓全是鲜菌子了,按小娘子的要求,尽量采大个儿,仔细着倒出来了,对自家人也说起这事儿。
“也不全是为了礼盒,像是菌子、山货、干果些都要的,要有人问起来,麻烦爸妈哥嫂帮忙回下话,村上也说了的。”
这也是他们搬镇上去了,支书虽然也帮着在通知,但肯定搞不清的,还是会来白家问了。
“啥子麻不麻烦的,不就是多说两句话的事。”
“就是,远山你放心好了,晓得我们就说,不晓得的喊他们等你回来再问。”
“……”
说着,还商量起了收的货放哪儿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60章 干菌 “呸呸!”
“老屋和新房, 收完谷子还空,哪儿有放不到哦?”
白家这回收的谷子多,但不至于没空屋了, 不过说到房子, 就都看向白春枝夫妻俩了。
“你们的房子也该动起来了吧?”
“嗯,等村里差不多都收完谷子, 比较空了就动工。”
萧远山点着头, 回了丈母娘的问话, 本来他们也是这么打算的。
“那行,你们心头有数就好。”
白母听完女婿说的,放心了,不过看了眼大女儿,还有话也压下来,准备等会儿问了。
菌子、天麻都倒出来了,就开始着手挑选整理。
这两样, 新鲜的东西,还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随便垫着包一下就行的, 放礼盒里根本存不了几天。
还是萧远山咨询了林老师, 问了几种储存方法, 什么埋沙保持水分啊,抹盐啊,要不就是晒干了。
好在姜淑云这个,今晚只是先拿去给她看看, 白春枝和白春芽就只选大个儿品相好的。
“这个还可以,朵朵都还没开。”
白春芽挑选着本来想要不要把上面的泥弄掉了,但想想姐夫都专门包了点泥巴草草回来, 也就一起了。
“山上的天气是不一样,不下雨都采不到这么多了,村头还闷着热了。”
白春枝捡着菌子一一分类,都感觉闻到了菌子香味。
“是啊,多亏了老爷子前几天去踩点,我们直奔菌子窝,要不还拿着棒棒到处探着找,哪儿有那么快哦?”
白大哥今天跟着妹夫,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猎户,钻进林子都不用抬头望天辨认方向,那就一个直奔目的地,等到了一片他没见过的松树林,才知道这是已经进了深山。
“等山脚下这场雨下下来,估计更多,你们也好收——”
“臭!”
“呸呸!”
几人在院子里弄菌子和天麻,大毛跟二毛也凑了过来,白春芽逗俩小孩儿她手上的松茸能吃,脆脆的。
大毛先闻了一下就跑开了,二毛虽然半信半疑,却是秉持什么都嘴里试试的,直接开啃了,小牙齿没咬下来多少,感觉啃了一嘴泥。
“哎哟,你整他们两个干啥哦!”
白母见了,拍了小女儿一掌,又赶紧让二孙子张嘴看看。
“哦哦,没事哦,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两朵都是干净的。”
白春芽也没想到二毛那么莽了,还好那两朵小,她想着自家吃,先擦了一下。
最后孙子咬了口没吃的松茸,白父拿出来削了个屁股,自己吃了。
“想早年生吃的少啊,进山就是瞎逛,还是亲家公教大家哪些可以吃的,要不,野菌子再多,大家也不敢乱吃的。”
说着,也不是吓唬大毛二毛了,就是话到这儿,白父又聊起了哪个村吃错菌子遭了的,口吐白沫、产生幻觉都算轻微的,还有就在一家子都躺了。
“你们两个小的哦,还要是来认一下,看你们姑父捡回来的这些就可以吃,丑是丑了,但那些颜色好看千万不能要……”
“讲这些干啥,他们两个才多大?”
白母从屋里拿了两颗糖出来,大毛二毛一人喂了一颗,把人哄住了,又瞪了眼白父,就是乱教,转头对俩毛头说道。
“没大人带着不准进山晓不得晓得!”
“那明天还上山不?”
“……”
到了做晚饭的时候,只有白春枝在灶后烧火,白母才想起她还没问的话。
“你们这中秋礼盒摊子铺那么大,还有没有钱修房子哦?要不够,我的老底子还有点儿。”
白母说的是自己老两口的钱可以借点出来,没说月饼的钱要不晚点结了,毕竟不是她一个人在做了,这些她还是比较注意的。
“哪儿就用不得上您的老底了。”
白春枝抬头瞧着白母被水汽模糊的都点看不清的面容,心下一阵柔软,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放心,修房子的钱,我们提前留出来的了,您也知道,老爷子在镇上住得再好,他还是想回来住,而且这是先前就好说的。”
“是的嘛,这村里头啊,就是你们的根。”
白母是很理解老爷子的想法,村里住了几十年,哪能说舍弃就舍弃了?
白春枝点点头,他们也不是有多大想法,没说一门心思硬要往城头挤的。
这村肯定是要有个窝了,不过,夫君最近的想法又变了变。
萧远山如今的打算是,房子还跟先前的计划的差不多,不建多大,就一个小院子,只是学着镇上那种,修成小二层,房间多一点,以后孩子大了好住。
再一个,萧远山也受张师傅家那种布局的启发,屋旁就有几间宽敞点的厂房,他们不做家具,但像最近要烤月饼、晒菌子,后续的还有草药处理、学着炮制等等,一项项的是需要点大的场地才行了。
跟家里讲了后,白父倒觉得问题不大,就是之前订的砖也大差不差,厂房节约的砖,小二层刚好用上。
“师傅些要先约好哦?”
村头的泥水匠,这儿农忙过了活儿就开始多了,人家那些大师傅怕是得抢着来的,白父提醒道。
“已经跟老师傅他们说好了。”
这是萧远山今天抽空去的。
小二层比起镇上县里的房子不算什么,老师傅他们都会,但厂房的话,内里要空间大,现在村里也兴预制板房,不像原来黄泥巴房子了,就得先规划起来。
萧远山提完要求,老师傅耳朵上夹的笔都没用,只默算了下就应了,还给例举了镇上那条街谁家的新房,下面铺子上面住房,也是他们起的,单一层的平房更不是问题。
镇上几条街,萧远山都比较熟悉,老师傅一说他就知道是那户了,也给家里详细讲了讲。
“那行,到时候屋头的人都来当小工,盖起来快的。”
白父和白大哥对老师傅的手艺是信得过的,点了点头就直接揽下了他们能做的活儿。
“好的好的,那就辛苦大家了。”
萧远山端起酒杯,每个人都敬了下,在村里修房子,少不了要麻烦自家人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你们这地基打了的,盖起来快。”白母代大家冲女婿摆摆手,“把房子建起来才是要紧的,什么麻不麻烦的哦?”
“是是是,过年我们也好回来住。”
“是嘛,过年还是要回来的,要不然在镇上好冷清哦?”
说到这儿,大伙儿又聊起估计开春孩子也快出生了。
白春枝摸了摸肚子,算着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也是个春天生的宝宝,不冷不热正好。
“放心,不管在哪儿,这坐月子的事,妈都来帮你。”
白母见大女儿低头摸着肚子,以为她是放心不下镇上的店店了,拍了拍白春枝的手,让她不用愁的,屋头还有这么多人了。
家里人多的好处就是做什么都有人搭把手,晒菌子的事不用白春枝操心了,吃完饭一家人提着几个篮子又赶了牛车回去。
因为有两篮鲜菌子,路过姜淑云家时,白春枝本来是想提醒她明天早点来看了,结果这人也是着急,直接让孩子去找他爸爸,跟着他们上了牛车。
“你先看这两篮鲜菌子,还有其他的干菌子些,我还没包完,你要有喜欢的也可以捡你要的。”
到家后,白春枝领着人从里面进到小店内,把篮子里的鲜菌子打开给姜淑云看了就介绍起了干货。
架子上的干菌子袋子虽然都装了起来,但平时为了好拿上面是栓了跟麻绳挂了名字的,一眼就能看到。
白春枝利索的包了几包,挨个儿放到篮子里,又让姜淑云看效果了。
“过两天还有干果,跟这个一样,我的建议是,老人就干菌子,要是有小孩儿的话,包点豆豆颗颗,娃娃喜欢吃。”
“嗯。”
姜淑云看着几篮子的鲜菌子、干菌子,规规整整的放在着,效果意外的好,让她都有些难以抉择了。
“不用急,回去商量下,主要是你们回去要好久了。”
白春枝看出姜淑云的纠结,也不催她,让她再带了些鲜菌子回去,刚好这段时间还能亲自测一下可以放多久。
“哎呀,这么好的东西,我还能看着它放烂啊?”
姜淑云没想到白春枝严谨到还让她回去做实验了,连连摇头,这多可惜呀?
“没说要把放到坏了。”
白春枝见姜淑云反应这么大,就知道她误会了,又详细解释了下。
“菌子这东西,把表面水擦干,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它其实就是在晾干了,只是没完全晒干水分的保存得久,我们这送人不是要品相好么,你看到开始有点蔫了直接弄来吃,哪儿存在浪不浪费的呢?”
“也是。”
姜淑云听白春枝说完才松了口气,这年头,就算她家是双职工又一个孩子,负担不重也没得那么奢侈的,但抬起头来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春枝啊,真是麻烦你了哟,为着这个,你们一家子帮我跑上跑下的,你看我还连吃带拿的又要提回去点儿。”
“淑云你这就太客气了。”
白春枝挑了些大小能做对比的鲜菌子给姜淑云装好,才拉着她讲了讲贴心话。
“这个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了,本来我们中秋是只准备做月饼的,你这算是给我们提供新点子呢!”
说着,白春枝就讲了当初他们虽然是早有打算想做特产礼盒,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品类,姜淑云这真是给他们指明方向了。
“哈哈哈那我这还歪打正着了呀!”
50-6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