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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第36章


    “郁?你这是在干什么?”


    加西亚一进门看见郁严霜站在阳台斜靠着, 穿着黑色卫衣,还把连衣帽的帽子戴着脑袋上,看着背影很是冷酷。


    他见郁严霜没有回应, 心中怀疑难不成是在哭?


    记得刚入学那会儿,有天晚上半夜加西亚醒来要去厕所时,就瞧见过郁严霜站在阳台那儿。


    加西亚问郁严霜在干什么,只听道浓浓的鼻音回道:外面有猫叫,他起来看看。


    他马上就想安慰郁严霜,偏偏郁严霜洗了把脸低着头就爬上了床, 都不看加西亚一眼。


    难道这会儿,又受了什么委屈吗?


    加西亚已经好久没看到郁严霜这样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想着该怎么好好安慰一下。


    他侧头去看郁严霜,郁严霜被吓了一大跳, 嘴角还有来不及收走的笑意,眼睛除了惊吓下意识的瞳孔放大, 半点没红。


    “吓我一大跳, 加西亚,你来得正好!”郁严霜取下耳机,将手机里播放的那章龙傲天名震天下反复打各路人脸的小说暂停。


    郁严霜咬牙切齿地怀疑道:“你是不是故意给我出了馊主意?”


    他屁股简直要开花了!


    而且他脸皮还是太薄了, 尤其是做了那档子事后,他根本不好意思开口朝塞因要这要那儿的。


    郁严霜实在怕一开口要什么,又被塞因哄着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


    没做的之前,郁严霜觉得自己是威胁人, 不要点东西才没面子,不像话。


    加西亚一脸茫然,当时可是郁严霜自己说不想和塞因做朋友了, 刚好附和他的私心,他可是抱着可能被郁严霜厌恶的,把之前的情史都抖落了个干净。


    郁严霜看着加西亚的表情,便知道加西亚不是作假。


    他才说出自己的疑惑:“他不仅没有厌恶我,反而更更想和我做兄弟了”


    被逼着一直喊塞因哥哥,也是一种兄弟。


    郁严霜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没有故意说谎,这是语言的艺术。


    加西亚恍然大悟:“那肯定呀,刚开始我迎合那些金主,他们都可高兴了,所以这个时候要的多,才能够让人反感,你要了什么呢?”


    要了一肚子的子子孙孙……


    郁严霜神情郁闷得要死


    原来如此,他没学对!!


    加西亚惊讶道:“你不会什么都没要还一直讨好塞因吧?”


    郁严霜有些觉得丢脸了,轻咳一声,找补道:“我要一辆车。”


    “车!!那个几千万的超跑?那塞因答应你了吗?”加西亚追问。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还没呢,我准备要而已,超跑没意思,我要辆绝版车!要让塞因大费工夫才行。”


    “非常棒,你已经学到了精髓,塞因连他那块十八岁成年礼拿到的手表都愿意给你,肯定会为你弄到绝版车的,”加西亚又提醒道:“你最好要一辆收藏价值高,很多人想要的绝版车,不要那种小众的,不然卖不到钱。”


    郁严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立刻拿出手机给塞因发消息:【你不是一直问我要什么吗?我要一辆道奇蝰蛇 GTS-R,黑色车面有红色拉花。】


    塞因这会儿正用着郁严霜的电脑,在给郁严霜薄弱的课程做着预习资料。


    放旁边的手机一亮,他立刻瞥了一眼,瞧见little yu的备注,很快就拿起了手机。


    会议上,正在讲复盘石油方案没有大获成功的员工瞬间一顿,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塞因,等着塞因是否是收到什么消息,要说点什么。


    毕竟以前每次塞因拿手机,再放下,都是如此,有了一些更多消息。


    结果众人只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意,垂着眼回起信息来


    塞因回复道:【这是我准备给你的礼物,今晚上会运到芝加哥,去饥饿岩石州立公园跑跑?那儿山路没那么刺激,但风景好】


    他看过郁严霜的资料时,就已经着手在弄这辆车了,果然,他猜中了。


    这辆车时郁严霜的养父母答应他,如果考试拿到第一,就买来给郁严霜收藏。


    可是郁严霜拿到第一,却故意当着郁严霜的面给了他的哥哥郁沉舟。


    那之后,郁严霜逃课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还被郁严霜砸了,塞因派了人去中国和郁家沟通,花了点功夫弄回来,又运回原产地修复好,今天恰好抵达。


    可以在鹰崖那儿,在星空下,在车里做。


    就是车矮了点。


    郁严霜却怔愣地看着这条消息。


    难以置信,竟然会如此巧合,塞因竟然是真的弄来了?


    这辆车没那么容易买到的,当年也是等了几个月才恰好遇上一个收藏家出售,而且比起塞因那些超跑来说,并不符合塞因的骨子里喜欢追求刺激的性格。


    昨天那一下,他一个十八男大,就这么鸟船了


    塞因看见了他极度羞耻的反应后,不断地试图让他再鸟一次。


    郁严霜就知道塞因性格的底色了,偏偏又毫无办法。


    甚至还试图努力配合,让塞因早点放过他,因为加西亚说过,有些金主特别变态,越拒绝就越兴奋。


    郁严霜敢肯定,塞因也是这样。


    那时的郁严霜,以为塞因不成功会放过他,却没想到抱着他去浴室中途拐弯去了阳台,逼着他撑在阳台的栏杆上。


    塞因寝室的窗户是教堂琉璃玻璃那种,外边虽然看不到,大下午的,可是靠近窗户外边嬉嬉闹闹的声音还是无法阻挡的落入郁严霜耳朵里。


    那种周围都是人,还有可能真有人拿着望远镜透过琉璃镜看到里面的两个人呢?


    琉璃玻璃五光十色,透过深蓝色与金色星形图案,抬眼往外看,外墙旁边凸起的浮雕又恰好是耶稣那悲悯的侧脸。


    那时郁严霜都有种在教堂里,被那耶稣盯着的错觉,和一个男人做极其羞耻事情的错觉。


    偏偏塞因格外得大开大合,郁严霜哀艳艳地叫了许久。


    后来郁严霜羞耻的哭了,那时已经站不稳被塞因扶着,双脚都离了地。


    塞因也确实如意了。


    塞因就是这样,恶劣又喜欢极其刺激的场景。


    哪有信仰了这么多年的宗教的情况下,还能在耶稣眼皮底下做那档子事。


    加西亚洗了个手,准备切点芭乐给吃吃,抬头见郁严霜一动不动站着,神色复杂的盯着屏幕,不由得问:“塞因难道拒绝了?”


    “他已经买了,”郁严霜喃喃道。


    怎么会这么巧合,难道自己和塞因很像,骨子里也很变态?


    加西亚暗暗吃惊,他不知道恰好是一辆车,而是惊讶塞因对郁严霜的大方。


    顶级有钱人还真不一样啊随便出手直接让人跨越阶级。


    手表和车子一卖,郁严霜都可以跻身中产阶级了。


    那郁严霜为什么还不想和塞因做朋友?


    这么多钱砸下去,任何直男也会变弯的。


    加西亚从不怀疑金钱的魅力。


    除非郁严霜本来就是有钱人,可是刚那会儿来学校的捉襟见肘,加西亚是看到过的。


    但郁严霜开车很厉害,那有可能曾经是有钱人,应该对钱更加渴望呀?


    加西亚好奇地旁敲侧听;“郁,你为什么这么会开车呢?以前玩赛车的?”


    郁严霜摇了摇头,不想多说自己的过去的事情。


    他刚毕业那会儿,还没逼着来国外。


    那时郁沉舟从自己离开郁家后,回到原本家庭后,一直不停地来找过他。


    郁严霜躲不掉,又恰好原来的父母很喜欢逼着他干家务活,直到他把厨房给不小心炸掉,就再次被赶出来。


    他躲在网吧找兼职找得睡着的时候,郁沉舟跟个变态一样又突然出现。


    郁严霜吓坏了,干脆换了个城市。


    恰好遇到了一个开半挂的师父路上让他搭了顺风车,中途车坏了,郁严霜挺喜欢研究车的,那时还没驾照没开但是会修。


    三下五除二修好后,司机师傅对他话语也多了其他,看郁严霜对半挂有兴趣,便找了没人地方让郁严霜试试,发觉郁严霜还真有开车天赋,于是劝他考个A本出来开半挂,司机师傅有门路只要水平可以很快就能拿证。


    开半挂挣钱,就是累。


    想着开半挂到处跑,郁沉舟也找不到他了吧。


    郁严霜很快答应了,半挂要的A本他都轻松拿下,又开了不到一个星期,郁沉舟再次找来了。


    那是郁严霜正穿着白色背心,和一堆大老爷们吃着盒饭,抽着极其浓烈的便宜烟。


    周围有个年轻人还在眉飞色舞的讲自己看得小说多好看。


    郁严霜挂着浅浅笑意,听得眼睛亮晶晶地,时而发出捧哏一样的声音,淡出鸟的只有白菜的盒饭伴着一小块萝卜干吃得特别高兴。


    郁沉舟当时就生气将人拽出来,声音都没能压低,质问郁严霜:“你和这种底层垃圾混在一起,不觉得恶心吗?这里又臭又脏,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回去当少爷?”


    郁严霜下意识回头,发觉这些话毫无阻挡的传到了,那些一起开车路上的闲话搭子们的耳朵里,他们不约而同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西装革履的郁沉舟,后边就是那台郁严霜馋了很久的车。


    车被洗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如镜面一样光泽,昂贵高档没有一点刮痕,旁边的几台半挂车快跌落的尾灯,满身的泥土,还有凹凹凸凸的刮痕。


    郁严霜抄着铁棍就砸了那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道奇车。


    这事情也弄得特别难看,因为路人报警了,郁严霜的养父养母也被惊动了,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没死心,立马决定送郁严霜出国。


    郁严霜说不清楚,他现在还要那辆车,是还有多喜欢这辆车,或许是心中很讨厌自己喜欢过的车,还在郁沉舟那儿。


    要是塞因弄来的是郁沉舟那辆车就好了。


    郁严霜有些好奇那车是怎么来的,问塞因:【从哪里弄来的?收藏家是谁?】


    【晚上告诉你,我开着车去接你】塞因很快回应道。


    抬起眼发现会议上的员工都在盯着他,塞因收敛的笑意,神色自然说道:“继续。”


    偏偏助理提醒道:“塞因先生,这个会已经拖延了很久,晚上我们要飞去沙特,去谈一下收购石油。”


    塞因决定到:“你替我去。”


    手底投资的电车制造厂商即将生产好,配合他投资的人工智能团队开发的智驾,未来在电车工厂下,还可以布局智能机器人在工厂上练成熟练工。


    原本自己去,能够让旁□□些鬣狗像闻着血腥味一样涌上来。


    旁支们会误以为塞因还想做高石油股票价格,会更加疯狂买入。


    助理去,受影响的旁支会少一些。


    可惜了。


    这该死的石油,等电车一上市,那些此刻还在大幅高价抬高石油价格的家族旁支,就等着大出血。


    直到收到郁严霜回复:【好的,塞因哥哥,你真好。】


    塞因一瞬间几乎想起来,郁严霜差点勾的他理智断掉的时候。


    跌入床那会儿,郁严霜越哭越伤心,非要换了床单才肯继续。


    塞因没办法,幸好打湿的只是被子,扔了换个床单把人抱回去,郁严霜亲了亲他嘴角也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后面不应该加一句:我最喜欢你了?


    郁严霜不是这样直白说喜欢的人,中国人都比较含蓄。


    没能好好整治旁支的心思,一瞬间感觉被其他满足和成就填满。


    郁严霜没在塞因面前,不用连表情都演,皱着眉头发完这句话加西亚教的金句。


    加西亚说了,没有金主能受得了别人叫自己哥哥,还夸你真好,你真厉害,你真棒这样的话。


    他神情恹恹地掀起眼皮看着加西亚:“到底要哄多久呢?”


    加西亚递来一块牙签叉好的芭乐,看着郁严霜接过去,施施然地朝着书桌走去。


    看来郁严霜讨厌塞因讨厌到极致呀,才一天就忍受不了了。


    他心情很好地安慰道:“别急,你越哄着他,越配合他,然后要的越多,他发现你没有真心的时候,那他就会恼羞成怒甩了你。


    郁严霜狐疑地盯着加西亚,仔细回忆是否这个结论正确。


    他想起塞因的恶劣行为,第一天还差点被拍下过一张。


    当时塞因看着郁严霜不怎么清醒的样子,在第一次在酒店的时候,换到第二房间的途中,路过了一面镜子,塞因让郁严霜自己看看他到底胃口多小,还有多少需要努力尝试,瞥一下就把郁严霜直接吓坏了。


    那时的郁严霜觉得自己又不是大胃王,怎么可能呢。


    可是郁严霜讨好的叫着塞因哥哥好多次,还保证自己会努力的,塞因才说道他今天会放过郁严霜。


    确实需要哄?


    郁严霜抓了抓头发,现在好了,都不用努力,直接啪得一下,塞因压下来,没注意,已经到底了。


    加西亚应该判断的没错


    加西亚好奇地问:“你怎么一直站着,不累吗?也不去床上摊着,也不去座位上坐着玩手机。”


    郁严霜瞥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座椅,想起塞因寝室床,座椅也是,甚至地毯不能用了,什么都是湿漉漉的!


    他甚至醒来后立马就要走,不愿意在那里睡觉,因为味道太重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都怪那天在塞因寝室……郁严霜猛的想起来,塞因寝室有摄像头,他竟然忘记了,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做让塞因厌烦自己。


    郁严霜决定今晚要试探试探塞因到底还有没有拍,以后一定要时刻盯着塞因!


    得想个办法哄着人删了才行!


    他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坐久了,站站。”


    郁严霜又看了一眼加西亚,心中暗暗祈祷加西亚的办法有用。


    “你昨天又没回来睡觉,和塞因去哪儿玩了?”加西亚安抚完郁严霜,便开始好奇起来,一个gay和一个直男玩什么能玩通宵。


    郁严霜:“学习。”


    “塞因这么喜欢当老师?他教你什么呢?”加西亚难以置信,两人这么纯洁?


    郁严霜想死:“数学。”


    “难怪你这幅模样,我最讨厌数学了,真难学。”


    郁严霜颓废地躺平,他原来最喜欢数学了。


    高中的时候他理科成绩特别好。


    现在有点晕数学。


    加西亚放好自己的课本,搭在椅子上又问:“那你学数学要干什么?”


    郁严霜:“”


    学不学都要□□。


    加西亚见郁严霜不回答,不由得越发觉得奇怪,学数学是忽悠他的吧?


    但是他也没拆穿郁严霜。


    因为郁严霜的课程里根本不用补数学,难不成真的被拐上床了?


    加西亚仔细打量了一下,郁严霜几乎每天都把自己裹得严实,这会儿穿着一声黑色显得皮肤特别白,还,让人加西亚第一眼就盯着那有点像被亲肿的嘴唇。


    都亲了好几天了,以加西亚的了解,无论是橄榄球队还是篮球队,只要运动员,大部分都很重欲的。


    塞因那种架势更加了,郁严霜看起来骨架那么小,应该会很难受。


    看起来郁严霜好像没有很不适?


    加西亚哪里知道郁严霜正是因为有些不适,才一直站着,趴着前胸不舒服,躺着屁股不舒服。


    “加西亚,你一般要多大价值的礼物?”郁严霜握紧拳头,他接下来要的东西要比加西亚要的多十倍!


    “通常都是逛街买东西给我买的,二手市场卖出去,几万刀到几千刀都不等的,不过我有一任……”加西亚说到一半,又忍不住惴惴不安问:“郁,最近和你说了我的很多情史,你会反感我吗?”


    郁严霜很保守的,会不会觉得他浪荡?


    “为什么要反感你?啊……你是怕你一直教我怎么去惹塞因讨厌,怕我到时候真的被塞因讨厌了,又怪你是吧,放心,不会,我也不会告诉塞因你教我了。”


    郁严霜朝加西亚安抚地一笑,加西亚毕竟是探子,等于这会儿背叛了塞因他们,现在他这边了。


    他心里舒服了点儿,背叛强权,站在弱小这边,这是一个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郁严霜目光落在加西亚身上,朝加西亚笑得更好了一些,即便心中有些隐约松动,但是他咬牙坚持自己不会原谅加西亚骗他的念头!


    就像塞因这种大骗子!骗了他这么多!郁严霜更加不会原谅了!


    他发誓!


    郁严霜恶狠狠又点那篇挚爱的草根逆袭爽文,又反复把主角第一次名震天下打脸各路人马的片段,来回看了好几次,心中才平和下来。


    他看了一眼开始认真看书的加西亚,迟疑了会儿。


    郁严霜其实还有个问题想要问加西亚,就是怎么让金主快一点,少做一点


    塞因实在是太重欲了,每次见完塞因,郁严霜都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可是这几天,加西亚从来不会聊床上那事情。


    加西亚也当然不会聊,毕竟在加西亚眼里自己还是个直男,他掩饰地挺好的。


    郁严霜心中浮现起了一个人选


    就是他好久没搭理过的discord买照片的金主,加西亚都让郁严霜从塞因那里弄捞点钱出来,discord上的金主都是小钱了。


    其实主要是郁严霜根本机会拿手机拍塞因,毕竟这会儿塞因光着身子的时候更多了。


    点开discord,前面还有好几条金主找他要照片的聊天记录。


    郁严霜缓慢地打一下字:【这段时间忙着学习,塞因的照片不好拍,得加钱】


    对面回复得很快:【当然没问题,你可以让塞因摆下指定Pose吗?我可以出到10万美刀。】


    塞因把玩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等着郁严霜晚上真让他摆pose,那他可以借机会索要一点“报酬。”


    郁严霜瞪大眼睛,手机对面这人还真是慷慨。


    他回复道:【你高估我的能力,我会尽量一试,报酬可以换成别的[爱心]。】


    塞因皱眉,心中有些不悦。


    难不成郁严霜真的就被掰弯了?开始勾搭别的男人?还发爱心这种恶心的表情包。


    他敲击屏幕都带着一丝怒气:【什么报酬?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问你一些私事。】


    塞因冷哼,看来晚上要好好惩罚郁严霜了,竟然和别的男人聊这种暧昧话题:【什么私事?】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咬牙打下一行字:【你知道怎么让一个男人快点结束呢?】


    塞因怔愣住,很快反应过来。


    就这么厌烦和他做|艾吗?


    明明那个时候看着郁严霜叫得那样好听又勾人,咿咿呀呀的。


    第一次塞因怕又像上次一样伤害到郁严霜,几乎是脑子就只剩一点点理智控制自己不要太粗鲁,那当然很久了。


    昨天在他的寝室里,才稍微满足了些。


    他手指敲着桌面,思考着如何回复。


    会议上刚继续汇报的员工,只好又停住,盯着塞因,却发现塞因好像在走神?


    简直让这个员工惊悚,认真负责,甚至对公司有着强烈掌控欲的塞因,既然在这次行动失败,被人嘲笑,不是立马抓紧时间回击,而是走神?


    塞因垂眸开始回复:【时间久的话,当然是对面得不到满足,如果是塞因的话,我稍微了解一点他的小癖好,或许能够快点结束,可是你想问的人我不认识,我并不了解。】


    郁严霜看着长长一条回复,英文总是没有中文那么精炼,所以看起来特别长,郁严霜心里想着这个人还怪好的。


    有钱还那么有耐心在网上聊这些。


    郁严霜很快回复让对面拿塞因举例子。


    两条信息秒回。


    【当然,我也没那么了解他,你可以当作参考】


    【塞因很喜欢猫猫,你可以戴着黑色猫耳朵和尾巴,主动坐上去】——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来了~这篇是小甜文嗷,不会虐的,我也写不来多虐,因为我自己都不看虐文哈哈~


    一款即便强,制也甜甜的~嘿嘿,主要是郁严霜人设不会把自己弄的很狼狈,他打不过就怂一点,打得过就拽得不行,对他好一点,他就立马这个那个我都要!就应该对他这么好嘿嘿[星星眼]


    另外看到网上说塞因的黑金发是那种渐变色,有点非主流的,不是哇,偏的便暗一点的金色


    第37章


    郁严霜换了一套暖和一点衣服, 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书包里的东西让郁严霜有些羞耻。


    自从和塞因做了后,他觉得塞因买的衣服都GayGay的。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穿这种米白色的高领毛衣, 配上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上面挂着吊儿郎当的挂坠,好像一个很潮的gay。


    这完全是郁严霜自己做贼心虚,觉得自己什么举动都像个gay。


    其实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极其精致又英俊,或者用漂亮形容更加贴合, 这么一个大男孩穿得青春又温暖站在那儿。


    若是有人经过,绝对目光会停留在郁严霜好久, 只是这儿恰好没有人。


    塞因在学校里拐了好几个弯才找到郁严霜说的地方。


    四周都阴森森的, 12月的芝加哥已经进入冬天,风有些大, 郁严霜一直没有剪的头发,都快到下巴了, 被风垂着裹着下巴。


    看着怪楚楚可怜的。


    像被自己故意停下慢慢地磨, 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时候。


    让塞因又想欺负又想好好满足。


    郁严霜有些怔愣地看着这辆车,几乎差点看到了郁沉舟那辆。


    唯一不同的是加了个电动尾翼,让整个车身看起来更加运动年轻。


    塞因下了车, 轿车都没那么高,192的身高一下车把轿车衬得和玩具赛车一样。


    今天穿了硬挺地黑色长大衣,里面恰好也米白色的羊毛衫,除了看起来更加成熟以外, 还看着比平时的时候多了一份绅士感。


    他大步朝郁严霜走去,将人直接搂在怀里,摸了摸郁严霜的脸颊:“冰凉凉的, 为什么要在这儿等我?”


    “塞因哥哥,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嘛,”郁严霜仰头挤出甜甜的笑容。


    心里却臭骂塞因,万一给别人看见搂搂抱抱,这到底是算谁违背合同?


    塞因用两只宽大的手掌捂暖了郁严霜的脸颊。


    郁严霜才到塞因的胸口位置,几乎被塞因大衣裹住,像是藏在怀里一样。


    塞因望着手心里捧着的小小人,下巴怎么这么尖,养了这么久还是太瘦了,白皙的皮肤比他因为练球、打拳、玩枪弄出来的茧要细腻百倍。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要染湿了睫毛一样。


    被欺压的时候,会更加湿润,眼眶红红的期待着他赶紧结束。


    若是真停下,又会难以忍受地回望着他。


    郁严霜仰着头亲眼看着塞因的眸色加深,想要低头凑过来。


    他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挑了人最少的地方让塞因来接自己,但还是害怕被人看到,忙用看车假装躲避亲吻,说道:“这车的电车尾翼好帅啊!你装得吗?好棒呀!”


    “啵~啵。”


    话音一落,塞因捧起他的脸已经亲了两下:“看你这么高兴,我就想亲你,走吧。”


    郁严霜:“”


    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被推上主驾驶位,郁严霜摸了摸车内的装饰,还真得很像。


    他侧头看向刚坐上副驾驶的塞因,刚想问话,塞因已经长臂一捞,抓着他脖颈,侧身凑了过来。


    郁严霜都找出规律来了,一般塞因这种要禁锢他的方式来亲,意思就是他一定要亲到,同样如果做的时候也是,再怎么求饶也不会心软,郁严霜根本没法躲开的。


    所以郁严霜忍着心里的好奇,也懒得去躲了,应付式的回吻过去。


    极其自然的举动,塞因都仿佛有种自己和郁严霜已经十分相爱一样。


    只是塞因望着郁严霜乱飘的眼睛,好像还在打探车内装饰?


    塞因灰色的眼眸冷了一些,不客气地粗鲁地吻了起来,搅着郁严霜舌头,直到满车的啧啧声。


    即便做了才两次,可是亲了无数次,塞因已经知道怎么将小直男吻得和没骨头一样。


    直到郁严霜那双眼睛更加水润,有些飘飘然地只望着他。


    塞因才放过他,温柔地啄了啄嘴角,问:“要说什么?”


    郁严霜喘了一下,平复着因为过于激烈的亲吻让自己呼吸乱七八糟的。


    等到呼吸平稳,他才继续问:“你这车从哪个买家那儿买来的?”


    难不成真是郁沉舟肯卖这辆车了?


    塞因说道:“为什么好奇这个?”


    他有些好奇郁沉舟和郁严霜的关系,纸面上写得是郁严霜讨厌郁沉舟,对郁沉舟说过不想再看见郁沉舟之类的决绝话语。


    可是郁严霜嘴里说着讨厌自己,却和自己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


    最近还那么乖,处处讨好他,两人好像已经很恩爱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郁严霜在想什么,但塞因来者不拒,反而觉得能够一直这样三年也很好。


    那么,郁严霜表达过非常讨厌郁沉舟,实际心底里到底怎么想的呢?


    郁严霜一边开着车往外走。


    这辆车郁严霜一直挺喜欢的,即便他从来没开过,甚至郁沉舟想要用一辆车让他乖乖回郁家的时候,也拒绝过,可是早就在各个主播讲解,还有各种科普视频,对整个车都熟练得很。


    当然也有郁严霜本来就有点天赋在身上。


    丝滑开到过道上,郁严霜难得露出了点大男孩的笑容。


    他解释:“因为我想知道上一任主人有没有好好待它,如果可以和上一任主人聊聊更好!”


    郁严霜想要试探塞因,如果塞因给了上一任主人电话,那么肯定就不是郁沉舟了吧。


    他真的非常非常想,把郁沉舟那辆车抢回来。


    “是你曾经那个哥哥的。”塞因没有卖关子,反而提起来:“我看这个在出售,想着或许你应该想要,你很喜欢吗?”


    竟然真的是!


    太巧了!


    郁严霜有些惊喜地瞥了一眼塞因:“我当然很喜欢!谢谢你,塞因哥哥!”


    他今天晚上就要拍照发朋友圈!


    哎呀,早知道就不删郁沉舟了。


    不过也没关系,列表里和郁沉舟熟悉的人也有很多,消息肯定会传到郁沉舟那儿。


    瞧瞧!


    属于他郁严霜的,还是属于的。


    “你很喜欢你哥哥?不过你的哥哥怎么会把你喜欢的车卖了?”塞因继续问道:“幸好我买下来了。”


    尽管塞因让人买车的时候,听说郁家大少根本不肯卖,是郁家那对夫妇强行要卖的。


    他还是故意隐藏事实提醒郁严霜,他的哥哥恐怕也不再爱他了。


    只有他,塞因,会对郁严霜最好了,只要郁严霜要的,他能给,他都会做到。


    当然,前提是郁严霜乖乖的在他身边。


    “我……”郁严霜下意识要说自己讨厌郁沉舟,可是来到学校,发现那群一个圈子的二世祖都在这个学校。


    郁严霜原本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也没那么想要装自己过的多体面。


    比如那时候开半挂时,他没觉得穷有什么难受。


    因为所有人都夸他是一个好车手,穿个名牌鞋子,还不如丝滑开着半挂一把倒车入库,能让大家吹捧。


    那时的他更在乎自己车技,每天研究各种骚操作让大家开开眼。


    可是在学校就不一样了,从头到脚都会被富二少点评。


    正是因为这些人在,如果他过得一点点不好,都不知道背地里会怎么蛐蛐他,他才想着用塞因的消息赚钱,让自己努力装着比较体面一点。


    如果塞因知道自己贫穷,连学费还得仰仗郁家,一定会更加觉得他好拿捏。


    尽管这会儿他其实可以不用仰仗了,塞因那儿弄来的钱够一年学费了,更别说这辆车,这会儿还没在自己名下,过几天去办落户,那么他完全不用愁。


    可是被塞因这种有父母罩着家族护着的人知道自己背后根本没有人,郁严霜觉得有些难堪。


    郁严霜又飞快瞥了一眼塞因:“和我哥哥关系还行,国内那台车是我哥的,我也没有很喜欢这车,你一直问我,我才想起来的。”


    和哥哥关系还行?


    不是说非常讨厌郁沉舟,再也不要看到郁沉舟了吗?


    叫哥哥叫的这么自然。


    难怪叫自己的时候脱口就出了。


    塞因表情冷淡下来:“你这么高兴,我以为你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喜欢呀!没看到车之前,我觉得还好,可是一看到你从车上下来,我立刻就喜欢了。”郁严霜下意识哄道。


    这一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是一怔。


    塞因嘴角上扬许多,灰色的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真的?”


    郁严霜又看了一眼塞因的神情,因为塞因说话大多是低沉情绪很淡,这句疑惑的问句尾音上扬,明显听得出很愉悦。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没扫兴地说点惹塞因不高兴的话。


    都哄了这么久了,不能前功尽弃。


    按照塞因的定位,郁严霜拐了一个弯,发现前面被封路了,好几辆警车拦在那儿,还扯着警条不让进,周围有些人举着牌子好像在抗议什么。


    “怎么办?回去吗?”郁严霜问。


    塞因示意郁严霜继续开,驾驶到靠近警戒条时,立马有人过来要拦住,塞因都不用降下车窗示意,那名外国安保走近一些,看见副驾驶的塞因,立刻让大家解除封条,示意郁严霜的车通行。


    郁严霜疑惑:“这看起来在举行什么需要戒严的活动,他就这么让我们进了?”


    “是州长的选举,”塞因淡淡道:“开慢点,降下你那边的车窗。”


    郁严霜不明白,但是也照着塞因说的做了,驶过被很多人围着,耳边那振奋人心演讲越来越近。


    他左手突地被塞因牵起来亲了一下。


    郁严霜近乎惊恐地要关窗,抽出手,瞥向塞因时,塞因已经恰好从窗外收回视线,脸上挂着的笑容很恶劣。


    “你干什么?不怕被人看到,这边这么多记者在拍!”郁严霜有些恼怒。


    说好的不说出两人的关系,可是塞因的举动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


    甚至有种恨不得被人发现,是不是故意要害他赔违约金?


    那个合同怎么写来着,这种情况属于谁应该赔钱?


    郁严霜胡思乱想地一脚油门踩着,想要迅速离开是非之地,而一离开的同时后边已经乱了起来。


    塞因从后视镜收回视线,安抚道:“放心,没有人会注意我们。”


    他没有继续影响郁严霜开车,松开了郁严霜的左手,继续说道:“你应该更自然一点,只要我没有高调宣布我们的关系,没有人会认为我们私底下做过爱。”


    “”


    郁严霜差点就没忍住要恶狠狠瞪塞因一眼。


    他总是这样,说话直白露骨,在外面的时候,让人一瞬间心一紧。


    深呼吸口气,越发觉得自己要忍不了多少天了。


    郁严霜干脆转移话题,问:“你刚是要和谁打招呼吗?”


    “我父亲。”


    郁严霜差点一脚刹车踩停油门。


    他们信基督教的那么厌恶同性恋,塞因是发疯了?


    塞因其实是一时兴起,恰好车到了,恰好郁严霜想要这辆车,就干脆导航让路途经过自己的父亲支持的州长拉票点。


    尽管那天两人表面上说成交,塞因当天就开始找记者放那些小道消息影响拉票,查理斯同样如此,当天就提拔几个较为优秀的旁支,开始对抗塞因。


    查理斯既然在拉票点,那正好打个招呼,让自己的父亲见见他身边的男孩。


    郁严霜这下踩着油门驾驶车一个甩尾,像是想要更加快速离开这儿一样。


    出了拉票点,四周越来越荒芜,植被也越来越浓密。


    两人一时间都安静下来,郁严霜抿紧嘴唇,开着车,思绪却很乱。


    不由得怀疑,难道塞因其实不是被掰弯,迟来的叛逆期,长成了一个成熟男人才开始故意拿他气自己的父亲?


    不可能,都跟他做了这么多次,不至于牺牲这么大吧?


    思绪乱糟糟的,越乱,郁严霜就找点事情做,恰好弯道呈S型,他手痒痒的就开始秀自己的技术。


    他开着车,贴着路边边极限过水渠。


    来回两次后,郁严霜手感越来越好,发觉自己竟然技术一点也没退步。


    有一个弯道,郁严霜几乎轮胎一半出了边,这样过了水渠。


    看着自己如此厉害的操作,郁严霜下意识眼睛一亮看向了塞因。


    恰好看见塞因正垂着眼回手机,眼见前面是最后一个弯道。


    郁严霜急忙说:“塞因,帮我放个歌。”


    塞因果然抬眼,郁严霜抓紧时间,有一个完美的贴边弯道沟渠,却不想没有等来熟悉的赞扬声,再去看塞因时,发觉人已经低着头在那儿泛着中控箱,找着碟片。


    这是老款车,听碟片的人较多。


    郁严霜一时间有些郁闷,前面的路都是直线了。


    突然有些想念他那些半挂车的老司机们。


    偏偏塞因还在问:“英文歌你喜欢听吗?”


    现在是听歌的时候吗?


    这等于自己一波可以刻在墓碑上的操作,竟然没有人看到!


    正在这时候,郁严霜发觉前面又来一个S弯道,他什么也不管不顾:“塞因,看前面。”


    郁严霜单手握着方向盘,按照熟悉的操作贴这边。


    “轰隆。”-


    “车胎爆了,没关系,我来换,”塞因检查了一边,和郁严霜说道。


    郁严霜倚靠在车旁,双手还环抱着,一脸不善地盯着路边那个缺口。


    都怪这个缺口,让他无法趁着手感火热,再次操作出完美又极限的操作。


    郁严霜神情阴郁地盯着要去换轮胎的塞因的背影。


    今天就不该和塞因出来。


    不过既然出来了,虽然加西亚耳提面命今天要忍一忍好好讨好塞因,然后管塞因要张黑卡,比其他什么礼物都重要。


    但是幸好他认识那个discord的金主,看来只能用这种办法报复了,接下来,他要让塞因快到怀疑人生!


    第一次在酒店的时候,塞因突地进来一大截的时候,从未体验过这种的郁严霜当时自然也是怀疑人生到了极致。


    在塞因从后备箱拿出轮胎,要转身时,郁严霜立刻嘴角上扬:“我来吧,等下把你的手弄脏了,我舍不得。”


    塞因眉眼弯弯,忍不住凑近郁严霜:“今天怎么好话说这么多,想要什么?”


    他没有给郁严霜,而是将千斤顶往地上一扔,疑惑地:“嗯?”


    郁严霜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按加西亚说的,拿黑卡不容易,要在塞因舒服之后,再说。


    虽然郁严霜觉得塞因很大方,可能直接开口就会给了。


    但是又怕这会儿一开口落了下风,等会塞因就在这儿要办事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郁严霜好像都默认了只要和塞因单独相处,做|爱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没有呀,就想这么说,”郁严霜乖巧地一笑,意识到自己真的好gay,便想要展现一下自己作为男人的实力。


    换车胎这种就非常man。


    瞧瞧,塞因脱了大衣,将袖子挽起来,露着肌肉流畅的手臂,提着轮胎时,那肌肉还会隆起一团,光看着就觉得很男人。


    他也想。


    郁严霜捞起袖子,露着白皙的胳膊说到:“让我来吧,我想换。”


    “很危险,万一车压下来砸到你怎么办?”塞因不愿意,一边压着千斤顶,将车抬起来。


    郁严霜郁闷极了,总感觉塞因瞧不起他。


    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砸下来?


    他又不是傻子,会自己踹掉千斤顶。


    或许这次幽怨实在藏不住,塞因无奈:“你换,你换。”


    郁严霜嘴角才上扬了一些,提着工具箱开始将轮胎卸下来,还特意转了一下螺丝刀。


    修长的手指夹着螺丝刀挽了一个花样式,塞因喉结滚了滚,不由得想起这双灵巧的手,被他按着为自己服务的时候。


    鹰崖也太远了。


    塞因单膝蹲着,偏头直勾勾盯着郁严霜的侧脸。


    郁严霜很认真在做事情,长而翘的睫毛几乎一眨不眨,一双黑色眼睛十分专注地盯着轮胎。


    察觉到郁严霜要换十字起,他很快递了过来,特意放在工具箱上方,看着郁严霜没注意主动抓着自己的手。


    塞因嘴角一勾:“这么想碰我?”


    郁严霜不要脸三个字都快脱口而出,他挤出一个违和的笑容:“你的手好暖和啊。”


    塞因不由得想,也没必要一定要在鹰崖下,这儿虽然是荒郊野外,但风景也挺好的。


    郁严霜一把拿过十字起,将最后两颗螺丝钉取下来,便滚着漏气的轮胎在一旁去。


    轮胎有些矮,郁严霜不得不弯着腰朝着塞因撅着屁股。


    塞因又觉得郁严霜是故意的。


    浑圆的模样即便穿了牛仔裤,塞因也很轻易地想起没穿的时候。


    软肉会因为他五指用力时凹陷下去,像是全部都在努力吸住他的每根手指。


    塞因在郁严霜转身,立刻收敛了那充满了欲|望的眼神,若无其事把备用轮胎滚了过去。


    幸好他习惯准备Plan B,这样小车一般不会带一个轮胎在后备箱,塞因让人备了一个,不然今晚一个美好的夜晚,要因为爆胎而结束。


    这会儿就只能等着拖车来。


    郁严霜很快换好轮胎,塞因翻出矿泉水,为郁严霜洗手。


    粗大的手指仿佛故意似的,缓慢地又揉又捏着郁严霜那细腻的一双手。


    很涩|情。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明明脸上看起来挺白的,怎么其他地方哪哪儿颜色都很深。


    尤其是手臂和手掌,肤色比他重了两个度。


    手洗干净了,骨节也留下了一点红痕。


    塞因擦干净郁严霜的手,又忍不住捧起来亲了亲那一抹红痕:“郁严霜,你好脆弱。”


    弯腰低头亲吻手指时,塞因抬起眼眸从低往上盯着郁严霜,这一眼,郁严霜就几乎明白塞因又想做了。


    他下意识抽出手,后退一步。


    背后便是道奇蝰蛇车,猛地一撞,下意识向后仰,塞因已经欺身压近,双手撑在郁严霜两侧,高大的身躯压着郁严霜,几乎看不到郁严霜的人。


    塞因捏了捏郁严霜腰间的软肉:“柔韧性真好啊,宝宝。”


    郁严霜抬起手掌撑着塞因的胸膛试图阻止:“塞因,这儿是在外面,我不想明天传出什么”


    他此刻上半身都仰躺在车顶上,即便试图退却,可或许是紧张,嘴唇无意识张开,仿佛在邀请塞因来接吻。


    塞因手掌按在郁严霜头顶,胳膊撑在车顶上方,摸了摸郁严霜的头发安抚道:“你被我全部挡住了,别人只会以为我在亲一个女孩。”


    话音一落,就固定住郁严霜的头部,防止人躲开,弯腰凑过去就亲了起来。


    这次塞因仿佛不着急一般,慢条斯理的亲着,极其热衷于含着郁严霜嘴唇吮吸。


    越是这样,郁严霜越有种自己是一道美味的菜,被塞因细细品尝着。


    亲得多了,两人接吻都已经极其熟练自然,没一会儿两条红舌就纠缠搅动在一块儿,互相吞咽着对方的唾液。


    郁严霜被亲的头昏昏的,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塞因背后那满天星,反正自己也快要眼冒金星了。


    静谧漆黑的路边,只有唇舌搅动的水渍声啧啧作响。


    塞因亲着亲着就自然地搂着郁严霜的腰,试图拉开车门,将人推进车里。


    他额头抵着郁严霜的额头,顶了顶郁严霜:“你有反应了。”


    郁严霜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他可真是一个小gay了。


    强撑着羞耻,郁严霜也没忘了重点,他不肯进去:“你先躺着,我给你一个惊喜。”


    赶紧做,做完早点回去睡觉。


    野外就野外吧。


    难不成他不肯,塞因就会同意吗。


    塞因上车钱,瞥向郁严霜拿起来的黑色书包,不由得扬了扬眉,难不成中午那会儿用discord伪装身份,和郁严霜聊了,他就去买了?


    他有些期待地挤在后座躺着,双臂搁在脑后盯着郁严霜,长腿非常委屈地屈着,显得车辆更加挤。


    郁严霜蹙眉,这塞因就非得在这儿吗!


    等会他上车都快没地儿了。


    他说道:“闭眼!”


    塞因闭得很快,喉结还滚动着。


    郁严霜这才做贼心虚一样,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带在头上,再把尾巴带在腰上,就这么爬了进去坐在塞因的肚子上,把车门带上。


    上半身还必须微微抵着,不然就容易碰到脑袋。


    空间狭小,两个人都是男人,更何况塞因体型还这么大,郁严霜被迫和塞因贴得紧紧的。


    塞因抓着郁严霜的手臂,防着郁严霜掉下去,喉结已经滚动更加频繁。


    脑子里全是郁严霜带着黑色猫耳朵,没有衣服朝他乖巧笑着的模样。


    “你你睁眼吧。”


    塞因一睁眼,怔愣了好一会儿。


    而后,他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因为实在高兴,仰着头笑着。


    声音低沉又悦耳,落在郁严霜耳朵里就是嘲笑他。


    郁严霜怎么也没想到塞因会是这个反应,他都已经豁出脸来了。


    因为对芝加哥不熟悉,下午他拖着加西亚带他去买东西,每次看见这种头箍和尾巴,还让加西亚离得远一些才敢偷偷进去买。


    “不许笑!”郁严霜皱眉,一直伪装讨好的模样,此刻伪装不住了。


    整张脸绷着,黑眼睛冷冷地盯着塞因。


    这副模样,配上郁严霜带着的帽子,塞因的心好像变成了柔软棉花糖一样。


    “很可爱的老虎,”塞因试图止住笑容,抬手捏了捏郁严霜脑袋上的虎斑纹毛茸茸的耳朵。


    是一个可爱的老虎帽子,腰上还挂着弯曲的虎斑纹尾巴。


    像个懵懵懂懂的小老虎刚出了森林,就落入了狡猾的人类手里一样。


    老虎也是猫科动物,怎么不算是努力在取悦他呢?


    塞因捧着郁严霜的脸,左右两边都亲了一下。


    郁严霜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你喜欢吗?有没有很兴奋那种感觉?"


    男人一兴奋就挺快的。


    这可是他看了好几款,挑出了最好看的了。


    金灿灿的又漂亮,黑色王字还很威风。


    老虎不就是猫科动物吗?!


    塞因将人拉下来,按在怀里,下颌抵在毛茸茸的脑袋上。


    突然间什么也不想做了,只想好好抱着人,在这儿静静躺着。


    郁严霜有些困惑地侧脸贴着塞因的左胸,听着里面传来稳健又强劲的心跳声。


    他们很少这样,不是在亲,就是在激烈的□□里。


    甚至郁严霜都没摸过塞因的腹肌,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被塞因吃干抹净,此刻他手底下就曾经他看呆过的腹肌。


    一块一块的,凸起在掌心,手感很好。


    郁严霜不由得心生嫉妒,下意识捏捏腹肌,他得多努力才能够练出这样结实有自然的八块腹肌?


    好像从来没有过,他这会儿就四块而已。


    甚至因为太瘦削,肌肉起伏没有塞因这么明显,荷尔蒙那么强。


    两人静静地抱着一起,呼吸缓慢地听着车边的蝈蝈声音。


    塞因却有种比和郁严霜□□还满足的感觉,甚至想要这么抱着天荒地老。


    郁严霜不懂塞因明明一直反应这么强,还戳着自己,却没有行动,等会又回不了宿舍了。


    他可不想又在过夜。


    郁严霜主动扬起脸问:“塞因,继续吗?”


    塞因侧头去看郁严霜,有些惊讶:“你很想?”


    他以为郁严霜不乐意。


    正要去抓着郁严霜宽松的衣摆时,郁严霜忙按住有些惊讶:“我其实好累啊,塞因哥哥难道今天你不想了吗?”


    竟然真的有用?


    他实在找不到黑色的,唯一看到一个黑色猫耳朵看起来好廉价,还是那种带着衣服的,只遮住关键部位,很奇怪的衣服,不是很好看。


    而且,心底里,郁严霜也觉得带着那个穿上身会很丢脸。


    没想到,自己挑了个他喜欢的,竟然也对塞因有用!


    看来那个discrod的金主有点东西,回头偷拍点照片给他,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突然间,郁严霜有些幸福地笑了笑,自己的屁股好像要从此保住了。


    塞因摸了摸郁严霜脑袋,将人往怀里按:“那就陪我躺一会儿,晚点送你回去。”


    郁严霜更加高兴了,亮晶晶说道:“那你现在很舒服吗?”


    塞因困惑:“舒服?不,我很惬意,怎么?”


    惬意和舒服差不多。


    “我想要一张黑卡,”郁严霜立马说道,又忙找补了一句:“好吗?塞因哥哥。”


    加西亚说要礼物还不如要黑卡,拿着去帮人购物,这样直接套|现。


    塞因不由得失笑,原来是要这个,才想讨好自己?


    根本没必要这么讨好他,是他早就应该给了。


    毕竟也是第一次当这种角色,平时出门郁严霜跟在他身边不用花钱,想买什么直接买了。


    他很快说道:“行,我让我助理给你开一张。”


    郁严霜眼睛更加亮了,这才道出最后一个想法:“我明天和加西亚去拉斯维加斯玩可以吗?”


    塞因重复:“和加西亚?”


    郁严霜点头:“对啊。”


    他不是说的很明白。


    后来郁严霜又追问了一句,到底要多久,加西亚看出来郁严霜很苦恼,便有给出了一个新方案。


    这是听佐伊说的,佐伊跑去拉斯维加斯赌场玩了一圈,把佐伊那个信基督教的父亲气得要死。


    如果郁严霜故意营造一个又贪钱,还还赌的模样呢?


    加西亚有朋友字在那里,他也不想让郁严霜真的去玩,在加西亚眼里郁严霜很容易学坏。


    他准备让郁严霜狂刷黑卡买筹码,而后转手低价一点卖出去。


    这样郁严霜有钱了,塞因也讨厌郁严霜了,就会放过郁严霜。


    毕竟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自己那些曾经的底层朋友,只要认识有钱人同时染上恶习,立马就被有钱人讨厌并且抛弃。


    理所当然的也觉得塞因如此。


    塞因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那我呢?”


    郁严霜莫名其妙:“你在芝加哥呀。”


    察觉塞因脸色更加不好了,郁严霜忙讨好道:“你自己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塞因哥哥。”——


    作者有话说:塞因[小丑]


    第38章


    道奇蝰蛇车窗上, 两只纤细的脚踩在上面。


    白皙的脚背上,青色的血管或许因为绷紧,凸起来十分明显。


    郁严霜抱着自己的膝盖, 一只大手握着细弱的脚踝欺压着,压得郁严霜小腿肉都快挤压的脸颊的肉肉,让嘴都无法合拢。


    塞因冷冷问道:“知道什么不该做吗?”


    “我不去赌||场,我也不会去酒吧看男人,我也不会和加西亚开一间房,塞因塞因, 我不想这个样子,很不舒服, 你不要欺负我了, ”郁严霜赶忙保证,一边求饶着, 尾音都带了哭腔。


    塞因并没有因为郁严霜的哭腔心软,依旧动作利落干脆, 灰眸冰冷冷地盯着郁严霜。


    恼火的究竟是郁严霜第一次想出去玩, 想的第一个不是自己,又或者是难得的温情被那虚假的讨好戳破,直面着郁严霜毫无良心的样子而生气。


    郁严霜几乎抱不住自己, 手掌下意识松了一下。


    塞因立刻抓着他的手,冷声道:“抱紧。”


    郁严霜侧着脸,咬着嘴唇,脑袋磕碰到门把手几次, 鼻尖有点发酸。


    “记住你说的,如果你没做的话。”


    “你会惩罚我,我知道!”


    郁严霜自己都会抢先答了, 或许是这个样子太丢脸了,他闭着眼睛不肯再睁眼,眼眶一下就红了。


    塞因才欺负了一下郁严霜,心中的闷火都还没发泄,看着郁严霜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不由得心软将人抱起来。


    塞因即便坐着,头顶都快碰到车顶了,更何况在他身上的郁严霜。


    “郁,你是不是故意眼眶红成这样惹我心疼?”他捏着郁严霜的脸颊,喃喃道:“Ich will dich richtig brutal ficken。”


    郁严霜好像感觉听过这样的话,泪眼朦胧地问:“什么意思?”


    原来他还可以用中文偷偷骂塞因,现在知道塞因会中文后,他在也没法偷偷骂了,只能在心里臭骂几句。


    不会塞因也故意这样吧?


    塞因轻笑一声,故意让郁严霜颠簸了一下:“你很漂亮的意思。”


    郁严霜害怕碰到脑袋,一直抬起手捂着头顶。


    一脸怀疑地看着塞因,不是很相信的模样。


    塞因低笑起来,拉着郁严霜的手环住自己的脖子,他抬手护住郁严霜的头顶,摸着毛茸茸的老虎帽,心中好像又柔软了一些,可是动作却更加的冷酷无情。


    郁严霜突然要去拉斯维加斯,塞因怎么会猜不出来,难道是有什么办法想到可以甩了他吧?


    他刚刚竟然真以为郁严霜会一直这么乖。


    塞因捏着郁严霜的下颌:“把机票酒店退了,坐我的飞机去,拉斯维加斯赌|场大那里有我的公寓和车,不要租第三方的。”


    郁严霜眼前都是重影,几乎听不大清楚塞因在说什么了,只是胡乱地应着。


    塞因见郁严霜答应他,又温柔地亲了亲,灰眸盯着郁严霜面颊桃红,眼尾处洇湿,睫毛颤抖着,仍旧不肯睁眼看他。


    “看着我,郁,”塞因按着郁严霜的后脑勺,让人靠近自己。


    郁严霜别过脸,还是不肯睁眼,或许是极限太浅了,他发出一点儿呜咽声音。


    两人僵持了好久,塞因大开大合想让郁严霜妥协,偏偏郁严霜就不睁眼。


    塞因最终放过了郁严霜,让他抱着自己,埋在自己的脖颈处。


    郁严霜很少能够这样抱着塞因,因为塞因好像特别喜欢盯着他,观察的他的脸部表情。


    后脑勺处还被塞因的掌心按着,郁严霜最终还是没忍不住哭了出来。


    是爽的。


    塞因似乎给道奇蝰蛇车底盘加了很好的避震器,当车身晃动的时候,会因为受力而返回去。


    郁严霜望着窗外的黑夜中飘曳的植被,他大概是越来越放荡了。


    这可是在野外,还是在车上。


    塞因听到抽噎声音,郁严霜一直埋在自己脖颈处,只能摸索着摸到郁严霜湿漉漉的脸颊。


    一边安抚到:“别哭,我的宝贝。”


    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每次听到塞因这样说话,总有种电影质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样。


    会让郁严霜莫名的更委屈,不自觉将脸颊靠在塞因的手掌里,一点点让手掌捂住他的整张脸。


    “塞因,把那个视频删了好不好?”郁严霜很是委屈地问。


    塞因没有说话,而是把人往怀里按-


    郁严霜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是不解。


    明明塞因都放过他了,为什么最后还是按着他在车里把他办了?


    难不成塞因生气自己不带他玩儿?


    老是老是呆在一起也腻歪呀。


    怎么还不腻歪呢?


    他都快腻歪死了!


    郁严霜也听见了塞因的手机老是在振动,明显就是他自己也很忙嘛。


    老虎帽被塞因收走了,因为不能用了,当成毛巾擦东西使了,郁严霜便嫌弃不肯再用,塞因说他会去丢掉。


    加西亚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或许这两天熟悉了更多,他开口调侃到:“昨晚又去学数学了?”


    从前他根本不可能和郁严霜出去逛街这种事情。


    怎么感觉越来越像姐妹了?


    加西亚打趣完后,就琢磨着总觉的有点儿不对劲。


    郁严霜轻轻地坐在床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感觉被放在颠勺大火猛炒一样,胃都有点不舒服。


    自从认识塞因后,睡得地方虽然安静了,但睡之前太闹腾了,原本隔音不好的宿舍,郁严霜竟然都开始怀念了。


    “没呢,去打工假扮老虎了,”郁严霜幽幽说道。


    而后,他想起来:“加西亚你把订的车和酒店,还有机票退掉把,塞因说那边他有车和公寓在,然后我们做塞因的飞机去。”


    “什么?塞因的飞机?塞因的车?”加西亚有些激动地扬眉:“我靠……我竟然有一天出门跟个富豪一样,虽然开不了飞机,但塞因肯定是豪车,我正好有驾照,我们可以换着开。”


    郁严霜点头。


    早晨从酒店醒来的时候,塞因又提醒了他昨天晚上在车里答应的事情,那个时候谁能听清楚塞因在说什么。


    密麻麻的快乐都快把脑子搅成浆糊了,郁严霜觉得这样太可怕了,万一这个时候被忽悠签下什么卖身契都不知道。


    郁严霜翻出一个旅行包,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回应道:“出发吧,我还得在飞机上补个觉。”-


    加西亚在私人飞机上换了自己带的真丝睡袍,还给自己美美服了面膜,前期二郎腿。


    他窝在比头等舱还舒服的座位里,正在自拍。


    坐飞机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手机相册照片数量成倍数增长。


    加西亚不由得想,这塞因还没拿下郁严霜就这么好,比他所指的的任何一个小蜜的金主都要好。


    到底能不能接受郁严霜跑去玩成这样


    郁严霜换好衣服出来时,加西亚几乎看呆了。


    黑色夹克贴着一些闪耀的钻石,陪着V领毛衣,一条纯黑色阔腿牛仔裤,偏长的头发吹了一个造型,终于将整张精致的脸庞都露出来。


    瘦削,锋利,又英俊。


    这一套削弱的郁严霜那偏女相一点的五官,让整个人看起来都酷帅酷帅的。


    “是吗?”郁严霜嘴角上翘:“到你了,等会,你也给我拍个照吧,我也要发个朋友圈。”


    加西亚笑吟吟答应:“不过,郁,塞因真对你挺好的,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请个造型师还配备了那么多衣服。”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怎么像自己孩子出去玩,要给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郁严霜皱眉:“他不好,你是我这边的!”


    加西亚不由得想,或许这是郁严霜自己争取来的,但郁严霜肯定不会说,从来不愿意说任何事。


    郁严霜其实心里也觉得古怪。


    那么巧合的买到郁沉舟的车,连飞机上配备了造型师还有导演正在给他们做拉斯维加斯的游玩攻略。


    他们本来没准备游玩的。


    郁严霜沉默的盯着手机,其实现在应该去说一句谢谢吧?


    加西亚确实提醒道:“别忘了,要去好好说谢谢,都讨好他这么久,不差这一下。”


    郁严霜也手指动了起来,给塞因发去了消息。


    收到消息的塞因,正在收拾行李,恰好助理说要去拉斯维加斯谈一笔生意,顺便把某个想跑的小家伙抓住。


    他旁边的助理正在绞尽脑汁把今天会议推迟,把后天的拉斯维加斯行程调前面来。


    塞因低头看着郁严霜的消息,信息最后一句是:塞因哥哥。


    很轻易地让塞因想起在车上的时候,郁严霜被撞得晕乎乎的时候,老虎毛的耳朵都晃动地厉害时,嗓音会特别甜腻的这么叫他。


    当时看郁严霜的资料里,自从郁家发现郁严霜不是自己的小孩后,打压得更厉害。


    每次全家出行的时候,他们给郁沉舟打扮的十分得体,却故意给郁严霜穿得灰扑扑的。


    所以在郁严霜十四岁后的照片里,全是看起来沉闷的不合身的衣服。


    既然出去玩了,还是留点漂亮照片吧。


    塞因提醒道:我让人带了一个会做汉堡的厨师上去,吃了巨无霸了吗?


    郁严霜又觉得有些诡异,他以前很想吃这个。


    明明郁沉舟也吃过汉堡,但是养母会非常严厉不让他吃,说着对身体不好,却让他看着郁沉舟吃得非常香。


    当然,郁沉舟晚上偷偷给他买了,郁严霜才不要再吃。


    【厨师工资很高,不吃会很亏】


    郁严霜看到塞因新的消息进来,犹豫了会儿,好吧,他招来空乘:“我要吃这巨无霸汉堡。”


    空乘提醒:“没问题,你可以自己订制,有什么不想吃的吗?”


    “那把安格斯牛肉饼换成菲力牛排吧,要比广告那种大三倍才行,”郁严霜想了想决定到:“还不要夹番茄。”


    等加西亚也换了一套衣服传来,他有些像孔雀开屏一样,对着各个角落的镜子自我欣赏着。


    “我得拍照让我那些朋友好好羡慕羡慕,”加西亚靠着那瓶82年拉菲红酒瓶,又自拍了一张。


    郁严霜突地发现加西亚脸上干干净净的,好奇:“加西亚,你的唇钉耳钉呢?怎么没化妆了?”


    加西亚笑了笑坐回位置上:“罗德尼让打的舌钉,上一任让我在肚脐处穿孔,上上一任让我打了鼻钉,郁,其实我不爱这些。”


    郁严霜不由得吃惊,为什么男同会喜欢打这些呢?


    尤其是打了舌钉接吻的话,带着钻石那类舌钉岂不是真正的接吻时候,会咯到对方吧。


    他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加西亚忍不住想笑:“你不懂,打了舌钉的妙处。”


    郁严霜小幅度地皱了皱眉,有些害怕的模样,他可不想,还好塞因没那么变态。


    就是太爱做了点。


    好像最近也没见到罗德尼,叫塞因离罗德尼远一点,免得学到了什么不好的招数要往自己身上使。


    他不想往身上打这么多的洞。


    看出郁严霜的疑惑,加西亚解释道:“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让一个人乖乖的伤害自己的身体,是最能够体现他们手中的权力和财力。”


    他有些好奇:“塞因有伤害过你吗?”


    郁严霜想起自己现在还红肿的地方,立刻握拳:“当然了!”


    哪有人一直亲那两个地方,他又不是女孩子。


    “我能问问怎么伤害吗?”加西亚实在好奇,郁严霜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和他想的伤害不一样。


    郁严霜当然不会说,他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


    “加西亚,晚上我们悄悄去魔力麦克玩玩好不好?”郁严霜压低声音。


    加西亚不解:“那儿都是男人,你去看什么”


    正是因为都是男人,但是塞因不让他去!


    所以郁严霜好奇,有什么好不让去的。


    加西亚望着郁严霜期待的眼睛,没能拒绝的了,补充道:“我来请客,别用你的卡了。”


    等下万一郁严霜去看猛男,塞因误会郁严霜被掰弯怎么办-


    抵达拉斯维加斯已经天黑了,不夜城的大灯到处都亮着,光污染十分严重。


    迎面来的寒风,让郁严霜收回了盯着繁华又热闹的夜景,用围巾裹紧了自己。


    他原以为大学四年的生活,就是乖乖呆在芝加哥大学里,三点一线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还能出来玩儿!


    还是开着气派的跑车,穿着名牌,戴着手表。


    此刻他真的种自己是富少来美国留学的感觉。


    那些有钱的留子就是如此的,出来留学会看遍国外的风景,吃遍国外的美食,是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的。


    看着那些照片,郁严霜当时会有些羡慕,自己灰头土脸的三点一线,看着好可怜。


    而且郁严霜刚进学校,就被那群认识他的留子们指指点点,那些奚落他的群聊天他都看到了。


    那群留子也不知道他竟然会开了小号,进群看大家怎么说自己的吧。


    也正是因为他们奚落完他,又开始夸塞因好英俊好绅士,家里多么有钱,在美国多么厉害,都想认识塞因,郁严霜才知道那个没帮他拖行李箱的叫塞因。


    于是,郁严霜一门心思的决定要抓住塞因的小把柄。


    若是大家知道塞因很伪善,若是让塞因跌落神坛,若是能让打碎塞因居高临下的模样,塞因会不会像自己一样难过?


    现在倒是有了塞因巨大把柄,可也是郁严霜的把柄,他不想和塞因一起被别人指指点点。


    但是起码让这群很想认识塞因的留子们,羡慕羡慕自己也不错。


    郁严霜站在酒吧门口,依靠在塞因的阿斯顿马丁上,拍了一张自拍,不经意漏出来手里的车钥匙,还有一直吃灰的塞因那块翡达手表。


    等今晚他再拍几张拉斯维加的夜景,就要可以凑成一个九宫格,发一条朋友圈了。


    该怎么能让那群留子们看到呢,郁严霜摸着下巴。


    哎呀呀,有些认识的留子,当时微信删早了!


    看来只能够用他的discord的金发美人号,假装不经意透露塞因把自己车给郁严霜开了。


    然后再截图丢到discord群聊里去。


    郁严霜嘴角缓慢的上扬着。


    还可以把塞因做的预习文档,看看能不能卖点钱。


    把握每一份钱!


    加西亚这时候从门内出来:“郁,没有预约进不去,最近的是一周后了”


    “好吧,那下次我们预约了再来,”郁严霜和加西亚都不约而同眼馋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听着热火朝天的音乐,重重的鼓点仿佛要砸到心里去。


    “下次来吧,”加西亚也可惜地说道。


    两人朝外地下停车场走去,加西亚问:“那就按计划行事?”


    郁严霜点头,他不确定道:“塞因说黑卡没有上限,我要弄个几百万美金出来,我会不会被抓?”


    “等等,没有上限?”


    加西亚再次惊叹,郁严霜真的和塞因什么都没做吗?


    塞因如果只亲了郁严霜就给这样的卡,也未免太大方了吧。


    这哪里是包养,这是养自己的老婆吧。


    日常爱戴的名贵手表给郁严霜,出来玩直接飞机都给郁严霜,远途旅行会比较舒服的,还直接给没上限的黑卡


    别说那些造型师,还有导游安排


    加西亚突地开始犹豫,做这些塞因真的会腻烦郁严霜吗?


    如果小玩物染上了恶习,没那么在乎的玩物的主人直接就扔了,可是如果郁严霜对于塞因来说,不是一次普通玩玩的话,那


    那塞因会怎么做?


    他也不明白,他都没有好好谈恋爱过。


    会不会像佐伊的父亲管教佐伊一样,塞因知道郁严霜染上恶习,然后就狠狠管教郁严霜,但是不可能就放弃郁严霜,那郁严霜可就惨了。


    郁严霜还在朝加西亚招手:“上车,走吧,咱们出发去换钱。”


    加西亚忍不住确定到:“郁,你觉得塞因平时对你好不好呢?”


    郁严霜立马说:“不好。”


    总是弄疼他,总是要看他丢脸的时候,总是无论说什么都不听,要做的时候就一定要做。


    不开心也做,开心也做。


    一点都不好。


    加西亚觉得自己昏头了,郁严霜肯定会觉得不好呀,塞因都强行亲了他吧?


    他试图说一下:“比如,我的金主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出去玩,或许在吃饭的地方,我是他们取乐的对象,比如在性||事上,完全不会顾我的感受,我”


    “加西亚,加西亚,别说了,”郁严霜打断。


    加西亚恍然想起来,郁严霜不爱听男同床|上的事情,刚刚太急了,想着确认塞因如何对待郁严霜。


    所以下意识说了一点。


    他有点难堪。


    郁严霜有点儿心疼地飞快看了一眼加西亚,又佯装看别地风景。


    他会不会太坏了,因为恼火加西亚当过探子,一直问加西亚怎么甩掉金主的事情。


    好像加西亚在把他的伤口给自己看。


    如果是自己被人在餐桌上取乐,如果塞因这么做,郁严霜一定要掀桌子的。


    还是让加西亚不要去找金主了吧,他缺钱,这会儿自己又有塞因的钱。


    郁严霜说道:“加西亚,不如你当我军师吧,重点就是:让塞因别和我做朋友了,我给你开工资,用塞因的黑卡刷钱给你。”


    他补充道:“在这个期间,你就不要去约会了,好好帮我,可以吗?”


    加西亚微微睁大双眼,有点儿不懂郁严霜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他本来就是抱着私心,想让郁严霜和塞因分开。


    还拿钱


    加西亚先说到:“郁,那你觉得塞因和你做朋友是真心的吗?拿你取乐过,欺骗过你,甚至打压过你?”


    郁严霜皱眉不懂加西亚为什么执着问这个。


    当然有取乐过,那次弄湿塞因的床,塞因的表情就一直很高兴。


    当然欺骗过,假装听不懂中文,还有那句奇怪的语言应该是德语,肯定不是夸他漂亮。


    当然打压过!狠狠打过他的屁股!压着他喘不过气!


    郁严霜一想就生气:“当然不是,他超级可恶!这些都干过!”


    至于塞因服务过他的那些,让他高兴的那些,郁严霜扭头就忘了。


    加西亚感觉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题目,塞因怎么看起来这么好,听起来又这么坏的?


    难道是有钱人其实都一个样子,本质还是很坏的。


    塞因只是因为太有钱,单纯大方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养的小宠物用,都不介意?


    如果只是单纯的大方的话,加西亚敢肯定,他的主意是正确的。


    于是加西亚挥手示意上车,一副一定要为郁严霜出口气的样子:“走吧,去换钱,看看无上限的黑卡能不能刷爆!”-


    等加西亚开着车到了拉斯维加斯赌||场大道时,这会儿时间才7点多。


    郁严霜和加西亚准备换完筹码,就去坐导演推荐的那个著名的摩天轮,明天顺便去参观一下百乐宫酒店,再去看看Sphere。


    今晚的晚餐,加西亚就准备让郁严霜去赌||场试试各个自助餐,很好吃。


    郁严霜原来想高中毕业沿着中国南边从云南开始一直玩到澳门,其实很期待的就是澳门。


    这会儿虽然没去澳门,但也算是来到了吧。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远远瞧见米白色的庞大建筑威尼斯人酒店被金灿灿的灯光照着,奢靡,豪华,璀璨。


    加西亚介绍到:"当初我跟一个金主来玩过,他给了我一堆筹码,我不想把钱花在这种投机的地方,于是找了门路换钱,那个墨西哥人会抽一成,但反正不是自己的钱,无所谓啦。"


    两人进了赌||场大门,加西亚领着郁严霜往偏门走,这会儿人来人往的,郁严霜有点紧张。


    他没怎么干过这样的事情,心中还老是被书中的结局弄得心慌慌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会不会有人突然来抢钱?


    郁严霜谨慎地四处张望。


    加西亚忍不住想笑:“别怕,这儿有安保队的,没人敢在这儿闹事。”


    推开偏门,进入员工通道,一下安静了很多。


    “麦克,”加西亚一边叫着名字,一边四处往休息室里看见。


    最后在一间有许多墨西哥人用餐的地方,找到了加西亚口中的麦克。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他还以为会和电影里的演的一样,对面是一个满是纹身壮实的大汉,结果看起来是个胖呼呼的可爱大叔。


    麦克大口吃掉剩下的饭,就拿着钥匙站起来:“跟我来。”


    他拿着计算器带着加西亚和郁严霜进了一间没人的休息室,一边说一边算:“今天可以换19万美刀,明天可以换28万美刀,我抽成1%,也就是到你们手里”


    加西亚打断:“等等,麦克,才这么点?”


    郁严霜忍不住附和,确实,他以为今天交易起码上百万呢,这怎么可能刷爆黑卡。


    “我这换的太多,我也会被发现的,小额的领导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麦克解释道,还忍不住说:“你之前都是一两万的换,上哪儿发财了?屁股都得卖肿吧?”


    加西亚:“”


    郁严霜:“”


    郁严霜当时就不想换了,要走人,还是加西亚拦住,换了的钱打入郁严霜的银行卡里。


    两个小苦瓜就这么出了酒店。


    郁严霜说道:“这点钱,塞因肯定不在意,根本没法让塞因腻烦我。”


    佐伊可是说自己在里面输了快百万。


    偏偏加西亚和郁严霜都觉得这个行为不好,太浪费钱了,靠运气的事情,两人都不想干。


    郁严霜皱眉:“不然我先兑换这么多,等塞因发火,再老实的筹码换回来。”


    怎么堕落样都学不好呢。


    郁严霜苦恼地和加西亚坐在喷泉旁边,看着人来人往。


    加西亚想了想,赞同道:“那就这样干吧,摩天轮明天再去坐,等会去酒吧刷几瓶酒存着,回头塞因还可以自己喝。”


    郁严霜莫名的开始有点害怕,这些都是和塞因保证不做的事情。


    但是让他保证不去,不就代表塞因也很厌恶这些,如果自己做了,对自己很失望,直接甩了他多好!


    两人立马行动起来。


    东边跑赌||场,右边泡酒吧。


    等郁严霜和加西亚抵达塞因的公寓楼下时,郁严霜整张脸都红扑扑的,连耳朵都红红的。


    两人沿着人行路走着,塞因的公寓明显很高档,这会儿安安静静。


    郁严霜还在低声唱着稀奇古怪的歌曲,突然说道:“我好久没玩这么畅快了,泡吧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当年我在酒吧喝趴过四个,今天竟然晕乎乎的了。”


    加西亚醉得更厉害,听一次听郁严霜说起自己曾经,仅剩的理智很是感兴趣,竖起大拇指:“我第一次看你喝酒就知道是个老手,你当初”


    “little yu。”


    漆黑的道路尽头,塞因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冷冷看着加西亚刚刚把手搭在郁严霜肩膀的位置。


    加西亚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拿开手。


    看起来比郁严霜还恐惧。


    郁严霜真有些醉了,晕乎乎地眨了眨眼:“塞因,你表情怎么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当然生气,你和我保证的都没做到。”


    郁严霜缓慢地笑了起来:“那是来甩掉我的嘛?”


    塞因示意助理带走加西亚。


    加西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回头看了好几次,但助理不容置疑地将人拉走。


    四周都静下来的时候。


    拉斯维加斯的已经开始下雪,塞因发旋、肩头上盛得慢慢的。


    原来郁严霜不是要跑,来拉斯维加斯是打得这个主意?


    难怪那一条条账单信息,像是故意惹他生气一样。


    塞因一步步走向郁严霜,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当然不是,是来草你的。”——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第39章


    郁严霜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被放入床榻的时候,还在天旋地转。


    他迷茫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人影有点晃, 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是塞因。


    “塞因,我今天做了很坏的事情,你都不甩了我吗?”郁严霜迷迷糊糊地说道,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郁严霜喝了酒,塞因靠近的时候,或许是在寒风中等了太久, 整个人都冰冰凉凉的。


    他下意识用脸颊磨蹭着人的脖颈,很是舒服的模样:“塞因, 你好凉快啊。”


    塞因双手撑着在郁严霜两侧, 灰眸很冷。


    此刻的郁严霜已经和造型师发过来的郁严霜照片不一样了。


    吹好的造型被寒风吹的乱七八糟了,皮夹克上面沾了一些酒渍, 裤子上不知道去哪儿蹭了一腿的毛。


    跟别人出去就漂漂亮亮的,轮到见自己就跟个小花猫去泥地打滚一样了。


    但还是很好看。


    塞因抚摸着郁严霜的脸颊, 面无表情说道:“郁, 你故意违背和我的承诺,为了让我甩了你?”


    郁严霜摇头:“你逼着我承诺的,可不是我想的。”


    塞因几乎被气笑, 捏着郁严霜脸颊,看着郁严霜醉眼朦胧的模样。


    心中却越发的恼火,冷冰冰问道:“嗯?所以我让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其实并不肯?”


    郁严霜不解, 这不是废话吗?


    塞因看出来郁严霜的意思,脸色更加不虞。


    郁严霜察觉半截腰都凉飕飕的了,自己裤子好像要被脱掉。


    他明天还要去好多地方玩, 这会儿屁股有点疼,一点也不想做。


    可是怎么还不甩了他,难不成要配合塞因结束才会甩了自己?


    郁严霜晕乎乎的又有点想吐,就想好好睡觉。


    一点也不想配合了。


    他抱着塞因的脖颈,努力说道:“塞因,我今天干了很坏的事情,你应该丢下我。”


    塞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做了坏的事情,我只会把你草到再也不做。”


    郁严霜几乎要把酒都吓醒了,努力睁开眼:“塞因,你怎么这么没原则,难道我杀了人,你也这样吗!”


    “那当然不会了。”


    郁严霜刚松了口气,又听到塞因说:“请个好律师,争取无期徒刑,把你关到单人房间,你就再也跑不掉了,以后就只能每天都等着我来草你。”


    塞因轻笑:“郁,你杀一个试试。”


    郁严霜瞪大眼睛,郁闷到:“塞因,你怎么会这么疯!难不成难不成你就是不肯和我结束,一定要等到三年之后吗!”


    塞因不回答,而是命令道:“喝水。”


    “你先回答我,”郁严霜不肯照做,反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醉了,喝不下了。”


    “乖一点,喝,”塞因搂着人起来,开始喂水。


    郁严霜不明白,被迫喝了好多水进去,摸了摸自己肚皮:“我想上厕所。”


    “等会再让你鸟出来,”塞因起身开始解着皮带。


    “趴好。”


    他低声说道。


    郁严霜反而试图死死扒住床边,不理解:“你解皮带干嘛?”


    “草鸟你。”塞因毫不留情地将人翻过去,折叠着皮带用力地朝郁严霜屁股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冷冰冰宣布道:“既然你这么想三年之后就走,那就不要走了。”


    什么!


    郁严霜捂住屁股,痛得他鼻子发酸,羞耻地整张脸发红:“不许这么揍我!”


    他难以置信自己一番操作下来,委曲求全,努力讨好再大老远跑到拉斯维加斯这个混乱的城市,塞因不仅不分手,还要加长年限。


    还被打了。


    察觉塞因欺压上来。


    塞因又要打压他了!


    “不要,我不要做,我讨厌你!塞因我现在要开始讨厌你了!”郁严霜有些着急,试图抓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裤腰带。


    今天这套衣服好漂亮的,走在拉斯维加斯这种大都市的街道上,都好多人回头看他的。


    他不想弄得皱巴巴的。


    还想再穿一会儿。


    郁严霜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帅过了。


    可惜喝太多酒,醉醺醺得没什么力气,趴着扑腾反而像个被翻面的小乌龟,胡乱地挥着手脚。


    “讨厌我?那你抱着我叫塞因哥哥,夹着我不让我走的时候呢?”塞因质问道。


    这话让郁严霜更加羞耻又觉得丢脸,恼恨塞因太欺负人了。


    那不是为了讨好塞因吗。


    那不是为了今天能够被甩掉?


    那不是为了少被草一次吗?


    郁严霜好没面子的开始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又说起来熟悉的中文来:“第一次见你,我就讨厌死你了,我讨厌你冷漠地看着我提行李箱,我讨厌你在球场看到我捡水瓶的时候,我讨厌你冷眼看着我承受不住的时候!”


    或许因为酒精的影响,从来不肯说自己心里话的郁严霜,第一次说了好多关于塞因的事情。


    可是说的是讨厌的事情。


    所以听到郁严霜连说了好多个讨厌,塞因的脸越来越阴霾。


    雪融化在他的头发上,让做好的造型都白费,碎发耷拉在额头洒下一片阴影,让眉眼更加深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危险。


    偏偏郁严霜还在发誓,要不是双手还在努力护住自己的裤子,恨不得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塞因,你今天非要对我下手的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永远也不要喜欢你!你真的太讨厌了!还很可恶!”


    塞因越听,心中的怒火越发大,非要将人裤子扒下,语气很冰冷的用中文回应:“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


    “撕拉。”


    两人争执下,裤子最后从大腿处断成了两半,修长白皙又肉嘟嘟的大腿就大刺刺的撞入塞因的眼睛里。


    塞因冷硬地用手掐住细腻的软肉,语气不容商量地说道:“月退分开点,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郁严霜心碎地望着自己的裤子一半被丢在地上,突地嚎啕大哭起来。


    好伤心好伤心的模样,泪水大滴涌出来,好像止不住的水龙头。


    可是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张着嘴,紧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模样。


    他确实和麦克说的一样是卖屁股的,塞因就是把他当作这样的人。


    郁严霜背对着塞因,塞因看不见,只感觉手底下的身躯在颤抖。


    塞因将人翻过来,去看郁严霜的表情,仿佛被刺到一样。


    白皙的脸因为这样哭着憋着气,被涨得红艳艳的。


    张着嘴露着粉红的舌尖,正要强行做点什么的塞因动作一顿,这个模样,比第一次在酒店的时候还要伤心欲绝。


    他一边很想继续做点什么,一边心突地有点慌,试图继续去解郁严霜裤子上的两个扣子。


    塞因却一个都解不开。


    他似乎无奈一样,将人抱到自己怀里,轻拍着郁严霜的背部,让郁严霜给自己胸膛贴着胸膛。


    这样的抱姿,也是两颗心贴得最近的时候。


    塞因一开口向来从容的语气,此刻显得又气又急:“行行行,那我甩了你,你别哭了。”


    他又在心里补充,明天再弄回来。


    可是塞因答应了,郁严霜依旧不肯说话,还是闭着眼睛留着大滴大滴的泪水。


    塞因低着头凑过去一点点吃掉,咸湿的泪水怎么吃起来这么苦。


    碎发划过郁严霜的额头,痒痒的让郁严霜想躲,可偏偏塞因连吃郁严霜眼泪这种事情,都不让郁严霜躲开。


    塞因掌心握着郁严霜后脑勺,将人抱得很紧,好像要将人融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用中文哄道:“好,你可以离开我三天。”


    郁严霜依旧不肯说话,流着泪。


    等到塞因加码加到一个月后,郁严霜才停止流泪,睁开眼说:“真的?”


    塞因盯着郁严霜因为哭过,被眼泪冲洗的澄净的黑眼睛,此刻满眼都是期待。


    他磨了磨后槽牙:“真的,所以你装哭?”


    郁严霜忽地又一副要泫然欲泣的模样,或许因为头晕,主动把脑袋搁在塞因的肩膀上。


    塞因察觉到又有滚烫的泪水从脖颈滑入衣服里,慢慢的变得冰凉滑过他的胸膛。


    他又低头去看郁严霜,发觉刚停下来,又好端端的哭得非常伤心起来。


    他叹了口气,不解地问道:“郁,告诉我,你到底在伤心什么?又想要什么?”


    郁严霜总是这样,不肯老实告诉他。


    甚至有时候塞因搞不清楚,郁严霜到底是真哭还是装哭。


    因为郁严霜爽的时候哭,生气的时候哭,委屈的时候也哭。


    可能还是得多做。


    塞因又想去解人扣子了。


    “明明是你先惹恼我的,我已经告诉你我会惩罚你,你却故意和我对着干,为什么不能像前几天那样?”塞因质问道,“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惩罚你!”


    他好像想开了一样,解纽扣的动作利落起来。


    郁严霜抬起眼睛,试图按住自己仅剩的三分一裤子,眼睛从盯着塞因的下颌挪到塞因的眼睛,答非所问地确认道:“那你说的是真的吗?保证一个月都不来吵我?”


    看着郁严霜好像实在是很期待的样子,塞因违心地说道:“真的。”


    一个月太久了,先哄人做了再说。


    郁严霜一下就不肯说话,只是默默流泪,眼睛盯着自己那条破碎的裤子。


    早知道哭得伤心一点就能够让塞因放过他,那他像卖屁股一样的讨好塞因这么多天算什么?


    在塞因寝室里,好好听话趴好。


    在去塞因的时候,买了讨塞因开心的老虎帽。


    在塞因给他买的车里,好好地抱着膝盖。


    想着早点配合完,早点让塞因放过自己,结果白挨了这么多顿草。


    郁严霜越想越伤心,好丢人啊。


    他怎么像个傻瓜一样?


    伤心地让郁严霜酒都快醒了一大半。


    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还是哄不好,有些不虞道:“一个月你还嫌短?”


    郁严霜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难道他嫌短的话,再哭一哭还能更久?


    天呐,他的屁股真的白受苦了。


    他哭得更伤心了。


    塞因哄不好人,实在没办法,开始沉思着,仔细过了一遍两人对话。


    他突地问道:“到底伤心什么?是因为我没给你提行李箱?”


    郁严霜一瞬间止住哭泣,不自然地别开眼,飞快说话:“你赔我裤子,要一模一样的,还要三条。”


    “你是说刚开学那会儿?你记得我?”塞因喉结滚动着。


    他的灰眸第一次没有直勾勾盯着郁严霜,而是和郁严霜一样,开始盯着那条撕烂的裤子。


    塞因似乎随意地说道:“不是有两个烦人的苍蝇去了。”


    “可是你最先看到我的。”


    郁严霜小声咕哝道。


    用的又是中文,声音又小又含糊,塞因没听清,不由得看向郁严霜:“什么?”


    郁严霜语气很冲的重复:“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个绅士!”


    塞因莫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骂我变态、恶魔的时候,你当时被|干”


    "唔。"


    郁严霜又着急地去堵塞因的嘴巴。


    不允许塞因再提那些丢脸的事情。


    塞因眨了眨眼,竟然没有回亲过去,英俊的面庞非常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


    郁严霜默数了5下,加西亚说过,一般3秒这样子就能够让他那个毒舌的金主闭嘴,那么塞因更加坏,5秒差不多了。


    见塞因没有继续说,而是让他亲着,一边垂着眼扯过被子开始裹着郁严霜的大腿。


    郁严霜松了口气,放过了塞因,可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浑身一僵。


    紧跟着,他又悲从心来地开始流泪。


    该死的,加西亚的办法根本就没有用,他还在按照加西亚的办法做事。


    刚亲了一下塞因,塞因不会反悔吧?


    郁严霜又试图挤出眼泪,想要嚎啕大哭。


    塞因这次看出来郁严霜是装的了,在床上自己爽了,累得想要结束的时候,就会试图这样哭着,让他心软放过郁严霜。


    “捡瓶子那次我领获奖感言的时候,让大家带走瓶子了,还让我的球员把工具都收拾好了,”塞因没有戳破郁严霜的假哭,又垂着眼试图将郁严霜团成一个蛹。


    郁严霜双手都被裹在了被子里,没办法用脑袋撞了一下塞因下颌,气愤地说道:“所以那次我被评价为最差的清洁工!再也不找我干活了!”


    水瓶子回收可以卖钱的。


    那些美国人怀疑他偷偷捡了藏起来,明明就是去结束去收拾捡瓶子的时候,场内几乎没几个。


    塞因轻咳一声,剩下一个讨厌的话题。


    他不提。


    郁严霜恰好也不想塞因提,更没有急哄哄地控诉。


    “那你还讨厌我吗?”塞因低声轻柔地说道,不自觉靠近郁严霜。


    两人靠得特别近,但却没有接吻。


    呼出来的气体暧昧的交织着,塞因能闻到郁严霜的酒味,郁严霜也能闻到冰凉凉的青柠味。


    塞因偷偷吃了什么好吃的?


    郁严霜不由得盯着塞因的看起来很冷淡的薄唇想着。


    亲起来怎么凶,又炽热。


    塞因掀起眼睫去看郁严霜,神情看起来淡淡的,灰色的眼睛总是容易给人一种冰冷又毫无情绪的感觉,让人很难猜透。


    可是郁严霜却莫名地像是被烫到一样,别开视线。


    两人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样过,郁严霜静静地被拥在塞因的怀里。


    额头抵着额头,视线看了一眼对方又移开。


    好暧昧的感觉。


    郁严霜觉得好Gay啊。


    “讨厌的,我说过已经开始讨厌你,就不会停止了。”


    郁严霜绷着一张脸宣布道,试图打断这个诡异的气氛。


    塞因捏着郁严霜下颌,逼迫人转过来,语气又很冷漠了:“反正都讨厌,那就做点你讨厌的事情吧,一个月的事情作废。”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来不及说话,又被塞因亲吻住了。


    因为从塞因将人团成一个蛹的时候,没来得及反抗,这会儿被裹在厚厚棉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专门给塞因亲一样。


    凶猛的模样撞了上来,磕到了郁严霜的牙齿,可是紧接着就变得温柔。


    不像那种故意慢条斯理的品尝,是非常温柔地含着郁严霜的嘴唇,只伸了个舌尖勾引郁严霜的舌头。


    好像这样轻轻地搅动着,就能够让郁严霜主动回应一样。


    郁严霜被这种慢慢的亲吻磨得有些急躁,明明晕乎乎的,却因为对方动作缓慢又轻柔,能清晰感受到舌尖抵着他舌尖,卷着他的舌尖往外走,让他主动到塞因嘴里去。


    他越是不肯去,塞因就越磨着郁严霜的舌尖。


    让人心痒痒的。


    郁严霜受不了这种折磨,猛然用舌头推了塞因一把,却把自己坑了一把,再也回不去,舌尖被塞因紧紧咬住,还吮吸着拖拽出来。


    轻柔的吻,顿时变得涩|情又激烈起来。


    落入塞因的嘴里的半截舌头,就像一块美味的冰淇淋,被人舔舐着,炽热地含着,牙尖细细磨着。


    郁严霜很快就软绵绵得了。


    可是塞因却怎么都亲不够,双手都捧着郁严霜没力气地要垂下去的脑袋,让人仰着头承受着他的亲吻。


    指尖再次感受到滚烫的泪水。


    塞因不由得停下,不解地问:“怎么又哭了?爽的吗?”


    再也不用讨好了,郁严霜立刻原形毕露,愤愤地说道:“爽你个头!你总是这样!”


    没看到他嘴唇都又红又肿了吗,这次舌尖都快麻麻的了。


    明天都吃不了好吃的了。


    “可是你有反应了,而且你鸟出来的时候”塞因不理解。


    郁严霜大声打断道:“我的巨无霸汉堡还在后座,没吃完,我吃汉堡,我要吃汉堡!”


    塞因无奈,公寓只让人打扫,还没来及备衣服。


    他拿起自己的大衣裹住郁严霜全身,尤其把腿部裹得紧紧的,将人抱了起来。


    腿都捆住了,只能让人坐在自己的臂弯,临出门的时候,提醒郁严霜低头不要被磕着了。


    郁严霜双手抱胸,不发一言的低了一下头。


    等到了楼下,寒冷的风一刮过,郁严霜有些冷得抱紧了塞因的脖子。


    快走到车前,才发现加西亚竟然还没走,还在和助理争吵着:“郁严霜是个直男,塞因看起来这么生气,等下办了郁严霜,郁严霜会崩溃的!你不要拦着我!”


    刚一甩开助理的手,加西亚一转身,就看看郁严霜像小孩一样被塞因抱着朝这里走。


    加西亚看出来了郁严霜哭过了,甚至被大衣裹着下|半|身,不由得瞪大眼睛。


    难道这么快郁严霜就失|身了?


    天呐?


    塞因中看不中用?


    加西亚忙小跑过去问:“怎么了?郁?你怎么眼睛肿成这样?痛不痛?”


    第一次会很痛的吧。


    但他连郁严霜嘴唇为什么这么肿都不敢问。


    塞因语气不善:“让开。”


    郁严霜立刻维护到:“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探子?”


    他用的是中文。


    加西亚听不明白,但塞因明白了,并且立刻反应过来,郁严霜误会了加西亚,以为加西亚是被他安排去问那个小老鼠的事情。


    在弄不明白郁严霜为什么不乖乖呆在他身边,又为什么今天会哭的这么伤心时,他还想有个渠道能和郁严霜聊天。


    塞因拉开车门,将人塞入后座:“乖乖在里面吃汉堡。”


    车门一关,塞因便冷冷看着加西亚,示意人离车远一点。


    加西亚这会儿就开始有点害怕了。


    助理不像是塞因,助理只是拿工资的,并不敢态度多强硬,只是试图将加西亚劝走。


    可是塞因不一样,光身高体型压迫感就极强了。


    加西亚忽的有点懊恼,是不是太冲动了?


    可是他知道做Gay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


    高知家庭的他,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医生,在未确定性取向之前,他的未来从小学开始就被规划好。


    他要么当律师要么当医生。


    但加西亚不想,他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设计漂亮的裙子,也喜欢那些非常时尚的杂志。


    明明他这样的家庭,供他学习设计专业也不难,可是因为性取向问题,被毫不留情赶了出去。


    加西亚会选择那样一条道路,其实也是因为别人觉得他蠢,选了一条所有人不赞成的道路,注定不会成功。


    那他就非要成功。


    可是郁严霜不一样,是个直男,不会因为性取向被大多数冷嘲热讽,取得一些世俗的成功就能够被称赞。


    女性,还有他这样少数群体,必须更成功。


    就是这么不公平。


    所以加西亚一开始从来没想过掰弯郁严霜,心里其实也不乐意塞因真的把郁严霜掰弯。


    加西亚鼓起勇气说道:“塞因,抱歉,我不会说出来我发现你是个同性恋的事情,可是你能不能放过郁严霜?但是如果”


    “你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塞因打断。


    他压低声音,语气很冷地说道:“郁严霜不知道你为罗德尼做的事情,你也不想失去郁严霜这个朋友吧?”


    至于加西亚那点小心思,塞因不用担心。


    更何况,塞因回头看了一眼郁严霜,还真拿着剩下的一大半汉堡,一边吃着一边趴在窗户上盯着他们。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郁严霜确实没什么朋友,起码加西亚没什么坏心思。


    还帮忙让他好好享用了郁严霜。


    加西亚一怔,意识到自己根本连谈判的桌子都上不了。


    不由得低下头,不说话了。


    塞因知道自己猜中了,这是加西亚的软肋。


    “你如果不想像罗德尼一样退学,那么,”塞因微微一笑:“告诉我,郁严霜都跟你说了什么?在酒吧里你们玩得很开心。”


    为什么和他一起又哭得这么伤心。


    加西亚怔愣住了,下意识也去看了一眼郁严霜。


    因为郁严霜的动作,大衣已经跌落了,露着半截被扯坏的裤子,但起码裤子还在。


    他有些惊讶,塞因竟然没对郁严霜做什么,甚至抱着郁严霜下来吃汉堡?


    不是塞因对郁严霜很坏吗?


    就比如罗德尼,在他特别累吗,或者又困又渴,明确表示了不愿意再宿舍里做什么的时候,根本不会听,甚至折腾地更过分。


    可是这会儿看起来不一样,明显郁严霜一副皱巴巴的,做好的发型也乱了,嘴唇肿成那样明显亲得很激烈。


    那么塞因这会儿来问自己做什么?


    因为郁严霜哭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哄郁严霜高兴,来问问自己?


    加西亚试探开口:“郁严霜说不喜欢你。”


    塞因表情冷了一点:“我知道,无所谓。”


    加西亚再试探地开口:“他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不要说这些我知道的事情,说点其他的,”塞因冷酷打断。


    加西亚有点惊讶,塞因竟然没恼羞成怒,还让他说。


    那他就不客气了。


    “你欺负他,还打压他,还取笑他!很伤他自尊!”加西亚立刻把郁严霜原话说出来。


    塞因越听越困惑,表情却云淡风轻,压根看不出来到底做没做过。


    可是思绪却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难不成郁严霜和加西亚控诉自己在床上做的?


    知道郁严霜有多不好意思提这些,塞因立刻觉得不是控诉这些。


    不由得在想,平时到底哪里欺负他了?


    塞因想不出来,也没有反驳,而是说:“别提这些,说点你怎么让他高兴的!”


    加西亚一副果然如此,塞因没有否认,那么郁严霜到底怎么被欺负打压又取笑了?


    塞因的手段可真厉害。


    在外人面前对郁严霜那么好,差点把他都给迷惑了。


    或许是前几句数落塞因的话,塞因没有大发雷霆。


    于是加西亚胆子大一点,毫不客气说:“你会放过郁严霜吗?你追过直男吗?你连你的性取向都不敢像我这样光明正大承认吧?”


    他冷笑一声:“那你谈什么让郁严霜高兴呢?”


    塞因不由得皱眉,郁严霜是这么想的吗?


    想要自己好好追他?想要公布两人的关系?


    塞因问:“所以郁严霜想和我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三个没谈过的人,凑不出一个招[竖耳兔头]


    塞因:只捡好的听


    郁严霜:只跟坏的学


    原来那本《伪装Omega的地球人后悔了》改名为《求助,死循要往哪个星球跑?》,嘿嘿想了个新的文案表述方式,原梗不变,新的表述方式会不会更好点?求收藏~


    求助,死循要往哪个星球跑?


    大家好,我的身份用你们这里的说法是beta,当年太穷,我以为omega是一个很潮的身份,假扮omega做擦边主播,结果帝国把我当成真的了。


    当时我前男友去打战,我只好和他说我死了,按帝国要求嫁给了一个alpha,但是最近才知道他是我前男友,他个子很高身体很强壮,性格有点偏激会杀“人”的,一个拳头就能揍扁我,我怕死,所以决定假死跑路,请问往哪个星球跑最适合?


    二楼:一眼假!当机器是摆设吗?怎么可能识别错误?但是我建议去Z星球,那里不通路。


    三楼:哥,你真好,那我出发了。


    三天后。


    四楼:额,最近我们少将带人杀异兽清出了一条到Z星球的路,你还在Z星球吗?


    五楼:哥,你好,谢谢你,你真好,我现在知道了,请问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


    六楼:不是LZ你真是那个骗我们少将的Beta啊!!


    七楼:我没骗人,我不是Beta,我是地球人,好像外面有大炮声了,哥,我该怎么办?-


    一夜之间,《求助,死循要往哪个星球跑?》这个帖子突然爆红。


    各路大佬纷纷出现,在帖子里出谋划策。


    几乎半年,整个星际最边远的角落都通路了。


    人们将这一事件取名叫:抓妻少将,使命必达-


    随着帖子的爆红,大家才发现这个装omega的“地球人”是个擦边博主。


    乐子人纷纷跑去看直播回放。


    大家以为是上高速的路,没想到是宝宝巴士。


    这是一个最火的擦边都擦不明白的博主,并且已经成功转型为最火的:极限逃生博主。


    第40章


    郁严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他酒量很好的,什么酒后失忆根本不会发生。


    昨天他比加西亚喝了多很多的情况下,除了情绪容易上头以外, 其他丢脸的事情幸好没干。


    只是他竟然在塞因面前哭成那样,还说了一些以前从来不想说的事情。


    幸好没有说太多,郁严霜不由得想,得多喝点酒练练酒量了,怎么才一打啤酒,三分之一的威士忌就醉成这样?


    旁边空空的, 塞因并不在旁边了。


    昨晚吃得太饱,最后吐了出来, 难受的被塞因抱着洗了嘴巴, 还洗了澡……还坐在床上看着塞因收拾一地的污秽。


    塞因是想叫保洁的,可是郁严霜不肯, 最好两人争执下,塞因收拾了。


    他摸了摸鼻子, 或许是塞因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做这种打扫类的活, 看着会很勾引人。


    因为宽肩窄腰的塞因,从背后看更加明显身材到底有多好,随着动作起伏, 每一块肌肉都会变化,郁严霜上次在塞因看到了没穿衣服版本,这次在塞因的公寓里看到了穿衣服的版本。


    郁严霜坐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意识到没做竟然还会想塞因身子的自己, 真是越来越gay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昨天塞因抱着他洗澡出来后,明显没把头发没吹好, 现在炸得像个鸡窝。


    就要进浴室时,塞因突然从漆黑的过道里的阴影里冒出来:“还不能洗澡,你上了药。”


    郁严霜下了一大跳,去看塞因,才发现塞因眼睛有些红血丝,神情倒是看不出疲惫。


    他不自然地移开眼,而后不经意地说:“我昨晚做了什么?我好像失忆了。”


    塞因原本正准备好好和郁严霜说,一个月放过郁严霜的事情。


    既然忘了,正好,那当做没答应。


    郁严霜一边拿起牙刷挤牙膏,又超级不经意说道:“好像我记得你答应我,一个月都不找我。”


    塞因:“”


    关键的记这么清楚,他扬了扬眉:“装醉酒失忆?”


    “当然不是,”郁严霜板着脸很是严肃的说道,试图唬过塞因。


    塞因收敛了神情,盯着郁严霜,用中文说到:“你记错了,是说一个月不来草你。”


    郁严霜:“”


    他下意识用中文反驳道:“明明说的是不来吵我……你发音不标准,没有翘舌音。”


    “你果然是装醉,再说下去那就作废,”塞因从后靠近郁严霜,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将人困在怀里,盯着镜子里的郁严霜,发觉他脸颊还有压痕的。


    塞因轻轻笑了一声,食指刮了刮。


    竟然想和他谈恋爱?


    不过身边都是蠢蛋,虽然塞因也不会谈恋爱,但是他没打算问任何一个蠢蛋该怎么谈。


    塞因有自己的办法。


    郁严霜几乎一瞬间浑身紧绷起来,被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如果塞因不笑或绷着下颌的时候,压迫感极强,然而这种带着有深意的笑容盯着他,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撑在郁严霜两侧的手臂肌肉隆起,塞因左手挨着郁严霜的细白的左手,郁严霜不自觉想要藏起左手,却被塞因一把按住。


    郁严霜下意识心一紧,有种被凶猛无情的猛兽逮住的感觉。


    塞因并没有紧紧贴着他,而且离了一段能够感知到对方体温的一丁点距离,这种距离让郁严霜后背都开始密密麻麻酥痒起来。


    偏偏塞因也特别喜欢这个姿势,郁严霜像是出现幻觉了一样小肚子又抽抽地。


    他忽地又非常忧郁的觉得自己完了,就连塞因靠近都能够轻易想起两人荒唐的画面。


    那种灭顶快乐,郁严霜没有经历过其他的,又是十八岁的年纪,很难不去想这些。


    塞因盯着郁严霜飘忽的眼神,问道,“你伤心是因为我弄月中你了吗?”


    他试图解释:“那天在车里,我看不到,你怎么不告诉我?”


    在酒店和他寝室他都能看的到,在车里灯光暗,而且就来了一次,塞因以为不至于让郁严霜受伤。


    当时带着郁严霜去酒店的时候,郁严霜已经睡醒过来,非要自己去洗自己清理。


    塞因知道,郁严霜怕自己又会在浴室按在他来,他确实会这么做。


    一个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的人,是很难忍住的。


    到酒店歇息时,他看郁严霜特别坚决才答应让郁严霜自己去清理。


    没想到,原来小直男是月中了,又疼得不好意思,还怕塞因按着他来,才不让塞因去帮忙的。


    明明那天晚上塞因看郁严霜表情是那么累,为什么走路的时候还要走的昂首挺胸的?


    那个模样,塞因真的以为一点事情都没有,以为他让郁严霜很快乐,走路都带着带风。


    塞因将下颌抵在郁严霜的发旋,漫不经心地玩着郁严霜的手指,一节一节地捏着。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塞因又好奇问道,“总共才5次,你哭了17次,有几次是因为愉悦才哭的?”


    郁严霜听着这些话,已经整张脸都红了,漱口完就要推开塞因要走。


    怎么还是昨晚不想讨论的话题,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他假装喝醉酒失忆就是想忘记自己丢脸的时候。


    塞因不肯放过,大有一副要好好拉着郁严霜谈心的模样。


    既然郁严霜要谈恋爱,可谈恋爱最后目的不还是搞到床上去?


    现在两人进度倒过来了,那就先从床上的事情搞清楚再说。


    “加西亚呢?”郁严霜跑到厨房洗漱台洗脸,试图转移话题,但塞因也跟了过来,还是同样的姿势在郁严霜背后。


    “他有事离开了。郁,你是不是一边哭一边骂我的时候是疼?”塞因继续说道:“但是……”


    “塞因!!”


    郁严霜受不了了打断,只好主动说:“不是因为这个伤心,不要提这个了!”


    塞因似乎有些无奈:“行,造型师马上来了,今天我们去赌|场玩玩,带你看魔力麦克,再去做摩天轮。”


    郁严霜蹙眉:“这是我和加西亚约好的,塞因你这个样子和昨晚答应我的完全不一样,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免谈,”塞因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一个伤心的时候最容易被别人趁虚而入了,我当然得守着你,除非你告诉我伤心什么。”


    他的阿什叔叔就是这样,抢了兄弟的男朋友的。


    郁严霜拒绝再跟塞因沟通,反正不用讨好了,他也懒得装。


    弄好造型出门后,郁严霜一直郁郁寡欢的模样靠在车窗玩着手机。


    他看着加西亚的短信出神。


    【郁,我必须和你坦白,我早就发现塞因喜欢你,想要掰弯你,所以我抱着私心想让你和塞因分开】


    【但我显然搞错了一点,塞因和我那些金主不一样,总之,我搞清楚了,其实是,他想和你谈恋爱!】


    【这超出我的能力,我在拉斯维加斯有些情场高手的朋友,我去咨询咨询,再此之前你不要太激怒塞因,免得屁股不保。】


    塞因要和他谈恋爱??


    为什么?


    难不成塞因以为前几天那样讨好他,是在谈恋爱吗?


    他才不会再讨好了,以后做完就走!


    反正3年到期合同就结束了。


    两个人大抵也不会再见了。


    因为郁严霜不讨好了,所以这会儿塞因才要搞清楚他在伤心什么?


    郁严霜更加不想搭理塞因了,喝醉酒就是容易情绪上头,被当作卖屁股的有什么好伤心的,卖就卖呗,也就卖三年。


    塞因瞧着郁严霜神情好像更加哀戚戚的。


    心中由原本从高兴郁严霜想和我谈恋爱,到这会儿变成了谈恋爱真麻烦,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或许是那壶不开提哪壶,郁严霜和塞因出发抵达餐厅的时候,恰好塞因的叔叔阿什从餐厅出来。


    “呵,这不是出卖我的叛徒侄子吗?”阿什一头半长的金发,眼睛是纯蓝色的,用着中文说道,


    身高和塞因差不多,但体型比塞因偏瘦一点。


    两人有五官相视度并不高,阿什更加俊美,塞因因为金发偏暗色,像鎏金的古铜色,再加上灰色的眼睛显得更加冷峻。


    塞因皮笑肉不笑地用中文回应:“这不是我那丧家之犬一样的阿什叔叔吗?”


    顺便把郁严霜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阿什表情冷了一下来,蓝色眼睛微微眯起来,这会儿两人倒是同样的冷峻,看着有点神似。


    郁严霜觉得挺神奇的,两个美国佬搁这儿用标准的普通话聊天。


    阿什强调到:“是我自己选择放弃巴斯这个姓氏离开巴斯家族,选择我的爱人,那些关于我的新闻和消息是你让人放出来的吧?这些年我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不过是事实而已,你带着楚居无定所,到处流浪,无法庇护你的爱人,甚至还靠着楚养着你,幸好你放弃了巴斯的姓氏。”


    “你又懂什么?”


    一句话气得阿什当场就要和塞因打起来了。


    直到一辆轰隆隆响的摩托车响声打断了两人的箭弩拔张。


    一个纤细的男人穿着黑色贴身的赛车服骑着极其酷炫的摩托车过来,停在阿什身侧,他取下头盔,阿什的怒气好像瞬间就消失,非常自然的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嘴角。


    郁严霜几乎是瞳孔地震,下意识看向四周,都是人,也被摩托车声响吸引,盯着互相亲亲的阿什和长发中国男人。


    郁严霜发觉周围的人竟然没什么厌恶的表情。


    又看向摩托车上的男人,很神奇,赛车服很酷,但留着长发又显得很文艺和忧郁,摩托车上的男人气质完美融合了两种风格。


    也是中国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了一下,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目光。


    或许因为太好看了吧,没有人会讨厌这样的一对同性恋情侣。


    “F1方程式赛车手楚思青,人生唯一的缺点就是我的叔叔阿什,”塞因替郁严霜介绍到,又朝楚思青介绍了一下郁严霜,用的身份是我的小男友。


    郁严霜下意识掐了掐塞因的手臂,说好的隐藏他们的关系呢?


    等会拿到钱他就要去造谣塞因是下面那个。


    塞因安抚道:“没事,我的直系亲属都知道你,合同上有写。”


    郁严霜差点要晕眩过去他没看到……


    “塞因,不要气你的阿什叔叔了,现在这样到处玩是我的选择,你的阿什叔叔是迁就我,我们过得很快乐,你总是不理解我们,”楚思青很温和地说道。


    而后他看向塞因身后的郁严霜,笑了笑:“这台杜卡迪V4S,214.3马力的,你想试试吗?”


    郁严霜一怔,摇了摇头:“241.1马力,楚先生。”


    楚思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很了解嘛,真不试试?”


    他远远驾驶过来时,只有郁严霜是第一时间盯着他的车,目不转睛,其他人都看得是他这个人。


    塞因却有些高兴,抬手搂住郁严霜,想不到郁严霜明显对车那么了解,楚思清故意说错想试探小家伙呢。


    他手里关于郁严霜什么时候喜欢赛车的资料还不全,还在找曾经在郁家干活过的保姆收集资料。


    到塞因看得出来,郁严霜挺喜欢赛车的,没想到还知道两轮车。


    可是郁严霜竟然都没想去试试,而是乖乖在自己身边。


    郁严霜果然想和自己谈恋爱。


    他语气愉悦地说道:“little yu,原来你一秒都不想离不开我。”


    郁严霜仿佛被提醒了一样,推开塞因,立刻看向楚思青:“现在我可以去试试吗?”


    塞因一点点笑意都消失了,冷着脸顶着郁严霜背影。


    竟有些想念之前郁严霜乖乖讨好他的样子,看来这恋爱得赶紧谈。


    楚思青比郁严霜大了两轮整,看见年轻又漂亮的男孩乖巧的模样,笑得更加温和:“没问题,上车吧,附近正好有个赛车场。”


    巴斯家族两个逆子想要跟上,但被楚思清皱眉阻止了-


    郁严霜跟着楚思青抵达他说的赛车场,见很多工作人员见到楚思青问好——楚总。


    他才知道,附近这家赛车场恰好是楚思青的。


    难怪会遇到塞因的叔叔。


    他好换好赛车服,正在杜卡迪边上带头盔的时候,有些忍不住问:“楚先生,你当着那么多人面和男人亲嘴,会不会觉得尴尬呢?”


    其实郁严霜好奇,不会觉得有一些丢人吗,但这个词不礼貌。


    楚思青笑了笑:“有什么好尴尬的?”


    “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可是芝加哥大学最有魅力的男人,让巴斯家族的继承人为我放弃家产,还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甚至还让继承人背弃了信仰,与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决裂,主动来当小三。”


    郁严霜微微瞪大眼睛,好像好像听起来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楚思青看着郁严霜的表情,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郁严霜的头盔:“去,跑一圈给我看看。”


    郁严霜依言扣好头盔,一边说道:“稍等一下。”


    他沿着内圈走了一遍仔仔细细观察赛道,虽然不可能会出现那天晚上一样的缺口,但郁严霜不想再出丑。


    而且不仅仅是出丑,摩托车不如汽车,一受伤会更严重。


    等走完一圈,都快过去20分钟了,楚思青不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郁严霜表情很淡:“我喜欢先靠着我的双脚熟悉跑道。”


    楚思青底下的队员早就凑了过来,闻言,十分不解:“这样有用吗?我们都是开着车热身一圈。”


    郁严霜笑了笑,没有回答,长腿一扫跨上杜凯迪,转了转了油门,轰出声浪。


    所有人都看着郁严霜唰的一下飚了出去,起步速度极快。


    急速拐弯的时候,竟然还特意在压弯贴地情况下回头朝楚思青示意。


    “wow!!cool,队长,他是你从哪里挖来的好苗子吗?”一名队员被郁严霜小动作帅到了。


    楚思青拿出烟盒嗑出一根烟,刁在嘴里,嘴角带着点笑意:“这个小家伙,本来还不想来玩杜卡迪呢。”


    有人凑过去替楚思青点烟:“敢把车压到这个程度,甚至还敢加速的时候回头,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只是大家才夸完就看着郁严霜慢了下来,明明速度已经加得很快,需要展现自己精湛的压弯技巧了。


    却开始学着鬼火少年将前驱竖起来,整个人站在车上,秀出了一个极其酷炫的原地转圈,甚至摩擦出烟来,他们这些专业队员一脸迷惑,但是周围工作人员都在哇哇大叫起来。


    听到熟悉的欢呼声音,郁严霜头盔底下的嘴角已经翘得不能再翘了。


    这招是跑挂车的时候,有几个师傅的儿子是鬼火少年,他跟着出去玩,学来并且为了震慑鬼火少年们的,也是他自创了一个很酷炫的招式。


    又炫了好几个动作后,周围人尖叫声越来越大,他才停下车,朝着楚思清慢慢开过去。


    跑一圈,还真的跑一圈就停下来了。


    刚刚夸过郁严霜的队员,面色有点僵硬,十分不解:“额,队长,他不是来跑圈测试他的身手吗,急速压弯是为了表演回头?后面就慢悠悠的开是为了玩花式招数,难道重点不是压弯技术和速度吗,这是在做什么?”


    楚思清却笑得趴在栏杆上,低头望着下了车,站在赛道上抱着头盔,仰头看着自己的郁严霜,白净漂亮的脸庞,因为兴奋脸颊红扑扑的,眉眼都亮了起来。


    一句话都不说,但是看着就好像在求表扬的小猫咪一样。


    楚思青努力绷着脸:“郁,你可真厉害啊。”


    郁严霜嘴角上扬起来:“还行,也不知道刚有没有给我拍视频。”


    楚思清确实没想到郁严霜会表演花式骑车,所以第一时间没想着拍,扬眉:“你再来一次,我给你录下来。”


    “那没必要了,”郁严霜立刻摇头。


    旁边的队员忍不住问:“你最后那招是什么?”


    “想学?”郁严霜努力绷着脸。


    他怕高兴地笑出来。


    不够酷。


    等下很明显自己是故意炫技了。


    队员本来想摇头,可是楚思清一口烟吐在他脸上,他立马说道:“对对对。”


    “不要学,很危险的,”郁严霜淡淡答到。


    楚思清都快憋不住笑容了,示意郁严霜:“再去跑几圈。”


    郁严霜摇头:“够了,我要回去了。”


    “塞因管你这么严?”楚思清下意识皱眉,有些不悦。


    巴斯家族的人脑子都挺有病的,他觉得塞因是最严重的一个。


    郁严霜还是摇头,将头盔挂好,从通道上了观众台。


    等他站定在楚思清边上才说:“饿了而已,想回去吃饭了。”


    楚思清更加不解,这个态度和刚刚技术精湛的模样,完全是不相符的,他十八岁爱车如命的时候,恨不得每天泡在车上专研速度更快,根本舍不得下车。


    当然,刚刚郁严霜的速度其实不算快,但是观赏性很强,有许多老牌厉害的赛车手的经典动作。


    反而这些观赏性动作影响了他的速度。


    或许说,郁严霜压根没有跑出速度来的想法,满脑子都是秀花招。


    “四轮车开得怎么样?想不想成为赛车手?”楚思清又问道,“我已经包揽四驱车赛事冠军,现在正在玩玩两轮的,你想往哪个方向发展,我都能带你。”


    即便郁严霜秀的是花招,但是楚思清更加明白,这其实更加证明了郁严霜对控车的天赋。


    郁严霜摇头:“不了,太危险了。”


    楚思清40多岁的年纪已经变得脾气温和了,这一刻还是差点被激出了年轻的脾气:“你刚刚任一个观赏动作都比赛车一圈更危险!”


    “楚先生,你别生气,那些动作,我心里有数的。”


    楚思清几乎被气乐了,感觉自己搞不明白十八岁的男孩都在想什么-


    “原来如此。”


    塞因盯着手里的资料,脸色却很阴沉。


    旁边助理说:“这个保姆做了半年,就知道这些事情,因为偷偷帮助郁严霜被辞退了,其他的保姆我还在找。”


    “继续,顺便,调查一下郁家的财产和经营领域。”


    塞因又说到:“先去买个最好的篮球,我听说火箭队在拉斯维加斯比赛,找他们都签个名。”


    助理喃喃道:“塞因先生,额你这样直接送礼物等下被郁先生发现您调查他了。”


    “不会,你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不会懂的,”塞因并不信任助理说的,转而说道:“忙完这两件事情,马上到圣诞节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去谈谈恋爱,像我一样。”


    助理:“”


    塞因没有再搭理助理,而是又看了一遍让他高中同学,那个人工智能团队的黑客,从赛车场监控里截取的视频。


    郁严霜玩得很高兴,他到底做了什么惹郁严霜不高兴了?


    监控视频里,郁严霜控制着车身立起来旋转的时候,上半身也是扭着的。


    腰好细。


    塞因不自觉想起郁严霜趴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


    既然要谈恋爱,那下次可以去赛车场约会。


    塞因立刻下单了一辆杜卡迪。


    他的脸色刚高兴了一些,余光瞥见那份报告神情又沉了一些。


    最新的一份报告来自郁家一个被辞退的保姆,在郁严霜的养母得知,郁严霜是被抱错后,就开始打压郁严霜。


    小时候还没怀疑郁严霜不是亲生的时候,还会因为郁严霜喜欢骑车类运动,带着去学习少儿摩托,也将郁严霜送去四驱车赛车队学习。


    发现不是亲生的后,一切都变了,亲手培养了郁严霜兴趣,又一点点摧毁,收集拼好的赛车模型都扔了,再也不允许看任何赛车比赛,赛车相关视频,更不能够碰任何一辆车。


    郁沉舟若是偷偷带着郁严霜去看,回来就关郁严霜禁闭,自己偷偷去看,也是关禁闭,郁沉舟也不敢了。


    很快,郁严霜再也不敢碰赛车相关的了,可郁严霜不过十四五岁,很快转移注意力,他的养母都会如影随形。


    比如好不容易弄来的明星球员签名的篮球,故意送给了旁支来玩的小孩,等郁严霜回家,小孩都带着篮球回家很久了,又比如知道郁严霜讨厌文科,逼着郁严霜选了文科。


    所以郁严霜迅速意识到不能表露自己喜欢什么,因为养母会不让他做这件事情。


    可是郁严霜没有那么多心眼,喜欢吃的食物还是忍不住多吃一个,养母就再也不让他吃得到,讨厌的食物也会忍不住少夹一块,养母又会逼着他多吃一点。


    塞因的心莫名的冷沉沉的,尤其是在郁严霜抱着学校女孩捡来的小奶牛猫,偷偷养在郁家别墅外,第二天发现养母叫人扔了,而这个保姆是偷偷帮忙捡回来藏起来,被发现后赶出郁家的。


    那只小奶牛猫,也下落不明。


    塞因又开始看起猫来。


    “这只猫很可爱。”


    阿什的声音突然在塞因背后响起。


    塞因立刻把电脑一盖,手机一关,脸色阴沉沉的:“阿什叔叔,你还是这么喜欢做不光彩的事情。”


    “我站在你背后很久了,小塞因,你的警惕力下降了,”阿什悠闲的离开,拉开塞因对面的位置坐下,“哪有你这样讨老婆的欢心的?我第一次看一个人盯着别人的生平履历来送东西。”


    塞因不客气说道:“你到现在都没能和楚同居,没有资格评论我。”


    阿什:“”


    他不得不承认,喜欢掌握别人一切资料的塞因,在精准戳人痛处的时候还是非常有用。


    “我敢和你打赌,你这样不可能让郁喜欢你。”阿什喝了口咖啡:“不过,我的楚,非常喜欢我。”


    “喜欢和爱是最没有用的,老巴斯那么爱你,为了稳固家族,依旧把你赶出去了,楚那么喜欢你,可是你为了抗争老巴斯,被老巴斯差点拿枪打死,浑身是血的跑出庄园时,楚为了比赛一个月没来看过你。”


    塞因淡淡说道。


    又比如他的父亲,如果成绩拿到第一名,查理斯会表扬他,说最喜欢他了,是巴斯家族的骄傲,可是输了一场比赛,又会脸色不虞地说道:你愧对于巴斯这个姓氏,真没用。


    又比如他的母亲,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叫来了被培养成嫁给豪门的金发女孩们,逼着塞因选一个结婚,让塞因的母亲早点解脱。


    塞因的母亲还保证,如果现场选出来,那么塞因是她最爱的宝贝,当塞因面无表情地拒绝的时候,又毫不留情把送给塞因十八岁的礼物砸烂。


    喜欢和爱就这样的。


    转瞬即逝,毫无用处。


    只有困在他手里的,只有手里有权有势,才是最有用的。


    阿什实在忍不住又解释了一遍:“那是因为,我也很爱我的papa,他对我很好,手把手带我长大,我不想让他为难,我要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才选择不要继承巴斯,同时也不要这个姓氏。”


    “我也很爱楚,况且,我又没被打死!当然是他比赛更重要。”


    “懦夫的借口,”塞因毫不犹豫评价道:“我会掌握巴斯家族,同时我也不会再和巴斯家族信仰同一个宗教。”


    阿什冷笑:“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你这样只会失去一切,也会伤害爱老巴斯和我的mom,你要和全巴斯家族的旁支作对,那你就是把郁放在真正危险的地方,更何况,你也会毁了老巴斯的商业帝国的。”


    “你以为你现在用媒体压下那些怀疑你和郁关系的言论,就能够一直高枕无忧吗?”


    塞因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未成功之前,所有的准备他当然不会透露。


    他站起来,拿出一根雪茄,淡淡说道:“失败者的质疑,我不会在乎。”


    “哈,狂妄至极,我20岁的时候比你还狂妄!你以为又能掌握巴斯在美国的政|治|军|事上的影响力,又能够像新贵那样投身于新的产业,抛弃旧的禁锢你的宗|教、家族,还有那些趴在我们身上吸血的老派政|治家?”


    阿什冷笑一声,发誓道:“你要是成功,我就跟你姓。”


    他被巴斯家族除名后,干脆冠上“楚”姓。


    塞因皱了皱眉,不想再做无用的争吵。


    他减掉一截雪茄,他走到阳台旁边,倚靠在阳台目光散漫地搜寻着,一辆辆驶出又驶进来的车辆,有没有一个是他想看到的身影。


    直到熟悉的摩托车响起,瞥见郁严霜后。


    他立刻灭了雪茄,出了包厢,和一旁的侍从吩咐:“准备草莓慕斯,可乐,还有车厘子。”


    塞因下楼拐了个弯,就迎面撞上上楼梯的郁严霜。


    他扬眉:“玩得开心吗?”


    郁严霜一看到塞因,就冷哼一声,不搭理他,从他身边侧身迅速穿过去。


    身后跟着过来的阿什笑容恶劣起来,和塞因擦肩而过,搂着楚思青亲了一口:“塞因,喜欢和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了。”


    塞因脸色不变,一个大步上台阶就抓住了小跑了一路的郁严霜,强硬地拉住郁严霜,往他脸颊也亲了一口。


    郁严霜:“”


    他越发郁闷的摩擦着脸颊。


    四人用餐只有两个人用餐的非常愉快。


    塞因在盯着阿什和楚蜜里调油般吃着饭,旁边的郁严霜不像前几天那样对他好脸色。


    他面无表情开口说:“阿什叔叔,你该走了,老巴斯在来拉斯维加斯的路上。”


    “叛徒!”


    阿什愤怒的声音穿透整个包厢。


    塞因终于愉悦地笑了起来,牵着郁严霜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该去约会了。”-


    抵达魔力麦克的时候,郁严霜才知道,原来这种酒吧还有专门VIP通道。


    根本不用像他和加西亚一样预约。


    直达梯上了VIP包厢,包厢内有全景大窗户,能够一览无余整个舞台,还不被其他人打扰。


    可是郁严霜是私心里,更想去楼下和一堆人挤在一起。


    酒吧就是一堆人蹦在一起,才好玩。


    比如做完和加西亚一起玩的时候,加西亚是一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几乎半个酒吧的人都挤了过来和加西亚一起跳舞。


    郁严霜是真不好意思跳舞,他没学过街舞,但他会斗酒,带着一半人的同样不敢跳舞的美国佬,玩中国的划拳文化:五魁首,六六六。


    这样冷清清的和塞因坐在包厢楼上,好冰冷好冷漠好高高在上,一点气氛也没有。


    可是塞因这样的人,怎么会肯去下面挤在一起。


    他自己的朋友聚会都是如此,露个面而后消失。


    郁严霜没有说什么,百无聊赖窝在宽大的沙发里,拿着一杯鸡尾酒慢慢品尝着。


    塞因没有直接盯着郁严霜,包厢内有许多镜子,随便一面就能够看郁严霜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郁严霜还是那样郁郁寡欢的。


    今天吃饭时,他也一直观察着郁严霜的表情,发现郁严霜经常盯着阿什和楚互动。


    所以,塞因问郁严霜:“阿什叔叔和楚先生就是你想要的谈恋爱的方式吗?”


    郁严霜几乎吓坏了,塞因问这个意思,难道以后希望两人要这样相处?


    毕竟塞因就想和他谈恋爱呀!


    像阿什叔叔和楚那样吃个饭都要牵着手,偶尔目光相撞再甜蜜一笑,甚至连阿什叔叔逃跑之前还要搂着楚先生说一堆甜言蜜语,恨不得做一场再走。


    想想塞因要是和阿什叔叔一样笑成那个模样,郁严霜只觉得害怕。


    “我们不要在背后谈论别人,”郁严霜板着脸回应道。


    郁严霜又不直接回答,塞因定定地看着郁严霜,试图从他的表情分析出来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他不明白郁严霜到底是和他一样觉得,阿什和楚这样东躲西藏的根本不叫谈恋爱。


    还是郁严霜这会儿太害羞了,不肯承认就是想和他这么谈恋爱?也就是不愿意承认想和他去做一对亡命情人。


    总之,塞因很想前几天郁严霜看起来高高兴兴的和他在一起的模样。


    又或者刚认识那会儿恶狠狠威胁自己的模样。


    反正不是这样无精打采,爱答不理的模样。


    “那我们养这只猫吧?”塞因突然宣布道:“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不要!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了?”


    郁严霜实在不理解,认命般:“你要做就做吧,别一直这样奇奇怪怪的了!”


    还不如做完累的睡着,而后第二天放他离开,就算不立刻离开,但吃个饭总要分开的。


    总比这样无休止的一直问他要好。


    郁严霜表情的敷衍太明显了。


    塞因脸上几乎没了什么情绪。


    他静静盯着郁严霜:“你要怎么样才能和前几天那样?”


    包厢灯光昏暗,明明是应该滋生暧昧的气氛,可是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郁严霜有点儿害怕起来了,塞因这是因为他不肯和塞因谈恋爱,就生气了?


    塞因看着郁严霜连呼吸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心中更加闷,脸色就更加沉。


    郁严霜腿都有点抖起来了,塞因在床上实在是把他欺负狠了,他怕塞因会更狠。


    哪有人逼着别人卖屁股,还得逼着人强颜欢笑的?


    郁严霜有些伤心,非常不想要妥协,却看着塞因一言不发地喝酒起来。


    啊?喝酒干嘛啊?


    “塞因!谈就谈,你别借着喝酒故意折磨我!”郁严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塞因喝酒的架势太可怕了,立马开始认怂。


    塞因面无表情的喝着。


    罢了,郁严霜伤心的时候哭起来不好看,他的养母也对他不好,全家人都对他不好,他只有自己了,又那么想和他谈恋爱。


    他其实一直知道,什么方式的恋爱都不适合他们。


    他们两个和任何一对都不一样,阿什那样的神经病方式更加不适合郁严霜了。


    其实,郁严霜应该是喜欢刚开始那种能够威胁他的那种恋爱方式。


    那时候发短信给自己的时候笑得多开心。


    还会主动亲他,摸他,约他去酒店。


    塞因几乎灌了三分之二的威士忌。


    他得喝醉酒才好给个把柄给郁严霜,不让郁严霜怀疑。


    就像第一次在别墅里,他耐心地装醉领着郁严霜到小花园的时候,又耐心地等着他出来的时候,又像在酒店里,他耐心的等了快8个小时的时候。


    塞因喝够了,站起身来,一边解着领带一边起身朝郁严霜走去。


    郁严霜在塞因喝的时候一直在劝别喝了,只会看着塞因停手,朝着他走来。


    塞因今天也也做了造型。


    黑金发梳着大背头,露出冷峻又凌厉的五官。


    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衬衣的扣子,走到郁严霜面前的时候,郁严霜的视线里只有漂亮的倒三角的强壮结实胸膛,还有因为肩宽所以才显得腰部很劲瘦凶猛。


    郁严霜声音都颤抖起来:“塞因!你别过来,你到底要干嘛?我和你谈还不行吗!”


    只见塞因啪地一下,利落地跪在了郁严霜沙发两侧,逼着郁严霜视线里只有那漂亮的腹肌,和雕刻出来般的性感人鱼线。


    塞因的动作和郁严霜刚看到的脱衣舞男,讨好顾客的动作一模一样。


    郁严霜不由得想,难道因为自己不肯讨好了,塞因伤心的把自己灌醉,现在开始发酒疯了?


    就被他掰弯得这么彻底?


    所以塞因其实没把他当做一个卖屁股的对象?


    郁严霜还呆愣住的时候,塞因继续行动了。


    他一边不动声色的,把郁严霜手机的摄像头打开。


    塞因弓起背部,低头贴近郁严霜的脸颊:“小主人,摸摸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小郁视角没有塞因视角那么苦啦~~[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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