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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第41章


    谢以葭这一觉睡到大中午, 整个人都跟零部件散架了又重组似的,软绵绵的。


    房间窗帘密闭,光线昏沉, 营造出舒适的睡眠空间。她醒来后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都怪陆凛, 昨晚折腾个没完没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承认自己也有些过于放纵了。没办法,谁让陆凛跟个狐狸精似的那么会勾引,她会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几乎是谢以葭刚醒,在厨房的陆凛就察觉到了她的气息波动。他推开房门走进卧室,眼底蕴着浓浓宠溺:“葭葭醒了?”


    谢以葭正坐在床上发着呆,睡眼惺忪,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副懵懂的模样。


    还是觉得好困哦,想继续睡会儿,可又想到还要去医院看爸爸,于是一脸埋怨地看着陆凛,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


    “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呀?我不是告诉你我八点就要起来的嘛?”她还特地定了闹钟,不过不用想,闹钟肯定被陆凛关了。


    陆凛走过来坐在床沿,一脸笑意看着可爱的妻子:“困的话再睡会儿吧,不急着起来。”


    “不行呢,我得去一趟医院, 下午学校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早上我去过医院了。”陆凛说, “爸爸上午和下午都要挂水。我是等他上午的水挂完,确认没什么事,才离开的。”


    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陆凛总是那么妥帖,让人根本无从挑剔。


    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好老公,换成谁能不爱上呢?


    谢以葭:“爸爸现在有好点了吗?”


    “脚上的消肿还没有那么快,医生判断大概后天可以动手术,不过爸爸的精神状态和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无需借助医院的CT片,陆凛单凭肉眼,就能穿透皮肉看清皮下的骨头与组织,清晰地发现谢景山脚踝处的骨头,已是碎裂的状态。


    人类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其是年长的人,骨头好起来总是会慢一些。


    只是陆凛不想让谢以葭太担心,没说太多。


    谢以葭果然放心许多:“那就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谢以葭还是给妈妈发了个视频过去。


    病房里两个人这会儿正在吃午饭,手机架在病床桌上,对谢以葭说:“陆凛在病房里待了一上午,才刚走没一会儿呢。你看我们吃的这午饭,都是他给我们准备的呢。”


    陆凛对岳父岳母的说法是,谢以葭最近因为学校的事情劳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女婿有心又细心,事事考虑得周到,让二老很是欣慰。


    当初谢以葭把陆凛带回家,说要嫁给他时,家里人其实都不看好这段婚事,可谢景山却打心底里觉得,这个年轻人看着踏实,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


    他信自己女儿的眼光。


    更何况,现在早就不是封建旧社会了,婚姻不是一辈子的枷锁。倘若将来两人真的过不到一块儿去,大不了就去民政局办离婚,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儿。


    谢以葭:“爸,那我晚上再来看你,下午我还得去一趟学校。”


    谢景山善解人意:“你放假了就在家好好休息,我这边没关系。”


    周青寒跟着说:“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你爸这儿有我呢。”


    有这样的父母,使得谢以葭的成长全程被爱意包围着。也正因为这份温暖滋养,让她拥有了更多爱人的能力。


    视频挂断之后,谢以葭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一只脚随意伸在被子外头轻晃,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陆凛坐在床沿,目光落上去,顺势伸手将那只脚轻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轻松就能包裹住她的一只脚,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谢以葭想起,他之前用过她的双脚纾解自己的燥热,弄得她满脚心都是一片黏腻。


    因为是教师,谢以葭很少做色彩鲜艳的手部美甲,却有定期做足部美甲的习惯。


    不仅如此,知道陆凛有这方面的癖好后,她平时对自己的双脚也愈发注重保养,肌肤始终细腻光洁。


    “快放开。”谢以葭怕他一会儿又兽性大发。


    陆凛非但没放,还抓起她的脚放在唇边亲了亲。


    谢以葭简直哭笑不得:“你这个变态。”


    “可是,我每次吮吸葭葭的脚趾时,葭葭都会爽得整个人发抖。”


    “我有吗?”


    “要现在试试吗?”


    “不行,不能再奖励你了。”谢以葭立马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宣布自己要起床。


    陆凛顺势勾着谢以葭的腰,将她抱起,迈步往卫生间走。


    身强力壮的他,单一只手臂就稳稳托住了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沉稳的力量感,让她靠在怀里,满是踏实的安全感。


    谢以葭双手圈着他的脖子,贴心地问:“你现在还有不适感吗?”


    陆凛摇头:“我现在感觉特别好。”


    “哦?特别好?怎么个特别好法?”


    “只要能和葭葭在一起,我就感觉特别好。”


    谢以葭笑了笑,但还是担心:“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你又一大早就去医院了,会不会很累啊?要不然你现在再去睡会儿吧。”


    “我不累。”


    “不是,你精力真的有那么旺盛吗?”


    “关于这一点,葭葭应该很清楚。”陆凛说着扬眉歪了一下头,“如果葭葭怀疑的话,我们现在也可以试一试。”


    “大可不必了,谢谢。”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昨晚辛苦葭葭了。因为葭葭,我现在的状态都很舒服自在。”


    面对陆凛满眼毫无杂质的真诚,谢以葭反倒有种被架上去的感觉,支支吾吾道:“那,晚上还要继续吗?我的意思是,如果多做几次,你的能量是不是会更稳定呢?”


    “我想应该是的。”


    “好吧,可今晚不能像昨晚那么多次了。”


    “葭葭的意思是,今晚还可以吗?”


    “嗯。”


    “谢谢葭葭!”


    “唔……不准啃了,我今天还要出门的……”谢以葭看着陆凛现在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洗漱的时候,谢以葭认真想了想,再怎么说,她都是一副小身板,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陆凛这个非人类的索求?


    实在不行的话,她真的得向老妈要点补品补补身子。


    否则再这样下去,陆凛不肾亏,她倒要肾亏了。


    趁着谢以葭洗漱的功夫,陆凛转头去往厨房,把做好的饭菜都一一端上餐桌。


    食物都还是热气腾腾的。


    昨晚回来后谢以葭一直担心着陆凛的身体状况,倒是有一个疑惑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为什么这些怪物不攻击别人,却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呢?


    看起来,这些怪物似乎是有目的性的?


    可她每次问陆凛,他都是一问三不知,于是便想着找PRO-28问问。


    “陆屿呢?他去哪儿啦?”谢以葭没见到人,好奇地问陆凛。


    陆凛表情淡淡:“不知道。”


    “祂怎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不管祂,祂不重要。”陆凛细心给妻子添了菜,“我给葭葭做了你喜欢吃的饭菜。”


    谢以葭被一桌子丰富的菜肴惊呆:“怎么做了那么多?”


    “想让葭葭多吃点。先尝尝这个,上次就想做给你吃了。”


    “嗯,好吃。”谢以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再喝点枸杞羊肉汤,我炖了一上午的。”


    “咦,你上午不是在医院吗?”


    陆凛:“羊肉汤用小火慢炖着,我人虽然在医院里,但也可以随时回来关注火候。”


    谢以葭笑:“一秒钟在医院,一秒钟又在家那种吗?”


    陆凛点点头:“是的。”


    “你也太忙了吧。”谢以葭光是脑补出那个画面就觉得很有趣。


    “这都是我该做的。”陆凛继续给妻子夹菜,“还有这个鲈鱼,葭葭多吃点,能滋阴补肾。”


    “哦。”


    “这个也吃点,山药健脾益肾。”


    “嗯。”


    “再吃点黑米饭,据说有治疗腰膝酸痛的效果。”


    “不是,你到底是从哪里看来这些偏方的?”


    “《黄帝内经》和《神农本草经》。一百年前,我把这两本书全部看完,并把书里的内容都记在了脑子里。”


    “哦,那很权威了。”


    谢以葭在家“简单”吃过了午饭,就准备去学校一趟。


    学校的学生虽然已经全面放假,但作为老师,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她想着早点把该忙完的事情都忙完,好多陪陪父母和陆凛。


    夫妻俩经过这一次,感情反倒愈发浓郁深厚。


    现在,谢以葭不再抗拒陆凛送自己去学校。她也终于恍然明白,为什么陆凛之前总是执着地要亲自接送她上下班。


    只要一想起那些面目可怖的蜘蛛怪,还有之前出现过的各类怪物,谢以葭就忍不住毛骨悚然。虽说她现在已经接受了外星生物存在的事实,可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害怕。


    这些怪物随机刷新,谁也没有办法保证它们会不会再次出现,又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


    陆凛送谢以葭到校门口之后,意识到两个人又要再次分开了。虽然分开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可他心底猝不及防翻涌出一种要把她禁锢在家里的念头。


    如果他们永远在一起,不用去面对那些纷扰烦忧的人事物,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葭葭的心里、眼里、身体与灵魂,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那就更好了。


    可人类终究是群居动物,妻子也需要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


    “葭葭,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下班。”


    对陆凛来说,他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妻子。可身为一名动物医生,诊所连着好些天没开门营业,积压的咨询与求助接连不断,手机几乎要被打爆。


    谢以葭:“要不然,你还是去诊所上班吧。在这个地球上,还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需要我们陆医生的治疗呢!”


    “葭葭希望我去诊所吗?”


    “当然,我很喜欢你救助动物时专业严谨的样子。再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会很无聊的。”


    一直以来,陆凛都在努力变成妻子最喜欢的样子,如果作为一名富有爱心的动物医生,能够让妻子开心,他会尽力做到最好。


    “葭葭,如果你需要我,就喊我的名字,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嗯!”谢以葭点点头,虽然不知道陆凛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


    谢以葭在学校这一忙就是一个下午,等到傍晚忙完,她连忙往医院赶去。


    今天来探望谢景山的人络绎不绝,家里的亲戚、相交多年的朋友,还有他教过的一众学生。


    他这个人待人宽厚,一向受人敬重爱戴,大家一听说他受了伤,纷纷赶来探望。


    谢以葭刚停好车准备去住院部,恰巧遇上了正准备离开的江洛。


    江洛刚探望过谢景山,眼下已是晚餐时间点,再继续逗留反倒显得不妥,便先行离开。


    江洛见到谢以葭,习惯性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你现在要走了吗?”谢以葭拦住江洛,“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吧,我请客。”


    江洛眯了眯眼:“我差你一顿饭钱不成?”


    “不差的话,那你请客咯。”


    谢以葭其实是想谢谢江洛的。


    如果江洛去举报的话,陆凛现在恐怕早已经被带走了。可这份感激之外,她现在更担心的是,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


    就连她在一开始都无法接受陆凛的身份,更何况思想传统的父母,想来只会更难接受这个事实吧。


    半个小时后,一家中餐厅。


    江洛这个人对食物的要求不高,能喂饱肚子就行。以前他在外出任务,风餐露宿是常事,吃饭向来怎么简单怎么来。可但凡和谢以葭一起用餐,他挑选的餐厅一向是高水准。


    用餐过半,江洛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谢以葭刚才的话:“你放一百个心,既然我答应过你,就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但我必须提醒你,陆凛的身份被知晓,是迟早的问题。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得住火的纸。你先想想怎么跟叔叔阿姨解释吧,他们不一定能够接纳。”


    谢以葭心情复杂,轻轻叹了口气,这也是让她很头疼的事情之一。


    江洛继续说:“另外,用不了多久,我的同事们就会发现陆凛和陆屿的身份,研究院会派人来抓捕他们也是迟早的问题。”


    “有什么办法避免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陆凛和我在一起生活了两年,你们都没有发现他的身份,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存在也永远不会被你们发现呢?”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做到避开探测仪的检测,但研究院的科研人员给我们的仪器都会定时更新叠代。两年前的技术无法探测到,不代表两年以后做不到。”江洛想起昨晚的画面,仍然心有余悸,“陆凛确实很特别,他和我接触过的所有地外生物都不一样,很强大。”


    “可是你不知道,他身上的能量最近一直在减弱。”


    “有想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谢以葭摇摇头,一脸忧心忡忡。


    江洛:“总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的意思是,你会帮助我们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


    *


    陆凛今天路过母婴店的时候,脚步突然挪不动,被橱窗里那些可爱的婴儿服吸引了注意力。


    进去后,在店员的推销下,他买了四双小小的婴儿袜,颜色各不相同。


    谢以葭回家时,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四双婴儿袜,整整齐齐摆放在那儿,特别显眼,像是刻意提醒她什么。


    第一次见那么小的袜子,倒是觉得挺有趣,问陆凛:“你好端端的,干嘛买婴儿袜呀?”


    “觉得很可爱,就买了。”


    “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谢以葭放下袜子,很理所当然地想起了什么。


    昨晚,陆凛全程都没有做措施。他们两个人除了第一次做措施时不小心弄破了套,此后都规规矩矩地避着孕。可就在昨晚,谢以葭的小腹里被一次次地灌入那些温热的液体,由于次数太多,她的小腹甚至还鼓了起来,又酸又胀。


    陆凛当时笃定地说绝对不会让她怀孕,她竟然傻乎乎地相信他的话。


    现在看到这几双婴儿袜,谢以葭有点担心自己肚子里已经偷偷被播了种。否则,陆凛不会那么刻意。


    如果说之前的谢以葭还有过生子的念头,但现在是真的有些犹豫。毕竟,陆凛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那他们生下来的孩子又是什么呢?另外,她还在担心陆凛会不会被研究院的人给抓走。万一这个时候她怀孕了,孩子又要面临什么考验?


    这些问题都让她觉得有心无力。


    陆凛却是一脸兴奋:“葭葭,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是喜欢的,但是……”


    陆凛打断了她:“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呢?葭葭会不会喜欢?”


    谢以葭认真想了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些,“陆凛,我们现在还是暂时不要考虑孩子的事情了吧。”


    “为什么?”


    “就是,我们都还很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现在时机不成熟,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我不想让孩子在这种环境下出生。”


    陆凛闻言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谢以葭,没再说什么。


    谢以葭看出陆凛情绪低落,抱着他亲了亲,顺势转移话题,“陆屿呢?祂回来了吗?一天没见祂了,我还有点事情想问祂呢。”


    正说着, PRO-28冷不丁冒了出来,像个幽灵似的站在谢以葭身后:“葭葭在找我,是因为想我了吗?”


    谢以葭吓了一跳,捂了捂自己胸口:“你总是吓我,这样对吗?”


    “其实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可你眼里只有陆凛,你忙着和他亲亲贴贴,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谢以葭:“……是吗?不对,你怎么偷看别人接吻啊!”


    PRO-28一本正经:“并没有偷看,我一直是光明正大地看。还有,我一次次提醒你们不要纵欲过度,但是陆凛总是嫌我多管闲事。”


    谢以葭:“……”


    默默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


    PRO-28还在继续喋喋不休:“不过我听陆凛说,你们多多做。爱能够让他的能量更加稳定,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谢以葭差点把自己的脸埋进水杯里。


    PRO-28 :“你们可别嫌我唠叨,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一分钟后,谢以葭红着脸抬起头:“对了陆屿,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问吧,我对葭葭知无不言。”


    “就是关于那些怪物的事情。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呢?它们为什么总是针对我们?”


    PRO-28 :“因为它们想要抓走陆凛啊,不仅如此,它们还打算侵略地球呢!怎么,他没跟你说过吗?”


    谢以葭闻言看向陆凛,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正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手指。


    PRO-28:“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


    谢以葭:“那你长话短说。”


    PRO-28把自己所知道的实情都告诉了谢以葭,还一脸忧心地说:“我现在就是在担心,陆凛身上的能量这么不稳定,万一下次亚卡东塔再派出更厉害的生物,他要怎么对付呢?除此之外,人类这边似乎也要抓捕我们。你看,我和他真真是腹背受敌,简直太难了。”


    谢以葭慢慢消化着PRO-28口中的事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担忧地看向陆凛:“这些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不想让葭葭担心。”陆凛安抚地捏了捏谢以葭的手,“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你自己要怎么处理?陆屿都说了,你身上能量都这么不稳定,万一……”


    “只要和葭葭在一起,我的能量就会稳定下来。”陆凛乖戾挑眉笑道,“另外,葭葭答应过我晚上要继续的,还算话吗?”


    谢以葭硬着头皮:“算话吧。”


    “时间不早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做。爱吧。”陆凛说着,一把打横抱起了谢以葭,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葭葭在外奔波了一天,我来帮葭葭洗澡。”


    PRO-28 :“那我还是走吧,你们两个人慢慢做。”


    陆凛一本正经:“这就走了?你不想继续听葭葭美妙的叫声了吗?”


    “陆凛!!!!!!!”谢以葭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个外星人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咬手绢]


    第42章


    谢以葭觉得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陆凛,这是夫妻闺房之间的私事,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和别人讨论,更不能邀请别人来听!


    陆凛却一脸认真:“PRO-28不是人, 祂只是一个仿生人。”


    “仿生人也不行!祂有自己的思想, 就会过度联想!还会脑补!”


    “那是祂的事情, 与我们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会很羞耻的好不好!”谢以葭羞红了脸,“难不成,你想还想邀请祂围观吗?”


    陆凛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不行, 我不许任何人看到葭葭赤。身。裸。体的样子,葭葭只属于我。葭葭娇软的一面,害羞的一面, 情不自禁的一面,我都不想让别人看到。”


    “那我的叫声你就想让别人听了?”谢以葭说着忍不住在陆凛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 “我真的很尴尬你没发现吗?你这个超级无敌大猪头!”


    “葭葭, 我身体里没有猪头的基因。”


    “我说了那么多,重点是这个吗!你这个大猪头!”


    陆凛认真想了想:“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再邀请祂聆听了。葭葭美妙的叫声, 从此以后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这还差不多!”


    “那现在葭葭可以把腿打开, 让我舔一会儿了吗?”


    情潮翻涌时,陆凛仿佛能够感受到体内胎儿的异动。那是一种和能量无关的感觉,而是带着生息的、温糯的触动,在他身体里轻轻漾开,并非只困在腹部,反倒缓缓漫过腰脊、四肢,每一处都能感受到那缕微弱却真切的鲜活。


    因此,他判断妊娠的方式也并非常规的腹部,胎儿很有可能在他体内的任何部位寄生。


    至于, 要不要告诉谢以葭自己是否怀孕这件事,陆凛仍然在犹豫。


    思索间,一只腕足从陆凛的身上缓缓伸出。它开始不断地探索,它喜欢潮湿,它喜欢被温暖裹挟,它更喜欢吸附。


    “葭葭,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陆凛俯身抵着谢以葭的额,轻声循诱,“是属于我们的孩子,他们会长得像你一样可爱、美丽、灵动、明艳、妩媚、温柔、善良、开朗、通透、聪颖、机智、勇敢、有趣、乐观开朗、真诚大方、临危不乱、举一反三……”


    “停停停!”谢以葭简直哭笑不得,“你少在这里彩虹屁了!”


    “怎么会呢?因为葭葭在我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那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过于厚重了?”


    “没有滤镜,事实如此。”


    “少来了。”谢以葭心里美滋滋,可考虑到现实问题,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陆凛,现在世道那么混乱,我们让孩子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PRO-28晚上提到,一个名叫亚卡东塔的星球准备攻打、占领地球。


    这事在谢以葭听来,只觉荒唐无厘头。可转念一想,如今的地球早已出现了形形色色的外星人,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其他星球的势力真的打过来?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人们的生活,怕是会变得更加没有保障吧。而她作为一个渺小的人类,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葭葭放心,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谢以葭笑了笑,抚摸着陆凛的脸颊,语气温和:“怎么?你是准备拯救地球吗?”


    “我没有那么高尚,也不想拯救地球,”陆凛说,“只不过为了你,为了繁衍,我会选择打造安全、适宜的环境,我也更想让我们的孩子生活在绝对舒适、安稳的地方。”


    以一己之力挑战一个星球的战斗力,这件事陆凛以前没有尝试过。


    可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会直面这场挑战。


    对于陆凛的话,谢以葭深信不疑,可她却并不希望他那么做。


    “可能我的想法比较自私,我从没想过让你去做拯救地球的英雄。我只是想和你安安稳稳过两个人的普通日子,这就够了。”


    尤其是亲历过上一次的惊险,谢以葭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一份安稳。


    既然国家有专门研究地外文明的相关部门,那他们一定能第一时间探测到外星文明的侵略迹象,也会制定好对应的应对方针。


    这些事,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插手的。


    说话间,谢以葭感觉到一股异样,蹙了蹙眉。


    “等一下,什么东西贴着我?”


    一股湿润的触感缠在谢以葭肌肤上,正细细试探着。


    从她的脚趾尖慢慢滑过,掠过微凉的小腿,再循着肌肤的纹路往前。


    不住地往深处探索、流连。


    谢以葭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正在造次的物体,手感黏腻,滑不溜秋的。摊开手细看,像极了放大数倍的章鱼腕足,抵得上她的小臂粗,腕身上还布着细密的吸盘,正微微翕动着,随即吮吸着她的掌心,带来奇异的触感。


    很显然,谢以葭现在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无奈询问陆凛:“这又是你的什么形态?”


    “深海动物的腕足,可以代替我的舌头。”


    “代替你的舌头?你想做什么?”


    “想舔。吻葭葭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打住。”谢以葭一时之间不太能接受,“总感觉是在和一种奇怪的生物做这种羞耻的事情。”


    “它们会让葭葭更舒服的。”陆凛的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蛊惑,说着,周身倏然又生出好几只腕足。它们莹润的腕身带着细微的弧度,一只只都抬起来,慢悠悠往谢以葭身上贴去,似要细细抚触每一寸肌肤。


    谢以葭想起,自己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去沿海城市的海洋馆时,见第一次见到丰富的海洋生物,其中就有章鱼。


    据说,章鱼是无脊椎动物里的智商天花板,从来不属于陆地生灵的认知体系。它的思考不只在头颅,更弥散于八腕千脑。


    有人做过实验,发现它们会拧瓶盖、走迷宫、玩玩具、记路线等。


    更令人赞叹的是,它们还会伪装、变色、拟态。


    可惜,章鱼的寿命太过短暂,还来不及把自己所学的一切进行传承,来不及老去,来不及让智慧长成文明。


    因此,谢以葭从小就对章鱼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但,绝对不是这种情感。


    谢以葭连忙喊停:“不行不行,这太变。态了!”


    “葭葭闭上眼,只要用身体感受。”


    陆凛俯身吻住了谢以葭的上唇,唇齿间尽是温柔。


    他并不会强迫妻子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可如果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那些原本的迟疑就会被尽数湮没。几根腕足会代替他的舌,可以照顾更多的地方,也能给妻子带来更多快意的感受。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让妻子更加愉悦。


    海洋生物本就偏爱湿润潮湿的水域,它们在水中积极地穿梭寻觅,凭着本能努力探寻,终于品尝到了属于自己的、最丰美的佳肴。


    而谢以葭就如同是水做的母亲,她会给它们提供充足的养分。


    就在不久前,谢以葭和陆凛还在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寒假去沿海城市游玩,连机票和酒店都早早订好了。


    只不过,因为谢景山的意外受伤,这次行程恐怕只能暂时搁置了。


    “陆凛。”谢以葭没有办法拒绝这种灭顶的愉悦,可心理上一时之间又无法接受。


    陆凛用宽大的肩膀阻挡着谢以葭的视野,只想让她感受。


    “葭葭,舒服吗?”


    谢以葭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无意识地战栗和低吟。


    她用身体的反馈,明确地告诉了陆凛他想知道的答案。


    “葭葭,你说过会接受我任何样子的,只要慢慢习惯,葭葭一定会很喜欢的。”


    “慢点,陆凛,不要吸这里。”谢以葭急促喘息到有点窒息。


    “葭葭,叫我老公好不好。”


    “老公。”


    “葭葭把舌头伸出来给我好不好?”陆凛心满意足,“是的,就是这样。”


    每一根腕足仿佛都有自己的意识,甚至根本不听从陆凛的意识指挥。


    它们争先恐后,没有浪费一滴得之不易的香液,尽数吞没。


    这就是章鱼的腕足,它会观察、会学习、会等待。


    每一条腕足都藏着独立的意识,每一个吸盘都能做出判断。


    直至最后,陆凛才带着几分不悦,让那些肆意探触的腕足悉数缩回。


    “我都还没有尝够葭葭的甜美,你们也太贪婪了。”


    不过没关系,长夜漫漫,他还会制造出更多甜美的汁水,让自己饱腹一顿。


    渐渐平静下来后,陆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妻子,她呼吸仍然还不稳,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用牙齿轻轻咬着他饱满的胸肌。


    负距离的部分仍然密不可分,同样带有吸附力似的,在谢以葭的身体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葭葭,喜欢吗?”陆凛提议。


    谢以葭摇头:“不行,我快要虚脱了,你不准把那些腕足手再伸出来了。”


    “葭葭不喜欢吗?”陆凛执着询问。


    谢以葭没办法违心否认,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喜欢的。”


    “是更喜欢我的长尾呢?还是这些不听话的腕足?”


    “都,都喜欢。”


    “葭葭真好。”


    谢以葭一直提心吊胆的事,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这是好事,却又像是一块悬在头顶的石头,总预感它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轰然砸下,让人措手不及。


    谢以葭和陆凛原定寒假去沿海城市游玩放松,可这个计划,终究还是因为各种因素落空。


    这期间,谢以葭陪着爸爸谢景山做手术、康复治疗,日子倒还算是悠闲自在。


    新年将至,今年因为谢景山受伤,这个家里的很多事反倒需要谢以葭来做决定。长久以来,她始终觉得自己仍是个孩子,可就在这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


    父母正在慢慢老去,他们变得脆弱而充满依赖。身为儿女,终究要扛起责任,撑起这个家。


    这段时间,谢以葭和陆凛都搬到了父母的住处,一来是方便照应,二来也想着新年了能热闹些,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总归是温馨的。


    只不过,谢以葭上一秒还在感慨时,下一刻就有个人在她身边关心体贴:“葭葭累不累?让我来照顾爸爸吧。”


    陆凛总是这样,把谢以葭捧在手心当孩子般宠溺,见不得她受一分劳累。


    谢以葭当然不累,说是照顾爸爸,其实她就是在旁边窝着,看看书,玩玩手机,要不然就吃点零食,十分惬意。


    多数时候谢景山也舍不得使唤女儿,有什么事情自己能伸手的,绝对不麻烦她。


    陆凛:“葭葭和妈去逛逛街,做个美甲美容美甲,一天到晚在家也很无聊吧。”


    “不会无聊啊。”谢以葭懒死了,能出门就绝对不出门,“我手上这本书还没看完呢。”


    陆凛好奇地看着书封面上的字,问:“葭葭在看什么书?”


    “《你有人外老公吗?》,是一本讲述女主老公是外星人的小说。”这本书是谢以葭从学生手上没收上来的,她倒是不反对学生们看课外书,只不过在上课看就说不过去了。


    谢以葭手上这本书的内容虽然是虚构的,可她倒是真的有个人外老公。


    谁懂啊。


    陆凛问:“好看吗?”


    “还行吧。”


    “那葭葭继续看,我去买点菜,晚上用山药炖排骨怎么样?”


    “好呀。”


    几乎是陆凛前脚刚走,周青寒就来告诉谢以葭:“你隔壁江阿姨回来了,她一年到头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快去打声招呼。”


    “好的,马上来。”


    江洛的妈妈江凡之在研究院工作,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只是她具体做什么,始终无人知晓。


    谢以葭小时候也曾对江阿姨的工作心生好奇,还特意问过她。当时江阿姨只是牵起她的手,抬手指向天空,轻声道:“葭葭知道吗?在那些亮晶晶的星星上,会有不一样的人存在呢。”


    谢以葭那时候还不到十岁,热衷看仙侠剧,问:“是神仙吗?”


    江凡之当时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倒也可以这么理解。”


    时至今日,谢以葭终于明白江阿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


    那几只被江洛亲自照看的小奶猫,成天“喵喵喵”地叫唤,嗓门亮堂、中气十足。瞧它们的模样,就知道他把小家伙们照顾得妥妥帖帖。


    谢以葭每次过来总是先来看看小猫,江洛对此也习以为常。


    只不过这一次,她特地来见江凡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还有点莫名的紧张。


    一米七五的身高让江凡之身形格外高挑,及耳的短发更衬得她身姿挺拔,周身满是干练利落的气质。


    小时候谢以葭就觉得江阿姨是个“巨人”,现在依旧矮了她一个脑袋。


    岁月反倒让江凡之身上多了更多的运筹帷幄,让人站在她的身边就充满了安全感。


    江凡之总是很喜欢笑,乐呵呵地看着谢以葭:“葭葭,好久不见呀,你又变漂亮了呢。”


    “阿姨,我怎么瞧着,您越来越年轻了呀?”


    “年轻什么呀,都快成老太婆了。”


    “那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婆!”


    江洛在旁边“嘁”了一声:“你们两个人够了啊,每次一见面就是一通彩虹屁。”


    江凡之白了儿子一眼:“是你这个人太无趣了,跟你爸一样。”


    江洛:“那您当初怎么就看上了我爸这么一个无趣的人呢?”


    “害,只怪我当年贪图你爸的美色,生米煮成了熟饭,只能将就将就呗。”江凡之说着朝谢以葭扬扬眉,“葭葭你说是不是?”


    谢以葭闻言嘿嘿一笑,一副我懂的表情,古灵精怪。


    江凡之一直觉得谢以葭没能做成自己的儿媳妇很遗憾,不过她不插手孩子们之间感情的事情。看着谢以葭和她的丈夫陆凛恩恩爱爱,也让她感到很欣慰。


    她甚至希望他们能一直恩爱,最好不要辜负她的期待。


    “对了葭葭,你老公呢?”江凡之看似不经意一问,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谢以葭身后。


    谢以葭:“他啊,出门买菜去了。”


    江凡之笑了笑:“我听你妈说陆凛可是能做得一手好菜,不像江洛,连煎个荷包蛋都费劲,怪不得他没有老婆。”


    江洛一脸问号。


    江凡之:“做男人就应该像陆凛一样,脾气好,体贴,懂事,知道疼老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江洛算是明白了,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谢以葭在旁边听得也是面红耳赤,总觉得怪怪的。


    江凡之提议晚上两家人一块儿用餐,她负责掌勺。两家人关系好,年年都会抽时间聚在一起,这很寻常。


    可谢以葭这会儿面对江凡之时内心又是一片复杂,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江阿姨知道了陆凛的身份,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到时候,陆凛又该面临什么?


    谢以葭下意识看了眼江洛,只见他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寒暄了一会儿,谢以葭准备回家,江洛追出来,特地避着江凡之。


    江洛:“你和陆凛小心一些,我妈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谢以葭点点头。


    *


    这是陆凛第N次路过同一家母婴店。


    附近大大小小的母婴店,他几乎了如指掌,这家店的工作人员更是对他印象深刻。


    最近一段时间,陆凛总是隔三差五光顾母婴店,流连在婴儿服饰、奶粉、玩具的货架前,认真了解每样东西的材质,细细询问使用的细节。


    他甚至偷偷买了很多东西,藏在家里,不让谢以葭知晓。


    母婴店店员每次见到陆凛时,总会热情招待,笃定他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准爸爸。


    这年头,很少有哪个准爸爸是这么认真负责的,加上现在生孩子的人本来就少,工作人员对陆凛介绍物品时总是非常有耐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陆凛对新生儿的必备用品已经了然于心。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更关键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生下来什么东西。


    怀孕这件事,陆凛至今还瞒着谢以葭。他不是不想和妻子分享这个喜悦,但从几次试探的情况看来,他十分确认妻子目前并不想要孩子。


    所以他只能一再隐瞒。


    PRO-28每次见陆凛独自逛母婴店的时候,总是有点感慨:“你怎么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个可怜兮兮的单亲爸爸呢?”


    陆凛:“闭嘴,葭葭一定会非常爱我们的孩子。”


    “你看你,破防了吧!”


    陆凛沉默不语,脸色沉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声音忽然响起,轻轻软软,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爸爸……”


    “爸爸……”


    “我要妈妈……”


    PRO-28一惊,瞬间戒备起来:“是什么怪物在说话!”


    “是宝宝。”陆凛一脸温柔,“宝宝在说话。”


    PRO-28不敢置信地盯着陆凛的身体,一脸复杂:“什么!?还没生下来就会说话了?”


    是的。这段时间,在陆凛体内孕育的孩子,已经学会了说话。他们总嚷嚷着要妈妈,还会在他身体里四处穿梭,和人类的胎动十分相似。


    一开始,陆凛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平复心绪,温柔感受着孩子们的动静,耐心哄道:“等会儿就回家见妈妈了,你们要乖乖的,不能吓到妈妈。”


    “爸爸……我要妈妈……”


    “妈妈……”


    PRO-28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你这到底怀了什么怪胎啊!”


    “你说什么?”陆凛一把掐住PRO-28的脖子,他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他的孩子。


    PRO-28并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因为祂本来就不需要呼吸。祂一脸淡定地看着陆凛,说:“谁家孩子在肚子里就会叫爸爸的?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跟孩子们道歉,他们会知道你在嫌弃他们。”


    PRO-28认命:“对不起对不起,这总行了吧。”


    说着,又忍不住逗陆凛身体里的小家伙们:“宝宝们,叫一声干爸听听。”


    “干爸……干爸……”


    “干爸……干爸……”


    “我去!”PRO-28一脸感动,“我当干爸了!”


    “干爸……干爸……”孩子们继续叫嚷。


    PRO-28一脸满足。


    陆凛一脸欣慰。


    PRO-28:“真乖,干爸以后给你们买糖糖吃哦。”


    “干爸……干爸……”


    “糖糖……糖糖……”


    陆凛:“宝宝们,不要理祂。祂刚才还说你们是怪胎。”


    PRO-28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教孩子呢?”——


    作者有话说:提前打个预防针,下章的内容有点变态,真的很变态,特别变态!怎么会如此变态!无法直视的变态!


    我再重申一遍!陆凛真的很变态!不要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他。


    是的,他是一个很变态的人外。但他已经和努力在做人了,请允许他偶尔变态一点  我写这篇文,也是有点变态了,这个我知道的!


    但是但是,请允许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变态的我。


    有时候我在想,变态怎么了?我不偷不抢,我只是有点小变态  小心翼翼地变态,身后无人地变态  要不然,大家都变态一点吧,


    变态好啊!多多包容彼此,我们的世界才会更加和谐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让我们一起变态变态变态  让我们大喊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第43章


    陆凛第一次听到身体里胎儿说话, 是半个月前。


    那天早上他正在洗漱,忽然听到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声音:“妈……妈妈……妈妈……”


    陆凛当时的反应和PRO-28现在差不太多,一脸疑惑和不解,随即很快意识到这是自己身体里那些胎儿在呼喊的声音,心情十分复杂。


    可能是与生俱来的父爱, 在听到孩子们软糯的声音时,又让他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他用心感受着身体里充满生命力的胎儿,试图理解孩子们的意思,开始和他们对话:“宝宝想要妈妈吗?”


    身体里的胎儿立即回应他:“妈妈……妈妈……”


    孩子们的声音里带着愉悦和兴奋,奶声奶气:“妈妈……想要妈妈……”


    “嘘,你们不要吵闹, 轻点声,爸爸现在带你们去找妈妈。”


    孩子们闻言乖乖的, 果然不再开口吵嚷。


    陆凛轻轻靠近酣睡的谢以葭,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皮肤贴上妻子的肌肤,下一秒,一股温热的能量便瞬间涌遍全身。


    他隐约感觉到,这股能量是身体里的胎儿制造的,小家伙们像是察觉到了妈妈的气息,兴奋地在他体内四处乱窜、轻轻冲撞。


    这让他忍不住一阵酥麻,心底却又裹着几分柔软。


    “宝宝是不是很喜欢妈妈?”


    “妈妈……妈妈……喜欢……”几道小声音异口同声。


    “爸爸也很喜欢妈妈,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


    “妈妈……保护……妈妈……”


    “妈妈如果听到宝宝们喊她,应该会非常开心吧?”陆凛说着摸了摸睡梦中谢以葭的脸颊,一脸宠溺。


    “宝宝们乖乖的, 现在不要打扰妈妈睡觉。妈妈昨晚运动太多,现在很困,需要好好补充睡眠。”


    听话的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


    陆凛不知道的是, 那天早上谢以葭其实听到了孩子们的呼喊声。只是,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这些天陆凛总是左一句右一句地在她耳边试探要不要孩子,导致她总是胡思乱想,深怕自己真的怀孕。甚至,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梦里梦见孩子出生,连现实和梦境都搅在了一起。


    起初,孩子们只会喊妈妈,仿佛那是生物刻在本能里的呼唤。可这段日子,在陆凛耐心的教导下,他们终于学会了叫爸爸。


    独自一人时,陆凛总是一遍遍地教孩子们喊:“爸爸,叫爸爸。”


    毫不夸张地说,当陆凛第一次听见那一声声软软的“爸爸”时,简直热泪盈眶。


    此时此刻,PRO-28也有同样的感受。


    第一次听到孩子们唤祂干爸,竟然真让祂有了一种隔辈亲的温暖和幸福。


    PRO-28:“再喊一声干爸听听,干爸给你们买很多很多糖糖。”


    陆凛并没有再阻止,任由身体里的孩子们呼喊:“干爸……干爸……糖糖……”


    PRO-28哈哈大笑:“好聪明啊!学得真快!”


    陆凛一脸傲娇,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PRO-28:“看样子,一个个都是小馋猫呢。放心,干爸以后会给你们买很多糖糖的!”


    陆凛警告PRO-28:“说话要算话。”


    他不希望孩子们的希望落空,失落。


    同样的,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用言语侮辱他的孩子,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孩子。


    PRO-28之前一直很反对陆凛孕育这几个孩子,可现在听见那一声声稚嫩的呼唤,心里又有了异样的情感。那是鲜活的生命,有温度、有声音,还会喊祂干爸。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葭葭怀孕的事情呢?” PRO-28问,“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葭葭的反应了!”


    陆凛淡淡:“她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我不想让她感到困扰。”


    “你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嘛,她是孩子的妈,迟早要知道的。”


    正说着谢以葭的名字,陆凛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她打来的。


    陆凛接起电话,听到谢以葭问:“老公,你现在在哪儿呀?”


    陆凛此刻就站在一家母婴店外,望着橱窗里那条鹅黄色的小裙子。可他在电话里却刻意模糊了地点,只报了个大概的方位。


    谢以葭告诉陆凛自己心里的顾虑。


    因为江凡之工作的特殊性,她怕陆凛的身份会被知晓,打乱他们现在安稳的生活。


    陆凛让谢以葭放心:“葭葭忘了吗?我最近被葭葭的爱意滋润,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能量了。”


    关于这一点,已经在一次次充分的实践中得到了印证。每当陆凛体内的能量不受控制地躁动,只要与妻子亲密缠绵后,那股乱窜的能量就会被温柔抚平,恢复稳定状态。


    虽然身体里的能量在持续被胎儿吸收,可他已经找到了平衡的点,虽然和往日不能相比,但好在不会影响生活,也不会影响能量运转。


    谢以葭担忧:“可如果有个万一呢?”


    陆凛笃定地说:“没有如果和万一。”


    *


    谢家和江家在年前的这场团圆家宴,也显出了两家人多年以来的深厚情谊。


    难得的是,江凡之和陈凯夫妇今天都在家。这夫妻俩工作特殊,常年在外奔波,一年到头能这样聚在一起实属不易。


    这边,江凡之心血来潮要下厨,周青寒跟着一起帮忙。两人是多年好友,有说有笑地,氛围轻松又惬意,做饭像是在过家家。


    周青寒:“我上次炒菜,差点把糖当成了盐。之前还笑话葭葭呢,自己还犯糊涂了。”


    江凡之:“我家里什么调味料都没有,真不知道这爷俩是怎么活下来的。”


    周青寒:“他们都在单位吃饭,多方便啊,还省得回家做饭洗碗了。”


    江凡之:“单位的饭菜吃多了,就是想吃口家常菜。”


    周青寒:“那你今天可得多吃点。”


    客厅里,谢景山与陈凯相对而坐,静静对弈象棋。岁月并未在他们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两人虽年过五十,却依旧有着四十出头的俊朗与精神,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陆凛还没到家,谢以葭就已经等在外面的路口。一见到他的身影,立刻上前把人拉到楼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还时不时探头探脑地张望,生怕被江凡之看见。


    少一次碰面,就少一分暴露的风险。谢以葭这么小心翼翼,无非是想尽量避免陆凛和江凡之接触。


    上楼后,谢以葭把房门一关,夫妻二人独处一室。可她心里却七上八下,总觉得不踏实。


    “葭葭,让我抱一会儿。”


    陆凛牵着谢以葭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谢以葭顺势坐在陆凛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陆凛,这么躲躲藏藏的,总感觉很委屈你。”


    陆凛一笑:“我说过了,不会被发现的,葭葭不要担心。”


    “我就是想更保险一点嘛。”


    “嗯,我明白。”陆凛低头亲了亲谢以葭的脸颊,“今天身体有不舒服吗?”


    “好多了。”


    “我再给葭葭揉揉肚子。”陆凛说着撩开谢以葭的衣摆,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


    昨天傍晚,谢以葭的生理期准时到来。她心里先是松了一大口气,至少能确定自己没有怀孕。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紧过一阵的痛经,疼得她浑身难受。


    她一向很少痛经,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太过操心,又纵。欲过度。她找了颗止疼药吃下去之后,一个人蜷在床上缓了许久,也没告诉陆凛自己痛经的事情。


    可陆凛向来贴心细致,嗅闻到谢以葭身上异常的气息,察觉到她身体不适,便猜测到她来了月经。


    一整夜,他都守在她身边,掌心轻轻覆在她小腹上揉着。


    物理上的缓解或许有限,然而这份无声的陪伴与暖意,也一点点熨进了谢以葭心里。


    “陆凛,你的手在往哪里摸?”谢以葭察觉到异样,顺势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可在生理期呢!别乱来。”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葭葭更舒服一些。”


    “你每次都这么说。”谢以葭眯了眯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偷奖励自己。”


    陆凛笑了笑,忍不住凑近在妻子的唇畔亲了亲。


    正在这时,谢以葭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呼唤。


    “妈妈……”


    房间里安静,夫妻俩这会儿没说话,这声呼喊尤其突兀,奶声奶气的。


    谢以葭问陆凛:“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陆凛面不改色:“什么声音?”


    “好像有小孩在喊妈妈。”谢以葭再仔细一听,又没听到什么,“应该是外面的声音吧。”


    “嗯。”


    陆凛淡淡回答着,手掌心继续探索。


    最近这段日子,谢以葭总隐隐听见有小孩在喊妈妈。可每当她凝神细听,那声音又瞬间消失,简直诡异极了。


    或许,只是她近来接受了太多超出认知的事情,出现了幻听吧。


    正想着,谢以葭一把抓住陆凛的手腕,阻止他继续造次,对他摇摇头:“陆医生,再说一遍,不可以乱来哦。”


    也就在这时,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紧贴在谢以葭腹部的皮肤上,让她一个激灵。


    这种感觉,像极了被舌头舔舐。


    “陆凛,是什么东西在舔我?你在干什么呀?”谢以葭抓住陆凛的手腕不敢松开,深怕他继续往下面钻。


    “葭葭闭上眼好不好?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不行,家里人都在呢。”


    “葭葭,满足我好不好?”


    谢以葭犹豫了一下,到底是闭上了眼。


    陆凛没说的是,他的手掌心里长出了一根舌头。这根舌头比他口腔里的那根更加柔软湿热,上面分布着更多的味蕾,也能制造出更多的愉悦感。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借着这次机会,大胆地试探。


    将妻子身上分泌的所有液体全部都卷入舌中。


    带着腥甜的味道,又有着迷人的气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佳肴。


    闭着眼的谢以葭,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只是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气喘吁吁。


    “陆凛,别,你快住手。”谢以葭被一股异样的感觉裹挟着,羞得面红耳赤。


    果然,她就不应该信他的鬼话!


    “葭葭,舒服吗?”


    “不是,你怎么这样啊,是脏的。”


    “不脏,我的手很干净,手心长出来的舌头也是无菌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啊!”谢以葭话音刚落,感觉到那根舌头在往更深处钻,甚至不断搅动,吮吸。


    她忍不住低吟。深怕被听到,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陆凛一脸痴迷地看着妻子愉悦的表情:“葭葭真好看。”


    “别舔了。”谢以葭着急阻止,抗拒中又被极度的快意裹挟着,让她矛盾又纠结。


    救命!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可是在生理期啊!它怎么可以这样!这对吗?这也太变态了!


    然而,那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的快意,终究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让她褪去所有清醒与克制,彻底迷失了自我。


    陆凛的唇贴在谢以葭的唇畔,“葭葭,是甜的。”


    “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葭葭的血是甜的,好香,好甜。”


    谢以葭实在没办法听陆凛说这些充满羞耻性的话语,脸颊发烫,索性一把捂住他的嘴。


    可他倒好,唇瓣微动,上面这张嘴也伸出舌头,细细密密地舔舐着她的掌心,温温热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这真真是上下开工,她瞬间没了力气,浑身都泛起一阵轻颤。


    “葭葭放松。”


    “真的,不要,再舔了。”她断断续续,甚至没办法把一句话说完整。


    十分钟后,谢以葭终于虚脱般的靠在陆凛的怀里。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陆凛听话地将手掌心摊开在谢以葭面前。


    他的手掌纹路清晰,手指骨节分明,上面没有任何一丝的异常,干干净净。至于手指上沾染上的血液,也都被舔舐得一点不剩。


    “为什么?”谢以葭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我明明感觉到了。”


    “葭葭感觉到什么了?”


    “感觉到这里有一根舌头。”


    下一秒,陆凛的掌心真的长出了一根舌头。


    那根舌头比正常的舌头要长很多,粉色的,湿热的,舌身正在缓缓蠕动,舌尖尤其灵活。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像有意识般,轻轻缠上谢以葭的指尖。


    谢以葭倒抽一口气。


    “这,这也太……变态了吧!”


    陆凛笑了笑:“可是葭葭很喜欢。”


    谢以葭红了红脸:“我都被你带坏了。”


    “一点也不坏,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可以。”


    “你的身体下次要是再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麻烦你事先通知我一下。”谢以葭无奈,“多少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葭葭希望我身体里长出什么呢?长尾、腕足、舌头……”


    谢以葭再次捂住陆凛的嘴:“不管你要长出什么,但都不准再色色了。”


    陆凛闻言,双眼清澈地对谢以葭摇摇头。


    他不答应。


    “喂!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谢以葭晃了晃他。


    陆凛笑:“葭葭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抗拒呢?”


    “我……”有吗?


    “做。爱和吃饭睡觉一样,都是人类最正常的生理反应,所以没有必要抗拒。”


    谢以葭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差点被陆凛带偏:“我什么时候抗拒过?明明是你太变态了好不好!”


    陆凛也学谢以葭的样子歪头思考了一下,说:“对不起葭葭,我总是用非人类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好吧,这也不怪你。谁让你是个外星大变态呢!”


    房内暖意融融,夫妻俩甜甜蜜蜜地依偎着,磨磨蹭蹭不下楼。但两家人都在楼下等着开宴,终究不能一直躲在房间里。


    谢以葭特地提醒陆凛在江凡之面前一定要少说话,免得说多错多。


    其实早在一年前,陆凛就和江凡之有过接触。那也是临近过年的时候,江凡之单位放假归家,两家人像今晚这样围坐一桌,说说笑笑,气氛和睦。


    那天陆凛就嗅闻到江凡之身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混杂着非人的味道,这也让他对她的身份多了几分揣测。后来经过他的证实,知道了江凡之真正的工作内容。


    只是在陆凛看来,江凡之对此毫无察觉,也对他毫无防备。


    这次再见面,陆凛一脸礼貌地主动朝江凡之打招呼:“阿姨好。”


    江凡之看着陆凛,脸上带着浓浓笑意:“你好呀陆凛,好久不见了呢。”


    她的语气娴熟,仿佛已经认识他很久。


    江凡之长相偏于英俊,身形高挑挺拔,穿搭利落,虽说比陆凛矮了大半截,可站在陆凛面前时,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场,半点不落下风。


    刚才还在厨房里,像过家家般轻松摆弄饭菜、眉眼温和的人,这会儿脸上依旧还带着十足的亲和力,只不过那双幽深的眼眸正在认真地打量着陆凛。


    短暂寒暄,陆凛对江凡之微微颔首,准备入席。


    江凡之这时幽幽开口:“哦对了,陆凛,今天家里人多,你可别忘了把那条像守宫尾一样的长尾收好,免得我又要替你遮掩。”


    陆凛闻言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江凡之身上。


    江凡之却只是朝他扬了扬眉,微微歪了下头,神情轻松又惬意。


    那头,谢以葭转身看见陆凛和江凡之在说话,连忙急匆匆地跑过来。


    江凡之随即拍了拍谢以葭的肩膀,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顺便朝她眨了一下眼。


    谢以葭虽然不明所以他们说了什么,却莫名被江凡之这一下帅到——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很多宝宝不知道文章中出现的口*口是被晋江屏蔽(也就是锁)的片段。


    最近更新的每一章几乎都会被锁,但有意思的是,我每次几乎没有太大改动,就能解锁了(就算有改动,也就修改几个词,甚至还增加了不少生动的描写)


    所以后续大家看到的也等于是原版,甚至比原本更美味是怎么回事。 。 。 。


    另外,除夕前后我一定会正文完结,不确定是除夕前还是大年初二,总之很快啦~


    放心,到时候会有番外,但番外就随缘更新啦,不会像正文那样每天准时准点了~


    最后最后,求求营养液~因为连载的时候追更宝宝不多,所以营养液也很少,这总是让我很挫败呜呜呜(因为别人说营养液少就代表文不好看,我狂哭)


    第44章


    谢以葭的目光静静落在江凡之的背影上, 恍惚间想起小时候。那时江凡之的工作也很繁忙,却比现在清闲些,一周至少能回来一趟。


    每当江凡之回来,总穿着一身利落挺括的烟灰色制服,酷飒十足,还会特地给谢以葭带来一份礼物。


    江凡之是国家科技大学的高材生,一毕业就进入了研究院工作。谁也想不到, 这样一位科研人才, 竟还练得出一身好身手,曾在全国散打比赛中拿过奖项。


    江凡之和先生陈凯,是在一次训练与赛事中结缘。年轻时的陈凯器宇轩昂, 一米八九的挺拔身高,配上一身结实的肌肉, 格外耀眼。


    陈凯性格内敛, 江凡之开朗张扬, 两人能走到一起, 全靠江凡之的主动。


    人人都说江洛和他爸陈凯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再仔细瞧,江洛眉眼间的神态,很明显带着他妈江凡之的印记,俊朗又亮眼。


    谢以葭六七岁那年,亲眼见证过江凡之制服歹徒的模样。


    那时候的治安远不如现在安稳,年末时,街上小偷和歹徒不少。那天谢以葭和妈妈, 还有江凡之一起准备去采购年货、逛街, 人群中忽然响起尖叫声,有人在商场持刀伤人,场面一片混乱。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谢以葭依旧对那一幕记忆犹新。她清清楚楚记得,江阿姨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身手利落矫健,不过几下就将歹徒按倒在地,还稳稳夺下了对方手中的刀。


    后来热心群众报了警,赶来将歹徒带走的警察,正是还年轻的陈凯。


    高大的陈凯在妻子面前似乎还有几分娇憨,眼里满是担忧,反被江凡之安抚:“我没事,你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快去好好上你的班吧。”


    谢以葭后来跟江洛提起过这件事,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他妈就是这样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莽女。要知道,江洛小时候调皮捣蛋做坏事,总被他妈追着打,那女人下手,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江洛怎么都恨不起来,甚至还十分崇拜。


    那时谢以葭在心底默默许愿,长大后一定要成为像江阿姨那样的人。


    不得不说,谢以葭这个人从小就有点慕强,从她的喜好中就可以看出,她不喜欢懦弱的人,而她自身也是个足够优秀的人。后来在青春期暗恋江洛,可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也是觉得江洛和他妈很像,他们都是那样干净、利落、英姿飒爽的人。


    正因如此,谢以葭两年前选择嫁给陆凛,才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可没有人知道的是,陆凛这个来自外星的异种,却在无意间满足了谢以葭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尤其是他那强大到无人能及的异能。


    谢以葭看江凡之刚才的神色,猜测应该是和陆凛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她实在好奇,问陆凛:“你们说什么啦?江阿姨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下一秒,谢以葭听到陆凛说:“她让我收好尾巴。”


    “哦,这样啊。”


    谢以葭说着回过神来,声音也不自觉加重:“你说什么!?”


    陆凛只觉得妻子这副憨憨样子好可爱,忍不住摸摸她的脸,再次重复:“她让我收好尾巴。”


    谢以葭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不是?怎么?到底?究竟?为什么?


    反观陆凛,一脸波澜不惊:“看来她早就知道了,所以葭葭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谢以葭抓着陆凛的手腕,将他带到一旁,仔细询问:“你什么时候在江阿姨面前露出尾巴的?”


    陆凛认真想了想,他上一次见江凡之是去年,也差不多这个时候。那时两家人一块儿用餐,他兴致缺缺,全程都在蹭着妻子。


    或许是那几天谢以葭正处于排。卵。期,她身上总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清甜气息,像沾了晨露、裹着薄糖霜的白茉莉,干净又勾人。这也导致他总是情难自禁地凑上前去嗅闻,那条不安分的长尾也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当然,光是嗅闻对陆凛来说远远不够,他想把妻子整个人都裹挟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让她的气息浸透他的每一寸肌肤,融进他的骨血中。


    他身后的长尾,就是在这个时候偷偷钻了出来,一下一下地蹭着妻子。


    也是那天晚上,陆凛没忍住,就在楼上那间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里,让妻子咬着他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地从后横冲直撞。


    这套房隔音效果实在一般,以至于谢以葭全程只能紧紧咬着下唇。偶尔不小心低吟出声,都叫陆凛兴奋不已。


    作为一个实验怪胎,陆凛的身体的确可以变化出很多形态,但最多暴露出来的也是那条不安分的长尾。


    在无数个深夜里,这条长尾会代替他的身体裹挟着妻子,也会不遗余力地制造各种令他头皮发麻的快意。


    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在放纵它。


    “你看你!”谢以葭一脸埋怨地看着陆凛,“一天天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想葭葭。”


    “我们不是每天都腻歪在一起吗?还想什么?”


    “太爱葭葭了,以至于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想葭葭。”


    谢以葭猝不及防被陆凛一句甜言蜜语撞得心口酥麻,真是受不了他。


    尽管谢以葭始终想不明白,江凡之明明知道了陆凛的身份,却偏偏不点破。可正如江洛所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再怎么杞人忧天也无济于事,倒不如静观其变。


    饭桌上,谢以葭时不时偷偷观察江凡之。等江凡之的目光投过来时,她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江凡之爱笑,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微笑,也不说什么。一旁的陈凯对妻子依旧殷勤,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江凡之面前似乎变得多了几分温顺缱绻。


    谢以葭目光偶尔落在对面的江洛身上,只见他只顾埋头吃东西,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大快朵颐,简直是老鼠掉进米缸,没心没肺的。


    至于陆凛,依旧吃得不多。不过比起前些日子,他的食欲明显已经好了不少,也不再反胃。要不是清楚他是个男人,谢以葭几乎要以为,他前段时间的反常,是怀孕才有的妊娠反应。


    这一顿家宴,两家人依旧吃得其乐融融、和睦温馨。


    饭后,谢以葭拉着陆凛准备开溜,不料却被江凡之唤住:“葭葭,差点忘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呢。”


    谢以葭一顿:“阿姨,您真的太客气了。”


    “葭葭,跟我来。”江凡之神秘兮兮的样子,指名让谢以葭一个人来。


    谢以葭对陆凛使了个眼色,随即跟随江凡之的步伐前往隔壁。


    江凡之没有卖太多的关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交到谢以葭手中。


    “打开看看。”


    谢以葭也对礼盒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便当着江凡之的面打开了它。


    接着,一块通体晶莹、闪闪发光的物体映入眼帘,那模样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水晶,澄澈透亮。但看样子,又不像是属于地球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谢以葭一脸疑惑。


    江凡之:“这是一块来自外星球的能量石,作用很简单,是给外星人补充能量的。而这块能量石,是来自一个名叫诺瓦钛的星球。”


    谢以葭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知道诺瓦钛,因为那是陆凛出生的星球。之前她心血来潮,询问过PRO-28很多关于诺瓦钛的事情,也知道了那是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星球。


    江凡之对谢以葭的反应并不意外,接着说:“其实我已经观察陆凛,也就是你的丈夫很久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对他采取行动?”


    谢以葭点点头:“为什么?”


    “我们团队里一直存在两派分歧。一派是敌视派,认定所有外星文明都心怀恶意,主张对其赶尽杀绝。而我属于亲和派,始终坚信外星文明未必全是恶徒,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颗星球上和谐共存。”江凡之仍旧是一脸笑意,“陆凛就是我的研究样本之一。”


    江凡之说着拿出一根烟,问谢以葭:“介意我当着你的面抽烟吗?”


    谢以葭点点头,模样有点呆萌:“介意的。”


    她实在很讨厌烟味,就算是最喜欢的江阿姨在自己面前抽烟也不行。


    江凡之耸了一下肩,把烟收了回去,说:“抽烟确实不太好,但染上了很难戒。”


    “您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陆凛的?”谢以葭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切。


    “大概二十年前吧。”


    谢以葭倒抽一口气:“二十年前?居然有那么久了吗!”


    “他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江凡之眉头微蹙,满脸不解,“实在是,他太明目张胆了,就出现在我们家旁边。更准确点来说,是出现在你身边。”


    因为江凡之的话,谢以葭惊讶到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何时何地和陆凛接触过,居然还是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她才几岁?还是个小学生吧。


    那时候陆凛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边?


    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和她提及过这件事?


    他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


    江凡之:“起初,我担心他会伤害你,但结果却和我预料的完全相反。我什至发现,他居然在默默地守护着你。不知道守护这个词用得是否恰当,但在我看来他的行为确实是这样的。”


    弄堂里,一群孩童正嬉笑追逐,陆凛却远远立在一旁,目光安静落在谢以葭身上。


    江凡之察觉到陆凛与众不同的身份时,下意识警铃大作,伸手准备掏出身上的特制手枪。可紧接着发生的事,却让她大吃一惊。谢以葭一个不稳摔倒在地,陆凛几乎是刹那间就冲了过去,轻轻将她扶起。


    要是陆凛只帮过谢以葭一次,江凡之或许还能说服自己是碰巧。那么,持续不断的守护,难免让江凡之琢磨其中缘由。


    见谢以葭不说话,江凡之也猜到了些什么,接着说:“一开始,我也是敌视派,认为擅自进入地球的外星异种就应该赶尽杀绝。可也是从那一次,改变了我的想法。于是我开始用陆凛当做研究样本,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谢以葭心情复杂:“您最终得到了什么结论呢?”


    江凡之望着她,语气平和:“结果在我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二十年的时间,我看着陆凛守护你长大,又看着你们相爱并步入婚姻殿堂。我发现你们很相爱,他也已经彻底融入了人类的生活里。”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又欣慰的笑。


    谢以葭被听到的一切震住,江凡之那些话语像是巨浪在她脑内翻涌,使得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也不能平静。


    江凡之:“千百年以来,地球上早已混入了无数外星文明,江洛在任务中接触到的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我猜,他现在应该也已经知道陆凛的身份了吧?”


    谢以葭点点头,在江凡之面前,她完全没有办法说谎。


    江凡之:“我了解江洛,知道他和我一样都是亲和派。但组织上的大多数都是敌视派,给他的任务,绝大多数都是赶尽杀绝。这次江洛的长假是我特批给他的,我就是想让他和陆凛接触。”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江凡之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起来,“江洛那个人性子最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怕是任谁都说服不了,更没法扭转他固有的思维。”


    谢以葭:“您做了那么多,想要得到什么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江凡之脸色严肃了一些,“当前组织内部亲和派人才占比显著偏低,这导致我们在决策体系中处于相对弱势地位,还受到一定的排挤与压力。因此,我需要吸纳更多认同核心理念的成员来强化亲和派在组织中的影响力。”


    “回归正题,据我们所知,诺瓦钛的星球已经被亚卡东塔星球占领,而亚卡东塔星球的下个目标就是地球。我希望,陆凛能够配合我的工作。”


    谢以葭:“如果陆凛不配合呢?”


    “很遗憾地告诉你,关注到陆凛的,不止我一个人。如果他拒绝配合,那么面临的,大概率就是研究院的抓捕。届时他会遭遇什么,我无法预测。但可以明确的是,根据研究院过往对外星生命体的处置记录,都没有太好的结果。”


    “什么结果?”


    “死。”


    正在这个时候,江洛突然跑了进来,语气焦灼:“妈!缉捕队的人来了!”


    非本土生命体缉捕队是一支专门负责追踪、识别和抓捕地外文明个体的特种行动单位,直属国家研究院管辖。该队伍的职能不仅限于抓捕,还包括风险评估、信息封锁、证据采集以及与外星生命体的初步交涉控制,确保其不对地球生态、社会秩序和国家安全造成威胁。


    此时的谢家和江家外面,已被一队身着深灰色制服的特种人员团团围住。他们身形高大、气势强悍,手中均握着特制枪支,周身的戒备气息扑面而来。


    江凡之暗叫一声“糟糕”,眉头紧蹙:“周康平那个老不死的,也不让人安生过个年!”


    谢以葭问:“江阿姨,怎么了?”


    “他们是来抓捕陆凛的!”


    敌视派为首的周康平,与江凡之素来势同水火、针锋相对。多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降临,他的妻儿皆惨死于地外文明之手。这份刻骨铭心的伤痛,让他对所有地外文明都生出了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憎恨。


    周康平得知江凡之正在开展的研究后,第一时间便表达了强烈的反对。他始终坚信,这些地外文明不可能与人类和谐共处,拖延一日,就多一分风险,最终只会让那些平凡无辜的人类,沦为灾难的牺牲品,承受难以磨灭的伤害。


    等谢以葭和江凡之闻讯出去的时候,原本围堵在外的特种部队成员此时竟全部悬浮于半空,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们神志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失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陆凛。


    以陆凛为中心,周身弥漫开一股无形的磁场,他指尖凝着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无声无息地萦绕在周身。一切都在他一念之间,无需多余动作,那些围堵在外的特种人员,便有可能瞬间化为一滩肉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江凡之见到眼前这一幕,心惊胆战地制止:“陆凛!你千万不要伤害任何一个人,否则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如果这个时候陆凛伤了那些特种人员,就会让敌视派的人抓住把柄,再多解释也都变成了徒劳。


    谢以葭不顾一切上前抓住陆凛的手,极力安抚他失控的情绪:“陆凛,你还好吗?”


    陆凛闻言转过头来,眼底翻涌着一片猩红,身上弥漫着浓烈的骇人气场。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谢以葭身上时,那份凌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满脸的自责与难以掩饰的难过,声音发哑:“葭葭,我们的孩子……”


    就在一分钟前,一枚特质的子弹击中陆凛的肩胛。这倒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危害,却引发他体内胎儿强烈的应激反应。他无法确定,这枚子弹是否伤害到体内的孩子,可心底那股翻涌的不安,却浓烈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谢以葭怔住:“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们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咬手绢]


    第45章


    几分钟前,谢、江两家人刚刚其乐融融地用完家宴,正凑在一块儿闲话家常。陆凛心不在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神在谢以葭和江凡之身上。虽说彼此隔着不少距离,但他凭借自身的特殊能力,能将两人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其实早在缉捕队的人员将谢、江两家门外重重包围之时,陆凛就已有所察觉。但他全程神色未变,既没有警惕,也没有慌乱,因为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然而, 下一秒,他们竟直接撞开谢家大门, 毫无顾忌地闯了进来。


    为首那人戴着特制头盔,正是与江洛出生入死的队友。江洛瞬间警觉,下意识一步挡在了陆凛身前,询问队友:“柯锦,你们这是干什么?”


    名叫柯锦的男人一米九身高,高大威猛,脸上神情冷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江洛,我们正在执行任务,请你让开!”


    江洛的父亲陈凯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满脸警惕地盯着闯入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特种队员身上的制服,心底顿时升起浓重的疑虑。


    而谢以葭的父母,脸上则写满了茫然,看着眼前荷枪实弹的队员,完全懵了。


    陆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江洛,好奇问:“江洛,你这是在保护我吗?”


    江洛神色紧张:“他们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快走!”


    “我为什么要走?”陆凛面无表情,并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要走,也是这些擅自闯入别人家的人走吧。”


    闯入谢家的人一共有五个,除此之外,门外还有十几人。


    柯锦为首,冷声警告:“江洛,我现在数到三,如果你还不让开的话,就是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江洛还想说点什么,陆凛却突然闪现在了他的面前。


    身影勃然拔高的陆凛,比江洛更是高出了一大截,气势骇人。


    陆凛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柯锦冷硬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你在执行什么任务?难不成,是来杀我的?”


    话音刚落,空气中的气息一变。柯锦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手中的枪硬生生调转方向,正对向自己的太阳xue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只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提线木偶,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就凭你,也想杀我?”陆凛站在柯锦面前,居高临下。


    江洛见状,明白以陆凛的强大异能完全能够掌控局势,却也担心他会伤害自己的队友,于是奔向隔壁将这个消息告知江凡之和谢以葭。


    “打扰别人一家团聚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陆凛一副有商有量的表情看着柯锦,“能麻烦你们离开吗?”


    柯锦这时开口,大声朝着陆凛吼道:“你这个非人类的怪物,该滚出地球的人应该是你!”


    陆凛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明显感觉到体内滋生出了浓烈戾气,与此同时,身体内的孩子们开始活跃起来。


    孩子们不明所以,争先恐后地呼唤着他:“爸爸……爸爸……”


    就在陆凛分神去感知胎儿的那一瞬,一枚特制子弹破空而来,精准击中了他的肩胛。


    在此之前,陆凛想过很多种方式告诉谢以葭自己怀孕的消息。他试探过,迟疑过,也犹豫过。


    可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现在满心慌乱,根本不清楚体内的孩子们此刻是死是活。因为那枚射在他肩胛上的子弹,让他一时之间感受不到孩子们在身体里轻轻游走的触感。


    巨大的不安将陆凛紧紧裹挟,他的双眼愈发猩红,整个人也变得暴躁不安。


    都是那些人!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朝他开枪的人!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他是如此厌恶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类,明明满身虚伪,却还要装出一副仁义善良的姿态,目中无人地以为自己能一手包揽所有和平,可笑又可悲。


    如果他的孩子们有三长两短,他会让在场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陆凛!”谢以葭伸手环抱住陆凛的窄腰,仰头看向他,“你快告诉我,什么是我们的孩子?”


    陆凛垂眸看向谢以葭,周身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没人知道,他心底的脆弱在妻子面前无处遁形,被无限放大。


    他克制着颤抖,只想将脸埋进妻子的怀抱,尽情宣泄内心的恐惧与委屈。


    “葭葭,我们有孩子了……孩子们都在我的身体里孕育着。”


    谢以葭脑子里“嗡”的一声,实在觉得这一切过于荒谬,她冷静消化着这个信息,低声询问:“孩子在哪里?”


    她说着看向陆凛的腹部,完全看不出来他怀孕的迹象。


    男人会怀孕吗?这也过于荒唐。


    可是,陆凛算是人类男性吗?


    他可是一个外星实验体啊,在他的身上本来就有无限可能。


    “孩子寄生在我身上,并不在腹部。”陆凛耐心解释道。


    “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会怀孕?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谢以葭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和困惑,甚至因此感到茫然,完全不知道应该先消化哪一个问题。


    “葭葭,抱着我,紧紧抱着我。”


    谢以葭闻言,双手略有些麻木地缓缓收紧,掌心紧贴着陆凛的后背,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壮硕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的心跳频率。


    “感受到了吗?孩子们都很爱你,他们渴望与你亲近。”陆凛的声线变得柔和,“每当我这样抱着你的时候,他们都会很开心。”


    “孩子们?”谢以葭再次察觉到不对劲,“难道不止一个孩子吗?”


    “是的,我的身体里不止孕育一个孩子。PRO-28说,我们有四个孩子。”


    “天呐……这也太多了吧!”谢以葭倒抽一口气。这一切实在太过荒谬离奇,就像是有人将现实与幻想狠狠揉成一团皱纸,再强行拉扯扭曲。


    “葭葭,我知道你目前还不想要孩子,但我保证,孩子出生后,我会竭尽所能照顾他们,不会让你操心。”


    “你别这么说,既然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爱他们的。”


    陆凛眼底闪过兴奋:“是吗?葭葭会很爱很爱他们对吗?”


    谢以葭点点头:“是的。”


    诚然,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一切,心中满是无措,更没有做好迎接母亲这个身份的准备。


    可当这份责任真切地落在自己肩头,她便不会辜负这份羁绊,一定会温柔善待自己的每一个孩子。


    正在这个时候,谢以葭听到几声奶声奶气的呼唤:“妈妈……妈妈……”


    “妈妈……爱妈妈……喜欢妈妈……”


    “爸爸……爱妈妈……”


    陆凛刹时眼眸一亮,语气里满是激动:“葭葭听到了吗?是孩子在喊你!”


    这让他沉重的心情瞬间松弛下来。


    孩子们还好好地活着!


    他们在喊妈妈!


    谢以葭当然听到了,这些呼喊声在此时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这一刻,她终于恍然大悟,最近这段时间,那些时不时萦绕在耳边的微弱呼喊声,从来都不是她的幻听,而是来自陆凛体内孩子们的声音。


    “他们会说话了?”这也太过诡异,太过超乎常理。


    陆凛点点头:“是的,他们很聪明。”


    如果说,刚才的谢以葭还带有几分不真实的恍惚,现在真切地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使得她的心情更加复杂,有惊喜,有忐忑,还有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惊讶,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她整个人都混乱到不行。


    只不过,眼下还不是抒发温情的时刻。环顾四周,那些特种人员依旧悬在半空中,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十分不适。


    “陆凛,你先放他们下来。”谢以葭劝说道。


    陆凛摇头:“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伤害我,我也要让他们感受相应的痛苦。”


    一旁的江凡之紧张地劝说:“陆凛,你不能伤害他们。一旦你现在伤害了他们,你就会成为头号抓捕对象,届时,你和葭葭在一起的安稳生活将不复存在。”


    陆凛对此毫不在意,冷笑一声:“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抓我!”


    话音刚落,他操控掌心的能量,让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特种人员感受到一股被撕裂的疼痛。


    “啊……”


    “不要……”


    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身为队友的江洛在一旁看得揪心,语气里满是恳求地大喊:“陆凛!你快放了他们!他们也只是执行上级派发的任务,并没有选择权!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陆凛充耳不闻,这些废话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不要妄图用人性的思维来掌控他,他本来就不属于地球文明,也不会同情任何一个人类。


    更何况,他们还真切地伤害了他。


    此时此刻,陆凛肩胛上还嵌着一枚子弹。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类,被这样一枚子弹射中,大概率都会当场致命。


    他虽然不是人类,可这枚子弹却是专门针对地外文明打造的武器,用特殊材料制成,目的就是为了制服他们这样的存在,杀伤力不容小觑。


    谢以葭一把抓住陆凛的手腕,对他摇头:“陆凛,不可以。”


    陆凛的眼底的戾气在面对妻子时瞬间褪去所有,漫开浓浓的温柔,“葭葭,是他们先伤害了我们的孩子。你是打算站在他们的一边,和我成为对立面吗?”


    谢以葭摇头:“陆凛,我爱你,我永远只会和你站在同一阵线。可是,现在的情况就像江阿姨说的那样,一旦你伤害了他们,一切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葭葭,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陆凛,你听话,我们有话好好商量,先放他们下来。”


    陆凛没有任何犹豫,执行着妻子的吩咐:“好的,葭葭。”


    话说完,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员果然缓缓落地,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被放下来的特种人员愣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为首的柯锦这时候更不敢轻举妄动,选择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江凡之悬而未决的忧虑亦随之消弭。这一现象进一步印证了她关于地外文明本质的假设。


    在江凡之的理论框架中,地外文明与人类共享丰沛的情感特质,二者均需通过理性引导实现共存,而非暴力对抗。她主张,人类应避免主动施加伤害,因为地外文明在理性约束下,亦不会对人类构成威胁。


    “陆凛,谢谢你。”江凡之道。


    现场除了江凡之和江洛,其余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尤其是谢以葭的父母,他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种骇人的场面,差点当场晕厥。


    江洛的父亲陈凯对此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仍不禁感到一阵手足无措。也正因如此,他看向妻子江凡之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由衷的崇拜。


    陆凛没有理会现场任何一个人,他在意的,从来只有谢以葭一个人。


    “葭葭,你希望我怎么做?”


    谢以葭侧头看向一旁的江凡之:“江阿姨,你希望我们怎么配合?”


    江凡之认真道:“让陆凛跟我走。”


    谢以葭摇头:“不行,我不能让陆凛受到任何伤害。”


    “葭葭,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陆凛。”


    “真的吗?”


    “葭葭,我需要你的信任。陆凛作为我的研究样本,已获得研究院学术委员会的正式批准,这是高层一致通过的决议。目前所有相关方都在等待最终的研究成果。我恳请你们给予必要的配合,这尤其需要陆凛本人的主动参与。”


    事实上,刚才江凡之与谢以葭的对话,陆凛全部知晓。


    他也很清楚自己如果答应配合,将会面临什么。


    江凡之说着看向陆凛,语气诚恳:“你刚才说,你怀孕了是吗?为了你和葭葭的孩子们,我真切地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你一定也不想让孩子在追捕的环境中成长,这对你和孩子都不利。”


    陆凛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凡之:“你在威胁我?”


    “不,我绝对不是在威胁你,只是希望你能权衡利弊。你一定也很清楚,你的身份在地球上不受到认可。”江凡之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可以转头看看谢以葭的爸爸妈妈,大多数人都会像他们那样,无法接受这一切吧。”


    此时的谢景山坐在轮椅上满脸惊恐,脸色惨白;周青寒更是不用多说,早吓得魂飞魄散。


    谢以葭瞥见父母脸上那副惊恐失措的模样,心尖仿佛被一把锋利的锐器狠狠扎了一下,瞬间红了眼眶。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江凡之继续开口,语气沉重:“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孩子未来会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受人排挤?不被认可?还是提心吊胆地混迹在人类之中?这一切,你是不是该仔细想一想呢?”


    陆凛没有想过这些,因为他本身足够强大,根本不将任何人类放在眼里。


    可,如果他想和谢以葭过着平凡的日子,就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


    陆凛低头看向谢以葭,把决定权交给妻子。


    是的,他可以配合,为了妻子,为了孩子,为了家人。


    哪怕心有不甘,哪怕厌恶到了极点,哪怕想把这些人全部杀光。


    可是,只要妻子点头,他将毫无任何怨言。


    正在这时,一道突兀低沉的声音自所有人背后响起:“说得真好,我都要感动了。”


    谢以葭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模样端正,一身深灰色制服穿在身上,更显身姿修长挺拔,气场沉冷。


    这个人就是周康平,他是缉捕队的队长,也是坚定的敌视派。


    江凡之一步走到陆凛和谢以葭面前,将两人护在自己身后,直面周康平:“你为什么要擅自抓捕我的研究样本?你知不知道,你一旦伤害了他,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周康平勾唇,冷笑一声:“江凡之,抓捕地外文明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又没有在这个怪物脑门上刻着研究样本几个字,我怎么知道呢?”


    “周康平,少在这里给我演什么聊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盯上陆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吧?”江凡之表情冷酷,“你这个缩头乌龟!贪生怕死的狗东西!”


    “你说什么?”


    “老娘在骂你呢!听不懂人话吗?既然你那么大义凛然,为什么不自己亲自来执行任务?你难道不知道,这些无辜的队员很有可能因为激怒陆凛从而丧命吗?”


    “我们一线战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每一次任务,都是抱着九死一生的觉悟。你以为你现在在这里挑拨,大家都会被你糊弄吗?”周康平淡然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天真,竟然妄图与这些地外文明共存。如果它们有人性的话,就不会滥杀无辜了!”


    江凡之:“无论如何,你休想从我手中带走陆凛。否则,从这一刻起,你的周队长职务将被立即免去!”


    尽管江凡之没有直接罢免周康平的权限,但她在研究院的决策层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陆凛的研究项目已获得上级领导集体认可,这是经过正式审批流程的。


    周康平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变得十分难看,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江凡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可笑!”


    “那我们就一起拭目以待吧!”


    就在此时,周康平敏锐捕捉到周遭异常的磁场波动,果断持枪向后扫射,子弹精准命中目标。


    周康平击中的,正是PRO-28。


    就在刚刚,在附近游荡的PRO-28感知到陆凛正在面对危险,特意过来。


    谁料,刚漏了个头就被秒。


    “陆屿!”谢以葭紧张喊道。


    陆凛的脸色也在瞬间一沉。


    PRO-28这会儿动弹不得,倒是还能说话,叽里呱啦:“陆凛!快救救我啊!我怎么动不了了!”


    “葭葭,他们怎么这样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伤害我!”


    “呜呜呜,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无能弱小的仿生人,我不会伤害人类,对人类也没有任何威胁……”


    周康平看着眼前被控制的仿生人,冷笑着对江凡之说:“这应该不是你的研究样本了吧!”


    江凡之无话可说。


    周康平面无表情地命令部下:“带回去!”——


    作者有话说:不虐不虐,放一百个心。


    以及,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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