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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夫君他坐怀不乱 20、第二十章

20、第二十章

    说起来,谢知珉尚是初次踏入时府。这座府邸离谢家并不远,时聿珩又是二品重臣,与众多朝臣比邻而居,却门庭冷清。


    哪像他们谢家,每日府门口求见的车马总要将道路给堵出一里远。


    他毫不客气打量府内摆设,简单、厚重,如同时聿珩这个人,古板无趣。


    时聿珩视线也一直落在他身上,今日才在殿上向陛下请封诰命一事,谢知珉身为礼部侍郎,他所来为何倒是能猜到几分。


    他们虽同朝为官,然而并不熟络。今日他特意言语透露自身的婚事,便是想借他之口宣扬出去。


    谢知珉这个人,有着世家贵公子的风华气度,不过性格截然不同。他既不是吃喝享乐的纨绔子弟,也并非迂腐守旧的遵循父辈意志。


    他另辟蹊径,少年时凭借自身的才华隐瞒真实身份参加科举,更是与他同期的状元郎。


    曾几何时,他也是嫉妒过这位天之骄子的。有着斐然的身世,傲人的才学,入了官场顺风顺水,从没受过委屈挨过白眼。


    哪像他,堵上自身所有才爬到如今的地位。


    宁朝槿带着侍女沏茶回来,便见两位郎君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她对京中之人不甚熟悉,然而方才时聿珩脱口而出的“小谢大人”,不难猜出来人应出自京城谢家。


    她亲自奉上茶盏,正欲离开,那位小谢大人突然出声阻止。


    “夫人请慢,在下正是来寻夫人。”


    “我?”宁朝槿眨了眨眼睛,望向夫君求助。


    “内子性情胆小,小谢大人不妨之言。”时聿珩招手让她站到他身旁,宁朝槿依言靠过去,一双明眸带着好奇望向谢知珉。


    谢知珉轻咳两声,打开桌案上的锦盒,取出一封明黄卷轴,一本正经起身正对宁朝槿:“今奉陛下之命到时府宣旨,宁氏,你快些准备罢。”


    孰料宁朝槿站着不动,只等他把话说完。


    谢知珉等了半天不见她去唤府中人来一道接旨,不明所以看向时聿珩。


    你家夫人受册封不需要阖府见证?


    时聿珩见他呼吸都顿住了,只得亲自吩咐随侍的竹雨去唤人,幸好彭石是有经验的,片刻间香案摆好。


    等候的间隙,宁朝槿自认为小声地问道:“夫君,宣旨不是宫里内侍的活计吗?难不成小谢大人还喜欢抢人功劳?”


    “咳咳,他官拜礼部侍郎,这也是他的份内职责。”


    谢知珉耳聪目明,恰好捕捉到这句,脸色瞬间僵住。


    乌压压的下人跟在身后跪了一地,谢知珉自认端方大度不输时聿珩,岂能被两三句话而扰乱心神,他暗舒口气,这才朗朗宣读陛下的册封旨意。


    哪知道宁朝槿尚是第一次亲自接旨,旨意文字复杂拗口,在她脑海中绕了几圈也不明白其意,只好小声询问:“夫君,小谢大人念的什么?”


    时聿珩委实没料到她连旨意都听不懂,只得娓娓解释:“小谢大人是替陛下来宣旨的,册封你为二品诰命夫人。”


    “啊?哦!谢谢小谢大人。”她转过弯来,仰头莞尔一笑致谢,宁朝槿只觉得,夫君既然是二品官,她合该是二品诰命夫人,并无什么稀奇。


    这就完了?谢知珉这下嘴角忍耐不住的抽动连宁朝槿都瞧清了。


    时聿珩赶紧按住欲起身的她,大掌压在她后颈上,恭敬叩首三次才起来。


    宁朝槿揉着脖颈,如同受了委屈般小嘴瘪着望向夫君:“你弄疼我了。”


    谢知珉自觉得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他恐怕呼吸困难,将圣旨塞到宁朝槿怀中,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抿了抿唇。


    时聿珩挑眉:“小谢大人还有事?”


    谢知珉似笑非笑,说完最后一项:“确实还有一事,陛下还说了,十日后宫中设七夕乞巧宴,届时有请贵夫人亲临宫宴,并担任司衡一职,专司此次斗巧的评分事宜。”


    这次宁朝槿听懂了,七夕斗巧她还是知道的,不假思索拒绝:“我连穿针都不会,我不去。”


    两个男人着实都身子一僵,谢知珉是震惊于时聿珩究竟哪里找来如此不通礼仪的夫人,竟这番直白的拒绝陛下的口谕。


    时聿珩则是蓦然觉得,或许得重新审视一番妻子的过往。


    宁朝槿感受到两人灼灼目光中的压力,缩了缩肩膀,心虚道:“我不能拒绝吗?”


    “陛下亲自认命,自然不能无故拒绝。”时聿珩扶额。


    宁朝槿反问:“那什么算有故?”


    谢知珉捻了捻下颌,似认真回答:“除非病重不起?”


    宁朝槿蓦地眸子亮起,便被时聿珩将人扯到身后,冷淡逐客:“小谢大人若是无事,恕时某不远送。”


    谢知珉此行目的已经达到,还有了意外的收获,不由得露出一口白牙:“不敢劳烦时大人,谢某告辞。”


    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看了眼宁朝槿,时聿珩皱着眉头下意识将人挡在身后。


    直到彭石将人引出垂花门,时聿珩感觉衣袖紧了紧,偏头看去,宁朝槿小心觑着他的神色:“夫君,我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到口边的斥责又被他吞下。罢了,她长居桑榆,父母又不在身边,闺阁礼仪怕是都没人认真教导过,况且宁老爷当年也不过五品官,恐怕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


    “无事,我来想办法。”今日替她求了诰命,原是觉得她作为自身发妻,理应受封,眼下忽地有些后悔,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糟了!”宁朝槿突然惊呼。


    “何事?”时聿珩还以为她对七夕之事有想法,没想到听完她说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夫君,我曾经听说,内侍来宣旨都要暗中塞红包的,我们方才是不是没给小谢大人备上一个,他会不会下次遇到你给你穿小鞋?”


    “他不缺银子。”时聿珩再次扶额。


    “那我下次有机会见他再备份礼物吧!”宁朝槿如是想,完全没在意时聿珩的说辞。


    至于谢知珉为何非要亲自来宣旨,出于对此人的不了解,她没有细究。


    时聿珩不欲同她解释谢知珉分明是为了见她一面而来,若是说了,她定然有更多的疑问,就不得不牵扯出自身今日在宫中说的那番话。


    时聿珩还有公务未处理,上午从宫里出来,他还去了趟东宫见太子,得了些新的消息,便回绝了一同用晚膳的提议,自顾去了抱璞院书房。


    宁朝槿一个人回了枕雪轩,望着一桌子菜肴,用筷子拨拉碗中的饭粒,着实没了胃口。


    怎么办?夫君怕是觉得我给他在同僚面前丢脸了,哎,早知如此,合该好好跟在二伯母身边,祖母夸过,映雪都比她懂事几分。


    如今她身边的四个侍女都按规矩定了一等,桑叶最为沉稳,由她掌事并管着库房,云枝与她更为亲近,负责她的妆奁首饰私房钱,竹雨擅针线,便由她负责衣物箱笼,桃妍擅妆发,负责为她梳妆更衣。


    平素无什么事便轮值。现下是桑叶和竹雨在一旁伺候她用饭,见她半天不动筷子,两人互相对视,大人都回府了也不见来陪夫人用饭,莫不是又闹不愉快了?


    桑叶觑着她脸色斟酌:“夫人,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宁朝槿眉心蹙起,长叹一声:“委实没料到,有朝一日我还得从头学起。”


    “学什么?”桑叶没听清。


    宁朝槿索性趴在桌上,愁眉苦脸:“说是过几日宫里要搞什么斗巧宴,要邀请我去做司衡,我哪懂什么穿针引线,瓜果雕花,怕是又要给夫君丢脸了。”


    竹雨对夫人尚不了解透彻,桑叶是知晓几分的,说到针线,夫人能绣个荷包都是难为她了,穿针?怕是从没有过的事。


    她也跟着担忧起来:“夫人莫急,还有几日时间,竹雨针线功夫好,您先用饭,待会就让她好好教教您,您只是去做司衡,不必亲自动手,会瞧就行。”


    听闻此言,宁朝槿觉得有道理,将希冀的眼光投向竹雨,竹雨忙应承:“夫人放心,奴婢定用心。”


    “至于瓜果雕花,若您拿不定主意,届时参考旁人反应如何?别人夸什么您便跟着夸就行。总不至于出错。”


    宁朝槿赞同的颔首:“你说的对,瞧旁人眼色行事这事我会。”


    “那您快些用饭。”心头大石落地,宁朝槿扒拉完一碗饭,到花园散步消食的空档,她问起时聿珩:“夫君可用饭了?”


    竹雨:“应当用了,方才奴婢去厨房送碗筷,见着了乐天。”


    走了两圈,宁朝槿又记挂起时聿珩对于她要入宫一事的反应,始终放心不下,索性提了裙摆又往抱璞院去。


    行至门口,明哲和乐天守着,远远见着她便躬身行礼:“见过夫人。”


    “夫君可在里面?”


    “大人在的。”


    得了答案,她想也不想就要推门,被明哲伸手拦下,脸含歉意:“夫人,大人平日在书房处理公务时,不喜被人打扰。”


    宁朝槿轻拧眉头:“连我都不可以?”


    明哲摇头:“没有大人吩咐,恕属下不便放行。”


    宁朝槿退后两步,正当明哲以为她要放弃时,她忽地双手拢在唇边,大声呼喊:“时聿珩!你出来!”


    房内蓦地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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