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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误向皇帝借个娃 15、第十五章

15、第十五章

    殷玉露哭得很伤心。


    虽然她对这小侍卫有利可图,并且打算一旦有了身孕后就将他抛下,可这并不妨碍她是个心软善良的人,看到他为保护自己受了这么多伤,还是会于心不忍。


    不知男人是身上哪里受了伤,她只敢用手虚攥住他衣袖一角,飞快抹了把脸上的泪珠,问道:“你哪里受了伤,快进去里面,让我看看。”


    萧临渊脚步未动,眸光从殷玉露鲜润的唇瓣缓缓上移到她含泪的双眼,沉声道:“我没受伤。”


    殷玉露泪眼婆娑,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长睫轻轻颤动,眼泪也似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滑落。


    她吸了吸哭得通红的鼻子,道:“你就别骗我啦,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不承认自己受伤。那两个太监都凶神恶煞,你与他们搏斗一番受伤肯定也是难免的,这不丢人的。”


    殷玉露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做什么呢,她真的搞不懂男人,男人的心思都弯弯绕绕的,一点都不如她们女子坦诚真实。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不能表露分毫,依旧故作体贴地安慰着他,“这真的没什么的,昨夜你只有一个人,他们有两人,打不过也很正常,真的不用因此觉得受挫的。”


    殷玉露都能想象出昨夜的画面,虽说男人高大挺拔,可那两个太监都手持凶器,男人与他们打斗一番,即使力有不及,但想到昏迷着的她,为了保护她,只能硬生生撑下对面的袭击……


    殷玉露又要忍不住落泪了,急声催促着男人快些进殿,至少得先给伤口用药包扎。


    萧临渊沉默地凝视着她急切的神情,淡淡道:“我没受伤。”


    闻言,殷玉露直接呆愣住了,杏眸圆圆地瞪着萧临渊,细看之下眸中蕴藏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是受伤,那难道说……


    “难道说……你为了保护我把他们都杀了!”殷玉露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自己说的话会被旁人给听到。


    见萧临渊不语,她扯着他的衣袖摇晃了几下,焦急道:“你快说,是不是呀?”


    萧临渊被她那双雪白的手晃得眼晕,别开目光,点了点头。


    殷玉露彻底傻眼了,松开了抓着男人衣袖的手,后退几步,从上至下认认真真扫视了他一遍。


    身形高大,体格健硕,宽肩窄腰,即使有衣袍遮盖也能够清楚感受到的修长结实的腿。


    看着看着,殷玉露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再回想起昨夜那两个小太监的体格,确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他的实力,确实也不足为奇。


    只是……虽然那两个小太监本就心怀不轨,不值得同情。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保护自己,做出杀人之事。震惊之余,也有些感动。


    但内心最多的还是害怕,害怕这件事情会闹大,她宫女的假身份会被拆穿。


    殷玉露紧张兮兮地看了萧临渊一眼,“你……不会被发现吗?要是被告到陛下面前,咱们会不会受罚啊?”


    萧临渊看向殷玉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她是真蠢还是假蠢。若是她能聪明些,定能猜测到昨日的太监是恒王欲来灭口的,她侥幸逃脱,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向他坦白,乞求他能饶她不死。


    萧临渊平静地开口试探道:“你可知道昨日是谁想杀你?”


    殷玉露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呀。”


    当时她虽然怀疑过永平侯小姐,可她也算是顺从地将打听到的情报都告诉了对方,对方压根没理由对她赶尽杀绝吧。除非是真的看她不顺眼,或者是认为杀她一个宫女也就如同杀死只蝼蚁,顺手杀便杀了。


    除此之外,殷玉露想不到任何人会有任何别的理由去杀她。


    她不自觉地蹙着眉,不放过其余任何一点可能性。


    然而她这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落在萧临渊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要么是她已经知道是恒王想要灭口,所以为了保命打算老老实实听恒王的话;要么就是真的太过蠢钝,猜不透昨日杀她的人是谁。


    萧临渊更倾向于是后者,她就是个蠢笨的小宫女,连自己的性命都快不保了,还傻傻地看不透这一切。


    唇边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这般倒也正好,他可以继续将计就计,看看她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就是恒王那边,此次灭口未成,或许会再想别的办法。


    萧临渊想,不如直接挑明身份,让这蠢笨的宫女入养心殿侍奉,以此为饵诱恒王上钩。


    殷玉露见他又兀自凝神不语,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他说话,实在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命苦,难道真的是红颜薄命,老天就不许她活过今年么?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都从脑海中驱逐,对着萧临渊道:“那两个太监的……尸体,你放到哪里了?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不能让陛下知道啊!”


    她的言语唤回了萧临渊的思绪,萧临渊看她一眼,问道:“为何不能让陛下知道?”


    殷玉露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声音也不自觉尖锐了起来,“你傻呀!陛下要是知道,他那么心狠手辣肯定会砍了我们的脑袋的!”


    “就算我们是受害者,可宫规就是宫规,杀了人就是要偿命的!而且而且……反正就是不能让陛下知道!”


    一着急,殷玉露就有些嘴笨。她又不能让面前人知道自己其实压根不是什么宫女,而是先帝的妃子,新帝说不定还要唤她一声母妃呢。


    要是陛下真的知道了,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你听到了没呀?说话呀!”见萧临渊沉默,她拽着他的袖子催促了好几声。


    萧临渊深邃的目光沉沉注视了她片刻,黑眸中情绪翻涌,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他低声道:“好。”


    这一危机算是解除了,殷玉露又得知太监的尸体被丢弃到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昨日一夜未归,她心急如焚,又叮嘱了萧临渊好几句后,才匆匆往披香殿赶。


    萧临渊望着少女匆忙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凝,若有所思。


    *


    赶回披香殿时,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香云守在殿门口泪眼汪汪,看到殷玉露完好无损地回来,惊叫一声险些昏过去。


    连翘迎上前,着急问道:“美人这是去哪了?怎么也不传话回来,奴婢们找了您一晚上,一夜未曾休息呢!”


    殷玉露面含愧疚,“是我不好,昨夜……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紧闭门窗,殷玉露将昨夜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听后,连翘脸色顿时煞白,“那现在安全了么?咱们披香殿内不会也混进来贼子吧?”


    香云却是扶着殷玉露的手臂,担忧地检查着她的身体有无受伤,“还好还好,美人平安归来了。”


    昨夜虽说中了失魂散,昏睡了一整夜,殷玉露眼下仍觉得疲倦异常,没说几句便上榻歇息了,醒来后却得知了一个消息。


    新帝登基后按照惯例要赴朝日坛祭拜先祖,礼部朝臣早已布置筹备妥当,如今陛下下令将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这种事以殷玉露先帝妃嫔的身份,自然是参与不得的。她也只是听听,没怎么放在心上。每日照样吃吃喝喝,晨时等着张太医过来装装样子把脉。


    唯一让她觉得有些不心安的,还是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小太监。幸好这两日宫内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祭祖忙碌,倒是还没有宫内有太监离奇死亡的消息传来。可殷玉露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要害她,因此夜晚都没敢再出去。


    可总不能一直躲着,如今宫中都在为着祭典忙碌,夜晚值守的宫人都少了许多。殷玉露想,说不定这就是她的机会到了。


    折腾了这几日,又是装柔弱,又是差点就被害死的。殷玉露觉得越拖下去就会越生变故,还不如早下手为强。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小侍卫灌醉,之后便可由她上下其手,随心所欲了。


    这般想着,殷玉露直接让香云去御膳房要了酒来,打算就在今晚实施自己的计划。


    夜晚,月色如水,悄悄漫过宁静空旷的安仁殿,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洒下一道道清浅的白霜。


    殷玉露手攥着酒壶,指尖还因紧张而微微发抖。她先往对面男人的杯盏中倒了一杯,故作平静地道:“我今日干活利落,得主子赏赐了杯酒。我……我想着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独吞,我们……我们一起喝吧。”


    萧临渊幽幽地看着殷玉露,并未动作。


    殷玉露轻咳一声,率先拿起自己这边的酒盏举起,“那个……我们一起喝。”


    说罢,小心翼翼打量着萧临渊的神情,见他举起酒盏送入口中,才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落到实处,就听对面的男人低声道:“闻着这酒味道很特别。”


    “是……是吗?”殷玉露顺着他的话动了动鼻子,果真在酒水中闻到一股馥郁的桂花香气。


    萧临渊道:“桂花酒乃用新绽的金桂,配以晨时花蕊上的露珠酿制而成,你主子待你倒是极好。”


    殷玉露意外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只是去膳房随意要了杯酒,膳房竟然送来的是桂花酒。


    萧临渊黑眸深邃让人看不透其中情绪,“不尝尝味道么?”


    经他这么一说,殷玉露也对这桂花酒的味道有几分好奇。犹记得小时候,她偷喝爹爹杯中的酒后,被娘亲好一阵骂,之后她就再也没饮过酒了。


    她看向自己酒盏中透着粼粼光亮的酒水,只是喝一点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她尝试着抿了一口。入口先是一阵辛辣刺激直冲喉咙,她没忍住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可随后唇舌中却被甜润沁心的味道所盈满,再没有方才的辛辣感。


    她又捧着酒盏小口抿了一点。


    这时,萧临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味道如何?”


    殷玉露闻声抬头,见萧临渊的酒盏已经空了,心下稍安,答道:“味道还不错。”


    萧临渊低低“嗯”了一声,又抬手拿起酒盏往她杯中斟满。


    他举着自己的酒盏,对着殷玉露示意。


    殷玉露不好拒绝,想着也就喝两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又陪着萧临渊喝了一杯。


    不知不觉两杯酒下肚,殷玉露只觉眼前的事物变得逐渐模糊起来,对面的萧临渊也好像变成了好几个。


    她晃晃脑袋,傻笑道:“你……怎么成了两个了?”


    萧临渊好整以暇地放下酒杯,当着殷玉露的面如先前那二次一样,将杯中酒水尽数倒在了地上。


    殷玉露晕乎乎的,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头重脚轻,身子如同悬至半空一样,轻飘飘的。


    晃悠几下,她渐渐失去了重心,往一侧倾倒。


    可还不及摔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就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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