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殷玉露跌坐到他腿上时,萧临渊的内心就升起一股隐约的微妙感,这感觉并不强烈,却似一把细小的钩子一样,徐徐在他心尖勾挠,甚至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都感觉酥酥麻麻的。
可偏偏这不知死活的小宫女居然还敢继续变本加厉……
萧临渊忍无可忍,神情晦暗,眉头紧皱,声音也不自觉染上几分沙哑,“滚开。”
殷玉露自然也能猜到自己究竟摸到了个什么玩意,一时间尴尬得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给钻进去。慌忙应了一声,就要站起身子。起身时,手掌无意识地还在那上面借了借力。
萧临渊眉头皱得更紧了,阖着双眸,强压下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燥意,喉头接连滚了几下。
“好了好了,我起来了。”殷玉露低着头小声道,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局促地站在萧临渊身前,准确地说,应该是摸到不该摸的那只手局促。
尴尬之余,她又抽出心思去回味方才手上的触感。诚实地说,感觉还不错。她本就对这侍卫心怀不轨,这侍卫虽说高大挺拔、体型健硕,可万一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要呢。这回一检验,倒是还挺令人满意,或许很快就能助她怀上身孕。
思及此,殷玉露又有些害羞,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那东西,瞧着似乎并没有要消退下去的迹象。她红着脸,怕被萧临渊察觉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可又按耐不住内心的那股躁动,忍不住又偷偷看上几眼。
最后一次偷偷去看时,却冷不防撞上男人阴沉幽晦的眼眸,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还夹杂着几丝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殷玉露面上一惊,做贼心虚地缩回眼,头垂得更低了,只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凭借着内心强大的自制力去压下心头挥之不去的异样。他阴沉着脸,目光从静悄悄装鹌鹑的殷玉露身上移开,站起身迈步往殿外走去。
殷玉露本杵在一边,见状顾不上什么旁的,迅速跟紧萧临渊的脚步,在身后追问他道:“那个……我今夜该住到哪里呀?”
她环视四周,除却一张案几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可供休息的床榻或者软榻,“这里没有床榻,我也没办法睡啊。”
说着,她抬头飞快扫了萧临渊一眼道:“要不……要不你陪我一起……”
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信念,殷玉露认为这次出宫未免不是个好机会。皇宫内守卫森严,她要是想做什么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其他宫人发现。如今到了这奉天台,就不必像在宫里那样顾忌那么多了。
若是能想办法让这侍卫留下,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殷玉露强力按下几乎要压抑不住上翘的唇角,期待着萧临渊的回复。
然而,一道冰冷的嗤笑打破了她内心的所有幻想,“不。”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殷玉露的头顶。
萧临渊回答得很果断,从头至尾也没有回过头去看她一眼,就这么快地拒绝了她。
殷玉露神情难掩失落,“为什么啊?”
好歹二人也算相识了一段时间,他怎能这么冷漠啊?
殷玉露还想着为自己争取一下,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回宫之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这么想着,她心下一横,快步追上他,在身后拽住他的一侧衣袖,拖长尾音,撒娇道:“求求你了,你别走,陪……陪我一起吧,我自己在这里是真的会害怕的……”
见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她努力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博取对方的怜悯,可使劲眨了好几下都没能哭出来。
无奈之下只好装哭,低声哽咽道:“呜呜我真的很怕……若是我自己在这半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就陪陪我嘛,求求啦!”
她捂着脸,装哭装得正投入。偷偷从指缝往外看时,却见萧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凤眸沉沉盯着她看。
殷玉露的哭声哽在了喉中,对上男人那双黑凛的眼眸,她一脸尴尬地笑笑,放下那只擦拭脸上莫须有眼泪的手,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哭嚎半天,眼中却一滴泪也没有的事实。
她咬咬下唇,破罐子破摔般直接抱住了萧临渊的手臂,“我不管,你不能放我一个人在这,这里连张床榻都没有,我要怎么睡啊。”
虽说装贵女扮柔弱她没有天赋,可她会耍无赖啊。
萧临渊身体微微一僵,手臂被她柔软温热的身躯紧紧依靠着,少女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般钻进他的鼻间,甚至穿透衣料渗透至肌理之内。
“松开。”他语调还算平稳。
殷玉露脆生生道:“不要。”
她抬起乌黑澄澈的杏眸,眼巴巴看着萧临渊道:“除非你答应陪我,我就松开。”
萧临渊不曾想她会如此缠人,闭了闭眼,试图收敛心神,可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那张清媚明丽的小脸。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那股莫名的燥意压下去,将这不妥都归结于殷玉露方才那大胆的举动上。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波,他淡淡道:“不可……”
话音未落,他忽然注意到少女原本光滑无瑕的脸颊上沾染了几道灰痕,灰痕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目光又扫过她受伤的手背,上面的血珠已经干涸。再继续往下看去,看到她两条明明直立站着却微微颤抖的双腿。回想起方才她进殿时一瘸一拐的模样,他心下了然。
按下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他慢条斯理地将手臂从殷玉露的怀里抽出,顶着少女满含幽怨的脸,转身向外走去。
殷玉露狠狠盯着绝情的背影,怨怒的眼神如同化有实质,恨不得将他的后背给戳出一个洞来。
正在她将男人在心底骂了个千遍万遍的时候,男人冷冰冰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不走?”
殷玉露没反应过来,“啊?”
萧临渊没理她继续向前走着,可走了几步都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过头见殷玉露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她。
殷玉露懵然道:“走哪?”
萧临渊的声音愈发冷淡,“不是说害怕?”
殷玉露皱着小脸琢磨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萧临渊是什么意思。顿时喜笑颜开地朝他奔过去,也顾不上双膝上的疼痛了,“来了来了!”
萧临渊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样子,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稍转即逝。
一路左转右绕,来到了一处同先前那处宫殿差不多大小的殿宇前,迈步走进,见里面只简单摆放着一张床榻。
萧临渊道:“你今日便同我住在这里。”
殷玉露在看到这里只有一张床后,瞳孔隐秘地一亮,扭扭捏捏地道:“这多不好意思呀。”
萧临渊淡淡看她一眼,“那你就回去。”
殷玉露直接装听不见,走到了床榻边用手按了按,被褥很软,软到她真想现在就直接躺上去。可顾及着身后的萧临渊,只能故作矜持地坐上去,抿着唇小声道:“真是太谢谢你啦!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休息吧。我看这里就这一张床,要不我们就……勉为其难一起休息吧。”
潋滟杏眸里溢出如春水般的娇羞,欲说还休地看了萧临渊一眼。她想,只要不是木头,肯定都能够领会她的意思。
果然,听着男人朝着床榻而来的脚步声。殷玉露的唇角止不住地翘起,一颗心瞬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别看她平日里确实有些不正经,可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共处一室,同床共枕,这心里还真是有些小期待呢。
视线中出现男人的一双玄黑靴子,转眼间萧临渊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双手紧张地交缠在一起,听得男人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起来。”
“哎?”殷玉露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萧临渊,却见萧临渊目光压根没看她,“你去软榻上睡。”
殷玉露慢了半拍才明白过来萧临渊的意思,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屋里除了床榻之外,靠窗还摆放着一张软榻。
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几下,“软榻狭小,如何能睡下一个人啊?”
萧临渊淡漠垂眸看着她,声音无波无澜,“那你就走。”
殷玉露闷闷地垂下头,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去软榻,觉得自己白高兴一场。又骂这侍卫果真是个木头,自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他面前晃悠,还能这么无动于衷,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在心里胡乱嘀咕片刻,殷玉露在软榻上躺好。这软榻狭窄,连腿都伸展不开,只能艰难地蜷着双膝侧卧着。
抬眼见舒适的床榻上萧临渊安然卧着,她撇了撇嘴,对着萧临渊的身影,小声骂道:“讨厌的木头!”
话音刚落,室内的烛火忽然无风熄灭,四周顿时昏暗下来。殷玉露做贼心虚地咽了咽下口水,险些还以为是自己偷偷骂人被对方听见了。
“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软榻坚硬,硌得她浑身骨头都疼。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许多,都酝酿不出睡意,只觉无论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兴许是她翻身闹出了动静,耳边忽然响起男人淡漠的声音,“再乱动就滚出去。”
殷玉露心不甘情不愿,可又怕真的被他给丢出去,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气音骂他道:“讨厌讨厌,该死的小侍卫,太可恶了!哎呦,腰被硌得好痛!”
还有膝盖和手肘,白日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看膝盖有没有摔破皮呢。
她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尽快入眠。
而床榻上的萧临渊自躺下后也久久未眠,不远处总时不时传来少女翻身时软榻的晃动声,还有她清浅的呼吸声始终萦绕在他的耳畔。
出声提醒后,终于安静了片刻,可随即又听到殷玉露偷偷骂他的声音。他不予理会,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又浮现出那张娇艳明媚的脸。掌心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触感,似乎还留有少女唇瓣的柔软温热。
他并不喜与旁人有肢体接触,可那一瞬望着蹲在自己脚前慌乱无措的少女,心底却难得起了点恶趣味,捂住了她的唇。
回想起当时,他不由得失神片刻。鬼使神差地,将掌心放在鼻间闻了闻,可惜已经没有任何味道了。
这时,窗户那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萧临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可很快少女颤巍巍的声音响起,“那个……你睡了吗?”
见得不到回应,又继续小声喊道:“小侍卫,小侍卫,你睡了吗?”
萧临渊嗓音有几分沙哑,像是刚睡下被吵醒一样,“何事?”
殷玉露怯生生地道:“我……我好像受伤了,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嘛?”
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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