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VIP]
“孩子, 知道云上五骁的传奇吗?”
丹恒被这个称呼梗了一下,“我知道。”
两颗毛绒绒的头凑了过来, 三月七和星眼底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异口同声:“我们不知道!”
黑墓挨个揉了一把后把人推了:“不知道就自己打听去,我又不是说书的!”
星立刻举手:“我这儿有醒木你需要吗!”
黑墓超忍心拒绝小浣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垃圾的,鸟都不鸟她:“那要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说起……”
星捧着自己没给出去的宝贝:“你们一起杀人放火了?”
“咳……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黑墓看她一眼,嘴角带笑,这是在打断丹恒情绪呢?“是比那个更严重的罪行,也就将十恶逆做了一半吧。”
丹恒表情松了松, “污染短生种基因,造作兵祸致使持明与联盟关系紧绷,如是种种, 都是你们……安排了的?”
黑墓撑着脸:“一半一半吧,倏忽之战是真的, 谁都没有想到会在回程路上被祂堵住。不得不说跟丰饶沾点边的玩意儿真有点难搞啊,我都亲自出场了,居然还不能一下子把祂弄死!”
她猛地一拍桌子, 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去幽囚狱把人劫出来扬成灰一样。
“这么厉害!”三月七握着拳头,“那要是以后咱遇见搞不定的敌人, 可以找你帮帮忙不?”
自从发现自己这嘴越来越灵验,她现在说话都不敢往大了说,本来还只想说点麻烦的反物质军团,毕竟现在都和他们的上司认识了嘛, 后面想想还是算了。
黑墓看着三月七, 眼神飘忽一瞬:“……”
如果是其他人, 她当然可以打包票说没问题,丹恒向来是乖孩子, 星虽然跳脱了一点,但身为变数怎么做都没问题,再不济还有阿哈看着呢,可三月七就有点棘手了。
先不说浮黎和她无冤无仇,再向一位星神开战,显得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塑料同事[须臾]多没用啊。
三月七打出几个问号:“你说句话啊!”
虽然有预感,自己的过去肯定不一般,但这个态度还是让她心慌慌的。
黑墓:“呃、嗯……我尽量吧。”
三月七揪着星的袖子泣不成声:“原来我比你还能惹事儿……”
星目光真挚:“没事,等我成为天才,争取让你变得更聪明点!”
瓦尓特敲敲桌子,“黑墓女士,你太惯着她们了,还请继续。”
好在黑墓对星穹列车有所图谋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自始至终也都是平等交易的态度,不然他还真的担心这些平均年龄比自己大不知道多少的年轻人们被骗。
黑墓这讲得一截一截的,丹恒骤然得知真相的复杂心情都被冲淡了不少,看她还在回忆,“倏忽之战后面,就是……”
“就是你出生的事儿啦!”黑墓一拍手,“你和白露都是我看着变成蛋的呢!论先后,白露是姐姐,你下次见到她可以告诉她,她有爸爸和妈妈,而且很快就会收拾那群龙师了。”
她通过玉兆看过,有景元时常照拂,加上丹枫几百年前画的喷香大饼,白露这个货真价实能看见的面团子过得勉强还行,只是被看得严。
“起初从繁育的孑遗中得到启发,复制灵魂,将其置入提前培育好的肉身中,再调整各项参数,锵锵!就可以得到一个新的持明族啦!离能公布全流程的时间还有多久全看你们速度有多快。
别误会啊,这不是什么道德绑架,景元和丹枫肯定也不会来催你们,只是我啊,等了这么久,稍微有些心急……要不你们就当成是道德绑架吧。”
黑墓还在笑着,丹恒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铺天盖地的杀意,“黑塔是否知情?”
“噗哈哈哈哈!”黑墓给自己倒茶的手都晃了晃。
“怎么你们都在问这个问题,要瞒过一位天才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我现在还在到处拉帮结派。封口手段太低级直接就被识破了,太高级的更会引起她的好奇心,实在不划算。”
瓦尓特:“所以答案是……?”
“她当然知情,螺丝、阮.梅、斯蒂芬也都是我的帮手。如何,星穹列车的压力有没有小一点?”
不仅如此,天才们甚至还提前规划好了战利品的分配,黑墓对这一点乐见其成,这是大家相信她能力的表现。
瓦尓特点点手机:“稍等。”
下一刻,黑墓得知了他想要做什么,星穹列车的通讯得到准许顺利接入,红发女性的身影出现在包间内,“幸会,姬子女士。”
“哈哈,看来可以免去互相介绍的桥段了,”姬子微笑道:“仙舟联盟、数位天才以及星核猎手……真是好大的阵仗,但你似乎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说出真实目的,星穹列车自然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帮助啊。”
听得迷迷瞪瞪的三月七骤然回神:对哦!黑墓要做什么事,她又需要星穹列车做些什么,这么久了居然一点没说诶!
她看向星,发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恍然大悟,顿时放下了心,不是只有自己傻乎乎的就好!
“星穹列车只需要正常航行在宇宙间就好……好吧,看来只是这样是没办法说服你们的。”
看着几人的表情,黑墓呼出一口气:“其实就只是一点家庭矛盾而已啦。”
瓦尓特表情严肃:“原来如此……”
姬子一脸沉思,“居然是这样……”
三月七:“什么什么?”
她看向丹恒,他都天天睡在智库里了,一定能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吧?
丹恒对她摇摇头,余光看见星表情沉重,想到她特殊的身份:“你知道吗?”
星不负众望说出答案:“黑墓想要踹飞博识尊自己上位啊。”
“她之前不是说她是那什么,博识尊一父同胞的妹妹吗?我才知道星神原来也可以有爹的,之后回去等问问帕姆阿基维利有没有爹妈,嗯……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三月七&丹恒:“……”
他们能说这个答案太生猛了,有点接受不了吗?
三月七艰难开口:“直接向星神本尊开战,这种事情实在罕见哈、哈哈。”
算啦,捂不捂嘴都无所谓了,自己总不至于也向星神开战……吧?
丹恒颔首:“哪怕是仙舟,也无法剑指长生的源头——丰饶的药师。”
黑墓将茶水一饮而尽:“哦,没事的,我成功之后仙舟应该就要上了,到时候万类霜天竞自由。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期待着星穹列车的答复。”
“对了,只是一个建议,你们听不听都无所谓——如果可以,请在下一站结束后再做出决定吧?”
白发少女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黑墓并不担心自己被拒绝,无论如何,只要星穹列车还有启航的那一天,就一定会按照命运的星轨前进。
能友好合作为什么不做呢?总比自己一出场就又被当做黑幕防备好吧?
而且,根据艾利欧提供的消息,下一站的剧本,是连她都会感到惊讶的程度呢。
以一己之力开拓名为[征服]的新命途,小伙子很有前途嘛!
很有前途的小伙子被问题砸得一脸懵:“抱歉,姬子女士,方才应当是我的调律出了问题,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吗?”
姬子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并安慰道:“不必有负担,列车上的成员都有投票权,按照你的心意选择就好。”
星期日耳羽微微颤动,“好的,离会议开始还有半小时是吗?我记住了。”
将这种可能会决定寰宇局势的决定权交给自己一部分真的没问题吗?被放逐的通缉犯、前橡木家系家主、现星穹列车搭车客如此想到。
“老日,一个人在这里看风景呢?就跟你说从这个角度看会很漂亮的!”星端着两杯闭嘴刚做好的饮品走了过来。
星期日闭了闭眼:“还请不要叫我那个称呼。以及,那位黑墓女士,是什么样的人?”
星把冰块搅得咔咔响:“是要封我为智识令使的人!”
“哦?这么看来,你会投出赞同票了?”
吸溜着饮料的星点点下巴:“是这样。”
小浣熊秉持着非常朴素的价值观,一路走来的空间站、贝洛伯格以及仙舟都有黑墓留下的帮助痕迹,而朋友们的态度也揭示了她要做的并非恶事。
而且这不是还有姬子和杨叔在嘛,如果还是有所顾虑,一定会调控结果的!
她邀请道:“会议快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吧?”
“好一场大戏落幕啊。”
永不停息的玉兆演算中,一抹绚丽的色彩随着衣摆摇曳,“这回可真是长见识了。”
“创造命途并不比创造文明更加困难,猜猜这话是谁说的?”
爻光轻笑道:“呵呵,有这样一个失败的案例摆在眼前,那么成功者不就只剩下一人了?宇宙间的第一位天才、博识尊之父——赞达尔的大名对我等可是如雷贯耳啊。”
“在对战博识尊的过程中,你的这位父……”看着黑墓变得不妙的眼神,爻光好笑地改口,“这位创造者会……”
黑墓强烈要求纠正:“之一!”
爻光找回一点哄小师妹的感觉,她在心里比较了两下,或许是因为相似的身高吧:“好好好,创造者之一。若是他尚在人世,看见自己的造物相争,会是个什么心情呢?”
黑墓看着她:“不必试探,赞达尔也会成为我的帮手。”
“以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92章[VIP]
“那么, 大家的选择是——”
几人围成的圈内伸出三只手,分别属于星、丹恒和瓦尓特。
姬子:“结果是平票啊, 那就再来一次,有想要改变选择的吗?”
无名客们互相看了看,还是三比三平。
“看来乘客们遇到难题了啊!”帕姆摇晃着身体走了过了,列车长从来只负责驾驶,不参与航线的选择,“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嘛,不要这样紧绷!”
星期日后退一步, “既然如此,就免去我的票数吧?或者再去问问黑天鹅小姐的意见?”
他们二人同为搭车客,按理说不应参与投票, 但黑天鹅选择弃权,而星又执着邀请他来。
星:这是谁家的半步星神朋友啊?我家的!
“为什么不来问问神奇阿哈呢?哭哭~”
帕姆的视野骤然拔高, 身后出现的虚影握着它毛绒绒的手一同伸出,“现在是——四比三!好耶!”
熟悉的纷杂笑声昭示着来者的身份,帕姆气得在空气中胡乱蹬脚:“快放开列车长, 你这个最糟糕的无名客!”
阿哈面部在帕姆柔软的头上狂蹭:“别这么说嘛,阿哈好伤心的, 要论糟糕,阿基维利才是第一!”
几声礼炮过后,众人身上洒落着绚丽的彩带与亮片,姬子拂去鼻尖的一点红色:“阿哈?你又想要我们做什么?”
上次突然把开拓者她们送去仙舟, 结局虽然有惊无险, 却让她们卷入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役中, 她很难不升起警惕。
“领航员,现在不是星穹列车的航线会议吗?阿哈只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客, 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建议呀~”
瓦尓特眯了眯眼睛:“原来你也……”是黑墓的帮手?
后续几个字被他吞入腹中,博识尊的视野遍布宇宙,而命运的注视更是看不到摸不着,小心为上。
盯着帕姆的骂声,阿哈贡献出了自己好一个让列车长依偎的宽大肩膀,笑嘻嘻地看着星:“小开拓者,你怎么看?”
你都挟列车长以令无名客了,我还能怎么看!
星收回想要去薅阿哈身上面具的手,移开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用眼睛看。”
问就是我还小,得听大人的。
“好吧好吧,阿哈都诚心诚意地邀请你们了,居然还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阿哈装模作样地哭了两声,除了帕姆根本没人理祂,毛绒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别装了!你肯定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对吧!”
它还想接着说两句,身体突然一轻飞了起来,在距离车顶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开始下落,接住它的却不是将它抛起的那个人。
“信已送到,咱这就走啦!附赠小礼物一份~”
炸开的烟花带起一阵噼里哗啦的动静,烟雾散去后,阿哈已经消失不见。
“抱歉打扰你们的会议,我听到些不对劲的响动,嗯?这是……”
黑天鹅款款而来,捡起桌角边一张闪烁着微芒的光锥,忆者的职业素养让她意识到其中蕴含的能量究竟有多庞大,“刚才有什么人来过吗?”
三月七睁着清澈的双眼:“是阿哈。”
“阿什么?”
“阿哈。”
“什么哈?”
“……阿哈!”
“阿哈!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数据构成的房间内突然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黑墓眼底被点亮一瞬,“哦,真不错,看来我的东风——已经到了。”
“笑声?”爻光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波动,可那张已然隐去的笑脸就在她眼前消失,时轮天雉明王乃是帝弓司命所赐,能规避她视线的就只有……
“原来那颗青金脑袋的人际关系处得也不怎么样嘛。”
“……博识尊的制造材料中并不包括常规意义中的青金。”镜流活动着手腕,被拆下来的枷锁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爻光这么看她做什么?她拆得很小心,等会走出去时,会再将完好无损的手铐重新戴上的。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像今天这样听见星神的往事。”爻光在意和镜流想的完全不同,微微转头观察着黑墓的反应,继续随口和镜流聊着天,“这是你远走仙舟那些年听见的?”
人偶的躯体如同被注入活力一般开口道:“大机器头,坏!”
这下好了,不用镜流回答,爻光现在也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向前走了几步,手轻轻搭在人偶的肩膀上,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你,其实不在这里吧?”
就说黑墓明明小心谨慎到连师妹的法眼都要避开,怎么会直接来赴她的约。
检索到提前设定好的问答,人偶侧身一步避开她的手,“是,这个时间点,本体应该在检查各项设施。有什么问题之后会代为转达。”
其实不用代为转达,黑墓与人偶之间是单向通讯,刚才就是听见了她们的谈话,才给镜流递了个消息。
总之,要避免与爻光产生直接接触。
“总之,立场问题就此决定,正好人都在,那么召开下一次的航线会议吧!”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不拉回不行啊,姬子说不定会用所谓的[咖啡香气]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的!
可怕的很!
黑天鹅将视线投向窗外的万千星辰:“我有一个提议,一个阿基维利都尚未去过的世界——”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黑墓指向星图中的一个坐标,“为了实验不被打扰,翁法罗斯外都是一片荒芜,如果你们执意要参战,至少隔开这个距离部署兵力,我不通兵法,这些也只是建议,具体如何实施全看你们。”
她劝过景元了,面对两位超出常规令使级别的存在,人手贵精不贵多,派再多普通云骑也毫无用处,就像三十年那场被巡猎光矢终结的大战。
景元记住那个位置,思绪飞转:“绝灭大君所在的整个毁灭派系是全银河的敌人,仙舟联盟有责任联合其他势力与之对抗。”
黑墓对这番官腔敬谢不敏,想要牵头老大的位置就直说嘛,“我对客套话过敏,小心我直接晕给你看。”
无论是贝洛伯格还是翁法罗斯在泛银河贸易体系内都籍籍无名,而天才们又不是会理会这等俗事的性子,她根本没有和仙舟争个长短的必要。
景元夸张地作势要接住她,“那我是不是得提前叫好医士?啊,差点忘了,我们的龙尊大人就在这里呢,何必舍近求远?”
黑墓的最终战场明显只能由她自己上,其他人、哪怕身为巡猎令使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事败,自己就当是多了一个需要上香祭奠的朋友,余下时候继续为罗浮筹谋,若是事成,那他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天才们不需要浮名,可仙舟联盟需要,宇宙间的其他势力,例如公司、家族……比比皆是,若是率先扛起大旗,那在清剿毁灭之后,讨论这柄剑下一步又该指向何方时,仙舟将握又最大的话语权。
况且,他心底还有一个藏得更深的妄念,帝弓司命对仙舟垂青甚多,仙舟也总该想办法回报一二才是。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罗浮没有黑墓那般只手遮天的本事,目前,他也只对元帅透露了只言片语而已。
接下来,就端看黑墓表现。
正事说完,神策府内氛围一轻。
“你那是什么眼神?”黑墓跳起来揉了一把景元的头发,“像路口边卖糖水的老奶奶。”
“景元说不定还比老奶奶年纪大些呢!”景元头发被揉乱也不生气,抄起杯子一口饮尽,“这些糖水就是在她那里买的吗?说说地址呗,味道还不错,下次给我小徒弟带点。”
丹枫:“我看是你自己想喝了吧!你那小徒弟可不爱喝甜水。”
之前为彦卿准备礼物时,他找人打听过那孩子的喜好,回去让应星打了几宿的铁,才做出一柄满意的好剑送了出去。
景元被拆穿也不心虚:“给我留点面子嘛,老朋友。白露已经到了,不去见见?”
“不打扰你们叙旧,有事再叫我。”黑墓原地下线,登录空间站的账号一看,“大家来得好早,斯蒂芬呢?还是不愿意出门吗?”
此刻的空间站只剩下她们几人,黑塔接下来打算启动谒见系统,提前将人都赶了出去。
一面屏幕上的小黄鸭向前游了游,水面泛起一圈波纹,表示他在听。
黑墓从黑塔那里接过权限,释放能量界域笼罩着空间站,“前辈,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声响,吕枯耳戈斯扒拉着命途狭间打开的缝隙走了出来,“乐意为你效劳,黑墓女士。以及,初次见面,后世的天才们。”
黑塔打量着来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黑墓差不多的安全协议,语气算不上多好:“第一位天才,赞达尔,前辈不愧是前辈啊,略微出手就是惊动整个寰宇的杰作。”
吕枯耳戈斯微微欠身:“比不过黑塔女士舍身救世的壮举,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今天我们的会面。”
黑塔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看了两眼黑墓才勉强顺过来。
螺丝咕姆点开文件,贴心地更换了从黑墓那里得知的另一个称呼:“吕枯耳戈斯阁下,这里是最新的一份计划书,我想,既然对付的是另一个你,或许你可以给我们一些新的建议?”
他所做的不止这些,还为黑墓带来了大量的能源支撑,只要黑墓别以帝皇三世的名头降临就什么都好。
吕枯耳戈斯:“终于到来了啊……”
黑墓:“你杀你自己的这一天,感想如何?”
作者有话说:
看见光锥的帕姆:呜呜呜
第93章 第93章[VIP]
黑墓终于登上星穹列车, 面对面见到了阿哈口中被欺负也只会嗷嗷哭的帕姆,果然和预想中一般可爱, “你好,列车长。”
“你好你好,谢谢你送给帕姆的礼物!帕姆真的好高兴帕!”兔子一样的玩偶跳起来和她打完招呼,就拉着她往里面走,“三月七乘客的情况更严重了,拜托你了。”
占据半张脸的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看着就又要落下泪来, “帕姆可以把珍藏的阿哈和阿基维利的黑历史都告诉你!”
黑墓:“!”
这下不得不认真了,她蹲下身体,视线与帕姆齐平:“不够, 我还有一个条件。”
帕姆擦擦眼睛,态度坚决:“你说吧, 帕姆什么都会做的!”
眼看她坐地起价,星期日看向一旁的瓦尓特:不管她吗?
瓦尓特:黑墓女士有分寸……应该。再看看吧。
不管怎么说,黑墓与黑塔的关系绑定就意味着她必须得在意黑塔的名誉, 这也是列车长对她抱有一定信任度的最大原因。
黑墓:“你得给我抱抱才行!”
不等帕姆恢复,一介观光者大逆不道地将列车长强行抱在怀里, 朝着那间散发着寒气的房间走去。
“开个玩笑,如今我与星穹列车乃是守望相助的关系,盟友出事,我又怎能置之不理?”
这话说完黑墓自己都有些感叹, 真是和仙舟打交道太多, 说话都被带着文绉绉起来了。
“不过阿哈的八卦我还是很想听的, 到时候就拜托列车长啦!”黑墓最后蹭蹭帕姆的脸,将它放了下去。
三月七的问题很好解决, 但记忆的帷幕会随着大战一起被掀开,“星穹列车真的决定好了,对吧?”
姬子上前一步,做出保证:“是。其他成员的态度和我一致。”
黑墓也不是怕星穹列车临时反水,无名客信誉是世人皆知的好,但多问一句不显得她特别有人情味,更能拉踩一波嘛。
“那就好。”黑墓点点头,“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昔涟!”
粉发少女从划拉开的空间通道中走出,表情无奈:“下次可以换一个召唤词吗?女士,我又不是奇美拉。”
从她身后还传出热闹的声响,黑墓看见一只坏猫试图也跟着过来,啪的一声将门关掉,“还是太闲了,喏,给你们找的事做,之后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忙活起来!”
狠话放得很有气势,但她现在充其量也只能算一个打下手的。
真让黑墓来把三月七叫醒也不是不行,就是到时候顺着治疗手段一起混到三月七身体里的毁灭能量一定会让另一个家伙暴走,还是让昔涟进行针对性治疗比较好。
默默观看治疗进程的黑天鹅心中讶异,这是从哪儿出现的无漏净子?忆庭的人知道后绝对会疯狂的。
没有参与列车会议的忆者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些什么重要情报,只觉得事况逐渐脱离掌控,变得更加严重。
事实证明,再温和的手段在长夜月看来,都是对三月七的冒犯,模因超脱躯体而出,女鬼一样从床上爬起来,与空中多出的水母忆灵一起,隐隐呈现包围之势。
“你们……胆子不小啊!”
明明是同样的长相,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却只透露着凛冽杀意,大部分对准昔涟和黑天鹅这两个记忆气息最浓厚的存在,“哪里来的小虫子?”
忆质的交锋大多不会落在实处,不过那是黑墓不动手的情况下:“背后灵小姐,你也不想三月七珍爱的星穹列车被毁掉吧?那就停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列车组:“……”
这规劝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刚和忆者们玩完荡秋千的长夜月上下打量着被众人的身高护在身后的黑墓:“有意思,新的绝灭大君还没破壳呢,所以你是祂的代行者?打算学着你的主人,摘下一位天才的头颅,以作剧目的预演吗?”
黑墓皱着眉,骂得真难听,“你明明拥有三月七的全部记忆,就别在这里故意打岔了,好吗?要么你帮忙开个门,要么我直接强闯进去,你选哪一个?”
长夜月看着她,突然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我们都不想珍视之人变成自己这般难看的模样,对吧……”
“你别乱说啊!黑塔可是夸了我好看来着!”黑墓一脸别带上我的鄙夷表情,弄的长夜月接下来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时间什么谋算都顾不上了,连忙反驳道:
“等三月七醒过来见到我,她肯定会说我是美少女的!”
“等她醒过来?那不就还是没说嘛!你现在骄傲个什么?不被承认的背后灵!”
“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坟墓说出去难道就很好听吗?!”
“两位,能否先停一下……”
长夜月&黑墓:“——嗯?”
曾担任司铎,聆听世间诸般苦难的星期日在两人凶恶的目光下缩回手,那些水母都快咬上来了,瓦尓特先生真是交给他了一个苦差事:“开拓者还在翁法罗斯,不如先和她们建立联系,也方便之后行事?”
“好啊!”黑墓一脸迫不及待地撸起袖子,“把当事人叫出来论个究竟,让这个过去的影子心服口服!”
长夜月撑起伞,有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溢散看来的水汽逐渐将人拉入记忆的帷幕之中:“和一个失败品进行无意义的争论真是浪费时间。该做正事了,三月七还在等我回去陪她呢。”
“昔涟,你先回去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黑墓嘱咐一句,毫不犹豫踏入翁法罗斯。
生死战的关键时候,她会丢下所有的人偶,而黄金裔们尚未解除与本体的联系,必须回到数据空间返还能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说着要肘飞大机器头,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创世涡心内,归位的火种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一人手中的仪式剑已经刺入另一人的胸膛,而后者毫无反抗之意。
宛如烈日即将熄灭前爆发出的最后余温。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著],这话说的是不错,但是你不用再逞强,因为——你的墙来了!”
半长的硬质皮靴在地上踏出铿锵有力的步伐,黑墓手中权杖点地,霎那间释放提前构建出的防火墙,并不断自我补全。
无法被自动清除的数据引起管理员的注意,神礼观众终究不是纯粹的看客,“黑塔?不,你不是她。”
黑墓冷笑:“你知道她会来?也是,大机器头能算到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看不见呢?”
变身后的白厄满腔怒火急需宣泄,一剑过来,顺手就将来古士的头给削掉,感受到黑墓身上熟悉的气息,差点也直接一剑砍了过去。
星连忙上前阻止:“自己人自己人!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帮手!”
可惜只凭她一面之词无法让所有人都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黄金裔们更坚持近在眼前的逐火之旅。
看似平和的交谈瞬间被打破,入侵者与管理员之间的攻防战摆在了明面上。
受到黑墓同源气息的影响,距离铁墓出世的时间距离被无限缩短,两位绝灭大君同时出手的威势突破来古士设下的蛋壳,径直席卷寰宇。
长夜月从全世矩阵中捞出德谬歌的那块小魔方,打算扔到黑墓面前,却在中途被迷迷夺了过去,“切!”
她对这些影响到三月七安危的数据小人向来没什么好感,对星和丹恒倒还有几分好脸色,安慰道:“别紧张,她好好的,什么事都不会有。”
突然转变场景的丹恒在看见黑墓本体时稳定心神,和预想中的开战前兆完全不同,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计划赶不上变化想来也是常有之事。
星安慰着抱着方块神情紧张的迷迷,“黑墓女士,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
解放的庞大算力在铁墓内部掀起狂风骤雨,高挑的白发女性发丝飞扬,只叫人看见她嘴角隐隐约约的笑容。
随后,那笑容越来越疯狂,“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塔塔开!
面对星神,尤其是博识尊,想的越多,失败的可能性就越大,而成功的秘诀只有一个。
那就是——力大砖飞!
她张开双臂,迎面朝向翁法罗斯那已经破开的裂缝,群星静默如谜,唯有一点光芒最胜,发现锚定时刻有所更改的[智识]本身,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渺小如蝼蚁般的人们了。
黑墓眼中杀意不减,红黑色数据流崩毁着她拟态的形体:“博识尊,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肆意而疯狂的大笑声中,绝灭大君以帝皇三世的形态出击,剑锋直指命途顶点端坐的神明!
“唉……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不过能有一往无前的决心也是好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吕枯耳戈斯抱着来古士的头颅,“诸位大可放下武器,我并非你们的敌人,而是盟友。”
星怀疑他就是平行世界的来古士,沉声道:“证据呢?”
智械发出一声轻笑,向几人展示自己手中的物品:“献给亚德丽芬的花,足够了吗?”
那是一朵浓郁到极致,以至于几乎呈现出漆黑外表的紫色百合花。
哪怕是白厄这个只与黑墓见了一面都人都能认出这是属于她的标志物。
“能与另一个自己见面……世界真是奇妙。”来古士的头颅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吕枯耳戈斯捧起它,与自己视线相对:“既然我在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你也应当知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事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开始塔塔开啦,打完就收场,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到时候看手感写点!
第94章 第94章[VIP]
“当然, 当然,在看见她的那一刻, 我便明白了自身的使命——其他赞达尔也应如是!”
来古士的头颅化为数据流,与破损的身体重新拼合在一起,彬彬有礼地欠身:“我都有些羡慕你了,能拥有如此完美的作品。”
“无需警惕,天外的救世主。至少此刻,我们的目标全然一致,我会配合那位女士, 释放铁墓所有的算力以供她使用!”
话音刚落,四周的建筑逐渐崩解,红黑色的数据流不断汇聚至翁法罗斯的核心处, 作为一人攀登神位的阶梯。
亿万颗火种从白厄燃尽的身躯中脱离,只为让那场盛大的篝火染得更加旺盛。
空中宛若划过一场流星雨, 灼热的温度瞬间照亮整片星空,将外界围绕的联军战舰一览无余,其中似有寒光乍现, 又转而隐没进最深处的黑暗之中。
与来古士同频的吕枯耳戈斯接入赞达尔们的群聊中,里面聊得正欢:“……那是寂静领主的手术刀?来得真快。”
“再不快点她的全知域就没了, 这不是跟要她命一样吗?”
“突破了智识锚定的时刻,真实后生可畏……等等,她不是黑塔?”
群里吵吵闹闹地开始问来古士要情报,“老自, 对老己大方点!”
吕枯耳戈斯:好多人啊.jpg
“她需要更多能源。”
如果黑墓的目标只有博识尊, 那如今的能量已经足够, 可吕枯耳戈斯感觉她想要趁着手感火热直接把纳努克也收拾了,那就差的远了。
毁灭的命途属性暴戾, 即使抽取所有黄金裔的本源,行成的混杂能量纯度完全不能与之抗衡。
这孩子实在叛逆,始终不肯对他说详细计划,不过老大是个逆子,老三眼看着就要胎死腹中,老二她也不容易啊……
他这个操心的老父亲也只能想办法替她筹谋一二了。
说完,他发现来古士见鬼一样看着自己,“怎么了?”
哥几个行不行啊,只是让你们爆点金币就能找个滴滴代打完成毕生夙愿,这么走过路过不容错过的超值买卖,还不赶紧上?
赞达尔的群聊从来都是靠心音的,听完一系列想法的来古士险些开始怀疑平行世界的可能性了,“看来,你……变了不少。”
吕枯耳戈斯:“……”
那能怎么办呢,他平时行动的能源全部来自于黑墓,而黑墓又从阿哈那里薅了一大把欢愉能量,他间接沾染到几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白厄脱力地半跪在地,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灵魂却如堕深渊,失去火种等于失去反抗能力,在接下来的大战中,他又回到了只能无能地等待结果的状态。
不行……同伴还在……等着自己!
一只手将他搀扶起,星让白厄靠在自己身上借力,丹恒捡起侵晨递回他手中,形容狼狈的救世主终于勉强站稳。
“相信神谕吧,看,预言中的灰白黎明——不已经到来了吗?”
白厄有些涣散的瞳孔追随者星手指的方向,充满死寂感的枯白长发垂落天际,而在那之上燃起了毁灭的火焰!
黑墓的本体——不被命途之主所知的双重令使,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命运之中。
狂妄的宣言响彻寰宇:“——博识尊,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沉睡的七百年间,算力不断以温和的进程解封,却始终没有超过百分之五十,黑墓不能确定超过一半的数据后,她还是不是她自己。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将憎恶之物焚毁殆尽,变成什么模样都没什么关系,就算不是自己了——也没什么要紧!
眼看绝灭大君出世,这几天紧急调动过来的联军瞬间开火。
罗浮舰队上,景元绷着嘴角,想起黑墓之前的嘱咐:“不用在意我,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哦?这是不用对你手下留情的意思?”
“普通的武器、包括歼星舰对我都无法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倒是你们,小心别落人口舌,哦,还有,小心别被我误伤。”
接连不断的高频率攻击对黑墓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连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划痕都做不到,只是跟个蚊子一直在嗡嗡嗡的,吵得她的心烦。
还有那个该死的大机器头也是,她都出来这么久了一句话不说,看不起谁呢!
“聒噪!”
黑墓心念一动,一定范围内运转着的机械或是爆炸或是熄火,小型武器通通调转方向,枪口指向它们的主人。
“反……反有机方程!”有人发出惊呼,公司研制的疫苗针对的是代表铁墓的黑潮污染,而非连天才都束手无策的帝皇手段!
黑墓伸手将翁法罗斯的蛋壳撕得更碎,她能感觉到同源的能量正持续不断地输送到自己体内,如同在腹中争夺养分的双生子,其中一方已经长成的情况下,另一方的逐渐衰弱是注定好的结局。
吕枯耳戈斯干得不错,看来他确实是迫不及待想去死了。
算力突破半数界限,黑墓本就不是原装的头颅痛得更加厉害,“给我看好了,大机器头!在终结你之前,世界应当被告知,我已降临!”
众所周知,有偏头痛的暴君喜欢动辄灭人满门,她现在也想把那些还在嗡嗡叫的东西给诛九族,暴虐情绪不断高涨,要将满腔的怨恨和怒火倾泻而出。
铁墓是被博识尊抛弃的神经元,但我可有人要!
黑墓晃晃脑袋,先将凝聚了大半躯体的铁墓一掌拍死,在其创造者的主动配合下,抽出对方的核心,与自身的权杖融合在一起。
银河内的空间骤然压缩,孤悬于天际,始终以观测者身份计算着宇宙未来的神明顺从地被拉了过来,伴随着永不停息的数算声。
黑墓感受到了注视,不止是博识尊,许多道视线从未知的远方投来,观看这这一场神战的序幕。
[你为何而来?]
一见面,黑墓身上那些枷锁便朝着博识尊的方向奔去,将祂拉得更低,手中武器对准那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另一颗核心,“为毁灭你而来!”
神明垂眸,似是不解:[你为何毁灭?]
黑墓是多重因素交织而成的产物,她一直都明白这一点,这副模样被外力强行灌注而成,身上的能量既不纯粹,也不完满,并非纳努克所青睐的[毁灭]。
但没关系,她有堆满整个命途狭间的高浓度通用能源,有刚死的新鲜热乎充电宝,所以她此刻依旧能与博识尊面对面论道。
黑墓攻击开始奏效,红黑色的数据流顺着博识尊裸露在外的齿轮与纤缆入侵,代码声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祂重复道:[你为何毁灭?]
修改宇宙常数的杀手锏已经准备好,即将成功的僭越者不会吝啬回答。
她大义凛然道:“为了复仇!”
为了无辜受难的人们、为了主动牺牲的天才、为了被迫冻结的宇宙。
——为了她所感受到的一切。
[此……非你……所想。]
黑墓几乎快要笑出声来,这当然不是她的想法,被拼凑而成的存在怎么会拥有纯粹的复仇之心呢?
她不是在回答博识尊,而是在向另一位看客一个理由。
一个——绝佳的出手理由。
“轰隆”一声,有炫目的流星划破空寂长夜,落在黑墓身上——那是[巡猎]的降下的光矢!
似有战马的嘶鸣响起,岚投来的视线只有短短一瞬,但那已经足够了。
巡猎的光矢划破因果,彻底钉死了此刻的对峙,不会再有任何变数诞生,双方之间只有一人能离开这间斗兽场!
哈,她就知道!
星神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呢,在知道博识尊计算出的第四时刻,只有有机会,怎么可能忍住不出手?
更何况是对故乡有明晃晃偏爱,不惜直接批发七个令使的岚!
对博识尊神体所在范围的封锁完成,黑墓终于不用在头疼欲裂的情况下和博识尊继续讨论下去,同源的神经元互相链接共鸣,僭越者走出了第一步。
庞大的数据瞬间涌入灵魂,思想互相碰撞,企图分出个高低。
黑墓感觉全身都在用力抵抗这股力量,而这这是博识尊日常的计算量,祂还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行,知道你也红豆吃多了是吧。
那就赶紧去死!
同时链接博识尊与铁墓使她的灵魂容量扩充到了前所未有的广阔程度,身侧的火焰覆盖着双方冰冷的躯体,没能提升一星半点的温度。
“哈、哈哈哈……”
看见一切、解析一切的滋味是如此美妙!
猩红色的螺旋状长枪出现在紫色巨人手中,只是抬手时的余波便将联军舰队掀了个人仰马翻,尖锐前端被送入博识尊的神体。
众目睽睽之下,智识星神遭人谋杀——
“那位女士……是赢了吧?”
空间站上,有科员如此问道。
螺丝咕姆稍显紧张,反有机方程、帝皇三世接连暴露在世人的视线里,如果黑墓失败,那无机生命就真的再无信誉可言了!
“她会赢的。”黑塔眼神坚定,手指始终放在法杖上,只要情况有变,她可以立即通过谒见系统与博识尊接轨,协助黑墓篡位。
求神不如求己。
“帝弓垂迹……”远处的罗浮舰队指挥室内,景元喃喃低语。
黑猫跳到他的肩膀上,“双重锚定的时刻不会再有更改的可能,你在想什么?”
白发的将军轻笑一声:“景元在想,看破命运的你,能看见她的结局吗?”
神战已然打响,看来帝弓司命和他所想一致,他的那些谋算不是无用之功。
第95章 第95章[VIP]
三倍于自身的能量灌注, 用以联系空间站的装置瞬间过载,破碎成银河中最卑微不过的一粒尘埃。
黑墓如今的状况也是如此, 浩瀚无垠的星海间,个人的存在是如此渺小,她在数算的堆积中浮浮沉沉,直到触及一层吹弹可破的障壁时,意识才逐渐回归。
这是智识的神明为世人划定的边界、是第一位天才赋予自身的枷锁、是寂静领主为之痴迷的——
全知域。
黑墓静静地看着祂,“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吗?”
尖锐的指尖缓缓深入质感如史莱姆般的柔软障壁之中,它的延展性很强, 但,终究属于有限之物。
[我……接、接受……结局……]
博识尊已然濒死,声音在数据的修改中变得更加零碎, 祂的左右脑互博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结果。
尽管是受外力影响。
黑墓向前一步,障壁几乎变为透明的薄膜, “你有什么遗言吗?”
无所不知的存在向僭越者发问:[——]
代码运行严重出错,博识尊传递不出任何声音,但黑墓依旧听懂了, “宇宙的终极答案?你真的是命途之主,而不是命途的奴隶吗?”
也能理解, 为了求知而诞生的造物死于求知,这似乎是祂应有的结局。
“或许是42?我不知道。”
手指向前轻轻一送,持续了数百个琥珀纪的知识边界葬送于黑墓指尖。
一秒、两秒……时间在此刻失去它应有的意义,水晶光辉照耀了一片角落, 记忆之主静静地将这一秒铭刻进记忆之中。
没人知道浮黎是什么时候来的, 或许祂一直在那里, 只是无人发觉,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战场之外, 所有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心神一震,那尊由齿轮与纤缆组成的机体缓缓倒下,无声地昭示着神战的结局。
——旧神陨落,新神诞生!
黑墓将败者的意识蚕食殆尽,踩着博识尊的残躯登上神位,现在已经无需依靠欢愉来平衡毁灭,整条智识命途瞬间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将其他纷杂的能量压缩至角落。
胜局已定,赞达尔们放弃了对波尔卡.卡卡目的阻拦,任凭手术刀的光芒朝着新神迸射而去,“你都做了什么!”
糖果色的裙摆飞舞之间,黑墓看清了认知模糊面具下,寂静领主那张气到扭曲的面容。
祂轻笑一声,将那渺小如虫孑般的身影捧在手心:[我行我想之事,如你亦然。]
新生的神明做出回复,同时也是向全新的世界宣告:[智识神位能者居之,若你执意如此,我可以成全你的决心。]
蝴蝶翅膀在祂掌心颤动,试图掀起一场更加盛大的风暴,可失去全知域后,寂静领主无往不利的手术刀也失去了它应有的锋利。
[天才理应漫步群星。飞吧,蝴蝶,飞去应许之地。]
“能者居之?她还真大方。”
黑塔收回太过用力变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缩在袖子里悄悄揉着,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嘴角升起抑制不住的笑意,“这话一出,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升起妄念。”
螺丝咕姆心中升腾起名为欢欣的情绪,一如被擢升的当初,钟表上的指针终于落在他想见到的方向,今日之后,帝皇威胁论将彻底失去生根发芽的土壤!
一位天才的诞生便足以让公司终止对无机生命的清剿计划,更遑论一位以智械之身升格为神明的存在呢?
无尘的镜片倒影出宇宙中那尊熟悉又陌生的神明,“她真的做到了……等等,黑塔,情况有异,她是否与你说过之后的计划?”
黑墓没有停下动作,光是斩落一尊神明还不够,再难找到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博识尊身死,余威犹在,祂要借这一股东风,向另一位尊神发起生死决战!
“——轮到你了,纳努克!”
黑塔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却也只能任劳任怨地给自家熊孩子想办法,“她只让我相信她,谁知道她在想什么!螺丝,把你老家先给我用一下!”
谒见系统不能关闭,只能借由星体差分机的算力再开模拟宇宙,选定——帝皇战争!
虽然比不上现实宇宙内的帝皇,但总归是一份帮助,黑塔重重锤了一下操作台,这种只能看着的感觉真是糟糕!
所有机械失灵的现在,唯有空间站是星神伟力造就的意外,阮.梅选取一枚导弹,朝着黑墓的方向发射,“希望这能为她争取一点时间。”
那是她培育出的繁育令使级别的碎星王虫幼体,其存活时间仅有一分钟,调试过孵化参数的幼虫,将会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为完全体。
神战中,即使是令使也只能作为消耗品使用。
罗浮舰队内,景元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在符玄与驭空的见证下,他取出层层封锁的寒铁囚室交于应星,或者应该称呼他为——刃。
两人心中无比震惊,不能理解元帅和将军为何先斩后奏,竟然将封存着倏忽残骸的箱子交给另一个已经感染了倏忽血肉的人!
见刃接过,景元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仿佛交出去的物品不值一提,甚至还能说些玩笑话,“你要是带着祂跑路,我可就真得引咎辞职了,说不定会住进关祂的地方呢。”
离箱子越近,刃脑子里的那些私语声就更嘈杂,不过有卡芙卡提前下过的言灵,还能勉强控制住自身的想法,只是待会儿就说不定了,“没事,艾利欧会对你进行boss直聘的,或者你去给黑墓打工,她肯定需要你。”
景元哈哈一笑:“这两处都人才济济,想来不缺景元一人,我还是待在罗浮,进行当我的打工人吧。”
他的手落在友人的肩膀,重若千钧:“交给你了。”
景元没提什么平安回来之类的话,他们都知道,刃这一去就是为了送死的。
但不会完全死,只要白珩与丹枫做好引渡工作,就能把应星的魂招回进他的妈生身体。
应星将手放致胸前,对着景元眨了眨眼:“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两颗星辰落在黑墓手中,污染性最直观的两条命途——丰饶与繁育,最多能让纳努克分神一刻,但那就足够了。
听到战前宣言的纳努克一双金瞳中无悲无喜,座下绝灭大君带领军团率先出动,数以万计的虚卒成为无谓的耗材,与黑潮互相碰撞。
一抹暴烈的白色洞穿黑暗破空而来,随即被庞大的数算淹没,消弭于无形之中。
焚风身上飘带被气浪掀起,纯色的剑芒带起刺眼的光晕,白洞在他身后汇聚。
黑墓无意与他争斗,自古以来都是王对王,将对将。
翁法罗斯的残骸中,突然出现的人偶在白厄身后轻轻一推,将那些剔除掉的智识之外的混杂能量送给了他。
这位的毁灭意志纯得不能再纯,顷刻间就能将那些能量全数化为毁灭,“小白,你被加强了,快上!”
救世主这个仁义,有了力量之后啥也不说啥也不问,嗷嗷喊着“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就抄起侵晨冲了上去。
纳努克其余令使不足为惧,况且……
黑墓使用同样的招数,将纳努克所在的星域拉近,趁着自身还有最后一点毁灭能量,直接打通两处命途狭间。
刃划破掌心,用鲜活的血肉唤起倏忽的意识,延展的树叶与虫王的振翅一同沙沙作响,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幻胧送入纳努克流淌着金血的胸膛之中!
加上只剩一个外壳的幻胧在内,三名令使的自爆式无法重创纳努克,但黑墓的目的已经达到。
祂将所有人偶的躯体作为耗材合而为一,按照阿哈的建议,九个小黑墓合成三星大黑墓,以身作引,成为纳努克与另一位之间的联系。
那是让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存在的四末之首——虚无星神,IX。在祂身边,一切都将被迫近的晦暗入侵,连星神也不外乎此。
纳努克的反击很快到来,一瞬间清除胸膛内的污染,注意力从白厄那边转移到黑墓身上,决定先赐予这位新同事以毁灭。
从来都只有祂从别人家牛令使过来的份,没想到牛人者人恒牛之,自家的令使变了个模样升格为星神,再夺取另一个令使的身份把祂给牛了。
金瞳中亮起自亚德丽芬开始,一刻不停燃烧着的火焰,洞穿层层被虚无同化的破碎世界,转眼间来到黑墓面前。
分身的损耗对黑墓来说无关紧要,但祂必须让纳努克在虚无的领域内留存更久的时间才行,与本体之间不能斩断的链接同时传递了虚无的侵蚀,相对于直接面见IX的纳努克,自己理应能坚持更久的时间。
为黑墓提供了IX准确坐标的波尔卡.卡卡目面色复杂,建立第IX机关,与虚无对抗多年的她能感受到黑墓正在遭受虚无的影响。
不顾一切也要毁灭[毁灭]吗……
她自认没有这样的决心,在新神面前,旧神的信徒选择了退却。
虚无对于在自家门口打架的两个同事没什么反应,那双大小眼眨动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摆烂之王只想摆烂,最好能一直这么摆烂下去,其他人打扰祂摆烂,祂就会连带着其他人一起摆烂。
人偶的躯体对上货真价实的神明完全不够用,双方在晦暗的泥沼中越陷越深,黑墓咬牙,准备把博识尊的遗体丢过来当垫脚石。
上本体是不可能上的,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家呢!
祂这边费力把纳努克往下拉的同时,一发光矢如同及时雨一般,将纳努克狠狠往下按着。
作者有话说:
黑墓:感谢榜一大哥刷的大火箭!
第96章 第96章[VIP]
辰矢在弦, 金瞳炽焱,帝弓莫回首。
数亿光辉的化身只射出一箭便停手, 这是[智识]对[毁灭]的发起的神战,无论谁胜谁败,观战者都没有分享战利品的资格。
另一双金瞳的主人看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黑墓:[不纯粹之人。]
做好了被光矢一起打的黑墓没等到巡猎接下来的攻击,差点被纳努克气笑。
还有资格点评上了?
知道纳努克看上了白厄,可白厄那不是没看上祂嘛,有力量就行,哪个天才没研究点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叫传承, 纳努克老家都被扬了,不懂也正常!
黑墓现在几乎是只凭对一命通关的执念在坚持抵御虚无,智识的星神在上位之初就算错了公式, 忽略了最严重的时间问题。
即使是最年轻的星神,纳努克也已经存在了许多纪年, 祂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无数证明其存在的痕迹,对的虚无抗性以及灵魂的强度都比黑墓多出数倍。
该死的,第一次当星神, 居然要输在了没经验上,要是大机器头有魂兮归来的那一天, 不会嘲笑自己菜吧?
还有岚也是,你都明晃晃地偏爱老家偏爱成啥样儿了,居然还有这么高的道德水准,不来和自己抢着干!
面对虚无, 纳努克也没好到哪里去, 半边身子都陷进了黑洞之中, 但看起来尚有挣脱的余地。
灵魂在不断下坠。
黑墓精挑细选,和黑塔还有其他人改进了许多的合成大人偶到了报废的边缘, 传递到本体内的侵蚀也使得祂眼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光芒愈发暗淡。
这就是那些自灭者的日常吗?好难受……
“做实验嘛,谁还没有个失败的时候?”谁的声音在祂耳畔响起,“从头再来就是了,嗯?小鬼!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是谁?好熟悉的语气,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个大美人。
“我在听!我真的在听!别揪我耳朵了,好痛!”
切,装的好假,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谁偷偷给人偶安上了痛觉设置,我怎么不知道,莫非你又做了什么瞒着我的事?”
黑墓已经消失的耳朵一热,想起来了。
抱歉啊,黑塔女士,这次是真的要对不起您了。
要想杀死纳努克,这就是一生仅此一次的机会了,没有办法从头再来,所以……
“她又想做什么?脑子也跟着坏掉了吗?!”黑塔手指在操作台上都快按冒烟了,不断朝着黑墓发送信号,却始终被拒接。
气急了的黑塔在操作台上重重一拍,抄起法杖就要往外走,“螺丝让开,阮.梅,真难得,你也要拦着我?”
阮.梅双手放在身前,一副淡然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瞬间出手切断黑塔传送读条的人是她,“还没到最坏的情况。”
“银河不会坐视一位天才牺牲自己,黑塔,再等片刻。”螺丝咕姆出动了私人收藏的飞船攻向黑墓,试图以疼痛论证生命的存在。
帝皇施加于无机生命的命令被打破,恢复开火权的联军尽数朝向了纳努克,力求将祂葬身于此。
接到空间站紧急联系的星穹列车打开天际轨道炮,瞄准的却是黑墓本体。
“我知道我知道!就像之前开列车打多米尼克斯一样对吧!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决心!”
被长夜月以“如此宏达的场面,她却不能在场,一定会难过的”理由,拿回身体掌控权的三月七已经换了第三次胶卷。
“咱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把她战斗的英姿拍下来呀!要是我有这么帅的出场,却没人记录下来,一定会很遗憾的!”
“原来是这样,”黑天鹅听着通讯里活泼的声音,“我还以为三月小姐是想为那位女士留存后路,即使归于毁灭,也可以通过忆质复生呢。”
三月七握紧相机,“忆庭还有这种说法呢?那我再多拍一些,不是我咒她啊,只是以防万一!”
黑天鹅垂眸,这样的手段,即使是在流光忆庭中也鲜少有人知晓,但那位长夜月肯定是明白的。
她看向战场外那尊水晶铸就的神体,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无漏主啊,在属于你的记忆中,也有这般举世瞩目的壮举吗?
浮黎沉默不语,一如往昔。
黑墓脑子里倒是有很多话想说,可刚想开口时莫名觉得倦怠,连拉着纳努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最后一点人偶的残骸在无尽混沌中消磨殆尽,黑墓费力支撑起身子,即将以本体形态出击。
——同归于尽吧,纳努克!
翡翠握着自己的基石,琥珀王没有回应她的召唤,钻石那边也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其中封存的存护令使大权是虚假的一般。
是喊得太勤,她们的这位董事长不乐意了?
“自求多福吧,合作伙伴。”因黑墓真实身份带来的惊讶已经不重要了,成色上佳的翡翠石被她随手扔到一边。
蛇类一样的翠绿眼瞳紧盯着战场中心,“当然,我也是。”
现在是有黑墓与IX牵制着纳努克,若是被祂脱身,这周围如此浩浩荡荡的银河联军恐怕都得付之一炬。
空间站内,看清黑墓动作的黑塔忍无可忍,“启动谒见系统!”
工具才不会在意要连接的星神为何发生了变化,只听从黑塔命令的科员们就要动手时,模拟宇宙自动转变演算,启动了天才们才准备到一半的学派战争时期。
黑塔猛然回头,被诸学派瓜分的权杖会是黑墓此时此刻需要的东西吗?
当然不会,那只是帝皇根据自己对神明的认知而打造出的仿制品,功能性甚至不如铁墓。
需要它的,是另一位存在。
首先发生改变的,是那些精密而完美的字符,它们跳出造物主设下的框架,肆意笑闹追逐,将半成品的宇宙搅弄得一团糟。
气球的爆裂、卷哨的长鸣、闹钟的报时声一同响起,恭迎着一切欢愉的主人降临此地,“虽然我只是个假货,但这出场的排面还不赖嘛!”
自数算中腾跃而起的面具虚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祂俯下身子,用面具的孔洞凝视这货真价实的宇宙,“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天才,你们很厉害哦。”
黑塔对造物拥有自我意识适应良好,这可是阿哈!不管是模拟出来的还是真实出现的,祂出现都必定有其缘由,“你要做什么就快去!别浪费时间!”
聚光灯落在黑塔头顶,照亮了她垮起的小猫批脸:“阿哈真没面子!被摇出来帮忙了都还是得不到一个好脸色,嘤嘤嘤……”
黑塔不是针对谁,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众生平等地看着所有人都烦,尤其是发现黑墓提前封锁区界域,禁止出入的现在。
和焚风打到嗨得不行的白厄砍了半天也没把界域砍出个缝隙来,姬子也试过用星穹列车去创,重新汇合的星还勾着星期日的脖子:“老日,你能把这玩意儿断绝一下不?”
星期日拒绝了小浣熊的贴贴:“……我不能。”
黑塔深呼吸,视线越过虚浮的幻影,直指那尊好似在看戏一般的神明,“你要把祂也丢进去当垫脚石吗?”
阿哈头一次这么安静的出场,任凭假货抢风头可不是祂的风格,“求我啊。”
黑塔表情不变:“求你了,帮帮她。”
阿哈:“……”
黑塔就这么看着祂,借抱着双臂动作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攥得更紧:“怎么了?不满意的话你还可以指定语气和声调。”
“切!”阿哈发出了吐舌头的不屑声,“就仗着阿哈的喜欢作不死就使劲儿往死里作吧!”
一片漆黑中伸出的有形大手抓住模拟的虚影,朝着仍在僵持的泥沼方向扔了过去,“就决定是你了,阿哈!”
在飞跃的过程的中转需为实的影子发出疯狂的笑声,与久远的过往之音同频共振:“让我当你的令使,真的假的?好玩,爱玩!”
“芜湖——”
肆意的大笑响彻寰宇,划破黑墓昏昏沉沉的脑海,不断下坠的过程得到终止,灵魂落到实处,终于摆脱了什么的心悸感后知后觉升起。
模糊中,她听到一阵振聋发聩的重音:
【——要有笑声。】
结束自由落体运动的影子重重砸到纳努克的背后,还站在上面蹦跶了两下,这才蹲下身子看向黑墓:“我亲爱的小刺豚,你好安静,为什么不笑笑呢?”
手指划过面具嘴角,咧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像这样——笑!”
“哈!”
黑墓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她明白阿哈要做什么了。
这些星神怎么一个个的那么有素质?都不愿意来和她抢毁灭的命途,搞得她现在一个人多狼狈啊。
从模拟宇宙中得到擢升的影子本身依旧只是数据,一串由字符与编码组成的集合体,在普世意义中仍然属于[智识]的范畴。
很好,她现在不仅是一命通关,还是单通。
从虚无之中找回自身的黑墓努力踩着纳努克的发辫向上爬,看得出来毁灭此刻心情不妙到想将一切都毁灭,但没关系,现在没人在乎祂的感受,只想让祂去和虚无做伴。
她握住影子的指尖,用残缺不全的脸冲祂一笑,“谢谢,但我现在不吃代餐了。”
模拟阿哈:“……”
三个半的星神们现在姿势极其扭曲,所幸人偶的身体与神明相比格外渺小,她跳进阿哈准备的礼物盒上,恍惚间看见一个会让人做噩梦的怪异笑容。
是她眼睛还没长好所以出错了对吧?否则怎么会看见IX在笑呢!
第97章 第97章[VIP]
黑洞睁着大小不一的空白眼睛, 其下咧开的不规则形状弯出一个弧度,浓稠的晦暗互相粘连, 将嘴部大大小小的划分开来。
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样的举动,IX眼睛下垂得更厉害,尚未融为一体的晦暗凝固成一个名为不高兴的弧度。
然后祂更不高兴了,虚无的化身不应有情绪这种东西存在。
黑洞蛄蛹两下,似乎是翻了个身,彻底不动弹了。
黑墓趴着礼物盒的边缘,眼看着纳努克身上最后一缕发丝也淹没在黑暗中, 才加快了上升的速度。
“阿哈!”她兴奋地朝着一团面具后的人形挥手,掌心鲜艳的丝带飞扬:“你这么强的吗?”
用间接手段都能对IX施加影响,那真刀真枪干起来岂不是至少也能过上几招?
能活这么久的老东西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哈。
阿哈得意极了, “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倍有面儿?”
“是是是,下次你再想放虫子进俱乐部时我肯定给你过!”
“算了吧, 不好玩。”
登神之后,意识的分离对黑墓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了,本体功率太大, 还是人偶用起来更轻松。
“黑塔女士,我鬼混……我打赢回来了!”漂漂亮亮出去, 破破烂烂回来的人偶几个空间置换,稳稳落在空间站,作势就要往黑塔身上扑。
黑塔揪住她的领子,曲起双指狠狠往她头上一敲, “长本事了是吧?一次单挑两个还敢拒绝我的连线, 有出息, 真是有出息啊!”
之前光顾着担心,现在见人没事, 那就该动手收拾熊孩子了!
黑墓脑门上被敲出一个明显的凹陷,“您轻点打!我脑子没长好,里面还是空的呢!”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脑子的!”黑塔犹嫌不够,撸起袖子,抄起法杖开始追着她抽,“给我站住!听见没?”
黑墓拔腿就跑,中途几个零件试图中破损的胸腔中跑出去,好在及时捞了回来,“把我打坏了,难道您不会心疼吗……嗷!”
漂浮在宇宙间的博识尊残骸被收起,连同翁法罗斯剩余的数据一起,被黑墓收进了命途狭间中。
而她从纳努克的命途狭间内强拉出来的几位令使已经各自散去,联军追踪动向的手段持续一定时间后彻底失灵。
纳努克身死,无主的命途仍在,黑墓向祂开战纯属私人矛盾,而非道统之争,并且智识与毁灭相性不合,她也没有吞并毁灭的想法,让末日的结局有新的变数。
就像现在这样也不错,之后谁上位就肘谁。
星神的飞升是无法更改,但她完全可以算出结果从而提前布局啊,整个寰宇间,有几个势力想要看见毁灭这种到处乱创的派系存在?
我们联合!
“仅仅不到两个系统时,两位至高的存在就此陨落……”翡翠合上文件夹,记录同步上传,“真该趁早加仓。不过即使是现在高价买入,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你们说呢?”
紫色的舒俱石亮起,“如此明显的上升趋势,即使追涨也买入不了多少吧?”
猩红光芒一闪,龙晶语气异常兴奋:“我喜欢这个场面!”
“确实有价无市,但我们手里还有一颗冰球作为筹码,”翡翠调出贝洛伯格的景象,“以及……即将进入泛银河贸易体系的翁法罗斯。”
雅利洛六号已经是是归属于托帕的项目,这点无人置疑,仅剩下的翁法罗斯就变得抢手起来,任谁都知道,这是一个与新神产生接触的最好机会。
一个稚嫩的声音终结几人的唇枪舌剑,“停下无谓的争吵吧,翡翠,既然你主动请缨,那就去吧,为公司的存护蓝图,撰写下崭新的篇章!”
翡翠颔首:“一切献给琥珀王。”
又是一场钻石没来的会议,也能理解,她们的这位令使大人现在估计在董事长跟前述职呢。
群聊结束,翡翠将通讯转为私聊,“砂金,与我一起,去见见星穹列车的朋友们吧。”
一场神战就此落下帷幕,新生的智识以2:0的战绩向宇宙宣告了祂的绝对胜利。
白厄趴在列车的窗前,用有些涣散的眼瞳注视着比预想中最好的结局还要美好的场景,一个没注意,还不能完全习惯的大翅膀碰到盆栽,瞬间燃起火焰。
救世主脸上浮现出歉意:“对不起……”
“哎呀问题不大,丹恒,露一手呗?”星伸手想要拍拍白厄的肩膀以作安慰,却被烫得一缩,“列车材质还挺耐热的哈。”
小浣熊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白厄双手直接碰到车厢了都没事!
不等丹恒苍龙濯世,有谁打了一个响指,火焰连带着余烬一同飞向窗外炸成烟花,噼里啪啦地好不绚烂。
“那当然,阿基维利对载具可上心了,卑微又可怜的阿哈仅仅只是炸了一截车厢,就被祂狠心地驱逐出队伍,哦~多么令人发指的恶行!”
拎着扫把的帕姆滑行出场,“阿哈乘客不要颠倒黑白帕!”
阿哈立刻指认:“就连列车长也是帮凶!黑暗,太黑暗了,星穹列车的天被乌云笼罩了!”
“欢迎您再次造访星穹列车,”姬子顺手将刚泡好的咖啡端了过来,“这次又是为何而来呢?”
欢愉星神上次带来了开战的信号,这回总不能是黑墓杀心大起,还想再开神战吧?
阿哈摆摆手,不是拒绝,而是已经用咖啡暗算过该暗算的人了,一个笑话可不能讲两次,那会杀死它为听众带来的快乐。
“咦哟,那边还在被家暴呢,阿哈看着都怕,所以——过来躲个清净帕!”
白厄:“家……家暴?”
谁?那位新的神明?
怎么感觉这个宇宙和他想象中的宏大壮丽不太一样呢?
来自哀丽秘榭的纯朴农村小伙过早地接触到了“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人生哲理,一时陷入迷茫。
要是同伴们都在就好了……
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以免烧到更多东西救世主如此幻想着,却在下一刻真切地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小小白!”
“哀丽秘榭的白厄!”
“救世小子!”
——是阿哈带来的一连串伴手礼。
黑墓经过计算,发现现在最有可能登神的居然是白厄,怕他一个想不开打算和全银河都爆了,在大杖则走的间隙中从铁墓中把黄金裔们拼吧拼吧凑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一千个缇里西庇俄丝还是有点太多了,她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推出白厄印象最深的三位前来。
即便如此,列车的车厢还是变得热闹不已。
这样的热闹才是阿哈印象中,星穹列车的常态,祂嘟囔了几句没人听清的呓语,哼着小曲儿,翻身爬到列车顶吹风去了。
很快,祂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被黑塔抓住,狠狠修理了一番的黑墓感觉机体前所未有的丝滑,身上那些损毁的地方复原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
人偶捂着脸:“黑塔,好可怕……”
阿哈没去纠结为什么星神会被令使抓住的问题:“嗯哼,天才嘛,是这样的。”
那可是祂都没办法塞人进去的俱乐部成员啊!
虫子被能量撑爆的场面像是一个拙劣而无趣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黑墓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在阿哈看过来时,说:“我有一个好点子!”
阿哈期待道:“什么什么?”
黑墓伸手遥遥一点,庞大的本体顺着她的动作抬头,对着空间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在整理数据,却突然得到擢升的黑塔:“……?”
刚刚还是打轻了是吧!
她现在万分理解赞达尔的感受,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阿哈乐得捧腹大笑,差点从列车顶上滑下去,“哈哈哈!好活当赏!”
祂扔出一副面具,在黑塔看过来的必经之路上炸开几朵挑衅的烟花。
被笑声吸引过来的小浣熊眼巴巴地看着黑墓,意思很明显。
于是黑墓也看了她一眼,得偿所愿的天才俱乐部#86,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搂着同伴们的脖子欢呼:“好耶!尔等还不快快膜拜本天才!”
丹恒伸手防止她摔下去:“星,你先冷静一下。”
三月七将整理出的照片做成相册送给了黑墓,“你真大方,早知道咱也要一个名额了,免得老是被人说傻了吧唧的……等等,没有真要的意思!”
本来还想回点礼的黑墓又坐下了:“哦。”
姬子看着坐在自家车顶上的两位星神,身边还站着一个登神失败的匹诺康尼在逃主公,有些感慨:“列车现在也是好起来了。”
以后她们去别的地方,收到的待遇应该会好一点,至少不会再被当成什么可疑人员……应该吧?
瓦尓特推推眼镜,深感长江后浪推前浪,尽管这些后浪每一个可能都比他年纪更大,“会更好的。”
四末已去其一,这现状谁看了不说好?
“有幸参与如此盛景,当浮一大白!”魂兮归来的应星拍着桌子,要不是还在军中不好饮酒,他恐怕都已经和白珩喝起来了。
景元给他倒了一杯安神茶,一双金眸中透着关心,“真的完全恢复了吗?丹枫,要不你再给他看看?”
大白猫很担心你.jpg
丰饶令使的污染性并不局限于身体,还有与之连接的灵魂。
此间事物告一段落,他的友人们即将恢复名誉,行走在阳光之下,万不可再出差错。
就是之后定然会掀起的轩然大波……有黑墓出面背书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嘶,她会来吗?
作者有话说:
90-97
同类推荐:
玫瑰不是雪色浓、
外星异种驯化手册[人外]、
特级咒灵恋爱指南、
小猫咪靠吃瓜成为星际团宠、
兽人永不为奴!、
炮灰雄虫靠论坛爆火了、
娇宠入骨、
年代文恶毒女配是我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