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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鬼灭]浮寝鸟 44、秋滞

44、秋滞

    秋意渐浓,庭中那株樱树的叶片边缘已经染上些许暖黄的颜色。


    彻底康复的雪代幸重新佩戴起那柄浅蓝的日轮刀,开始接取一些丙级队士斩鬼的任务。


    实际上京都事件后,她晋升为甲级队士了,只是昏迷了一年的身体刚康复不适合接更危险的任务,需要先从简单的任务开始,多数是探查或者协同剿灭低阶鬼的任务,算是沉睡一年后的热身。


    任务之余,幸时常会出现在蝶屋,有时是例行检查身体,更多则是与蝴蝶忍一同钻研突刺的剑技,或者一起捣鼓奇怪的毒药。


    蝶屋也因此比往日更显热闹,除了常住的修养人士,俨然成为了柱与队士们非正式的交流中心。


    这日,幸刚踏入蝶屋庭院,就险些与一阵旋风般的身影撞个满怀。


    “哦!这不是雪代吗!精神很好啊!”洪亮的嗓音震得人耳膜发痒。


    幸正了正身形,看清来人是炎柱炼狱槙寿郎后,突然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和他一样有着耀眼金发的少年,他穿着道场的训练服,显然是刚刚结束挥刀训练便与炎柱来了蝶屋。


    “炼狱先生。”幸恭敬的对他行礼。


    “来得正好,香奈惠小姐新配的汤药效果很好!感觉每天精神满满呢!”炼狱大笑着拍了拍幸的肩膀,力道让幸晃了晃,“杏寿郎!要向优秀的队士学习!”


    他顺手将儿子往前推了推,杏寿郎立刻用力喊出:“是!父亲!我会努力的!”


    那过于认真的模样,配上特有的少年的嗓音,让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刚摆脱热情的炎柱父子,一道更加华丽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他正搀扶着一个面色较好的,此刻却有点虚弱的女子从诊室出来。


    唔……头上顶着瑰丽的宝石护额,手臂和手腕带着瞩目的金镯子,眼睛周围印着红色花纹,指甲也涂上了不同的颜色……


    华丽,实在是太华丽了。


    此人应该就是香奈惠说的那个华丽的音柱大人吧。


    幸与音柱是第一次见面,本打算打个招呼就赶紧去找忍的,没想到宇髓天元看到她,立马扬起了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哟!蓝羽织的少女!”


    “是,宇髓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拉着那个女子的手,“你看看我这美丽又坚强的妻子!恢复的是不是很华丽?她好像有点不自信呢!”


    那女子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天元大人,太……太大声了……”


    “哈哈!关心妻子怎能不华丽!”宇髓天元毫不在意,转而压低声音对幸说:“听说你会静之呼吸?我很好奇那是什么招式,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他说话时,身上佩戴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反光,几乎要恍花人眼。


    幸有些招架不住地应和着,快步走向与蝴蝶忍约定的道场,身后还能听到宇髓天元安慰妻子的声音:“放心,回去我让牧绪和须磨给你炖最华丽的补品……”


    道场的回廊下,蝴蝶忍正等在那里,“看来幸小姐今天很受欢迎呢。”


    幸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差点被‘华丽’和‘精神’淹没了而已。”


    这些匆匆的照明,让幸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也是鬼杀队运转的一部分,与这些原本只是在传闻中听闻的人物,产生了若有若无的交集。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开始例行的突刺技巧探讨。


    “这里,手腕再压低一点,像这样——”


    蝴蝶忍正演示着,忽然瞥向训练场方向:“幸,你看那边。”


    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富冈义勇正从蝶屋的训练场走来,而他身后,有一个梳着利落马尾,眼神亮的惊人的少女,此刻少女正紧紧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说着:“富冈大人!请再指点我一下水之呼吸·叁之型的发力吧!我觉得刚才那一下不够圆融!”


    富冈义勇步伐未停,面容如同结了冰的湖面,毫无波澜,甚至隐约透露着一丝“生人勿进”的气息,他并未回应,但是也没有出言驱赶。


    “那个孩子好像叫小泽葵,”蝴蝶忍直白的说,“就是她最近一直跟着富冈先生转呢,真是有毅力。”


    接着,蝴蝶忍用手肘碰了碰幸,“我听姐姐说,前阵子主公问过富冈先生继子的事,该不会就是她吧?”


    幸握着木刀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平淡:“柱指导有潜力的队员,是分内之事。”


    “可是你看,”蝴蝶忍凑近了一些,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富冈先生居然能容忍别人这么跟着,真稀奇,我记得他以前除了你,谁都不理的。”


    就在这时,训练场上传来了木刀交击的声响,幸抬眼望去。


    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义勇正在与小泽葵对练,他动作依旧精准,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每次的格挡与示范都简洁到近乎吝啬,小泽葵却学得无比认真,眼神炽热。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相似的蓝色气流轨迹。


    那画面,莫名地有些刺眼。


    蝴蝶忍在一旁添油加醋:“看来以后早上找你对练,还得先看富冈先生有没有’特别指导‘呢。”


    幸静静看了片刻,然后默默将木刀收回了鞘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忍,我今天先回去了。”


    “唉?不等富冈先生一起吗?”蝴蝶忍有些意外。


    “不了。”幸摇摇头,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便沿着回廊离开了蝶屋,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等富冈义勇终于摆脱小泽葵的纠缠,习惯性地去寻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道场旁只剩下抱着手臂的蝴蝶忍。


    “富冈先生,辛苦指导后辈了啊。”蝴蝶忍语气直率,“幸已经回去了,大概是……不想打扰你们?”


    义勇的蓝眸里掠过一丝疑惑,他看了看幸通常放木刀的位置,空空如也。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蹙里下眉,转身离开了。


    推开小院的院门,灶间是冷的,没有炊烟,也没有了那几日清晨偶尔能听到的断续哼唱声,幸的房间门紧闭着。


    他伫立片刻,简单准备了晚餐,用餐时,和室只有他一人,咀嚼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夜晚,幸房间的灯很早就熄灭了,当义勇沐浴后回到和室时,只能看到她背对着着自己,裹紧被子的轮廓,仿佛已经熟睡。


    这样的情形,重复了数日。


    幸接取了任务早早出门,若是没有任务,也会在蝶屋流连至傍晚,估算着义勇可能回来的时间之前,便先行回到小院,将自己关在房中。


    义勇归来时,往往只能看到清冷的院落和早已熄灯的卧室。


    偶尔在廊下迎面遇见,幸会垂下眼眸,轻声说一句“我出门了”或者“我回来了”,便匆匆转身而过,不再有多余的目光交汇。


    义勇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总觉得喉间被什么堵住,看着她迅速避开的身体,最终也只是化为更深的沉默。


    一种无形却厚重的压抑感,弥漫在这座曾经温暖的小院里。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冰墙,各自揣着纷乱的心事,在寂静中发酵。


    幸的心绪是复杂的,她不断告诉自己,义勇是水柱,指导后辈天经地义,主公过问继子之事再正常不过了,那个叫小泽葵的少女,天赋卓绝,性格看起来也明亮开朗,正是适合继承水柱衣钵的人选。


    而且,她凭什么认为……义勇的指导和关注应该只属于自己一人?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底那不断滋长的名为在意的藤蔓又是另一回事。


    每一次看到那个少女跟在他身后,每一次听到关于继子的传闻,那藤蔓便收紧一分,勒得她心口闷疼。


    于是她选择用沉默和疏离来包裹这种感觉。


    而义勇,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幸的回避,却完全无法理解缘由,他反复回想,确认自己未做出任何会让她生气的事情。


    是康复后的不适?还是任务中遇到了困难?他试图从她偶尔流露的情绪中寻找答案,却只看到一片刻意维持的平静。


    不擅言辞的他,只能维持着原有的轨迹,同时将那份因她疏远而产生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焦躁与不适,深深压抑在心底。


    打破这僵局状态的,是朔带来的新任务。


    “西北——疑似食人鬼!——协同任务——噶!即刻出发!”朔拍打着翅膀落在幸的肩头,这次难得没有再说冷笑话,直接传达了指令。


    幸轻轻呼出一口气,几乎是带着一种解脱的心情接下了这个任务。


    至少,暂时可以离开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这次的任务同伴是一位叫岛崎的丙级队员,同样使用水之呼吸,他是个开朗健谈的年轻人,脸上总是带着阳光的笑容,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


    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岛崎热情的向幸介绍着队里的各种趣闻,以及对水柱大人的崇敬之情。


    “富冈大人真是太厉害了!上次我有幸远远看过他挥刀,那气势,简直像是真正的大海涌动一样!”他双眼放光地说道。


    幸只是偶尔点头,并不多言,她的安静似乎并没有打击到岛崎的谈兴。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盘踞在那座小镇的是一只狡猾的低阶鬼,擅长利用夜色和狭窄巷道躲避。


    幸和岛崎的配合谈不上默契,甚至有些生疏,岛崎的攻势勇猛但是缺乏章法,幸的静之呼吸更侧重于感知与精准突刺,两人的呼吸法节奏难以同步。


    在围堵的过程中,岛崎冒进,险些被鬼的反扑伤到,幸不得不强行变招,以静之呼吸的肆之型静湖映月隔开攻击,再以叁之型穿点螺旋完成了致命一击。


    鬼在惨叫声中化作飞灰。


    任务结束,幸却感到一阵疲惫,并非来自身体,而是精神上的。


    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过去与义勇并肩作战时,那种无需语言,仅凭呼吸节奏与细微动作就能感知彼此意图的默契,是何等珍贵与难得。


    义勇的存在,如同沉稳的深海,能包容引导她的一切攻势。


    失去了这份默契,即使是面对弱小的鬼,也显得格外耗费心神。


    “雪代小姐,这次多亏你了!”岛崎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太冒失了,跟你配合得也不好。”


    “没事,任务完成就好。”幸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


    返程的路上,岛崎依旧谈笑风生,并且坚持要送幸回家。


    临近樱花小院时,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岛崎眼尖,看见了一片小小的枯黄银杏叶沾在了幸的头发上。


    “哎呀,有叶子沾到了。”他很是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幸的肩膀,顺势帮她摘下了那片叶子,动作很坦荡,完全是队友之间的友善。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似乎刚准备出门进行巡查任务。


    他穿着一如既往的深色队服,双色羽织在秋风中微微拂动,他的目光,越过幸,直至落在岛崎刚刚收回的手上。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义勇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海蓝眼眸沉沉地锁住岛崎。


    那目光并非杀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岛崎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举着叶子的手悬在空中,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幸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义勇会在家,更没想到他会看到这一幕,但是对上义勇深不见底的冰冷目光时,心底那点微妙的赌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更深的无力与酸楚。


    义勇没有说一个字,他收回了目光,转身便向院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我……我先走了!”岛崎如蒙大赦,结结巴巴丢下一句,迅速逃离了现场。


    跑出很远后,他才心有余悸地对随后遇上对同伴说:“刚才……水柱大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鬼……”


    小院里,再次只剩下幸一人,以及那比秋风更冷的寂静。


    当晚,义勇很晚才回来。


    幸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面朝墙壁,呼吸放得均匀绵长,伪装成睡熟的模样。


    她听到他拉开和室的门,感受到他带着一身秋夜凉意的气息靠近,脚步声在榻榻米上几不可闻,随后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恰好是伸手无法触及,却又能清晰感知对方存在的范围。


    和室一片黑暗。


    幸睁着眼,望着眼前墙壁上模糊的光影,毫无睡意,身后,义勇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但她敏锐的察觉到,那节奏与真正入睡时的松弛略微不同。


    他大概,也醒着。


    她想起他那个冰冷的眼神,以及此刻充斥在空气中的无声压抑。


    有一瞬间的冲动,她很想转身,问他为什么那样看岛崎,想问他关于那个叫小葵泽的少女……可话语堵在喉咙口,沉重地让她无法翻身。


    最终,她也只是极轻地翻了个身,由面对墙壁转为平躺,目光落在昏暗的天花板上。


    几乎是在她翻身的同时,另一侧铺上也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义勇也微微调整了姿势,侧身转向另一边,将背影留给了她。


    动作轻微,意图却清晰无误。


    两人一个平躺,一个背对,中间隔着的仿佛不是几步之遥的榻榻米,而是一道骤然裂开的鸿沟。


    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在黑暗中无声蔓延,直到几天后,鳞泷先生即将探望的消息传来,才终于看到一丝被打破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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