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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鬼灭]浮寝鸟 50、祭典

50、祭典

    七月的大阪湾,海风裹挟着咸湿与节庆的气息。


    一年一度的天神祭已然临近,这是源自平安时代,祭奠学问之神菅原道真的盛大祭典。祭典当天会有绚烂的陆上游行“陆渡御”,以及更为壮观的“船渡御”在水面巡游。


    陆渡御是在白天开始的,无数穿着平安京服饰的男女在陆地上华丽巡游,而船渡御则是在暮色降临后,数百艘点亮的木船会如流动的星河,在夜幕下的海湾流动,最终以奉纳烟火的轰鸣照亮天地。


    靠近大阪的这座海滨村落,已完全沉浸在这沸腾前的忙碌与期待之中。


    当身着鬼杀队制服,腰佩日轮刀的富冈义勇与雪代幸踏入村口时,那与周遭欢庆氛围格格不入的凛然气息,立刻引起了正在修补渔网的男人们的警觉。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渔民站起身,手里紧握着挑网用的竹竿,眼神充满了警惕,其他几个渔民也停下手中的活计,隐隐围拢过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幸上前一步,将身形略微挡在沉默的义勇之前,她的语气平和,带着让人安心的沉静:“请不要紧张,我们是为了近期渔民失踪的事件而来。”


    “失踪……”领头的渔民眉头紧锁,打量着他俩,“你们是官府的人?看着不像。”


    “我们并非官府之人,”幸微微摇头,声音清晰而稳定,“但专门处理此类……非比寻常的事件。听闻贵村有多位健硕的渔郎出海未归,而天神祭在即,想必诸位也不希望再有无谓的牺牲。”


    她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村民们的忧虑,男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敌意稍减,被浓重的愁容取代。


    领头渔民的肩膀垮了下来,叹了口气:“……是啊,不能再出事了。为了准备献给天神的祭品,村子里的水手已经折了好几个。可邪门的是,”他指向广阔的海面,“邻近村子出海都平安无事,只有我们的人,一出这片海域就……”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渔民便双手合十,面带恐惧地喃喃低语:“是神隐……一定是触怒了海神,降下了神隐啊……”


    “不是神隐!”


    一个清脆却异常执拗的声音打断了大人的低语。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皮肤晒得黑亮的少年从屋角猛地冲了出来,他紧握着拳头,眼神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激动与坚信。


    “奏太!回去!这里没你小孩子说话的地方!”领头渔民呵斥道。


    名叫奏太的少年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他直接跑到义勇和幸面前,仰着头,大声说道:“是被鬼吃掉了!我们家族代代流传的,每年的某个时候,那个被打死的孩子的诅咒就会回来杀人!我曾曾祖父那辈就……”


    “闭嘴!那都是骗小孩子的故事!”领头渔民显得又气又急,似乎想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孩子拽回去。


    一直沉默如山的义勇,此刻垂眸,目光落在少年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鬼,确实存在。”


    简单的五个字,让在场所有的渔民瞬间噤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而那少年奏太的眼中,却骤然迸发出一种“被认同”的光芒。


    幸摸了摸凑太的头发,转过身对所有村民们说:“没有关系,斩杀恶鬼是我们的工作,你们会没事的。”


    她的话像一阵沉稳的风,稍稍抚平了村民紧绷的心弦。


    此时朔与宽三郎在低空盘旋,最终落在他们肩头。


    “喂,幸,周围全是海水,它会不会是水鬼?”朔一如既往讲着它的冷笑话,宽三郎则沉稳地补充道:“要保持警惕啊。”


    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气息,偶尔传来一阵烤鳗鱼的焦香与熬煮红豆馅料的甜腻香气,交织成独属于祭典的氛围。


    在村民的口中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后,幸叹了口气。


    这个村子应该是很久之前就被鬼缠上了,根据多次探查与情报的锁定,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鬼,也许是十二鬼月中的一员。


    每年这个村子都会有几个出海的渔民失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已经把这认定是某个“诅咒”了,但是今年村子被选中,要参加天神祭那拥有数百艘船只的船渡御游行,恰恰这时候,那个“诅咒”悄然降临。


    现在这个村子里已经无法承受再多失去一名健硕的男性了。


    十二鬼月啊……


    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日轮刀。


    这些日子与义勇相伴,两人日常的对打和平日奔波斩鬼的经历,已经让她的静之呼吸悟到更深的境界,有了能独自与十二鬼月一战的实力。


    而且,现在的她只要斩下十二鬼月其中一只鬼的头颅,就能晋升为柱了。


    祭典前夜,幸和义勇决定先分头行动,寻找恶鬼的蛛丝马迹,他们都希望能在祭典正式开始之前就能解决掉恶鬼,毕竟与十二鬼月的战斗波及范围太广,必须把民众受伤范围控制到最小。


    幸沿着漆黑的海岸线巡查,静之呼吸提升到极致,感知着风中每一丝不谐。


    在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的间隙,她模模糊糊间,确实瞥见了一道极其模糊,形态异常扭曲的影子,在遥远的海面上一闪而过,带着令人不适的阴冷鬼气。


    幸瞬间握紧刀柄,刀刃将出未出之际,那影子却如同融化在波涛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踪迹。


    这只鬼的狡猾超乎预期,义勇和幸只得将目光投向明日那艘注定成为焦点的村中大船。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天神祭当日,从破晓时分起,整个村落就沉浸在沸腾的欢庆中。太鼓声震天动地,身着传统祭礼服饰的人们抬着华丽的神轿在街道狂热的欢呼,路边挤满了来自各地的游客,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营造出令人晕眩的热闹。


    虽然白日里鬼并不会出现,但是不能漏过任何蛛丝马迹,幸和义勇穿着鬼杀队的制服,行走在涌动的人潮里。


    天神祭的陆渡御游行已然开始,装饰着金箔与精致雕刻的山车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慢前行,舞者戴着狰狞或慈悲的面具,在乐声中翩然起舞,欢呼声震耳欲聋。


    这样的氛围,不由让任务在身紧绷的两人微微松弛了一些。


    反正是白天,稍微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这可是大阪地区一年一次的祭典。


    虽然幸是这么想的,可人群愈发拥挤,幸与义勇的距离越来越近,幸几乎是贴在义勇身上了,推搡间,手背不经意地碰到了义勇微凉的手指。


    可让幸没有想到的是,那只手却在触碰到瞬间自然地翻转,坚定的包裹着了她的手掌。


    面前是吵闹的人群,虽然两人依旧目视着前方随着人流移动,然而,在垂落的羽织袖摆遮掩之下,他们的手指却早已穿过指缝紧紧相连。


    那一刻,幸忽然理解了多年前野方町的烟火大会上,浩介先生为何会那样小心翼翼地护在茑子姐姐身前。


    原来那并非刻意,而是心底那份不容置喙的守护欲,在喧嚣的人群里,化为了最本能的行动。


    幸望着身旁的少年,他的下颚线条干净利落,眼眸直视着前方,面上波澜不惊,好像将所有的情绪都沉在了湖底,可是袖下紧紧相扣的手传来的温度又那么真实。


    察觉到幸的视线,义勇微微侧首看向她,他挺拔的身影隔绝了外界的推挤,为她隔出了一方安稳。


    他总是这样。


    永远做的比说的多,总是无声的守在她身边,他眼底那抹幽蓝,如同沉寂的海,斑斑俱渡她,苦海慈航。


    如果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该多好,她愿意永远沉沦在此,被那幽蓝海色永永远远包裹,即使会湮灭,也永不后悔。


    他们牵着手,随着人群走过了一个个摩肩接踵的街道。


    虽然很想就这样像普通人一样,和喜欢的人一起参加热闹的祭典,可腰间的日轮刀最终还是提醒了她,节日的喧嚣之下潜伏着来自鬼的危机。


    幸默默祈祷,它今晚最好不要不识好歹的出现,不要破坏这个祭典,更不要在海面上交战。


    最终熙攘人群中的“陆渡御”并未发现任何鬼气,接下来就是夜晚那几十艘即将共同出海的“船渡御”了,他们今晚得守在村落要出游的那艘船上。


    正当幸和义勇站在喧闹的街口,思索着如何前往村子那艘特定的船只时,一个灵活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是村里那个小小的少年,小川凑太。


    “义勇先生,幸姐姐!找你们好久了,船渡御快要开始了!快跟我来,一会人多你们就找不到我们的船了!”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跑动后的红晕。


    前往码头的路上,小川凑太似乎格外喜欢幸,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幸姐姐,你穿着这身黑色的制服好帅气哦,我以后也想穿呢!”


    幸和义勇对视了一眼,最终,幸垂下眼眸,温声对着少年说道:“凑太君,这身衣服是为了守护人们的笑容而存在的。”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当然,也是为了能守护你的笑容。”


    幸并没有回答凑太能不能穿上,如果可以,希望凑太一辈子不要再遇到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前来灭鬼了。


    可是凑太听到幸这么说,他忽然红了脸颊,转过身,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大声说道:“幸姐姐,我觉得你又温柔又强大,我在渔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你等我长大好不好?等我长大了,我来娶你!”


    幸微微一愣,随即被这孩子气的“告白”逗笑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义勇,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衣袖下握着她的那只手,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力道,掌心传来的温度也似乎升高了些许。


    幸忽然来了兴致,于是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小川奏太,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却带着只有身旁人才能听出戏谑回应道:“好啊,那奏太君要快点健康长大哦。”


    “真的吗?!”小川奏太欢呼一声,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嗯,真的。”幸笑着点头。


    得到承诺的少年心花怒放,转身就朝着前方码头的方向飞奔而去,瞬间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幸直起身,正准备跟上,却发现手被一股坚定的力道拉住,让她无法前行。


    她疑惑地回头。


    义勇沉默地伫立在原地,海风吹乱了他墨色的发丝,也鼓动着他的羽织。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少年消失的方向,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有暗流在汹涌,是一种混合着不悦、紧绷,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的情绪。


    幸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复杂而外露的神情。


    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海风呼啸着掠过彼此之间微小的距离。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清晰地穿透风声,落入她耳中:“待在我身边。”


    不是请求,更像是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宣告。


    幸仿佛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中那罕见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方才那点捉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将被海风吹拂到脸颊的发丝轻轻掠到耳后,然后,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重新站回到他身侧,仰头看着他,眼底漾开温柔而坚定的笑意。


    “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承诺一样笃定,“现在,未来,都不会分开。”


    除了死亡,不会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义勇凝视着她,眼底的汹涌渐渐平息,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专注。


    他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用力地、几乎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心情,紧紧回握住了她的手。


    夜幕降临时,幸和义勇登上了村落那艘装饰着提灯与彩色帷幔的大船。


    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祭典的乐声从岸上,和周围无数船只上飘来。灯火倒映在黑缎般的海面上,碎成万千流动的金斑。


    两人并肩站在船舷边,身体随着船只微微晃动。


    就在船队缓缓驶入预定航道时,一股阴湿冰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船尾爆发,一道如深海怪鱼般滑腻的身影猛地窜出,那架势,似在寻找今夜的晚餐。


    它果然不识好歹的来了。


    最重要的是那鬼的眼睛里,清晰地刻着“下弦·伍”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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