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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月涡

    幸和义勇两人的身影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甚至没有一句宣告或质问,刀光已如雷霆般朝鬼迸发。


    义勇一步踏前,双色羽织在海风中猎作响,刀锋挥出的瞬间,磅礴的水流如同召唤而来的海啸,发出震耳的轰鸣,他的身影化作难以捕捉的湍流,环绕恶鬼,斩击如浪潮连绵。


    “喂!等等!你们——”


    下弦之伍显然没料到对方连开场白都省了,直接就开始攻向它,仓促间挥动利爪格挡,却被水流震得手臂发麻。


    就在它全力发动应对义勇攻势的瞬间,幸的身影如融入了月光与海浪的间隙,悄然出现在鬼的脊背死角,刀尖直指下弦之伍肩胛骨连接处的薄弱点。


    “噗嗤!”


    利刃没入血肉,下弦之伍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它发出一声尖啸。


    “混蛋!你们两个——”


    可是它的话音未绝,另一道如巨浪般的垂直斩击已当头劈下。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义勇的声音冷如寒冰,恶鬼被迫吞回所有嘶吼,拼死抵挡这几乎要劈开大海的一击。


    它被打得踉跄后退,鱼尾在甲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它怒吼出声:“可恶!哪有一上来就往死里砍的?!老子杀了这么多鬼杀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谁管你!”幸无声出现在它的身后,手中刀光再起,静之呼吸如潮汐连绵的斩击毫不留情地落下,每一刀都带着近乎私怨的狠戾。


    谁让它这么不识好歹的偏偏要在天神祭作乱。


    两人攻势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或施展诡计的机会,这简直是它成为下弦以来打得最憋屈的一仗。


    “该死的鬼杀队!”


    屈辱化为了它狂暴的力量,它巨大的鱼尾纹猛地拍击海面,“血鬼术·狂澜!”


    “轰——!”


    巨浪如深渊巨口般炸开,义勇一步跨前,将幸护在身后,面对汹涌而来的巨浪,挥出了如同瀑布倒灌般的猛烈斩击,硬生生将扑来的水墙从中劈开,水花四溅,在月光和灯火下折射出短暂而璀璨的光晕。


    幸则在飞散的水幕中穿梭,静之呼吸让她像一道不受力影响的幽灵,将袭向侧翼的暗流一一搅散。


    恶鬼不断掀起狂涛,气急败坏地嘶吼:“看我把你们这些可恶的鬼杀队连人带船都拍成碎片!”


    巨浪以它为中心炸开,如同海底火山喷发,整艘大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倾覆。


    靠近战场船上的普通人惊恐尖叫,死死抓住身边任何固定的物体。


    这可不妙,不能把普通民众牵扯进来,恶鬼显然发现了他们的顾虑,更加激烈的拍打着水面。


    “引开它。”


    义勇低喝一声,与幸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两人同时向后跃出,精准地落在附近一艘被浪头推来的空置小船上。


    恶鬼狞笑着追来,它占据了海域之利,疯狂搅动暗流,试图将眼前的两人连同小船一并撕碎。


    海浪在他们周围咆哮,刀光与血鬼术不断碰撞,炸开一团团混乱的水雾。战斗被强行限制在几艘空窗船之间,与灯火通明的船队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远离了人群以后,海面空旷的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下弦之伍,以及一片无尽漆黑的冰冷海水。


    在这片被隔绝的海域,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下弦之伍凭借着大海的掩护,身形如最滑溜的泥鳅般,时而在浪涛中隐没,时而从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突袭,它利用环境不断周旋,冰冷的鳞片擦过刀锋,发出刺耳的声响。


    “啧!”幸的刀再次斩空,只劈开一道冰冷的海水。


    她和义勇的衣物早已被飞溅的海浪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但动作却没有因此变缓。


    对方的狡诈超乎预期,在这片无垠的海上,无法一击毙命,就意味着体力和精神的持续消耗。


    机会稍纵即逝!


    在一次精妙的配合中,义勇的“生生流转”终于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间隙,他的刀锋划破空气,直取恶鬼因闪避幸的攻击而暴露出的脖颈。


    那冰冷的刀锋几乎已经触碰到恶鬼脖颈的鳞片。


    生死一线间,下弦之伍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精纯至极,仿佛引动了整片大海之力的呼吸法。


    这绝不是普通的队士。


    一个让它灵魂战栗的称谓在脑中炸开。


    “这种呼吸……这种力量……你是柱?!!”


    它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它竟然一直在跟一位“柱”生死相搏。


    它是十二鬼月中的保命派,虽然一直以来抱着侥幸心理遇到柱就绕着走,但也吃了无数普通人以及很多级别低的鬼杀队队士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能死在这里!


    巨大的惊骇赋予了它求生的本能,在义勇的刀锋即将斩断它头颅的最后一刹,它竟然不顾一切地猛地向后一仰,巨大的鱼尾同时疯狂搅动海水,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决绝地扎向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洋。


    它跳海逃窜的动作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狠厉,鱼尾甩动时卷起的巨大漩涡和拉扯力,恰好将刚刚完成斩击,身形位于船沿的义勇猛地拽住。


    这一瞬间太快了,义勇和幸都来不及反应,义勇只觉脚下一空,脆弱的木船在巨力下瞬间崩解。


    与此同时,一道比人还高出一丈的巨浪如同从深渊中直立而起的墙壁,带着碾压一切的轰鸣,从侧后方朝着义勇猛扑过来。


    这不是单纯的血鬼术,也不是纯粹的自然海浪,而是下弦之伍在绝境中引动的,针对义勇一人的天灾与人祸的叠加。


    刚刚刀光已经快砍中它的首级了,下弦之伍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个柱的对手。


    既然打不过,那就让海吞噬他!


    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不会再生的人类只有死路一条。


    海水巨大的冲力立马让义勇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冰冷的海水瞬间刺透了他的衣物和皮肤,灌入他的口鼻耳道。


    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水流在耳膜边疯狂的咆哮。


    他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地砸进了海水深处。


    在沉入水下的最初几秒,义勇的意识尚未完全消散。


    他看到了幸惊慌失措的脸庞,以及下弦之伍重新回到船上的影子。


    必须……上去。


    幸还在那里。


    他试图凝聚起水之呼吸的力量,哪怕能在水中制造一丝推力也好,然而水性不好的他,紊乱的气息和窒息感让呼吸法最终难以维系,只在周身激起一圈无力的小漩涡。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继续下沉,光线越来越暗,那点残存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中,徒劳地抵抗着,最终,被无情的吞噬。


    “义勇——!”


    大海吞噬生命时,原来是如此的寂静而迅速。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蓝色的身影被墨色的海水瞬间淹没,只留下一串急促翻滚的气泡。


    没有任何思考,幸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就要紧随其后跃入那片深渊。


    然而下一秒,下弦之伍的狞笑在耳边响起。


    “想救他?别做梦了!”


    它再次从水下窜出,用锋利的骨刺直刺幸的后心,彻底封死了她跃向海面的路径,“给老子留下!这可是大海!眼睁睁看着你的同伴淹死吧!”


    那刺耳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导火索。


    焦急,恐惧,以及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消失在眼前却无法立刻施救的暴怒,在这一刻轰然引爆,将她一贯的沉静外表炸得粉碎。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平静或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连周围祭典的光辉和海浪的声音都被吞噬了进去。


    下弦之伍的笑声戛然而止,被那双眼睛盯着,它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滚。”


    幸的声音很轻,却莫名的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


    “静之呼吸·柒之型·蜃影回流。”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声低不可闻的宣名。


    白色的刀光仿佛从无数个角度同时亮起,如同海市蜃楼中折射的致命幻影,虚实难辨,轨迹莫测。


    那刀光不再是精准的切割,而是带着一种癫狂,以及撕裂一切的决绝,在一瞬间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下弦之伍拼命挥动利爪,掀起水墙,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防御在那诡异的刀光面前都如同虚设。


    它甚至看不清刀的本体在哪里!


    这个女人……她一直在伪装吗??


    原本以为将那个柱弄下水就能轻松解决掉这个落单的女人,起码可以成为它来到这里的第一顿甜点。


    可是为什么被反杀的会是自己啊??


    “不……可……能……”


    白色的弧线无声无息地掠过它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雪代幸的身影出现在它身后,保持着挥刀斩过的姿态,微微喘息,眼神里的疯狂尚未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空洞。


    下弦之伍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斜斜滑落。


    躯体在溃散的前一刻,似乎还在疑惑,这个女人的刀,为何在那一刻,变得如此……可怕。


    雪代幸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正在化作飞灰的恶鬼。


    在鬼首落地的同时,她已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撕裂喧嚣的空气,一头扎进了那片吞噬了她心上人的海水之中。


    落水的瞬间,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她,冰冷,她拼命下潜,在浑浊的黑暗中搜寻,肺部因缺氧而灼痛。


    不会的……不会的……


    绝望几乎要把她包裹住了,这人间她可舍弃万般,唯独剜不净骨血里长出的执念,那是她心中永不熄灭的星火。


    她不能再失去富冈义勇了。


    窒息的瞬间,幸浮上水面换了一口气,紧接着再次下潜,咸涩的海水涌入鼻腔,带来灼痛,她却全然不顾,只是睁大眼睛,疯狂地搜寻着那抹深蓝。


    不知是第几次潜下水面,终于,她看到了那道失去意识正在下沉的深色身影。


    她奋力游去,将他用力拉向自己,紧紧抱住这具已然毫无生息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向上方那微弱的光亮游去抓住。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幸几乎是拖着义勇,狼狈地爬上了一处僻静无人的海滩。


    月光凄清地洒落,照亮了义勇的脸。


    平日那双沉静的蓝眸紧闭着,毫无声息。


    那样子,让幸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


    幸跪在沙滩上,将义勇平放,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如此慌乱了。


    她想也没想,猛地俯下身,双手交叠,用力按压他冰冷的胸膛。


    一次又一次,用尽全力,仿佛这样就能将生命强行灌注回这具失去生机的身体里。


    没有反应。


    幸颤抖着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唇,渡入自己带着体温的空气。


    唇瓣相触的瞬间,那可怕的冰冷几乎让她崩溃。


    “醒过来……义勇……快醒过来……”幸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是她穿越永夜时掌心不灭的刃光,是冰封记忆里融化的春汛,是如浮鸟千万次濒死重生后仍愿托付残生的——人间最后的温柔。


    她害怕手下这具身躯会永远冰冷下去,害怕那双沉静的眼眸再也不会睁开看她,仔细想来,她这一世也并非罪无可恕,可为什么要再次夺走她仅存的光亮。


    幸每一次吹气,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心碎的祈祷。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时,身下的人猛地咳嗽起来,呛出了几口海水。


    他睁开了眼睛。


    海蓝色的眼眸,在朦胧的月光下,有些迷茫地,对上了她盈满泪水,写满惊恐与狂喜的双眼。


    就在这时——


    “咻——嘭!!!”


    天神祭的烟火表演开始了。


    第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天地,也照亮了沙滩上这对劫后余生的男女。


    紧接着,无数绚丽的色彩接连炸响,将整个海湾映照得如同白昼,轰鸣声掩盖了世间一切杂音。


    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与变幻的光影中,他们只是望着彼此。


    从最初野方町的初遇,狭雾山的陪伴,最终选拔的悲痛,加入鬼杀队的不离不弃,京都的生死与共,蝶屋的默默守护,书房里那次意外的、一触即分的浅吻……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原来,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这么长、这么远的路。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或许是幸颤抖着,带着泪意的唇再次轻轻落下,不再是急救,而是确认。或许是义勇在恢复意识的瞬间,凭借本能抬起了手,抚上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最初的触碰是轻柔的,带着海水的咸涩和泪水的微苦,像小心翼翼的试探,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然而,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在对方轻颤的唇齿间,两人都听见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恐惧与爱意。


    这个吻骤然变得深入而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凶狠。


    牙齿不经意地磕碰,唇瓣被吮吸得发痛,仿佛唯有通过这种近乎疼痛的接触,才能驱散那种刻骨铭心的、即将失去对方的恐惧。


    他们的气息交融着,急促而灼热,唇舌笨拙却又无比真诚地纠缠,像是在绝望地汲取对方赖以生存的氧气。


    烟花在他们头顶连绵不断地炸开,绚烂的光芒勾勒着他们紧密相拥的轮廓,轰鸣的巨响成为了这禁忌而炽热情感最盛大的背景乐。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直至唇间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也分不清是来自于谁。


    在这潮声与烟火交织的夜晚,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这带着痛感的亲吻,成为了对拥有彼此最深刻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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