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若辞仍抓着元栩的双手, 被兰瑾单手捞了起来,“沿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眼神由茫然转为羞窘, 回过神来已站到兰瑾身旁,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元栩。
此时他仍蹲在地上, 双眸水光潋滟,似是仍未从方才的亲吻中回过神来。
“阿娘……”沈若辞收回目光缩着脑袋靠在兰瑾肩头, 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像做错事被当场逮住的孩子祈求父母的原谅。
兰瑾绷着脸没有回应, 见元栩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又伸手拂了拂下摆, 从容地朝她行了一礼, “陛下。”
见对方毫无犯错的觉悟就算了, 眼神还一直偷瞄沈若辞, 当她是瞎吗?
兰瑾早就看此人不对劲了,一门子心思都在她的女儿身上, 她不信沈墨作为父亲看不出来。
兰瑾直接越过元栩去看沈墨, “沈墨,你就是这么管理你手下的人?”
“阿瑾。”沈墨皱了皱眉头,无奈地提醒道,“沿沿已经十八岁了。”
女儿已经是大人了, 就算不知道元栩是对方的丈夫,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是沈若辞主动的, 元栩并没有强迫她。
元栩望着抿唇而立的沈若辞,果断站出来,“陛下, 方才都是我一人的错,与公主殿下无关。陛下要罚罚我,请不要怪罪公主殿下。”
兰瑾冷笑,她何时说过要罚她的沿沿了?这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她根本不想理会,“你下去吧。”
元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开口问道,“陛下方才说,如果大魏皇帝能亲自来姜国,你愿意与大魏缔交,可当真?”
兰瑾正色道,“他既有诚意,我兰瑾自也不会拂他的意。”
元栩朝兰瑾拱了拱手,“好,陛下爽快。在下还有一事,要替我们大魏皇帝求娶姜国公主,请陛下准许公主殿下嫁我们大魏。”
兰瑾凝着眼前的青年看了一阵,转而去看沈墨,“你不是说沿沿的夫婿就是大魏皇帝,怎么他还要来求娶?”
沈墨也很疑惑,心道这小子又在搞哪一出?
元栩顶着沈墨阴沉的目光,“皇后娘娘是姜国最尊贵的公主,我们皇上想按照求娶公主的礼节重走一次流程,给我们皇后娘娘补上一个求亲全礼。”
当初娶沈若辞的时候碍于形势所迫,可以说是半哄半骗。虽有三书六礼,凤冠霞帔,但整个过程到底缺少父母的祝福。如今沈若辞寻回母亲,又多了一个新身份,他想就此机会向她袒露自己的心意。
如此,也是向女皇表明自己对沈若辞、对姜国公主的诚意。
沈墨对他这番话始料未及,但只需细想一下就知道元栩的用意。想接回沈若辞,兰瑾这一关绝对不好过,他需要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来。
见兰瑾沉默,沈墨主动开口问道,“皇上决定何时来求亲?”
元栩从容不迫地回道,“三天后。”
三天能准备得了什么?沈墨吃惊道,“三天够吗?”
三天的时间确实不足以准备求娶的相关事宜,可是元栩早在得知沈若辞是姜国公主那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如今面对沈墨的疑问,元栩笃定地回道,“够了。”他转头地看沈若辞,“公主殿下、陛下,时间紧迫,在下要去准备求娶事宜,先告辞了。”
沈墨跟着元栩一起走的,事到如今,他必须帮元栩过兰瑾这一关。
月洞门下只余兰瑾与沈若辞母女二人,兰瑾知道有些事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沿沿,若是大魏皇帝真来求娶,你可愿意?”
沈若辞目光从元栩清俊秀挺的背影收回,轻声道,“阿娘,有件事有必要让您知道,他应该就是大魏的皇帝,阿爹口中……沿沿的夫君。”
兰瑾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真的?”
沈若辞点了点头,“阿娘,是他告诉我的,我觉得他不像是撒谎。”
听到这里,兰瑾大概知道沈若辞的答案是什么了。
尽管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兰瑾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沿沿如今不记得从前的事,也不记得那位大魏皇帝,此番重新见面,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这么短的时间,沈若辞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她迟疑道,“阿娘,沿沿不讨厌他,也不排斥跟他待在一起……”
兰瑾的脸色一时沉重,她之前想的是在姜国为女儿寻一门好亲事,将她留在身边。日后母女二人,随时随地可以见面。
倘若是沈若辞又回到大魏去,二人间的距离隔山隔海,想见上一面谈何容易?
三日后,元栩以大魏皇帝的身份前来姜国皇宫求娶公主。
送聘礼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姜国皇宫,前后足有一百余两马车。车上装满了黄金白银、珍稀茶叶、绫罗绸缎,奇珍异品数不胜数。
负责迎接的官员也是头一回见这种盛况,既是欣喜又是头疼,忙着指挥手下安排马车停放。
宫殿里兰瑾收到消息后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她知道大魏向来富庶,但也没想过竟能这般豪气阔绰。
元栩如约而至,他今日穿一身玄色衮服,衣摆袖口皆用金线绣着盘龙纹,织金佩玉,威仪赫赫。
前些日子他扮作沈墨的手下时,大多时候穿的是浅色的常服,玉冠束发,头发半披半束,俨然是一副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形象。
而此时穿得极为正式,衬得俊美无俦的面容愈发贵气逼人。而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周身便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度,不怒自威。
兰瑾不由得收起往日待他时的态度,恭恭敬敬地接待起这位来自大魏的年轻帝王。
元栩真诚地表达了两国缔交的意愿,兰瑾自然也履行自己的承诺决定与大魏成为盟国。
国家大事解决后便来到婚姻大事上,沈若辞虽未露面,元栩也极其庄重地向兰瑾提起求娶的公主之事。
等兰瑾看完聘礼,走完流程,确确实实感受到大魏求娶的诚意,她这才将沈若辞叫出来。
元栩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她了,眼下二人一碰面,他的眼神立马落在沈若辞身上。
沈若辞今日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穿一身雪青色的宫装,挽着精致的发髻,满头珠翠甚是耀眼华贵。就是再精美华丽的打扮,都压不住她极为出众的美貌。
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了,眼神片刻不离,只给她一个人。
期间沈墨轻咳了几次以示提醒,元栩才稍稍有所收敛。
大殿中除了他们四个人外,还有兰茗和几名位高权重的官员在场。这些官员里有前几日在桃林里跟沈若辞相看过的季云康。季云康年纪最轻,凭借自身才华已身居高位。
所以当兰瑾询问自己的官员如何看待两国联姻一事时,季云康第一个站出来说话,“陛下,我们姜国遍地都是青年才俊,为公主择一佳婿并非难事,何需将公主嫁到那山高水之地。况且陛下刚与公主团聚,若选择联姻,岂不是又要面临骨肉分离的处境?”
自那日桃林相看后,元栩对季云康的印象就极差,“季大人,朕本来就与公主殿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此番求娶就是以公主的礼遇重走一回流程,要你多嘴?”
季云康不是省油的灯,“皇上说的已成为过去,如今公主殿下与季某才是正当时。臣爱慕公主殿下,自然要主动争取一番,谈不上多嘴。”
元栩冷笑道,“你爱慕公主,那也要看看公主选不选你。”
兰茗用手肘碰了碰沈若辞的手,“沿沿,你选哪个?”见沈若辞抿着唇一副难以决断的模样,她揶揄道,“不如都要了吧,反正都不赖,各有各的优点。”
“胡闹!”沈墨当场出言训斥,兰瑾却对兰茗的提议忍俊不禁,似是并不反对。
元栩则咬牙道,“他还不配!”
哪知季云康却乐见其成,赞同道,“若公主殿下真不忍心舍弃旧人,郡主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臣愿意在姜国陪伴公主殿下左右,公主也方便在陛下膝下尽孝。”
季云康也是料准了元栩作为皇帝无法随便离开大魏,姜国与大魏又山长水远,就算真的一女二|夫,他也是受益最大的那个。
兰茗当场震惊得无以复加,没想到向来眼高于顶的季云康竟愿意接受这样荒诞的提议。明明前几天他还一心想着拒婚,没想到见面后竟如此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季云康自然也是如此,若是几天前有人告诉他,要他与另一个男人共享一个妻子,他绝对会打得那个人满地找牙。可这几日他知道公主殿下对他并无明显好感,他开始患得患失,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如此几天下来,对沈若辞的执念不降反升。此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管如何只要能得到她就行。
“做你的春秋白日大梦!”
元栩当众捏碎了手中杯子,幸好有兰瑾在场,不然别说杯子,活人他也能捏碎!
沈若辞觉得季云康肯定是疯了,还好元栩没有。
好在最后兰瑾终是做出了表示,“等沿沿恢复记忆,她愿意跟谁就跟谁,我定不会横加阻挠。”
有了兰瑾这句话托底,元栩到底心安了不少。他志得意满地瞪了那季云康一眼,表示自己赢定了。以那次离别前夜沈若辞的态度来看,自己真的有很大可能是她的心上人。
若此事为真,他就多了许多胜算,不怕她不跟自己回大魏去。
众人又就两国大事交谈了一番,兰瑾便派人送元栩过去宫殿里休息。
临出门前,元栩从沈若辞跟前走过,趁众人不备,勾了勾她宽大的袖口,小心翼翼地问道,“沿沿,会嫁朕吧?”
沈若辞抬起一双盈盈美眸,眼前人前一刻仍矜贵冷肃,此时与她说话,眼中褪了冷冽只余温润,言语又是温顺谦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前后巨大的反差令她心弦微动。
可是借着遮挡,元栩不止勾着她的衣袖,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衣袖往上,又勾了勾她的掌心。
沈若辞像是被人在她心口上吹了口气,痒痒的,被他轻轻一勾就红了耳根。
“嫁不嫁?”他又勾了勾手指。
沈若辞被勾得面红耳赤,嗔怒道,“等我好好想想先。”她从元栩身边逃离,径直来到兰瑾身旁。
“阿娘……”
沈若辞顺势伏倒在兰瑾身上,兰瑾伸手抱住女儿,轻抚着她的背,“怎么啦,怎么突向阿娘撒起娇来……”
说话间她察觉到一道目光正朝自己看来,抬头望过去,正是大魏那位年轻的帝王。她顺着元栩的目光望向怀中的女儿,一眼看到她发红的耳根,便立马心知肚明。
兰瑾笑道,“皇上请先回宫殿里休息,晚上我们为您准备了接风宴,到时宴会上再一起畅饮。”
夜里的宴席上,季云康出现得比谁都早,就为了多看沈若辞几眼。
等到沈若辞出现后,他更是忙前忙后,大献殷勤。
沈若辞不明白为何只见过一面,季云康就如此确定非她不可,她轻声拒绝道,“季云康,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季云康先是一怔,继而尴尬地笑了笑,“若是公主殿下不喜欢这样的我,季某可以做回真实的自己,公主看看喜不喜欢后才做决定也不迟。”
沈若辞笑道,“你年少成名,惊才绝艳,喜欢你的人定多如牛毛,不必执着于我一人。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也不适合你。你回去吧,等以后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再把心捧出来给她。”
等元栩寻出来的时候,沈若辞一个人在长廊上坐着,一只手玩着自房檐处垂落的柳枝。
“皇上您不喝酒了吗?”沈若辞朝他身后看了看,见只有他一个人来,便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哪知一个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在地,好在元栩及时抱住她,这才免遭皮肉之苦。
“喝醉了?”元栩刚刚抱住她就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酒气,方才宴席上明明不见她多喝,怎么突然就醉了呢。
沈若辞在他怀中挣扎了几番都没能站起来,嘴里还在喃喃地说道,“我没醉,我清醒着呢。”
酒鬼大都是令人生厌的,可她到底貌美娇柔,这般可人的酒鬼尚不多见,他微笑着扶她站起来,“朕送公主回去睡觉好不好?”
沈若辞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娇憨地问道,“皇上知道本公主的寝殿在何处吗?”
元栩握着她的一只手在她跟前半蹲下来,而后背部轻轻一顶,站直起来的时候已将人驮在背上,“不知道,所以朕背着公主殿下,由公主殿下为朕指路,如何?”
“好。”沈若辞乖巧地点点头,就这样被元栩一路被背到了她的宫殿中。
元栩将沈若辞放在床上,他确实很想躺下来与她一起睡着,将她抱在怀里,好好享受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但碍于兰瑾,他不敢做出格的事情。只是替她盖好被子,又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就起身离开。
哪知才走出几步,背后就传来沈若辞的声音,“皇上可曾睡过公主的床榻?”
他诧异地回头,见她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正看着自己,此时面色沉静,哪有半分醉酒之态。
“要不要试一试本公主的床榻软不软?”
元栩怔忡一瞬,脸上的诧异才转为笑意,他快步沈若辞的床榻,径直坐在床沿扶着她的肩膀,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问道,“沿沿你恢复记忆了?想起朕来了,是不是?”
沈若辞与他对视,望着他眼中闪烁着万千星芒,忽而仰头亲了亲他的唇。
元栩激动得一把把人搂到怀里,“朕就知道,沿沿肯定是想起来了,记得朕了,才会这般!”
他将人压在身下,开始吮吻她的唇,吻着吻着又附在她耳边提醒,“别只一味接受,该学学如何换气。”
沈若辞沉迷在他身上特有的草药香气中,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但很快,她又被闷得喘不过气来,只得伸手去推他。
本以为元栩定会取笑她,哪知他没有,只是顺势提起她的身子,要她一点一点地接纳他。
沈若辞呼吸骤然一紧,她想她真的是引火上身了,明明只是想试试他,哪成想竟这般水到渠成,她完全没有推脱的机会。
元栩自然极富技巧,知道如何才能让她接纳得更加顺畅。
沈若辞的脸较从前很多次都要红,她被颠得几次抓破他的肩,可脸上的神色却依然带着几分清冷克制。
他想估计是两个人分开了一段时间,许久没有亲密的缘故。
“别咬。”元栩长着薄茧的手指分开她的唇齿,又捻了捻她的红唇。
沈若辞一时受不住,那挺得笔直的腰肢颓然倾倒下来,一张汗湿的小脸伏到元栩肩头,喘息不止。
元栩能感受到她小小地到了一次,手掌替她揉了揉后腰,“怎么,是不是太久没要了,这样就受不住了?”
沈若辞腾地一下掀开低垂的眼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眨了两下眼睛。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就着她,搂着她与她温存,“沿沿想不想要孩子了?”
从前他只想两个人过一段快乐的时光,而今见沈若辞与兰瑾在一起时那种母女间温情,又令他萌生了想要与她有一个孩子的念头。
沈若辞顿时紧张起来,抬起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看他,“会怀上吗?”
元栩替她拭去额角的汗珠,“不想要也没事。最近朕没有吃避子药,等下到最后不弄进去就好了。”
她这才安心下来,想到他说吃避子药的事,心中又是一阵疑惑。
元栩最受不住她这对水灵灵的眸子,“朕真的好喜欢我的沿沿。”
沈若辞缓过神方才那股劲头,眼神已清明了些许,“你的?”
“不是吗?”他眼神朝二人相抵之处掠过,“不是朕的沿沿,能吃到朕的?”
沈若辞瞬间脸又热了起来,“流氓。”
元栩哪里管得上她说什么,只伸手扶稳她的腰,“那就让沿沿试试流氓的滋味!”
床榻外帐幔如水纹漾开一波又一波,直到后半夜才停下来。
翌日清晨,沈若辞仍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觉一只手臂压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推开朝旁边翻了个身。
哪知不知压到何物,一阵刺痛感紧令她惊呼一声,她瞬间清醒坐起来。
元栩被她的叫声惊醒时,见沈若辞从床榻上拿起他的香囊,眼神迷离地盯着。
他起身抱住她,又看了看她的背,才发现刚刚压到香囊的地方红了一块,忙伸手去揉,“还疼不疼?”
沈若辞随手将香囊递给他,“里边装着什么?”
话音刚落,沈若辞能感受到揉着她后背的那只手掌突然停了下来。停顿了一瞬之后,他托着她的腰,叫了她一声,“公主。”
“你并没有恢复记忆。”
沈若辞沉默。
元栩了然,他疑惑道,“既然没有记起来,公主缘何要与朕春宵一度?”
“不行吗?”沈若辞推开他,自顾自地披起中衣。
元栩见她毫不留恋自己的怀抱,不禁苦笑起来。待他决定起身穿衣时,目光不经意从她身后掠过,这才发现她微微泛红的耳垂。
“沿沿。”元栩换回从前的称呼,从背后将她圈在怀中,伸手捏着她的耳垂,他试着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沿沿没恢复记忆,不记得从前的朕,但还是喜欢朕,对不对?”
沈若辞身子一滞,半天没有反应。
元栩将人拥入怀中,让她躺在自己怀里,低头用额头贴了贴她的,又吻了吻她的唇。
沈若辞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抬手摸着他的脸庞,“你从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明明没有了关于你的记忆,我竟会一见面就被你吸引。”
元栩用脸去蹭她的手,“应该算不上好,为了得到沿沿使了坏心思,用强硬的手段逼沿沿嫁给朕。除却一颗爱沿沿的心,什么也没有。”
“是么?”沈若辞愈发疑惑,“为什么你这么坏,而我的心,似乎并不讨厌你。”
元栩心潮起伏,“那只能是因为沿沿也有一颗爱朕的心。”
沈若辞没有否认,她尝试亲了亲他,那滋味真的令她欲罢不能。
亲着亲着两人又顺理成章地缠到一处。
正当酣战之时,殿外传来兰瑾的声音,“公主醒了吗?昨夜睡得怎么样?”
沈若辞惊得一下缩到元栩怀中,再不肯动一下。元栩只好忍着,忍得辛苦了才按着她的腰轻抽缓抵。
门口那名宫女知道大魏的皇帝昨夜留宿在此处,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元栩见沈若辞羞得满脸通红,终是不忍她受煎熬,及时从温柔乡里撤出来,简单清理了一下准备穿上衣裳去开门。
小宫女也在此时坦白了元栩在公主殿中留宿的事实,兰瑾吃了一惊,“他为何会在公主殿内?”
小宫女不知道情况,哪里回答得出来。兰瑾一时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在元栩此时已穿戴整齐,从里边将门打开一条缝。
元栩打了个哈欠,“陛下这么早找朕有事吗?”
兰瑾冷笑一声,“皇上看我是来找你的吗?”
元栩也不恼,恍然道,“原来陛下不是找朕,是来找朕的皇后。”
说话间沈若辞已穿好衣裳,头发也认真梳理了一番,这才拉了拉元栩的手,要他将兰瑾请进来。
兰瑾走进屋中坐了下来,小宫女紧随其后将茶水送了进来。
沈若辞赶紧倒上一杯热茶送到兰瑾手中,“阿娘,您喝口茶……”
兰瑾接了茶杯才喝上一口,沈墨也来了。
甫一进屋,沈墨便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
元栩慢悠悠地朝他递了个眼色,沈墨便也心知肚明。他刚从元栩那里过来,在他房里没找到人,就料准了他肯定在女儿这里。
只是没想过这小子又开始胡作非为,昨夜竟胆敢在兰瑾的眼皮子底下过来留宿。
尽管如此,沈墨到底还是盼着他夫妻二人和和美美,便道,“阿瑾,你没成过婚,大抵不知道这一点,年轻夫妻感情好一点其实是正常的。”
沈墨已经说得很隐晦了,兰瑾陡然将目光对准他,“我没成过婚,你成过?”
沈墨愕然,表情僵硬了一瞬,缓缓道,“我自然也是没有的,沿沿没同你说?我这不是见多了他们小夫妻相处,慢慢也就明白了。”
沈墨的话倒是令沈若辞吓了一跳,她真的与元栩之间真是那么亲密无间吗?连父亲都知道了。
元栩自是知道沈墨口中的见多了,不过是全凭他一张嘴说来说去,实际上根本也没见过几回。
沈墨见兰瑾一脸质疑,又继续说道,“阿瑾不要不相信,就在沿沿被那袁子逸挟持的前一晚,皇上在京郊办事,沿沿还冒着严寒连夜赶过去,就只为见她的丈夫一面。小年轻能互相想着对方,我们做父母该欣慰才是。”
她顶着严寒半夜去见元栩?沈若辞不可思议地抬头去向元栩确认她是否真的做过此事。元栩似乎洞察到她的心思,朝她抿嘴一笑又摇摇头。
果然不是,沈若辞想,她才没有这么迫不及待。
没想到元栩轻咳一声,“也不全是只为见朕一面,自然还做了别的事。”
兰瑾向来心直口快,“什么事?”
沈墨猛地咳嗽起来,咳到有点内伤,“阿瑾,小两口私底下的事,没必要问太清楚。”
沈若辞比兰瑾更有经验一些,她似乎很了解元栩,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说的是什么事,便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沈墨拉着女儿的手,又拉过元栩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好了,你们能恩爱如初,我做爹的是最开心的。沿沿也不必担心你回大魏后你娘要怎么办。阿爹已决定留在你阿娘的身边,替沿沿好好守着她。”
元栩起初还是很开心能得到沈墨的认可,可是听着听着,就开始发现自己是掉进了沈墨的陷阱。若沈墨单单只是来跟他说要辞官,再也不回大魏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同意放沈墨走的。
可眼下沈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也要同意我留在姜国。
沈墨步步紧逼,“皇上不会不同意吧?”
沈墨刚才将沈若辞的手交到他手中,这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而此刻手他心里正握着沈若辞的手,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再说下去可能连妻子都没了,元栩妥协道,“朕明白阿爹对阿娘的用心,但是阿爹也要为朕考虑一下,至少要先回大魏将朝廷的事处理完毕,再打算与阿娘团聚的事。”
沈墨点头,“自然,凡事有头有尾,政事要紧,臣自会抽时间回去处理。”
兰瑾温柔地看着女儿,“沿沿若真决定要回大魏,我做母亲的不会反对,我替沿沿高兴。但是……”兰瑾转而去看沈墨,“沈墨你要留在我们姜国的事,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同意了吗?”
沈若辞见状极有眼色地拍了怕元栩的手,“阿爹阿娘你们先聊,沿沿跟皇上过去用早膳先。”说着就拉上元栩的手要走,元栩却一副看好戏的心思,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走不走?”沈若辞回头瞥了他一眼,兰瑾本想说不必了,话还没出口,就见那大魏皇帝像只癞皮狗一样乖乖跟着女儿走了。
兰瑾不禁咋舌。
后面沈墨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最终说服兰瑾让他以后过来姜国长住。见兰瑾没有异议,沈若辞心里头也高兴,她可以安心跟元栩回大魏去了。
在沈若辞决定与元栩在一起后,他便火急火燎地安排起回大魏的事了。毕竟此番他出来已半月有余,朝廷上的事虽有元琛代为处理,他心里到底不放心。好在找到沈若辞后,他便派人通知程于秋回去看着元琛,以防他乱搞。
临近离别,沈若辞虽愿意跟元栩回去,但由于记忆还没恢复,心底里总归有几分不安。
兰瑾一直想亲眼看着女儿出嫁,所以早在前些天,私底下便秘密张罗起为沈若辞再办一场婚礼的事。
上回在大魏成婚,她的嫁衣配饰一应物品皆是元栩准备的,这次却都由兰瑾这位母亲亲自安排。
所以当沈若辞穿着漂亮华丽的嫁衣,梳上精致好看的发髻后,她忍不住站在镜子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回头去看兰瑾,嫣然一笑,“阿娘,好看吗?”
兰瑾眼中盛满了笑意,“我的沿沿是世间最美丽的新娘子。”
得到母亲的赞美,沈若辞红着脸又忍不住看向镜中。看着看着,她猛然觉得镜中人似曾相识,她之前穿嫁衣的场景开始在脑中一点一点地出现,最初是模糊的,慢慢的那些记忆就浮出了水面,便又变得清晰起来。
她嫁衣,她的妆容头面,无一不是最好看的,沈若辞望着镜中自己明艳的眉眼,静静地由兰瑾亲手替她盖上大红喜帕。
“阿娘,您怎么不哭呢?”沈若辞视线被遮挡,与兰瑾一同坐在床沿上聊天。她印象里很多话本中,女子出嫁时家里人都要哭上一哭。
兰瑾拉着女儿的手,“沿沿的大喜日子有什么好哭的,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阿娘开心都来不及。”
沈若辞像没骨头一样倒进兰瑾的怀中,“阿娘,我偷偷告诉您一件事。皇上他是我的心上人,我心里很高兴,我也不想哭。”
兰瑾轻轻地抱着女儿,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心上人”的份量,她似乎也感同身受,变得年轻起来,“真好。”
洞房里的流程简单走了一遍后,众人便都识趣地退了出去。此时屋中只余这对“新婚夫妻”,灯光映衬下,沈若辞一双凤眸含情脉脉,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元栩向来脸皮极厚,都被她看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他大掌托着沈若辞后腰,轻抵着她的鼻尖,“这般看着朕做什么?”
沈若辞双颊艳若海棠,一对勾人的眸子无辜地眨呀眨,“皇上不洞房吗?”
“不急,想听听沿沿对与朕的洞房花烛夜有何感想?”
沈若辞勾了勾唇,“在想这回成亲没有人强迫我,是我自愿嫁的。”
元栩整愣了一瞬,忽地明白过来,她那解药的副作用已过。此时已完全想起过往的事来,正拿话点他呢。
他当然不承认自己当初强娶她的往事,“若是没有当初朕一个人的努力,沿沿能有今天能这般完完整整地拥有朕?”
沈若辞恨恨地想,难怪当年觉得他是个纨绔。时至今日,仍是天下第一号的纨绔!
元栩却乐得将她一顿搓圆揉扁之后,终于问出了那日未曾说出口的问题,“沿沿,朕还有一个问题,你那位心上人究竟是何人?”
他屏息凝神,就等着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而沈若辞只是挑了挑眉,无辜道,“不知皇上问的哪个心上人?”
元栩将怀中的小女子按倒在床榻上,“现在不说,等下别求着朕让你说!”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感谢陪伴[红心][红心][红心]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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