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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渣过的质子强取豪夺了 22、第22章

22、第22章

    张、周粮商乃是正平县最大的两家粮商,坐拥粮食收购有十余年之久,家产丰厚,人脉多,路线广。不仅影响到本地粮食行情,甚至连其他县都会多多少少受到一点影响,可以说在整个绛州都很有名气。


    五年前,周氏粮商家主携夫人长子及其他嫡系亲属,前去郊外扫墓祭拜先祖,谁知在回来的路上竟遭遇土匪,全家人不幸罹难。


    周氏粮商失去主干骨,一时间族中大乱,人人都想争坐家主这个位置,想要掌控粮商大权。可惜争来争去,争斗数年,也没见第二个有权谋有胆量的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树倒猢狲散,渐渐地,一些附属小粮商和平解约,周氏粮商再也不复昔日辉煌。


    小院内,昭宁躺在榻上,拎起昨夜富贵藏在钱袋里的纸条在眼前晃来晃去。


    “你的意思是说,皇兄怀疑县令跟周氏粮商的灭门有关。”


    “嗯。”


    “若真是如此,周氏粮商灭门后的最大受益者就是张氏粮商,而张氏粮商为了保全自身,堵住悠悠之口,势必又会向林浮山示好?这县令好生心思,两头吃好。”


    “嗯。”


    谢淮指腹捻过书的页脚,翻页声沙沙作响。


    “别嗯了,快帮我想想,县令受贿作恶的证据有可能会藏在哪儿。”


    昭宁翻身坐起,一把扔掉谢淮手中的书,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谢淮睨了眼地上的书,又看了眼昭宁气鼓鼓的雪腮,往后仰仰身子,笑道:“公主聪慧伶俐,心中已有打算,又何需再问我。”


    闻言,昭宁轻哼一声,算是认可他话中说的“聪慧伶俐”。


    过了晌午,趁府中奴仆们换值用膳的时间,昭宁端起一碟糕点,蹲在林揽辰屋外,等教书先生离开后迅速偷溜了进去。


    林揽辰以为是教书先生又回来了,方才歪歪斜斜的身子瞬间坐直,继续提笔写课业。


    “二公子这么认真啊。”


    林揽辰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的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笔也掉到桌上,纸上溅了几滴墨汁。


    昭宁笑出声,她凑过去,伏下身贴近了些看他写的字。


    彼时青丝垂落,露出一截藕白雪颈,白的似羊脂玉一样。


    “……”林揽辰心跳加速,连忙慌乱无措的移开目光。


    “你、你怎么来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敢看她。


    昭宁将糕点推到他手边,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道:“喏,特意给你送来的,就当是昨日连累你的赔罪礼。”


    “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揽辰推开桌上摆着的纸笔,咬了口糕点,声音闷闷道:“其实你也不必自责,就算没有昨天的事,父亲平日里对我也是非常严苛。关禁闭是常有的事,我都已经习惯了。”


    “但父亲对阿姐特别好,阿姐想要什么,父亲就给什么。就像当年阿姐的婚事,虽然父亲不喜欢周氏粮商的长子,但架不住阿姐心悦,最后还是同意了。”


    昭宁瞬间提起精神。


    她这还什么都没问呢,傻孩子就都开始说了。


    临揽辰继续道:“可惜最后周家长子惨死郊外,阿姐伤心欲绝,为此还大病一场。那几日母亲夜夜在佛祖前祈祷,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昭宁眸光微动,手心轻抚过林揽辰的脑袋,安抚他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月姐姐有夫君,有景哥儿,想必早就从阴霾中走了出来。你可不准在月姐姐面前提这事,再惹她伤心。”


    “我才不会呢。”


    林揽辰躲开昭宁抚摸,他不喜欢这个动作,跟清兰抚摸府里的旺财一样。


    他越躲,昭宁越来劲。


    二人打打闹闹会儿,昭宁怕被人发现,问了几句别的后就离开了。


    等昭宁走远,林揽辰始终都没有问出心底想要问出的话。


    其实他想问问小九,那日阿姐同他说的小九表哥的事,是真的吗?


    -


    这几日楚时章也没闲着。


    酒楼船肆,歌舞妖姬,日日流连忘返直至深夜才归。


    林浮山派去监视的探子,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最多就是地点变了变。


    “大人,这五皇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陈开一脸愁苦。


    林浮山也没太明白。


    五皇子不像宫中其他皇子,至今都没有封王,身后也无妃嫔母族势力支持。如今这副做派,倒真是跟消息中打探到的风流韵事丝毫不差。


    只是,临近年关,正是抬高价格,粮食大卖,家家户户囤粮过年的时候。因着五皇子在这儿,这几日粮商们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售卖,到手的银子不知比往年这个时候少了多少倍。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年前都没有要动身离开正平县的趋势,更不用说年后了。


    实在有些惹人烦。


    林浮山屏退下人,对陈开道:“我让你给你李将军送的东西都送了吗?”


    陈开道:“送是送了,但李将军没收,也没拒绝。伙计们不敢节外生枝,放下东西就走。”


    “嗯,去给李将军送封请帖,说我要在府中设宴,为李将军接风洗尘。照我说的,安排下去。”


    “是。”


    -


    傍晚时分,李年如约而至。


    他今日着了身便装,也未带随身侍卫,进府后在陈开引领下走到后院西厢的客房内,里面林浮山早已等候多时。


    “多年未见,李将军还是一如既往地英勇神威啊。”


    “少拍马屁。”


    李年将一袋袋布兜扔到他面前,布兜里的东西沉甸甸的,落到桌上接连发出砰砰响声,讥诮道:“林县令好大的手笔,一袋五块金饼,竟连着送了七日。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叙旧情的,说吧,林县令到底是几个意思。”


    二十年前,林浮山尚是白衣,刚新婚不久,身为九品小官的丈人就被冤枉入狱。当年林浮山还怀有一腔激昂斗志,四处收集证据为丈人平冤,但意料之中的都被拒之门外,因为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麻烦。


    恰巧那时李年赴上任途中,听闻此事后从中帮了一把。时至今日,说起来,这还是二十年后第一次见面。


    林浮山笑笑,请他入座,“既然将军如此直爽,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此次请将军前来,是为了清风寨剿匪一事。”


    李年入座,端起酒杯,示意他继续说。


    “天元二十七年,赵大将军一族因通敌叛国罪名灭族,从那以后,虎符和禁军兵权都被当今陛下牢牢握在手中,朝中武将官员大多数也是陛下亲信。大将军应该清楚,像你我远在长安之外的官员,想要出人头地有多难。”


    “既然权力达不到,不如就换另一条路,换成你我能都能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而眼下,就有这么一条路。”


    李年眯起眼,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浮山拍拍手,站在一侧的陈开双手呈上托盘,掀开上面盖的布巾后,金灿灿的都是金饼,是寻常百姓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不瞒将军,这些年跟张氏粮商合作赚了不少银子,如今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邀请将军。若是日后朝廷过问清风寨和五皇子的事情时,还望将军坦诚相待,到时将军就说……”


    他语气一顿,沟壑般的眼底露出狠意,脸上挂着的笑意却依旧不变,“就说五皇子是被清风寨所害,但剿匪的功劳,依旧还是将军您的。”


    “荒唐!”


    李年拍桌而起,怒道:“林浮山,你好大的胆子,敢对五皇子下毒手,难道就不怕事情败露后满门抄斩吗?”


    “我荒唐?”


    林浮山也起身与他对峙,冷声道:“当年我丈人不过是个九品小官,就因上面官员想找个人背锅,才让我丈人横死狱中。李年,你当真以为当年你离开后,那些人就放过我丈人了吗?”


    “如今这世道官官相互,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两袖清风早就烂透了。”


    “我从一介白衣走到现在这正平县县令的位置,而你呢李年?二十多年来,你升升贬贬,依旧在原地踏步,你倒是对陛下付出了忠心,那你告诉我,你又得到了什么?”


    “官职,权力,钱财——你什么都没有得到。”


    李年沉着脸,一声不吭,闷头将酒饮尽。


    林浮山走过去,站在李年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叹道:“我知晓你为人正直,也不求你插.手帮我,只要求你静观其变,不节外生枝。今日我言尽于此,若是想通了,就派人到我府上传个信。”


    这一顿饭不欢而散。


    李年喝了许多酒,醉醺醺的离开县廨。


    穿过三条街后,他穿进小道,忽地挺直脊背翻墙跃进附近人家院子,甩掉身后跟踪的尾巴。


    直到外头听不见动静后,他才又翻出来,一路往西郊赶,进入西郊宅子,把林浮山同他说过的话全盘托出。


    “还是殿下思虑周全,早就想到林浮山会有谋反之心。”李年眼中炯炯有神,没有半分醉意。


    楚时章手中把玩着折扇,没什么表情道:“只是一个小小正平县县令,就能做到只手遮天,可笑的是,这么多年来朝中竟然没有听到一丝风声走漏。”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他冷笑一声,对李年道:“明日过了晌午你再给他回话。”


    “是,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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