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又死遁了
一句对象, 又是伤了谁和谁的心……
咳咳,开玩笑的啦。
清见抬头看向夏姆洛克,发现那家伙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哪怕是突然得知自己的老婆成了弟弟对象。
冷血!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 在玛丽乔亚的时候,她就和香克斯不清不楚,对于这样的场面,夏姆洛克早就有所预料了。
甚至, 他认为香克斯一直很会见缝插针,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
夏姆洛克站在箭头大鸟上,神情冷漠,然而某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清见对他说离婚的那一幕,眉眼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那天之后,偶尔, 他脑子里会出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以及那些决绝的话语。
她是想摆脱他吗?还是不想牵连到他?
夏姆洛克很难去正常的分析, 而在几乎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下,天平也渐渐倾斜向前者。
她想摆脱他。
夏姆洛克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平静地抽出了刻耳贝洛斯。
怎么可能呢, 他平静且理所当然地想。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在无数海军以及天龙人见证下,光明正大迎娶的妻子。
哪有这么简单就能离开?
气氛在夏姆洛克抽出刀剑之后,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然而,清见却完全没法将注意力放在夏姆洛克身,毕竟……
贝克曼的表情真的很可怕啊!!
直到将人看得心虚, 似乎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贝克曼才淡淡的转过头,收回了视线。
光是想到清见打算自行离开的行为,他便觉得额角跳得厉害,大概是有些气狠了。
现在的场景并不轻松,说不定还是生死存亡之际,虽然对海贼来说,这只是家常便饭。
贝克曼不清楚清见前十多年去哪了,她可能只是呆在了某座岛屿,伟大航路这么广阔,总有人无法踏足的地方。
但那些其实并不重要,但他无法再容忍她会再一次消失,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贝克曼转头看向斯内克:“继续前往那座岛屿。”
“明白。”斯内克点头。
耶稣布嘴里咬着根草,用牙齿磨了两下,挂起了吊儿郎当的笑。他架着狙击枪,莱姆琼斯将身后的电击棒握在手中,转了两圈……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猛士达,它捶着胸,兴奋地叫了起来。
其实,他们此前也和神之丛刃打过交道。
那些家伙也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言不发就想夺走他们的船长,而这一次,他们又想夺走他们的伙伴……
还真是傲慢的可笑啊。
斯内克的航海技术非常好,顺着海流,雷德·福斯号笔直向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夏姆洛克依然在空中跟着他们,他微微伏低身体,刻耳贝洛斯在手上轻颤。
肮脏的下界和肮脏的海贼,带走了他圣洁的妻子,这是一场,无论哪方面都无比正确的行动。
然而。就在他手持西洋剑,即将挥刀而出的刹那,璀璨夺目的青炎,忽然在所有人眼中绽放。
夏姆洛克被突然出现的脚踢在腰间,猝不及防下。身体向后倒飞出去,他抿了下嘴,在空中侧身,再次落到了箭头大鸟上。
青色火焰慢慢减弱,露出了男人的面容。他一条腿微微曲起,双手化作燃烧的羽翼,停顿在空中,目光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好久不见,清见,yoi。”他说。
椭圆形的脑袋,以及金灿灿的头发,相较于 15 岁的少年,经过 10 多年岁月的沉淀,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男人的身体浮在空中,眼皮耷拉着,半睁不睁。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紫色马褂,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腹,以及上面醒目的白胡子海贼团纹身。
不死鸟,马尔科。
清见微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等等,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会……”
清见突然感觉到什么,身体微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莫比迪克号在风浪中前行。巨大的白鲸昂首挺胸。高大壮硕的金发男人站在船头,手持丛云切,迎风而立。
那双眼睛仿佛穿越了时间,再一次沉稳有力地落在她身上,清见感觉心脏突兀地跳动了,紧接着被巨大的情绪所淹没。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无人不知的新世界四皇。
清见几乎有些呆滞地看了他许久。
她有些无法搞清楚状,不明白莫比迪克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然,这不妨碍她心中产生喜悦的情绪。
怎么会总是这么凑巧呢,她心想。
上次万国是这样的,这次也是这样,他又一次出现,在她每次需要帮助的时候。
对了,上次好像忘记好好道别了。清见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慢慢呼出口气。
她在香克斯不爽的目光下跳上了船舷,用力挥舞着手,称呼在某些人耳中,依然大逆不道。
“纽盖特!”她喊道。
她确保自己的声音传了过去,眼睛弯起来,轻轻咳了一声,又大声地再次喊。
“老公!”
这两个字,初听羞涩,喊了几次后越品越有味,就是这样!
清见用力地点头,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看到白胡子后,雀跃以及激动的心情。
她压根就没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香克斯脸上依旧维持着爽朗的笑容。
超大方,在这一刻,谁说他没有拥有夏姆洛克的品格呢?
贝克曼顿了两秒,看向远处的白胡子,又看向香克斯,“你好像并不意外。”
如果是平常时候,这家伙早就大呼小叫,举着自己的智商冲过去了。
何止是不意外,香克斯心想,他对她上一次喊白胡子老公的场景,同样历历在目呢。
他脸色不变,微笑着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就是特么该死的没有喊过他。
不过,有些过往的痕迹是无法被消弭的,哪怕它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这一点,香克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当然,香克斯还能稳得住的原因也在于,他认为自己还年轻。
年龄就是最大的优势!
贝克曼在旁边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于是,全场脸色最黑的居然是某个前老公。
夏姆洛克调查过清见,他的意思是,他调查过身为海军前任中将的玄鹿清见。
他清楚她和白胡子关系非浅,同时和凯多孕有一子……这片大海不过寥寥几位皇者,但巧合的是,几乎每一位都和她扯上了关系。
看完资料后,夏姆洛克的心情如何不好说,但他此刻的心情,的确有些难以维持平静。
刺耳。
他微微垂眸,她并没有这么喊过我。
没人知晓,在这一刻,某对双胞胎兄弟的心情。非常奇妙地达成了一致。
听到清见称呼的白胡子顿了两秒,事实上,他每次都会因为这大胆热情的称呼,而感到些许微妙。
但他很快便面色如常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有力,倾刻间便从莫比迪克号上传了过来。
“库啦啦啦啦啦,小鬼,你又闯什么祸了?”
明明已经得知她的死讯,明明只是十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但白胡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知晓她的灵魂依旧。
至于死而复生?那并不重要,至少对白胡子来说是这样的。
他只希望他的儿子们平安健康,并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秘密。同样的,他也只希望清见能平安健康。
不管是成为海军、海贼或者是天龙人,怎样都好。
清见脸上扬起了笑容,莫名的就像有了底气一样。尽管,她仍然对于将其他人扯进这场战斗心有胆怯……
对于玩家来说,死了还能复活,受伤了也能恢复。
但对于他们来说,对于这群有血有肉的 NPC 们来说,死了就是死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可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充满热血,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拼上性命。
真是可恶啊,清见不妙地想,我又要被感动了。
这声老公完全不亏,难道是什么喊了一声,即是一辈子的特殊 buff 吗?
她并没有为白胡子做过什么事,有时候甚至无法理解白胡子对她好的原因是什么……但或许,这才是白胡子吧。
还有啊……纽盖特这家伙到底是把她当成小妻子还是小女儿了?
当然,如果是后者,清见是不会认同的,她任性地想。
“你还没回应我的招呼,yoi。”马尔科等白胡子说完后,才从空中慢慢落下来。
他的确变了很多,可是眼睛弯起来的样子,依然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啊!”清见张开手,大方热情地说道,“要抱抱吗?我的不死鸟好大儿!”
“喂喂,我可没承认过你是我的老妈,yoi。”马尔科露出死鱼眼,想到什么,眼里又带上了笑意。
“据说,某人在外面传谣,说我是你孩子他爸……”
咦?
清见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不讲不讲,”
马尔科无奈地笑了下。
以藏在莫比迪克号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呼小叫,“清见妹妹,治治他吧,那家伙是个叛徒啊!”
嗯哼,清见挑眉。
以藏长相秀美精致,一身和服长袖飘飘,美得不行,可声音却雄浑有力,直击灵魂。
他认真说道:“那家伙可是满心满眼都只想喊你主人啊!”
原来是这个……清见眨眨眼睛,掩唇咳了一下。
好吧,她承认当初的尴尬是真的尴尬,但是好玩也是真的好玩。
“说到这个,”清见故作沉思,“你们要瞧瞧吗?那个场景……”
夏姆洛克和军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或者说莫比迪克号一来,他们便暂时撤退了。
不过,见闻色告诉清见,所谓撤退只是暂时和大部队汇合,并非放弃对她的追捕。
现在的气氛的确很轻松,不能被破坏了。
“不可以,yoi。”马尔科眼睛微微睁大,立刻上前阻止她。
他咬牙切齿,回头瞪了眼以藏,但看向容颜如初的清见后,声音又不自觉缓缓下来。
“……这种事情之后再说吧,yoi。”
“求求你了!”突然,一个顶着庞巴度造型的男人挥舞着双刀站了起来,语气相当诚恳,“求求你了,这位清见妹妹!不要放过马尔科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吧!”
不想看兄弟吃瘪的船员不是好海贼,大家都想当好海贼呢!
“是啊是啊,当初的场景我们可是听别人讲了八百回了,让我们也瞧瞧吧!”
“喂——”马尔科瞳孔地震,额角不由得划过一滴冷汗。
他已经顾不上去骂这群坏家伙了,根据他对清见的了解,这家伙百分之八九十会……
“清见,不要听他们的!”
旁观了许久的红发海贼团,忍不住跟着一起起哄,不过他们是起哄自家船长。
的确,哪怕之前都认为头儿的模样太过得意和欠揍,让人看着很不爽,但是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儿输给白胡子呢!
立刻有人上前怂恿香克斯。
“头儿上啊!不要让清见小姐的注意力都被那群家伙给吸引住了!”
“头儿,你的厚脸皮呢!”
香克斯早就如临大敌,大惊失色了。
该死,白胡子这老家伙还真是风韵犹存,不减当年啊……
他绞尽脑汁,最后露出相当可怜的神情,对贝克曼说道:“贝克曼,我们跪下去求她吧,清见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贝克曼额角一抽,面无表情:“我也要跪吗?”
“人多力量大啊!”
“滚!!”
香克斯萎靡不振。
清见对自己这一船好大儿还是很宠溺的。当然,其实她也很想看马尔科羞耻的样子。
唉,当年情形太过紧张了,她都没看够……
“你叫什么?”她问道。
那位庞巴度大声喊道:“我叫萨奇,厨师萨奇!”
看来白胡子海贼团也有专门的厨师了啊。
“好吧,看在你是我新儿子的份上……”
嗯?萨奇还没反应过来,清见已经继续宠溺地开口了,“那我满足一下你的小愿望吧。”
马尔科暗道不妙,转身就想跑。
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也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这个时候清见邪恶地开口了,她温柔地喊道:“皇副杀手!”
声音才刚刚落下,不到 1 秒钟时间,清见面前已经出现了两个单膝跪地的人。
没错,就是两个。
他们同时沉声,恭敬有力喊道:“在,主人!”
清见瞳孔地震,因为跪在她面前的这两个人赫然是——
马尔科……和贝克曼!
贝克曼也瞳孔地震,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时间脑子有点空白。
他尽力冷静地想,皇副吗?原来如此,香克斯的确已经成为四皇……
该死!800 年前,他就应该脱离红发海贼团单飞才对,贝克曼破防地想。
香克斯看着刚才还在自己身边,下一秒,已经跪在清见脚边的贝克曼,头顶上冒出一个疑问号。
原来如此,原来不答应他一起去跪,是因为他想独自去跪……
好阴险的招数!他没有任何信任地想。
而原本还正在独自羞耻的马尔科,突然就释怀了,甚至还想出声安慰贝克曼。
他心想,我是前辈,yoi。
当事人的反应都如此奔溃了,旁观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红发海贼团,甚至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但凡跑过去,恬不知耻喊主人的是香克斯,他们都能坦然接受。
但这个人可是贝克曼啊!此处强调一百遍。
太绝望,也太诡异了……
他们沉稳可靠的副船长就这样冲过去,和马尔科跪在了一起,然后对着头儿的女人大喊主人。
怎会发生如此之事?!
不,等等。有人在绝望中恍然大悟,以为自己明白了真相。
原来如此,一定是副船长见头儿干不过白胡子,又不希望马尔科过于突出,一枝独秀……
于是他以身入局,忍住羞耻,放弃肉身,决定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副船长!”有船员跪在地上痛哭,“我们是不会忘记你的牺牲的,为了红发海贼团的尊严!”
“为了红发海贼团的尊严!”其他人齐声喊道。
燃起来了。
耶稣布死死咬住嘴巴,疯狂捶击着莱姆琼斯的肩膀,心想,不,他不能笑,要是这个时候笑出来就完蛋了,说不定会获得打扫一整年甲板的奖励啊!
可惜莱姆琼斯也属于燃起来的一员,他向前跨一步,沉声喝道:“是我们副船长的声音更大,更有力!”
趴在他肩膀上笑得几乎瘫痪的耶稣布一顿,默默远离了他一些。
傻孩子,这波他是救不了他了。
“哈?”
原本已经闹成一团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转过了头。
以藏本来是在为马尔科的高光时刻拍照,他希望能拍出清见妹妹高高在上,以及马尔科虔诚的模样。好吧,那只贝克曼也可以放在角落当衬托。
但瞧瞧红发海贼团在说什么?
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怒了。口哨不吹了,照片也不拍了,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你胡说什么!”以藏厉声喝道,裙子一掀,露出一条粗壮的大腿,脚踩船舷,“不过是区区新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们马尔科相提并论?”
萨奇激动地用刀耍了个杂技,大喊:“怎么看都是马尔科的姿势更标准!”
“不可能!”香克斯也顾不上贝克曼的背叛了。身体力行,“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更适合当仆人!我们贝克曼绝不认输!”
贝克曼额角青筋一跳,想把香克斯抽死。
两边吵得不亦乐乎。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骂战。
清见在原地沉默几秒钟,瞅了眼贝克曼,又再次瞅了眼贝克曼。
怎会如此?她凄凉地想,贝克曼这家伙,他喵的居然也是皇副啊!
哦对,这好像是前段时间的事。
但她要窒息了。
她心想,我或许不会死在神之骑士团的手下,而是死在贝克曼的手里……
决定了,如果她今天没死,一定要努力脱离红团,跟着白胡子溜走。
这艘船显然是她的死地啊!
没人有能力阻止两个皇团的骂战。
大概,明天报纸上,可能会出现老牌四皇和新四皇团展开激烈战争,这样的新闻吧。
然后惊慌失措的战国打开报纸,发现其实是口水战。
清见已经能够想象到战国绝望的表情了。
她轻咳一声,悄咪咪解除了两位皇副的控制,然后往马尔科的方向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最后挪了一大步?
然而下一秒就被贝克曼直接拎了起来,他面容沉静:“解释。”
马尔科眯了眯眼睛,也拽住了清见的手腕。
“喂喂,你搞错了吧。”他缓缓勾起唇角,“你还轮不到她向你解释,yoi。”
Nonononono,放过我,你俩都放过我吧!
该死,真想跪在地上求他们大发慈悲,她淡淡地想。
这场口水骂战终于在抵达无人岛的时候结束了。
没错,就在两艘船的船员乱七八糟的时候,辛勤的斯内克和可靠的鱼人纳缪尔,已经完成了伟大的航行之路。
让我们感恩航海士!
不过,到达这座岛屿后,无论是白胡子海贼团还是红发海贼团,都如出一辙,迅速由松散模式转为了战斗模式。
他们都明白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清见慢慢吐出口气,拿出了咲花。
这种情况或许只有躲在别人身后才能保住性命,但这对玩家来说绝不可能。
“那个,要是我战死了……”
话还没说完呢,香克斯冷飕飕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清见瞬间卡住。
“你想说什么?”他一脸爽朗地问。
清见干巴巴一笑。
香克斯笑眯眯地走过来,掐住了她的脸。
其实,对于他来说,尽管他对白胡子的到来很不爽,但心里的确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他并非畏惧神之骑士团,也不是瞧不起清见,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清见身体状况良好。
白胡子沉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是一位四皇的承诺,意味着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践行。
他不清楚她上一次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在这次终于赶上了。
清见挠了挠头:“知道了,我不会死的。”
她其实有想过提前给他们留两句遗言,比如,就算她死了也会再次回来的。
但她突然意识到,她居然连这点也无法保证。
其实前段时间,她的身体出了好几次状况。系统甚至发出了不少警告……虽然那些警告不至于将她直接拉回现实。
但也让她意识到,或许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玩游戏。
虽然她也可以强行玩啦,但这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香克斯他们不负责。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还怎么和他们团聚?
岂不是连库赞波鲁萨卡他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真是麻烦啊,她心想。
敌人正在慢慢朝岛屿行驶过来,乌泱泱的一片,清见叹了口气,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戒指。
是的,就是那个纯金戒指。
好的,开始发戒指了。
清见先给了白胡子小朋友一枚,白胡子小朋友挑眉。
又给了马尔科小朋友一枚,马尔科小朋友犹豫地接过。
最后给了以藏小朋友一枚,以藏小朋友瞳孔地震。
清见没管他们怎么想,这边发完了,又看向红发海贼团。
这些纯金戒指足以覆盖整个白鲸号,哪怕只是单纯减缓衰老,对于白胡子来说也足够了。
她给了香克斯小朋友一枚,香克斯小朋友张了张嘴,忍住了没有询问。
然后又给了贝克曼小朋友一枚,贝克曼小朋友淡定接过。
OK,雷德·弗斯号应该只需要两枚戒指就能全覆盖。
“为什么他们那边多出一枚?”香克斯最后只憋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毕竟突然大派送戒指什么的,很诡异啊。
清见早就后悔当初把纯金做成戒指模样了,她起初只是觉得这玩意更容易携带,毕竟吊坠还需要挽着绳子来着。
她板着脸说道:“别管。”
有人脑洞大开:“我知道了,这都是你看中的男人!”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本乡愣了愣,心想,他是不是应该去争取一下。
毕竟白胡子那边有三枚,他们这边只有两枚,这谁能服气啊!
而白胡子那边的以藏,在这个猜测出来后,更是遭遇了群攻。
“马尔科就算了,他居心叵测我们早就知道?没想到你小子也不怀好意!!”
以藏愣愣地抓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满脸懵逼,“不,不是,我没有!”
“狡辩!”
“坏!”
“不是好家伙!”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马尔科百口莫辩的感觉。
可他真的是妹妹党啊,以藏仓皇地想。然后他求助地看向了清见,希望她能解释一两句。
他说:“我不是你的好哥哥了吗?”
空气静了静,清见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以藏咳了一声。
清见忍不住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夸赞道:“好吧,你长得好看,我喜欢。”
在这一刻,以藏认为自己察觉到了来自老爹微妙的目光。
马尔科飞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轻松:“太好了,你成为我的同伙,yoi。”
他早就无所顾忌了,想必老爹也是如此。
以藏斜了他一眼,掏出了枪,“你完全不无辜!”
马尔科挑眉,刚想说什么,脸色突然变了变,“啊,他们来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远处,那里出现了十几道身影,以及不少的海军军舰。
“儿子们!”白胡子站在最前方,大臂一挥,丛云切直指对面,“好好大闹一场吧。”
“哦!!”
*
阵仗好像有点大啊,清见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她也能猜到,这群海军估计是临时调度的。
毕竟红发海贼团人员不多,神之骑士团及神之丛刃即可处理,但加上白胡子就不一样了。
罗杰身死,白胡子正值壮年,哪怕说他是当世最强者也不为过,何况他那一艘船,足足有上千人。
战场上没有一对一的说法,不过白胡子也不会轻易出手,但他坐镇后方,往那一站就是所有人的镇定剂。
清见持刀向空中一跃,翅膀瞬间从脊背伸了出来,她停留在空中,和马尔科背对着背。
“我记得上一次还是海贼岛。”马尔科弯了弯眼睛。
“是啊小马,可别拖我后。”清见挑眉说道,“……这两个家伙都有不死特性哦。”
“那不正好。”马尔科嘴角微勾,“我可是不死鸟啊!”
语音刚落,他已经振翅朝军子的方向飞了过去,清见则是提刀对上了夏姆洛克。
夏姆洛克和香克斯相看两厌,并不想对上彼此……他们表现出来的的确是这样。
神之骑士团的人都相当难缠,只有用霸王色霸气才能减缓他们的恢复速度。
香克斯一人打三只,中途只来得及偶尔匆匆瞥一眼清见的位置。
注意到清见对上的人是夏姆洛克后,他稍稍放宽了心。
事实上,他经常大大咧咧,并不是那种会特意去操心这种事的人。但这一次不一样,香克斯偶尔会出现心脏一闷的错觉,可若是仔细寻找源头,又无处可寻。
或许,是被清见那副爱咋地咋地的样子影响到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贝克曼平时看他的感觉吗,香克斯若有所思,抬手一刀,将眼前的人劈成两半。
不过,如果清见这次对上的人是夏姆洛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这位兄长虽然表面冷漠,心里也很冷漠,但对清见的确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这份感情或许不是爱情,这是源于某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欲……加林圣的死亡可能改变了这一点,但总之,他的确不会对清见下死手,但换做是其他人就难说了。
贝克曼提枪,三发子弹送入对手体内,平静地问:“你确定?”
香克斯顿了顿,再一次抬头看向空中的战斗,余光瞥到白胡子也正在关注,心想,不可能有意外的。
没有人可以在两个四皇眼皮子底下,将他们关注的人击杀。
清见和夏姆洛克打得相当激烈,她实力自然不输夏姆洛克,只是有时候为了避免受伤,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但是!
夏姆洛克拧了下眉,西洋剑从上至下劈了下来,清见心念急转,坏了,躲不过去,硬接也得出大血……
“啊啊啊啊纽盖特救我!”
下一秒,白胡子瞬间出现在清见身后,丛云切挡在她身前,空气震颤,瞬间将夏姆洛克击飞出去。
是的,打不过就叫人。
白胡子不会轻易插手旁人的战斗,但如果清见主动求助,就不一样了。
她略微得意地心想,这也不能算不公平,毕竟满血的夏姆洛克欺负她一个残血人士,怎么看都很过分吧!
白胡子瞥了她一眼,冷哼:“还算有脑子。”
“那当然!”清见骄傲地扬起下巴。
她这次可不是孤身一人,身后全是撑腰的后盾。
不过,神之骑士团的人毕竟不是善茬,哪怕是神之丛刃,也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要强过普通人数倍。
白胡子并不常出手,但他的见闻色覆盖整个战场,时不时就得救下一两个差点丧命的笨蛋儿子。
清见继续和夏姆洛克对打,如果遇到扛不过的,就直接喊白胡子帮忙,所以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就连生命值也没有减少太多。
不过,夏姆洛克的情绪不是一般的稳定,不仅没有被她这种无耻行为恶心到,反而一板一眼,依然战斗得相当认真。
这让清见都有些内疚了……总觉得自己在欺负老实人啊。
但没办法,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要是真的在白胡子和香克斯的双重保护下还死掉,那真的有点丢两个四皇的面子了。
“你真的要和……那位作对吗?”夏姆洛克逼近,声音并没有让其他人听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给她机会。
那位,自然就是指伊姆。
清见心想,这并不是做不做对的问题,伊姆能压制她,她也能吸收伊姆的能量,这不纯纯天生的死敌吗。
“唔,那你要杀了我吗?”
总是在挑衅。
夏姆洛克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的命令是,将你活着带回去。”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问的,最想问的是,她真的想跟他离婚吗……不过清见此刻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执着地寻求答案,只是一遍遍自取其辱。
清见笑了笑,抬起手,周围猛然窜出数十根粗壮的藤蔓,交织成墙,朝夏姆洛克的方向刺去,同时自己也持刀横劈。
战斗还在继续,清见正打得兴起,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流变了。
军子原本被马尔科缠住,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青炎与箭矢交错,打得难解难分。
马尔科的不死鸟果实能力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军子的箭矢虽然刁钻,却始终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
但就在某一瞬间,军子的动作突然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动作变得诡异而机械。
“喂喂,怎么回事yoi?”马尔科也察觉到了异常,翅膀微收,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对手。
下一秒,军子的眼睛变成了全黑,同时,身影也消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她已经跨越近百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清见身后。
箭矢破空。
那是几支缠绕着黑红色霸气的箭,几乎是瞬发,带着必中的气势,朝清见的心脏、咽喉和眉心刺去。
“小心!”
马尔科眼睛微微睁大。
香克斯听到声音瞳孔骤缩,迅速转身,霸王色霸气瞬间爆发,周围的敌人被震得身形一滞,但他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清见的见闻色霸气在疯狂预警,她身体本能地后仰,但自然来不及——
“铛!”
一道身影横插进来,西洋剑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剑身与箭矢相撞,将箭矢全部击落。
夏姆洛克。
他挡在清见身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
清见微微一愣。
白胡子丛云切已经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却在看到夏姆洛克的举动后,堪堪停在了半空。
他眯起眼睛,没有继续出手。
清见还没反应过来夏姆洛克突然干什么,就听到他好像说了句什么。
“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清见没听清:“什么?”
夏姆洛克并没有回答,他盯着军子那双全黑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握剑的手,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军子被伊姆大人附身了。
然而让他惊惧的并不止这点……明明命令是活捉清见。
这是伊姆大人亲口下达的指令,但刚才那几箭,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根本不是活捉的力道。
几乎是致命的必杀。
“喂,夏姆洛克,你……”
夏姆洛克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清见的手腕,将她往远处推开,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
“离我远点。”他说。
军子的攻击并没有因为突然的中断,而停下来,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应该说她变得不像人了。
箭矢接踵而至。
好在清见这会已经反应过来了,迅速躲开了这几箭,微微皱着眉看向夏姆洛克。
红发男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僵住了,他的手腕在微微颤抖,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侵蚀。
他死死盯着清见,那双黑色空洞的眼睛里,竟然还残留着意识挣扎的痕迹。
“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他抬起头。
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西洋剑抬起,指向清见。
所有人同时动了。
军子的箭矢再次破空而来。神之骑士团的成员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眼神变得空洞而疯狂。
清见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几乎让她产生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样的能力,这种熟悉的力量,十有八九是伊姆通过某种手段直接降临了。
只是祂并没有附身在单独一个人身上,而是分散开来,导致神之骑士团的所有成员实力都有一定程度的暴涨。
“我服了啊。”
清见转身就跑。
浅金色翅膀疯狂扇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身后密密麻麻的攻击追着她打。
箭矢、剑气、子弹、能力攻击……铺天盖地,躲都躲不完。
“清见!”
香克斯的声音传来。
在伊姆的控制下,霸王色霸气很难震慑住那些傀儡。
没人知道伊姆怎么会突然发疯。
他砍翻两个挡路的敌人,朝清见的方向冲过去,贝克曼紧随其后,手中的枪不断点射,明明每一发子弹都命中要害,却会在瞬间恢复。
“操。”贝克曼咬牙,“还真是难缠的家伙。”
白胡子也动起来,丛云切横扫,将一群人击飞。但他眉头紧锁,目光凝重。
“老爹!”马尔科从空中俯冲下来,青炎燃烧,“我的攻击对他们没用,yoi!”
“我知道。”白胡子声音低沉,眼睛微眯,他隐约知晓这场战局身后的人是谁,哪怕并非真身降临,也足以在顷刻间改变局势。
“赶上了。”香克斯终于冲到了清见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清见气喘吁吁地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剑光就劈了过来。香克斯抬手格挡,看清来人后脸色变了变。
夏姆洛克。
“让开。”香克斯的声音很冷。
夏姆洛克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剑,再次斩下。
香克斯只能迎战。
贝克曼从侧面切入,想要帮香克斯分担压力。
但夏姆洛克即使被控制,战斗本能依然恐怖,西洋剑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竟将两人都逼退了几步。
“清见小姐!”耶稣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往这边跑!”
清见转头看去,耶稣布正在狙击那些神之丛刃的人,不过,他们同样也能恢复伤势。
莱姆琼斯和本乡也在配合,一个用棍棒击退敌人,一个用医疗刀刺穿那些人的关节,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但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原本敌人就比较难缠,而这一点在神之骑士团的人被控制后,变得更加恐怖。
最恶心的是他们身上那股不死的力量,然而在场只有香克斯、白胡子,以及清见,有能力将这股力量压制。
马尔科从天而降,青炎燃起一道火墙,“你先走,我拖住他们,yoi!”
清见抿了抿嘴。
她看到军子的箭矢穿透了青炎,射在了马尔科的肩膀。
那个当年还被她护在身后的家伙,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淡定地挡在众人面前。哪怕受伤,他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情。
好在,肩膀上的伤口在青炎中快速愈合。
“不死鸟可不是白叫的,yoi。”
周围的战场越发混乱,清见握紧了咲花,心里生出了一股焦躁。
白胡子在人群中央,丛云切每次挥动都能清出一片空地,只是他还需要分心保护周围的儿子们,所以无法展开手脚。
香克斯正在和夏姆洛克缠斗,霸王色霸气不断碰撞,两人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敢靠近。
贝克曼大概是子弹打空了,正在换弹夹,的额角有血渗出来,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伤口。
以藏双手持枪,正在和人缠斗,和服袖子上已经沾染了血迹。
……
所有人都在这场战斗中拼尽全力,没有任何退缩。
‘这样下去的话,我都要被感动死了。’
清见慢吞吞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警告!检测到身体处于危险状况!】
【建议:立即退出游戏,进行身体检查】
就像上次一样,足足响了三遍。
喂喂,不是吧——
清见顿时晴天霹雳。
现在该怎么办?
遵循建议退出游戏吗,也的确是个办法啦,这样的话游戏里的身体就会陷入昏睡,至少不会就这样死掉……
但其实,有这种 debuff的身体死掉也算件好事,而且,把其他人丢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自己消失,感觉也太糟糕了。
果然,清见心情变轻松了许多,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纽盖特!”她突然大喊。
白胡子的视线转过来。
“不要把我的……身体交给那群坏家伙啊!”
不能去打扰战斗中的香克斯,只好拜托白胡子了。
白胡子眉头瞬间拧紧:“你在说什么胡话?”
“认真的啦。”清见已经开始往后退,嘴角勾了勾,“我把他们引开,不要再让人受伤了。”
“清见!”香克斯蓦地转过了头,某种预感在疯狂示警,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听着还怪吓人的,“你敢?!”
清见已经转身飞了出去。
她控制了飞行的速度和高度,确保能被人瞧见,果然,基本上所有神之骑士团的成员都改变了方向。
军子第一个追上来,箭矢如雨。
清见狼狈地躲闪,肩膀上被擦出一道血痕。
夏姆洛克也放弃了和香克斯的缠斗,转身追向清见。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西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光。
香克斯想追,却被神之丛刃的人缠住。
“滚!”他脸色阴沉,霸王色霸气全力爆发,他终于脱身追了上去。
贝克曼、马尔科也跟了上来。
白胡子沉声道:“儿子们,跟上!”
于是,战场突然呈现出了诡异的一幕。
清见在前面狂奔,神之骑士团的人在后面追击,同时后面还跟着两个四皇团的成员。
‘说不定我能就这样,在这座岛屿把大家都遛一圈。’
清见突然这么想,觉得有点好笑,
身后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清见吓了一跳,连忙集中注意力,不敢再浪。
不过,军子的箭矢具有追踪能力,清见并不能总是完全躲开。
箭矢穿透了她的肩膀,带出漂亮的血花,她的身体一晃,差点从空中坠落。
不知是谁又在喊她的名字,清见稳住身形,继续往前飞,速度在明显减慢。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
估计马上就要强制脱离游戏了,还是再跑远一点吧……
她终于成功飞到了海上,此刻的岛屿不再有神之骑士团的成员。
身后又传来剧烈的破空声。
她本能地回头——
军子站在不远处,弓弦拉满,三支箭矢同时对准了她。
而更近的地方,夏姆洛克已经到了她身后。
西洋剑高高举起,剑锋直指她的心脏。
清见怔怔地看着他。
那张脸依旧很冷漠,眼睛是空洞的黑色,但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剧烈波动。
剑落了下来。
清见感觉胸口一凉。
剑锋刺入,偏离了心脏大约一两寸的位置。
清见顿了顿,心情有些复杂。
啊,他在最后一刻,凭借自己的意志,让剑刃成功偏离了。
但是对于清见来说,和刺中哪里并没有关系,只要生命值降到 0,她就会死亡。
她几乎是叹息了一声,又几乎庆幸地想。这应该也不算给四皇们丢脸……毕竟周围有这么多只小伊姆呢。
军子的三支箭矢也同时赶到。
第一支穿透她的腹部。
第二支穿透她的左肩。
第三支穿透她的右腿。
清见的身体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她的余光瞥见了茫然无措的夏姆洛克,燃烧的不死鸟正在朝她的方向疯狂赶过来。
白胡子面色铁青,从云切挥出巨大的斩击,将夏姆洛克和军子同时击飞。香克斯目眦欲裂,近乎绝望,还有贝克曼近乎怔愣狼狈的摸样,还有本乡、以藏……好多好多人
她心想,坏了,这次连遗言都来不及说啊。
可惜又一次让他们见到这种事情……咦,好像这次的人全换了。
对了,她和香克斯谈恋爱是为了分手来着,但现在还没分呢,就已经让人家丧偶了。
嗯,现场丧偶的何止一位……
我天,好地狱啊。
她在心里感叹着,意识彻底淹没的瞬间,身体好像被谁接住了——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
可能写的有点赶,但真给我累瘫了,但是超迫不及待想要写完这个剧情
错别字好多,因为我还在一边修……
在豆b红包那里领了 6.66,发财了
第157章 第 157 章 新时代
心里想着, 要快点快点,再快点一点才好,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
他只能恐惧地看着, 剑尖穿过她的身体, 眼里只剩下赤红的鲜血。
那具纤细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重重地摔在他的背上,最后一点气息也消失。
马尔科僵立在空中,动了两下翅膀,茫然无措的目光看向了老爹。
他试图向最信任的人求助, 眼里除了不安,还有明白某件事已经发生,几乎崩裂的痛楚。
那次在海贼岛也发生了类似的事,只是结果却截然不同,他如今见闻色见长,十几米的距离却犹如天堑。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在慢慢减弱,在他触碰到她的时候, 彻底消失。
身后的夏姆洛克和军子承受着白胡子一怒, 身体几乎被劈成两半, 血肉艰难地蠕动、愈合。
马尔科并未在意那些,他仓皇地背着身上的女孩回到老爹身边。
血液在不断涌出来, 落在他的背上、他的羽翼上。
白胡子以沉默的姿态将清见抱了起来。
这个世界好像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马尔科僵硬地落在地上, 神之骑士团在两位四皇的怒火下,几乎被灭了大半。
那个叫夏姆洛克的家伙不肯离开,被他身边的同伴敲晕,然后拖走。
马尔科看到了他的眼神。
明明他想杀了他,却又感受到莫名熟悉的情绪,从那双眼睛里传出来。
后来他才明白,原来那也是他的情绪。
白胡子已经见过太多生命的消散, 他伫立在那,似乎过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抬手,极其缓慢、极其轻地覆上了女孩的额头。
马尔科听到老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学不会好好道别的小鬼啊。”
他努力睁大眼睛,但还是感觉到眼泪在一颗一颗往下掉。他别过头去,抬手捂住眼睛,觉得自己此刻大概是狼狈极了。
她总是在消失,总是学不会道别。
明明,明明他们以为自己赶上了,其实不过是亲眼见证着她,再一次走向终局。
她会再一次发生奇迹,像之前那样回来吗?
马尔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可是这次又要等多少年?
他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些年的冒险,说他的成长,说他身为四皇二把手曾经保护了多少人,在多少险境艰难求生。
马尔科原本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一杯酒的时间。
不管清见最后选择跟谁走,他以为他们能坐下好好聊一聊,聊聊当年。
御田消失了,而她也如昙花一现,再次失去痕迹。
只留下他们这些人在时间里,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又不知多久才能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
没有人嘲笑马尔科的失态。
他看到以藏仰着头,用扇子遮住了脸。他猜他此刻的妆已经花了。
还有乔兹、金古拉……他们迫不及待和曾经同伴相聚,想要大展拳脚,却只落得一个悲剧收尾。
当然,这片大海四处都是悲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并非仅仅信念就能轻易改变。
明明已经见过了这么多生死,见过无数家人的离去。然而,马尔科的身体依旧在发抖。
他不太敢去看老爹的表情。
他们承受了两次失去。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对了,后来他们似乎和红发海贼团打了起来。
真是狼狈不堪啊。
马尔科看向香克斯,他垂着头站在那里,好像灵魂的一部分也跟着消失了。
“要抢回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贝克曼才出声。
老实说,他骨子里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所以他很尊重女性,更不会放下身段像香克斯那样撒泼打滚……也不会轻易落泪。
所有人都在悲伤,都在惋惜生命的离去,但贝克曼依然是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
他一遍遍清点伤亡人数,清点着战利品,麻木地,做着这一切。
耶稣布好像在劝他,欲言又止,但贝克曼并不认为有什么,他没有停下来,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这些混蛋们都很配合。
他心里慢吞吞地想着,然后走到香克斯面前,红发男人的视线从未挪开,他一直在看着她。
香克斯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他的膝盖上有着血迹和泥痕。此前他跪在那里。
贝克曼的目光跟着落下去,又仿佛被烫到一般,仓皇地收回。他在害怕些什么?
他突然想点根烟,然而才刚将烟拿出来。便因为动作不稳而掉了下去。
运气真差,他心想。
他弯腰将烟捡起来,抬眸的瞬间,看到了她。
身上的血迹和脏污都被仔细清理了,但贝克曼看到的,却是一张带着血迹惨白的脸。
他久久地凝固住了。
这是一场猝不及防,却又能够被预料到的意外。
可人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陷入错误。
从前,他们在军舰上分开。
大海这么广阔,可贝克曼也从未认为他们不会相遇。他笃定他们会将来碰到,然后大方地打招呼。
尽管后来物是人非,尽管他等了许久,但期待的场景依然发生了。
但是现在呢?
雷德福斯号的歌声飘荡,一场又一场的宴会永不停歇,他以为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每一天。
贝克曼突然有点想吐。
哪怕是第一次杀人,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胃里在翻滚,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他厌恶这样的事实,厌恶所有的、无法改变的结局。
不会再有以后了,他无比清楚,他冷静又理智地判断,从此,他们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他们将来不会在海上相遇,雷德·福斯号上也不会再出现清见。
贝克曼依然弯着腰,一滴水落在他的手背。
他僵硬在那儿,终于俯下身,将烟捡了起来,然后重新站立。
他沙哑地说:“我们把清见带回去吧。”
香克斯终于动了。
他的眼睛是血红的,唇角微微向下。这两天又没有刮胡茬,变得更加邋遢了。
“不要。”他说。
“不要带回去,那不是清见了。”他认真地开口。
贝克曼沉默地看着他,并不清楚香克斯在想什么。
这一刻,他失去了揣测他人想法的能力。就这样沉默地望着香克斯。
但他们并不对视。
你知道的,这个时候和人对视,你只能重新触碰一遍绝望,以及从中看到自己狼狈的身影。
在贝克曼的印象里,香克斯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们曾经同样经历过伙伴的离去,那是悲壮的,是痛苦的。
但他们会笑着干杯。
在一个漂亮的天气里将他安葬,然后将他的名字刻在心上,再次昂首挺胸向前。
但这一刻的香克斯,几乎让贝克曼恍惚以为,他不会再向前了。
他并不是在怀疑香克斯,他只是在陈述,陈述这一瞬间他感知的。
香克斯微微弯着背,肩膀也塌了下来。
没人知道此刻的香克斯在想什么,但他其实……只是想找罗杰船长而已。
如果是十几年前,他就可以抱着罗杰船长的腿,然后痛快地哭一场,而不是在这里站着。
对,他依然可以痛哭,可他的眼睛干涩,什么也流不出来。
他想要去寻找……像父亲一样的罗杰船长的安慰。
是否可以将他带出这片伤痛?是否可以阻止他灵魂的溃散?
或者去找到雷利先生吧,他记得雷利先生在香波地群岛。
香克斯无法落下眼泪。
我想去见见他们、我必须去见见他们了,他想。
为什么?
那天的场景几乎刻进了他的灵魂,他看着罗杰船长大笑,头颅滚落下来,就像目睹清见从高空坠落。
他又回到了当年 15岁少年的身体里,和当年一样,自然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时候他只能在台下哭,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无能为力地走向大海。
他想去接住她,怎么能让清见掉进海里?
贝克曼拽住他,让他冷静点。
喂喂,贝克,你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吗?
你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无法让人听清吗?
他对这个依然被腐朽统治的世界感到一丝厌恶。
罗杰船长让他去寻找新时代,香克斯早就有了以身殉道,成为时代引领人的准备。
可是罗杰船长,他好像有一点点疲惫,就一点点。
香克斯想扬一下嘴角,最好像往常一样,露出正常的笑容,这样便显得他什么也没有变。
但他努力挣扎了许久,表情好似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拼尽全力也无法逃离。
在白胡子海贼团带着清见的身体离开许久之后,在雷德·弗斯号沉默地在大海航行,没有一人说话的时候。
香克斯站在船头,他突然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去把她抢回来吧。”
他后悔了,他还想再见见她。
喂喂,你可是四皇红发啊,你何曾有过如此彷徨迷茫之时?
没有任何人反对抱怨,他们立刻掉转了方向。
白胡子海贼团和红发海贼团真真切切地在大海上战斗了一场。
这场战斗最终出现在摩尔冈斯的报道里,永久地留下了痕迹。
此后 10余年,他们再也未曾见面。
他们互相割据一方,刻意回避对方的存在。
没有人愿意回忆起那场战斗。
那一场,两个四皇俱在,却依然没阻止命运走向的战斗。
如此可怜,如此可笑。
可怜虫们四散开来,继续在彼此的道路上艰难地前行着,只是大海如此广阔,夏姆洛克依然被困在一方之地。
他跪在虚空王座下方,反抗伊姆的代价是遭受几乎死亡的惩罚。
可他浑浑噩噩,几乎感受不到痛楚。
重要之人如手中流沙一般消逝,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其实,夏姆洛克并没有旁人以为的那般厌恶香克斯这个胞弟,他只是在秩序之外,偶尔会产生一丝羡慕。
在空洞又麻木的 20多年人生里,他从未品尝过片刻温情,只是一板一眼地执行着任务,平静地活着或者将来死去。
香克斯,还有……他的妻子,他们身上都有某种自由又鲜活的东西,所以他总是格外忌惮香克斯的存在。
那天,她从玛丽乔亚逃跑。
在那个一瞬间,夏姆洛克就突然明白了她是谁。
她是十多年前香波地群岛,轻飘飘救了他一命,又满不在乎离开的人,是他曾经偏执地想要找寻的存在。
那是头一次,有人没有任何缘由朝他伸出援助之手。而在那之后多年,他却亲手将剑刺进了她的身体。
……何其讽刺?
夏姆洛克喜欢鲜活的东西,他喜欢那种活着的、有人味的存在。
但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没有人味的,无论是平民、贵族、奴隶,还是自认为造物主的天龙人,可清见身上就有。
他本能地被吸引着,生不出任何抵抗之心。
后来,伊姆坐在王座质问他。
夏姆洛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说:“她是我的妻子。”
她是他的妻子。
从始至终,无论清见是否是天龙人,无论她是否有秘密,夏姆洛克从未有一天不把清见当成妻子,从未。
可他自傲狂妄,目中无人,虚伪掩饰在平和面容之下,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何为真心。
后来,他活着走出花之间,伊姆并未剥夺他的力量,他依然是神之骑士团的一员。
可夏姆洛克站在那,几乎不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从前不知道自己为谁而活,现在……更加不清楚。
*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要为了自己而活。
罗西南迪认真想道,他想摆脱身上的罪孽,去四处旅游,看看世界的风景。
但他现在或许要死了。
这是一场注定的战斗。
从他逃离出唐吉诃德家族,强逼着罗吃下手术果实后,这一场对峙便无法避免。
他用寂静果实将罗的存在掩盖,等待子弹穿透身体,气氛森冷而压抑,他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在这时,罗西南迪突然发现多弗拉明哥的脸色变了。那双充满嗜血和狠戾的眼睛里,头回出现了无措两个字。
尽管这对他来说有些恶心,但罗西南迪认为自己并没有看错。
他谨慎地后退一步,思考这是否是事情转机。
虽然事到如今,他们的兄弟情义早已破碎。
如果我能活下来,或许还能再见到她,在这样的期待下,罗西南迪突然弯了弯眼睛。
他对活着这件事,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那天,旱灾杰克来到那座岛屿,罗西南迪就明白了,这是他离开最好的时机。
他想给清见留下一封信,想对她说几句话,然而为了不牵连她,罗西南迪最终什么也没说。
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一定已经回到海军了。
他会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也可以光明正大,磕磕绊绊地,对她说一声好久不见,而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遮遮掩掩。
不过,就算他今天没有活下来,也没关系,罗西南迪顿了顿。
罗会活着,或许以后罗可以替我实现这些愿望。
他知道罗并不讨厌清见,他总是嘴硬……
多弗朗明哥平静的话语,打断了罗西南迪的思绪。
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凌厉,直视着他,带着几乎伤透自己灵魂的残忍。
他说道:“她死了。”
“谁?”罗西南迪没反应过来。
多弗拉明哥强调:“清见,她死了。”
“……”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果实能力暴走。否则,耳边怎么会听不到任何声响?
罗西南迪看着多弗拉明哥,试图从中读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就像他们当年面临母亲的死亡一样。
罗西南迪站在那里,久久伫立,比悲伤先涌上来的,更多是荒谬。
他看到多弗拉明哥对他举起了枪。
好冷,太冷了,是因为我也要死了吗?
清除叛徒的行动并未成功,多弗拉明哥漠然地看着罗西南迪被人救走,神色好似同之前并没有变化。
他整个人似乎被分成了两半。
有一半让他逼迫自己不受影响,不过只是一个女人,他会依然遵循自己给自己规定的道路,没有任何差错。
而另一半却远远坠在身后,眼神空茫茫的,像一个光着脚的小孩,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寒意从脚底蔓延,心脏也似乎在极致的寒冷中裂开,一块一块落下来。
多弗拉明哥随手将枪扔在地上,转身,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船走过去。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两下,那颗心脏依旧在他的控制下,深夜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沿着丝线传来的跳动,
可这一切,在刚刚停下来了。
没有用的事物应该被彻底搅碎,多弗拉明哥微微收拢手指,在那颗心脏即将被切碎前,又小心地松开。
算了,他心想,只是没有兴致的小事。
他操控人的身体,操控人的欲望,以为生死是这世上最容易掌握的事。
北海的风像刀,割过他的身体,在走向船的路上,他恍然意识到……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啊。
此后的十来年,大海又恢复了沉寂。
时代的波浪曾经短暂被掀起一角,可最终归于平淡。
无数海贼一波又一波涌现,可也只是在大海折戟沉沙。
不过,总是有人在等待,期盼着一份奇迹,可惜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就连报纸上的面容也渐渐变得陈旧。
但,总有新时代会出现。
“呐,艾斯,燃烧的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纸被烧掉了!”艾斯挖了挖鼻孔,将钢管搭在肩后,随口道,“不要玩火,你会尿床的。”
“不,我已经很久没有尿床了!”路飞争辩。
萨博在旁边哈哈大笑,眼睛弯弯的,“路飞,是什么纸在燃烧啊?”
“哦!”路飞用力地从裤|裆里,掏出了那张白色的小纸片。
“是它,它一直在烧!”
他们共同盯着那张小卡片。
“……这是生命纸。”萨博严肃地说。
两个笨蛋白痴同时转头看他,“所以呢?”
“这意味着清见正在遇到危险。”萨博咬了下唇。
他们将那张小小的,正在燃烧的卡片放在树墩上。
路飞慌慌张张的,用力用手将卡片捂住,试图减缓它燃烧的痕迹。
“快想办法,艾斯、萨博!不能再让清见受伤下去了!”
“这个我也知道啦!”艾斯烦恼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去弄点水来吧?”
在水的浇灌下,生命纸燃烧得越发剧烈了,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角。
三小只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以为自己的行为加重了清见身上的伤势。
只是,他们还没想到办法如何去补救……那张原本就只剩小小一角的白纸,就这样,突然地,迅速地——
燃烧得无影无踪。
路飞捧着看不见的灰烬去找卡普,艾斯和萨博在身后扯着僵硬的笑容。
“鸡酱,快救救清见,”路飞说。“对了,我们需要一个医生。”
卡普沉默不语,然后说了一些什么。
路飞茫然地转头,向他信任的兄长求证。
而艾斯和萨博只能努力将眼睛睁大,这样才不至于让积攒的泪水骤然滚落。
“清见她……很久很久都不会出现了。”
在那一天,他们明白了生命纸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也终于,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条生命的逝去,和这片大海的残酷。
山治也拿着小小的卡片,茫然又不安地走到哲夫面前:“老头……它怎么烧起来了?”
当年从北海回来时,山治不小心落水。等卡普再次寻到他后,他已经成为了巴拉蒂餐厅的小小实习生。
路飞通过卡普和他约定,将来一定会去找他。
哲夫看着他:“……是你重要的人吗?”
山治用力地点头。
这一次,哲夫并没有踢他,只是用手揉了揉他的头。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
萨博在 10岁那年,遇到了革命军龙,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她的死亡……也会和这个时代有关吗?
他在兄弟的支持下加入了革命军,只是依然每年都会回来看他们。
路飞和艾斯一天一天成长,终于等到艾斯十七岁,他站在小船上,对着路飞挥手。
“等着我扬名大海!要注意通缉令啊!”
他咧开嘴角,笑容明媚,几乎和当年那个阴鸷孤僻的小男孩完全不同。
阳光如此灿烂。
他想,或许,她也会在这个世界的角落……留下等待他去寻找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这次是二周目的重要人物,三大将就不写了,免得和之前重复,不过,可以用旁观视角描述一下。
没错,结局就是all,大家会快乐开心地生活在一起
————
波鲁萨利诺手中同样有清见的生命纸,经历过一次的他,在那张生命纸燃烧起来时,就意识到了。
他的表情不会有太多变化,大概就是微微垂着头,沉默地看着生命纸燃烧,化为灰烬,最后散在空中。
明明应该悲伤,但他却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放任自己去接近。
但他有一点后悔。
他又一次犹豫了,可是没有接近,并没有让他心中的情绪减少分毫。
然后,他可能会慢吞吞地叹口气,舒展僵硬的身体,有些为难地想,他又要再等下一个奇迹了。
可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等待总是漫长的啊。
或许是因为涉及到死而复生,又或许是内心总是有期盼,所以他并不会将此事告知萨卡斯基和库赞,卡普同样如此。
当然,萨卡斯基和库赞心里其实隐约有些猜测,只是这并不需要被说出来。
人总是要有希望才好,可是,他们一次又一次被留下。
或许她又会在某天突然出现……抱着这样的想法,库赞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走遍了四海汪洋。
日升日降,潮涨潮落。
后来,这成了不是必须要做的事,只是日复一日的习惯。
萨卡斯基嘛,他又开始养蔷薇了。不知为何,这一次蔷薇花开得很灿烂。
所以,他想,她应该在某个地方活得很好。
除却立场,那些所谓的职责,他也只希望,清见能在某个远方活得很好。
第158章 第 158 章 你迷路了吗
“你是迷路了吗?”
在他们第十三次遇见后, 这位手持三把管制刀具,脑门挂着头巾的精神小伙,终于对清见开口了。
而在此之前, 他们只会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遥遥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很劲爆的一个问题。
清见久久地凝视着他,过了半晌,语气艰难地说道:“我,一直在这里没动。”
“……”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会儿, 清见认为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遇上了鬼打墙。她的意思是……她是形成鬼打墙的鬼。
毕竟,她应该已经死了啊。
听到她的话后,男人沉默了几秒,他其实长相尚可,只是眉眼凶恶,看起来很不好惹。
“…这里的地形很复杂。”他淡淡地开口。
她保持沉默。
男人转身离去, 清见盯着他宽阔的背影。
三分钟后, 不出所料, 她又一次看到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太可怕了,她心想, 这或许是一个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循环。
……其实, 清见现在非常紧张。
虽然她自嘲自己是鬼,但各种真实的感官,无一能证明,她的确是再一次活了过来。
甚至,活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
当然,她那具废物身体实在没什么重活的必要……这或许是书上的借尸还魂,也有可能是某种穿越?
但不管怎么说——
一个手持三把刀, 眼神凶狠,类似强盗的男人真的好可怕呜呜呜!!
清见觉得自己要维持不住冷静了。
而且自从他第一次出现开始,过几分钟就会回来看她一眼,过几分钟就会回来看她一眼……这特么真的是人干事吗?!
“你怎么在这里?”
又一次看到她后,男人的表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酷。他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耳垂的金色耳环跟着甩了甩,发出轻快的碰撞声。
“我,”清见艰难地说道,“在欣赏风景。”
她实在不知道男人询问她的目的是什么,这很显然是明知故问,然而她手无寸铁,只能选择配合他……
清见感到了即将英勇就义的悲壮。
虽然这是她白得的一条命,嗯……
清见以为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就会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开。
但,这一次,有新的剧情!
他说:“你跟踪我?”
“……”
清见瞳孔地震,不知道自己到底拿了一个什么剧本。
‘我现在是应该反驳,还是顺势认下?’
‘要是他不满意,会不会突然抽出刀把我砍成血雾?’
在这一瞬间,清见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各种想法。
虽然她不清楚男人想干嘛,或许他想玩角色扮演,又或许他只是想在精神上折磨她……但,如果能活的话,清见肯定不会找死。
仔细思考过后,清见选择了能精准戳中男人恶劣心思的说法。
“是的。”她斟酌了一下,“你长得太帅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跟踪你。”
男人:“……”
索隆一时间有些沉默,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海好几年,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女人的示好,虽然他经常看不懂,但是,嗯……她们至少不会满脸为难,一副似乎即将吃呕吐物的表情。
‘我现在应该拒绝她,但是……她看上去似乎不需要我的拒绝。’
索隆平静地想。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默默对视,在这一刻,没人知道,他们其实都在心里觉得对方是变态。
最后,索隆决定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丢下一句“别跟踪我了”,然后转身离去。
哦,看来这个剧情点是过了。
清见松了一大口气,太妙了,又能活下去一段时间。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直立行走了。
而她现在有一副出乎意料健康的身体,清见将这分为恩赐,因此,她很坦然地接受了男人诡异的折磨,认为这或许是代价。
就是不知道这是一时,还是永久……
关于临死之前的记忆,清见有些模糊,貌似她的遗言是——
“请将我的遗体放在游戏舱。”
“……”清见大惊,不是吧,难道我是玩游戏玩疯了吗?!
算了,不管了,她心大地想,反正那段记忆也没什么重要的地方。
一分钟后,男人再次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清见神色淡然,习以为常。
其实,她一开始也想过要不要直接逃跑。
但这并不现实,且不说她是否能在成年壮汉的追捕下逃走,就说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没有生存经验,最后也只会死在野兽腹中。
更重要的是,清见还是头一遭使用这么健康的身体,有点不熟练……
索隆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是让你别跟踪我了吗?”
又来了,清见心想,简直倒反天罡,要不是她职业素养良好,都不想演了!
好吧,她只是怕死。
清见面带微笑:“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究竟是谁像鬼一样缠着对方,是的,她就是在玩暗讽这一套。
不过索隆并没有听懂,甚至信以为真,他有些为难。
就算有人喜欢他的外貌,但见到他凶狠的眼神后,通常都会因为畏惧不敢上前,而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大胆直白了。
因为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所以并不困扰被人缠着,但,在没有成为世界第一剑豪前,索隆都不打算为其他事分心。
“我对你没兴趣。”他并不委婉地说道。
“……”
清见露出了很复杂的表情。
果然,她心想,男人都喜欢这种被漂亮女人倒贴的戏码,而她此刻该做的,就是坚持不懈。
“没关系。”她故作坦然,其实也很坦然地说道,“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索隆浑身一震,被这样大胆直白而热烈的话语给惊到了。
但是……她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冷漠?
索隆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目光警惕地看向森林深处。
有什么东西过来……速度非常快,是危险的气息!
糟糕,来不及了——
索隆抽出腰间的刀,以最快的速度朝清见的方向急速冲过,但即使如此,他也不一定能在那玩意的爪子下将她救出来……
喂喂,什么鬼,为什么突然冲她拔出了刀?!
清见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忌讳,她明明是按照对方的要求来演的!
浑身紧绷的状态下,清见只觉脑袋轰了一下,最终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没法再继续维持冷静。
“别、别过来!”清见紧紧闭着眼睛,尖叫着挥舞着双手。
索隆并未在意她的反应,目光紧紧盯着她身后的野兽……只差不到半米,他就能将她救下了。
然而下一秒,那只在空中挥出残影的手,突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掌,重落千斤。
索隆甚至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十多米,砸倒了远处一大片树。
然后他在空中瞥见,那只原本想要朝清见撕咬的野兽,在看到这一幕后,脚步顿了顿,悄无声息地退进了森林深处。
索隆:“……?”
他有点不太理解。
躺在巨大的深坑里,感受着被女人拍断的肋骨,索隆木木地开始思考人生。
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好像是被女人一巴掌拍飞了……
“我很聪明的!无论什么角色都能胜任,可以满足你的所有癖好……”
远处的女人仍然在喊着一些怪东西,索隆脸色扭曲地从坑里爬出来,弯腰捂着自己断掉的肋骨。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伤得这么重了。
看来之前是他小瞧这个女人了。
的确,能跟踪他这么久还不被发现,实力肯定也不简单。
真的很不简单的清见,只觉得途中好像拍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误入的小虫子,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她并没有太在意。
回想起男人双手持刀朝自己扑过来的模样,她依然忍不住冷汗直流。
服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才允许随身携带辣么大的刀啊!!!
不过她喊了一会后,半晌都没听见人出声,身上也没传来痛感,清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缝,
然后被吓了一大跳。
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美酒。
而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出现了一个深坑,居然还有不少断裂痕迹相当狰狞的大树!
这,这都是这个男人干的吗?
清见吞了吞口水,恐怖如斯!
“……你是什么人?”
索隆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捂在肋骨处的手,假装自己并未受伤。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小小的兴趣,那种力气,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似乎并不打算对她出手了?
清见谨慎地看了他一眼,认为他俩的状态已经撕破脸皮,不需要再伪装了,于是张了张嘴,但刚想说话,思绪便突然中断。
‘等等,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清见慌慌张张地想道。
既然穿越,那自然不能回答自己的身份,然而清见并没有获得原主的记忆,所以什么也不清楚。
话说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去哪了……不会是被她挤走了吧,又或者是真死了?
按照某些穿越套路,她以后该为原主报仇雪恨……这个没什么,但必须要警惕原主之前的人际关系,以免被人看出不对劲,拖走研究。
所以,这特么到底该怎么装啊?!
清见脑子有些懵,大概是刚刚被吓狠了,脱口而出:“好巧,我也不知道……”
“?”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失忆了。”
清见决定效仿小说,说出这句标准的台词。
比起随口胡编乱造,日后被拆穿,倒不如什么也不说。
失忆?
索隆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失忆了后第一反应居然是跟踪他么……
他回想起女人前几次的表现,猜测她或许因为丧失记忆,所以,才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产生依恋。
索隆并没有过分探究,沉默片刻,道:“我不认识你,你跟着我也没用。”
“……”
这张嘴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清见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笑了两声。
索隆看了她几秒,心里突然了然,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你迷路了吧。”
“……”
终于,就像循环一样,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对话。
清见沉默了两秒,竟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玩真的还是玩假的。
不过,她的反应却被索隆误以为是真相。
所以,并不是因为对他的依恋,单纯是她在这片森林迷路了,所以想向他求助。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她为何嘴里说的好听,眼神却没多少感情了,索隆不甚在意地想。
虽然他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不过唯独有一个爱好,就是给迷路的人指点迷津。
“我可以带你走出这片森林,”索隆咧开嘴,笑容却不怎么友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要求?清见心脏微微一突,盯着他邪恶的笑容,脑子里瞬间刷过去一大堆少儿不宜的内容,果然……
索隆:“和我掰手腕。”
“?”
索隆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清见跟在他身后,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往前走,而且也能随手解决扑上来的野兽,便慢慢放松下来。
尽管,她心里依然对身边有一位陌生、极具侵略性的男人感到不安,但只要能暂时走出这片森林,可操纵性就变大了。
想到这里,她试探地开口:“那个,我叫清见,怎么称呼?”
索隆看她一眼,随口道:“罗罗诺亚·索隆。”
……好长的名字!有种自己气势上输了的感觉,清见肃然起敬。
“那我叫你罗罗?”
“叫我索隆。”
“哦哦。”
索隆带着她,歪七扭八地在树林里穿梭。
但清见只觉得路越来越熟悉,直到她再一次见到自己先前位置的巨石——
清见一惊,以为是男人有意为之,便听索隆说道:“啧,这森林怎么到处都是这样的石头?”
“……”
清见:“会不会是我们迷路了?”
索隆一脸笃定:“不可能。”
行。
从这里开始,清见已经隐隐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毕竟自己初来乍到,所以她并没有反驳。
于是,他们认真、仔细、小心地在这片森林绕了足足两个小时……
清见面带微笑地跟在索隆身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男人的敬畏之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减退。
该死……她已经彻底悟了,这家伙之前压根不在和她玩游戏,他绝对是真的迷路了吧!
服了,怎么会有人迷路之后,还如此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
这是何等的自信!
清见莫名有种自己在陪傻子玩的错觉。
但索隆毕竟也是有实力的,主要是他身上有武器。
清见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其实,我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就算是傻子,在这里绕两个小时后也该出去了。
索隆沉稳地嗯了一声,面不改色。
清见瞅他一眼,认为他对自己的路痴属性并非完全不了解。
算了,清见安慰自己,就当之前是在锻炼身体的协调能力。
她走在前面,这一次变成了索隆跟在她身后,然而清见只是眨了下眼睛,扭头便看到索隆的脚突然转向了另一个方位。
“?”
“你去哪?”她问道。
索隆酷酷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让我跟着你吗?”
“……”
清见瞳孔地震,额角滑下一滴冷汗,觉得此事非常不一般!
尽管在见到索隆打扮时,她就隐隐感觉这可能是异世界,但在这一刻,清见终于彻底明悟了。
正常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迷路到这种程度啊?!
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好脾气的一次次提醒索隆方向……但,索隆的脚却每次都有自己的想法。
最后有点受不了,清见直接拽住了索隆的手,觉得这样应该就不会走丢了。
然而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一僵。
“我,这不是……”清见一脸窘迫,有些结巴。
她长这么大还没碰过男人的手呢!
索隆的手又大又热,或许因为经常练剑的缘故,带着薄薄的茧子,但摸起来并不让人难受。
“只是、只是这样方便一点。”
清见尴尬地解释,或者说是羞涩,她不太懂这种情绪,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热。
索隆哦了一声,困惑地盯着她通红的耳朵,“你发烧了?”
清见:“……”
她面无表情:“你别管。”
清见拽着索隆的手,认真辨别方向。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索隆竟然没有任何挣扎,就这样由她这样子拉着。
身后挣扎了很多次的索隆:……
两人手拉着手,终于走出了那片小小的森林,看到了其他人类。
清见长舒一口气。
虽然她的身体并不疲惫,但她依然觉得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伤害。
索隆也松了口气:“真是复杂的地形啊。”
……懒得喷。
清见好奇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房子和穿衣风格都有些复古,并不像现代的建筑,而且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染发?
清见摸了摸自己的绿色长发。
想到了某些穿越套路,清见突然浮夸地叫了一声,敲敲脑袋,对旁边的索隆开口。
“脑子好痛……啊!现在是几几年来着?”
索隆瞥了一眼她:“海圆历 1520年。”
海圆历?清见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异世界的年号。
异世界或许比她想象的危险不少,毕竟索隆带管制刀具上街,居然都没人举报,只是离他俩远了一些。
“走了。”
索隆挥了挥手,他并没有和清见同行的想法,不管女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都和他没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没钱买酒了,得去砍几个海贼换赏金。
大海就是如此,人与人之间只会相互交错一小段时间,很快就会分道扬镳。
或许幸运的话,远方能传来他的讯息,但是更多的,会彻底消失在生命里。
清见下意识叫住了索隆,揪住他的袖子,“你、你接下来去哪?”
虽然索隆的确是个诡异的男人,但沉默赶路替她清除障碍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清见一时间居然不太想分开。
“杀人。”索隆面无表情地回答。
清见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松开了手,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请便。”
淦啊,她在心里狂骂,这货居然是个杀人犯,甚至如此明目张胆!
十分钟后,清见坐在了一家酒馆。
她如今身无分文,但酒馆老板看她长得好看,甚至还给她送了杯酒。
清见不太敢喝,咳了一声,低声问:“老板,你们这能报警吗?”
“报警?”酒吧老板露出困惑的表情。
清见点点头,四处张望,担心索隆突然冲出来将她砍了。
说实话,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和杀人犯待了这么久,后背都要被汗水浸透了。
担心老板不想扯上这件事,清见连忙又补充道,“我可以自己来!……但想借一下店里的电话。”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这样一个杀人犯在街上到处乱逛吧?这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受害者……如果是对方随口框她,嗯,她会好好道歉的。
酒吧老板微微皱了下眉,最后还是答应了。
然后,他从吧台下拿出了一只蜗牛。
清见:“?”
“你用吧。”酒吧老板将足足有巴掌大的巨型蜗牛递在她面前。
清见沉默地低头。
她恍恍惚惚地想,请问,这真的是个正常的世界吗?
不过,清见很快就振作起来。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为人处世的经验,警惕性也不太够,否则至少应该先打探清楚这个世界的消息再行动。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一步步慢慢来,在心里鼓励了自己一番,清见慎重地接过了蜗牛。
很显然,这应该就是异世界的通讯工具。
清见精神紧绷,然后低头按下了——
110。
“……”
什么反应也没有,清见和酒吧老板面面相觑。
“呃,这个就是报警电话?”酒吧老板问。
“当然,这……”
清见一顿,冷汗直流。
“不是,这是我瞎按的……你们这报警电话是什么?”清见被自己蠢懵了。
酒吧老板一脸古怪:“报警是什么意思?”
“……就是,警卫?”
“啊,”酒吧老板恍然大悟,“你是说海军吧?”
海、海军?至少也应该是陆军吧,毕竟她现在是在陆地上啊……
清见暂时没有发表言论,免得又一次暴露自己的无知。
不过,其实她的担心多余了,因为伟大航路什么怪人都有。
在老板的帮助下,清见如愿以偿地拨打了海军电话,并慎重其事地举报了索隆这个杀人犯。
“你是说一个带着三把刀、绿色头发、头上绑着头巾的男人?”
“对对!”清见点头如捣蒜。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敷衍道:“他不在我们通缉的范畴。”
“……?”
你是说一个杀人犯,并且即将打算实施杀人的家伙,并不在海军的通缉范畴?!
清见不可置信地瞪着蜗牛,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难怪索隆那家伙这么嚣张,明目张胆带刀上街,甚至还毫不避讳地说去杀人……原来他们官匪勾结!
进入社会的第一天,清见在惨痛的教训下,明白了网上说的社会险恶。
好吧,其实她选择报警,不仅仅是担心索隆伤害无辜人,也有她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她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和杀人犯有了牵扯,对方也记住了她的脸,只要那杀人犯一日不被抓住,她便会一日胆战心惊。
然而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后,清见更胆战心惊了。
海军很可能会把她报警的消息告知索隆!
就在清见绞尽脑汁思考活路时,酒馆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清见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熟悉的男人站在门口,衣服和脸上都沾染了鲜血,整个人显得杀气腾腾。
Woc!他、他真的去杀人了……
清见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来世的彼岸。
不,我要求生!
清见还没支棱起来,索隆已经一身血污地走到她面前,冷淡地说了句:“原来你在这,我刚刚还在找你。”
“……”
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吧,清见立刻就要狡辩——
索隆:“你还没和我掰手腕。”
“……哦”——
作者有话说:【清见暂时不知道怎么打开游戏面板】
虽然她力大无穷,身轻如燕,人形核|武器,但依然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弱女子
对了,最终决定将大乱炖放在顶上战争,没有人可以拒绝世界直播!这可是同人必争之地!
基友是黄猿狂热粉,她强力要求女主落地第一眼见到黄猿,我问她那样会发生什么,她兴奋地说会被关到大结局(……)就是这样,摊手
但其实,如果跟着路飞,这一路也基本全是熟人……
在写索隆之前,我决定用投骰子的方式,定下两人对彼此初见的好感度,结果……
女主对索隆:3点
索隆对女主:6点
莫非清见她真的是魅魔?!
……有人和我一样,要明天早上 6 点爬起来吃年早饭吗
第159章 第 159 章 观察日记
‘我在和索隆掰手腕的比赛中获得了十连胜战绩, 你也来试试吧!’
清见脑子里突然跳出了这么一句话,她瞅了眼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大方开口:“这样吧, 我让你一只手。”
索隆:“……”
少年心高气傲, 怎么可能在比赛中用两只手——
也输了。
“……”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沉默不只发生在比赛的两人中间,还包括酒馆的围观群众。
《女子巧用一只手,海贼猎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好在索隆在东海素有威名, 认出他的人都不太敢吱声,担心被找麻烦,维持住了岌岌可危的尊严。
但心中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证明自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清见莫名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她偷瞄了索隆一眼,认为自己很无辜。
谁承想呢,力气这么小, 还非要和她比了一场又一场, 现在好了, 大家都下不了台了……
但索隆毕竟是个凶恶的杀人犯,身上血腥味都没散尽, 清见有点担心索隆破防, 突然暴起杀人,连忙出声。
“嗯,你已经很棒了!”她诚恳地夸奖。
“……啰嗦。”索隆黑着脸说道。
他嘁了一声,拿起了搁置在桌上的刀。
“不比了?”
“我力不如你。”索隆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虽然他早就料到了这点,但果然还是很不可思议。
在这片海上,光有力气不一定能成为强者, 但那些真正的强者,力气都不会小。
他颇为不爽地揉着脑袋,看来训练计划又要调整加重了。
清见看了他一眼,委婉地问:“呃,你和海军那边有合作?”
“当然。”索隆挑眉,仰头往嘴里灌了两口酒。
清见被他这副不避讳的模样惊到了,不由得更想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官匪勾结也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吗?
“你要一起吗?”索隆说,“你没钱吧?这份职业对你来说很合适。”
有这样的力气,好好锻炼一下,说不定会变得相当可怕。索隆有些跃跃欲试。
‘他居然还邀请我?!’
清见沉默两秒,艰难地问:“呃,你这份工作……不会是替政府干些脏活吧?”
“差不多。”索隆又痛快地喝了口酒。
清见看着男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前途堪忧。
真是要命,她心想,我这么守法,不会成为异类吧?
不过,好饿啊,清见悲伤地想,现在果然还是吃饭更重要吧……
‘可是我没钱。’
比起刚开始来到异世界的不安,清见在得知自己力气要胜过索隆数倍后,心情早就发生了蜕变。
然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是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清见生气地说道。
索隆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他总是听不懂这女人说的话,不过也无所谓。
“哦,随便你。”
清见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她看了眼比先前热闹不少的酒馆,眼珠转了转,突然站起来,鼓起勇气喊道:
“还有人想和我掰手腕吗?”
酒馆里都是些男人,清脆的声音在其中便格外显著,她先前和索隆掰手腕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清见继续补充规则,500贝利一次,赢的话返还 1000贝利。
反正是赌一把啦。
500贝利人人都能拿出来,也不过一瓶劣质酒的价格。
清见其实是在利用他人对索隆的关注度。
赢了她,就代表赢了索隆,对于一群醉醺醺、喜欢吹牛的酒鬼来说,这无异于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来!”
“滚一边去!老子先上!”
索隆挑着眉,原本打算离开的他,拎着自己的三把刀,靠在墙边,找了个好位置,饶有兴致地观察。
他以为不会有多少蠢货愿意出这个钱,但还是低估了大海对女人的轻视,以及男人的某种自信。
别人输了只是别人废而已,根本不会影响自己。
于是,短短几十分钟,索隆便见到女孩收钱收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啧,白痴。
他看了眼人群中面露凶光的几个家伙,嗤笑,这种地方可不能太高调。
尤其是,她赚钱太轻松了。
在东海,悬赏金上 10万的海贼并不多,好几个月才能偶然遇见一次,基本都是几千悬赏金额的。
因此,哪怕是赏金猎人,也常有吃不上饭的时候。
索隆在赏金猎人里面已经算出名的了,但大多时候,酒还没喝尽兴,钱包已经空了,最后连饭都吃不起,只能饿着肚子凶狠地四处扫荡。
俗称,穷凶极饿。
就比如他刚才,特意去砍了几个追踪好几天的海贼,也才换来 5,000贝利,而清见这么一小会,已经赚了上万贝利了。
索隆心想,她虽然失忆了,但脑子还不错嘛……
然而,耳边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不比了……这样,你们先赢过我的小弟,再和我比怎么样?”
他抬头,看到女人说小弟的时候,大拇指比划的方向……是他。
小弟索隆:“?”
“喂,女人……”
“他比较便宜,只要 250贝利!”清见假装听不见,她可不是傻子,欠揍的活当然要拉上索隆啦。
“战胜他后,不仅能免费和我比,还能直接获得 1万贝利!”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不满或者惧怕海贼猎人威名的人,立刻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这相当于对他们说,只要付出 250贝利,你就能获得 1万贝利,是男人就上!
打架打不过海贼猎人,掰手腕还不行吗?没看海贼猎人都输给一个女人了,力气估计不咋地。
“说说,”索隆拎着清见的衣领走到角落,咧开嘴角,用刀柄敲了敲清见的肩膀,“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弟了?”
清见艰难地回头,对上一双超凶的眼睛。
“这都是权宜之计!”清见压低声音,“这 250,我只收 100,剩下的都是你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凑得极近,饶是索隆一向不在乎这些,也忍不住往后躲了躲,心里嘀咕,这家伙完全不懂社交距离吗?
他慢吞吞地垂眸,目光落到女孩的脸上,对比了一下两人的皮肤,得出结论,她肯定不怎么晒太阳。
“……怎么样?”
见索隆半晌没说话,清见有点忐忑。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收钱,有点不道德,但她也承担了风险啊,要是索隆输给谁,她要支付 1万贝利呢!
“哦,可以。”
索隆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他对钱财方面的事情压根不在意。
何况,和人掰手腕这种事,对他来说等于坐着休息。
休息就能有钱拿,还不错,他愉悦地想。
于是,250贝利索隆申请出战!
整整一个下午,海贼猎人都在酒馆和人掰手腕,除去给清见的费用,总共还获利 5万贝利。
酒馆人流变多,老板也高兴,还特意给索隆送了几瓶酒,这让海贼猎人龙颜大悦。
不过两人并不清楚的是,从今天开始,海贼猎人酷爱和人掰手腕的消息,也在东海广为流传。
据说,他在猎杀海贼之前,都会和人掰手腕,赢了就可以活过一命,输了只能被斩杀!
从此以后,索隆追捕的每一个海贼,甚至日后的对手,在求饶之前,都会和他提出掰手腕的要求。
又因为索隆酷爱用右手掰手腕,于是又被人们称为——黄金右手!
如今的黄金右手初出茅庐,但实力已然不容小觑,几乎掰完一整条街,无一败绩!
清见和索隆分完赃之后,就暂时分开了。
她发现这具身体食量非常夸张,她一个下午获得了差不多 10万贝利,省着点用,索隆喝酒都能喝几天,而她一顿饭就干没了。
甚至还没吃饱!!
可是掰手腕的机会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普通人收入一个月才三四十万贝利,而她胃口这么大……
清见抬头,只看到了刑法,和即将入狱的自己。
坏了,原来人堕落这么简单吗?
而更可怕的是,清见以为表明自己和索隆是一伙的后,不会有人来找她麻烦。没想到刚从餐馆出来,就被人堵在了巷子口。
“交出钱,饶你不死!”
“……我没钱。”她憋屈地说。
清见其实对自己如今的战斗力还是有自信的,不然也不会连索隆都敢坑。
可她不会打架。
所以在一堆人朝她冲过来时,清见只会害怕地一掌拍飞一个。
躺在屋顶观战的索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呲牙咧嘴。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把人全部干飞的清见,正在诚恳地鞠躬道歉。虽然她不后悔打人,但毕竟是头一回……难免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过,道歉不是给坏人道的,只是为了安抚一下紧张的心情。
……总觉得放任这家伙的话,她会到处乱来也说不定。
索隆盯了一会儿,从屋顶跳了下来。清见被吓了一跳,直接朝他挥出一掌,他侧身躲了过去。
“是我。”他啧了一声。
清见看着他心想,打的就是你。
她发现自己的感知和视力都非常强,在索隆跳下来时,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想要偷偷把索隆干掉的计谋没成功,清见顾及他有刀,收回了手。
“哦哦,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索隆背靠着墙:“啧,路过。”
“哦,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不会是真的吧?”
注意到索隆的表情变得不自在,清见一脸懵逼,什么情况,难道他虽然杀人,但是个好人?
索隆露出鲨鱼齿:“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了女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又是一副死样子!
索隆揉了揉脑袋,不情愿地踢了踢地上的几人,“他们都是海贼,你可以拿去换赏金。”
“嗯?海贼?”
“把他们丢到海军门口,或者割下脑袋丢过去。”索隆懒得解释太多。
他知道清见失忆了,所以是特地过来提醒她的。免得她被人捡漏,好歹也是相识一场。
“……我记得你好像是海贼猎人?”
“有问题?”索隆反问。
清见沉默两秒:“没有。”
她突然意识到了某件事,其实在酒馆就明白了,只是没有仔细想。
地上的那群家伙是海贼,索隆是海贼猎人,他又和海军合作……呃,所以索隆杀的人是海贼?
虽然不管怎么说杀人都不对,但也不能用她的标准去要求这个世界的人。
她能看出来,这个世界的秩序就是没什么秩序……所以,索隆这家伙说不定还真是个好人。
“海军是好人,海贼是坏人?”
索隆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理论上可以这么说,海贼也的确有很多渣滓。”
懂了,实际上是,海军也有坏人,海贼也有好人,但可能海贼的坏人更多些。
这是一个阵营选择的问题。
见女人不说话,索隆又安静了一会儿,半响才开口:“所以呢,要不要和我合作?”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提出邀请。
如果是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大概会很不可思议,毕竟海贼猎人是出了名的独行侠。
“一个星期后,我再给你答复。”清见谨慎地说道。
索隆这人太凶了,并不是指脾性,一个搞不好,可能就会反噬,清见需要观察他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其实她不太想干这种活,但胃口太大,不找点办法,压根养不活自己……或许可以专挑坏人?
“啧,随你。”索隆有些不爽,但还是应了。
清见的确在很认真地观察索隆,并在这个过程里学会了如何隐蔽气息,只是时灵时不灵。
就是,怎么说呢……
第一天。
索隆在隔壁街道转了整整三个小时,并且生气地咒骂了简单的地形。清见利用指示牌,帮助他走了出去。
索隆自言自语地表示,小意思。
第二天。
索隆买了一根热狗,但是被狗抢了。
他愤怒地掏出三把刀,表示男子汉要用决斗来决定热狗的归属。
但只追了狗整整100米……因为他又迷路了。甚至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并严肃地说,这是他见过跑得最快的狗。
第三天。
索隆在树上沉睡了一整天,有好几只鸟在他头上拉了屎。清见怀疑他悄悄死掉了。
第四天。
在河边嘀嘀咕咕地说讨厌甜食,因为会让硬汉变软。
但小女孩给他巧克力时,还是紧张地吃掉了。
事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变软,用头砸石头,把石头砸烂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五天。
偷偷去河边洗了头巾和腹卷,脸红红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大概是认为洗这种东西不符合硬汉的气质,清见推测。
第六天。
把所有钱都给了一个卖惨的老奶奶。
事后发现老奶奶是个骗子,恐吓一番后,把钱抢了回来。
下定决心要报复老奶奶的儿子,但睡过头了,醒来后把这件事给忘了。
第七天。
记错了和清见约定的日子,在那里等了一整天,凌晨的时候,生气地骂她是不守约定的坏女人。
发现记错时间后,窝囊地走掉了,
第八天。
清见从早晨等到了晚上,索隆终于姗姗来迟。
“你迷路了?”
“哈?怎么可能?!”索隆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从早晨一直找到了晚上,但他并没有因此怀疑清见会不等他。
清见也不会告诉他,索隆其实一直在隔壁巷子打转,她甚至好几次看到他路过,然后急得满头大汗地朝前奔去。
“我考虑好了。”清见歪着脑袋,笑眯眯地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
真好,在异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家伙!
“……哦。”索隆干巴巴地握上来,又很快补充了一句,“啰嗦。”
清见和索隆的合作进行得还可以。
她一直认为自己对打人这种事会有排斥,但实际上却接受得非常快。
好像已经进行过千八百遍似的,每次把人打到反抗不了才会停下,凶残完全不输于索隆。
‘说不定我是个暴力狂。’她害怕地想,
不过,她每次打完人,都会一边震惊一边哭着忏悔。
导致经常被索隆的吐槽莫名其妙。
对了,硬汉如索隆,其实也是个吐槽役。因为两人都无法理解彼此的行为,所以偶尔会产生一些小争吵。
“你的钱呢?”
“全买酒喝了。”
“那我们吃什么?”
“……忍着。”
由于清见大胃王的属性,导致经常吃完自己的,还要吃索隆的,但如果索隆全部买酒了,他俩就只能一起饿肚子。
索隆这家伙死要面子,饿得不行了,还坚持说这是锻炼意志力的有效方法。
有一次太饿了,清见足足半天没搭理索隆。
虽然索隆好像没错,但是吧,在朋友面前闹闹脾气怎么了?
后来,清见就发现索隆减少了喝酒的频率,问就是,这也是锻炼意志力的方法。
唉,还是努力挣钱吧。
然而,他们的合作只进行了两个月,因为索隆突然失踪了。
十有八九是迷路了,但这次迷路得有点狠,因为他甚至不在这个岛屿。
清见:“……”
如今她已经很了解各种常识了,也明白世界由各个岛屿组成,极为分散,因此海贼行业非常发达。
在进入异世界的第三个月,清见踏上了寻找索隆的路。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超奇怪的家伙。
第一次见到她,表情就跟见到了鬼似的,捂着脸疯狂尖叫,然后……他的身体突然炸开了。
脑袋在空中飘,剩下的身体却还在地上到处跑来跑去……
好、好可怕——
清见脸上留下两道宽面条……她从未见过如此掉san的场景!!
“鬼啊!!!”×2
清见转头,和那个怪东西对视,再一次。
“鬼啊!!!”×2
那埋汰东西声音一顿,脑袋迅速飘了过来,用大大的红鼻子顶着清见的额头,敲得她头疼。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学本大爷!”
清见快哭了:“你是什么东西?你还活着吗?我帮你完成愿望吧……”
“哈?”他直接炸毛,身体也朝清见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居然敢这么说本大爷,是想……”
清见受不了了,害怕地直接一巴掌将小丑脑袋拍进了地里,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巴基的眼睛变成了圈圈眼,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想冲出去骂人,结果脑袋却卡在了坑里。
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将脑袋拔出来,然而看不见,身体跑来跑去,撞了好几面墙都没找到脑袋。
“可恶奸诈的女人!居然敢伪装她……我一定要杀了你!等我出去……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清见用绳子将小丑的身体绑住,丢到一边,然后盘腿坐在坑边。
嗯,逻辑很清晰,好像是个人?
不不不,头都掉了还算人吗?但他在说话……
清见左右脑互搏,挣扎了许久,最后将那具身体放到身边摸了两下。
好、好像是热的?!
“混蛋!不知廉耻的女人!该死!……”
清见将衣服掀开,震惊。
“你居然还有腹肌?”
“哼,巴基大人当然有腹肌!不对,放开我的身体!”
清见没听,但心里却已经慢慢确定,他应该是个人了。
呃,大概又是这个异世界的特殊性?
服了,真特么诡异啊!
清见打了个冷颤,下一秒,便听到男人大声地喊道:
“四分五裂·紧急逃脱!”
身体再一次在清见眼中、炸成了十几块,并且朝四面八方逃窜。
清见:“……”我是真的想驱邪了。
最后,经历一番人性的挣扎,清见最终还是握住小丑的鼻子,将他的头从坑里拔了出来。
“算你识相!”巴基冷哼一声。
“呃,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哈?你以为老子会告诉你吗?”巴基双手叉腰,得意洋洋,“我可是吃了四分五裂果实的分裂人!”
“四分五裂果实?”
“你是怎么知道的?!”巴基大吃一惊。
清见:“……”
不知道说什么。
“哼!”巴基瞥她一眼,又别过头,好像不想见到她的脸,张狂地说,“既然你知道……哈哈哈哈!害怕吧!恐惧吧!颤抖吧!”
清见还在思考四分五裂果实是什么,崭新的知识点,索隆也没有提起来过……
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是这个异世界的特殊力量体系吗?吃了果实就能拥有特殊能力?
清见有点心动。
“喂,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清见一愣,发现巴基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也没有看她。
“清见。”她说出了自己本来的名字,“我叫清见。”
“……”
“有什么问题?”清见有些不安,她在想巴基会不会认识原主。
虽然也想伪装一下,但事实上,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压根伪装不了。
“你不准叫这个名字!”巴基用手指着她的鼻子,生气地说道,“我讨厌这两个字!”
清见:“?”
好的,应该没问题,只是这家伙又抽风了——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昨天20多度,今天直接给我冷晕了,手指冻僵
女主对巴基的初遇好感度也是 3 点,嗯,全路人系列吗……
对正文的小补充:
1、索隆日记。
海圆历 1520 年,x 月x 日
遇到了一个女人,很诡异。
而且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心脏好像被水泡胀了一样,需要警惕。
海圆历 1520 年,x 月 x 日
她帮我赚钱。
我邀请她一起合作。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在偷偷观察我,但真的很明显
见我回头,非常紧张地躲在了墙后面,头发露出一半,我没忍住笑了
我知道指示牌是她放的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啧,躲得越来越好了,但我还是发现了。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帮我把老太婆的儿子打了一顿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没出现,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遇到了什么危险?
……
哦。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她同意了。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虽然,身为大剑豪一定要很会喝酒
但也必须有坚强的意志力
海圆历 1520 年 x 月x 日
不小心在一艘船上睡着了。
这是哪里,她人呢?
啧,那家伙肯定又迷路了,真让人操心
只能由我去找她了
2、
新世界的报纸总是很慢才能送到东海,巴基早就不在乎故人的消息了。
但他还是用各种渠道,了解到了红发过得很好,清见已经死亡。
“切!无聊!”他骂骂咧咧。
他回到东海,继续当他的小丑大王。
第160章 第 160 章 求婚
事情变得诡异起来了。
能想象吗, 巴基这家伙居然将脑袋安家在了她的肩膀上!
如此瘦弱、可怜的肩膀,居然有一天要承担着两个脑袋的重量……清见一直在哭(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她突然变了脸色, 摩挲着下巴。
巴基反应很大, 脑袋在她肩膀上跳了下,变成了面对着她的姿势。
“说出来,巴基大人或许可以为你解决!”
“你的脑袋……”清见沉声说道,“比我的大了两倍吧!!”
“什么?!”巴基跳了起来, 惊呼,“原来如此,我脑袋居然这么大,以前完全没注意……真是一个可以载入世界伟大历史的发现!”
清见严肃点头:“……经考古发现,海圆历 1520 年 x 月 x 日,伟大的巴基在东海橘子镇,首次证实他有一颗巨大的头颅。”
巴基两眼放光, 兴奋道:“我真的很欣赏你!”
“但是, ”他话音一转, 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正色道:
“不仅仅是大小!形状、质量方面, 我的脑袋也都是世界顶尖的……拥有着最强大脑的我, 就像是世界最强的男人也比不过!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清见佩服得五体投地,赞叹道,“不愧是您,对了……世界最强男人是谁?”
巴基瞬间收起了笑容,右手撑着额头,深沉地开口,“这种事,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清见挑眉。
“想当年,我也曾经和他鏖战三天三夜……可惜时不待我!”巴基叹了口气。
“明白了!”清见恭敬地说道,“不过,我必须向您汇报一件事,这或许会挑衅您的尊严!”
“居然还有这种事?”巴基生气,“快说!”
“东海的海贼猎人索隆……他同样拥有一颗巨大的脑袋!这会不会威胁到您至高无上的地位?”
“海、海贼猎人啊……”巴基表情一僵,注意到清见虔诚的表情,立刻挺了挺胸膛,“咳,放心吧,若是有朝一日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会让他明白谁的脑袋更大!”
“巴基船长,您真的太帅了!!”清见捂嘴流泪,“如此,请您务必注意海贼猎人的行踪,以免发生更恶劣的事件。”
“当然!”
这件事巴基答应得非常有底气,作为一名海贼,他自然要无时无刻注意赏金猎人的行踪,之前倒是有些懈怠了……
决定了,等下就去吩咐所有小弟,一旦海贼猎人前往此处……立刻逃跑!!
以上对话,发生在巴基邀请清见前往他的海贼团根据地的途中。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伟大的巴基居然要邀请她吃饭!
清见,清见已经饿了整整三天——
在和巴基对峙过,得知他居然是赏金 1500 万贝利的海贼后,她便动了一些歪心思。
1500 万贝利,足足能让她饱餐好几顿,可巴基能力奇怪,还没了解前,她不太敢出手。
思及此,清见悲从心来,忍不住仰天长啸:“我好饿啊!!”
食量为什么会这么大,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艰难,饭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她只想填饱肚子,索隆为什么又要消失?!
而这个时候,巴基闪亮登场了,以非常霸道的姿势,拯救了清见饥饿的胃。
如此的善良,红红的鼻子正是映照着他那一颗红心向上的心啊!
清见立刻臣服在了他的魅力之下,并以自己见识低微为由,对先前的冒犯进行了道歉。
也不知是太好哄,还是别的原因,她只要一夸奖他,巴基便会飘飘欲仙,整个人像喝醉了似的,在空中飘来飘去。
但不管怎么说,清见已经成功在巴基海贼团,吃到了这几天以来唯一的一顿饱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肉喝酒,清见已经被巴基奉作了人生知己。
当然,清见杯子里是饮料。
说了也奇怪,她还没跟巴基说她不喝酒呢,巴基已经让人帮她备好了饮料。
“不愧是伟大的巴基大人,居然连我不喝酒都知道!”清见习惯性地夸他。
巴基一愣,目光落在她杯中的果汁上,哈哈大笑地说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巴基船长!”
开宴会自然要聊天,两人从南说到北,从东说到西,巴基不知喝了多少酒,满面红光。
“说起来,呃,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一见如故吗?”巴基拍着她的肩膀大着舌头说,“我有个朋友……和你长得很像!”
清见心中一动,她其实也发现巴基对自己的特殊了,有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在意。
莫非,他说的这个朋友是原主?
不,这并不能证明他为什么没有怀疑,就直接否定了她等于原主这个猜测。
“…不过她岁数挺大的,现在的话,应该四五十岁了吧?哈哈哈哈!”巴基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吧,那应该不是她。
清见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如此青春貌美,怎么样也和四五十岁沾不上边吧!
她下意识看向巴基,男人的脸上涂着夸张的口红,因此,笑起来的时候会显得很狰狞。但他不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下撇,让人判断不出情绪。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清见还是有一丢丢怀疑。
巴基眯了眯眼睛,突然看她一眼,裂开嘴,“她叫,天下第一强!”
“哈?”
清见瞳孔地震。
不是,居然有人真的叫这种中二的名字吗?!异世界还真是太权威了……
“你听过这个名字?”巴基紧紧盯着她。
这个名字尘封太久了,早就被世界遗忘,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除非……
何止是听过啊,清见低头喝果汁,掩饰脸上的表情,心想,她当年中二时期还取过这个名字呢!
“咳,没听过。”清见抬头,认真说道,“但其实我除了叫清见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是什么?”
见她说没听过,巴基有些失望,目光反复在清见脸上打转。
“世界第一狂。”清见一本正经地说。
她做好了巴基反应平淡的准备,毕竟这是异世界,没人懂她很正常。说不定他将来还会陷入无人懂我的寂寞……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巴基竟然满脸震惊地瞪她,甚至因此打翻了酒杯。
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难道他也是……?清见十分激动。
天下第一强。
世界第一狂。
巴基努力运转着自己被酒和财宝掏空的脑子,得出了一个惊天大结论!
两个名字里面都有 D,而且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还有着相同的别名……眼前的女人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巴基其实并不蠢,或许他没有远大的志向,但想要收集世界各地的财宝,也并非易事。
难道她真的是……
两人都很激动,泪眼婆娑地对视,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双手。
“你的名字……”
清见强忍尖叫,“我的名字怎么了?”
“你的名字非常非常好听!!”巴基兴奋道。
“……”
清见瞬间面无表情,想将手从巴基的手中抽出来,但是没抽动。
……该死的小丑,居然敢耍她!
硬了,清见的拳头硬了。
什么人才会因为别人的名字好听,就激动成这副鬼样子?你看看这正常吗!
的确,以她对巴基的了解,这家伙干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但理解也不能缓解清见内心的尴尬。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取一个。”她微笑着开口。
巴基一愣,“名字还能自己取?”
“是我帮你取的,怎么能算自己取的呢?”清见反问。
“有道理!”巴基恍然大悟,嘴角直接裂到耳根,“好,那就由你来帮我取一个名字!”
一个小小的巴基盘腿坐在脑子里沉思。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绝对错不了,他当年得知的消息肯定是假的,是那个邪恶的红发在诓骗他!
真是太阴险了,巴基暗恨地想到,要不是巴基大人英明神武,识破了他的诡计,还真被那小子骗到了。
至于清见为什么表现得好像从未见过他,巴基心中也有自己的理解。
她受伤了。嗯,到时候还得找医生给他看看脑子……
巴基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清见给他取名。
虽然,他对自己目前的名字很满意,但巴基心中也有自己小小的野望。
而且,清见和雷利先生在一起了,从这一角度来看,她给他取名字非常合适!
而这边的清见,略微思考,最终文采斐然地给出了两个名字。
“宇宙第一烧和绝世第一丑。”她看向巴基,“你可以从中选一个。”
“前者代表着燃烧的意志,后者代表小丑的身份……都是非常适合你的名字!”
虽然是想坑人,但清见也是真心的……她的意思是,帅、强、狂、猛,这种字当然留给自己,万一她以后又要取新名字呢?
巴基瞬间被清见说的两个名字摄住了心神,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名字里面都有 D 呢,这可是罗杰船长的 D 啊!
世人对 D 多有看重,自然不可能轻飘飘地这么决定。但巴基离经叛道,才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以后我也是名字里面要含 D 的人了哈哈哈哈!’他在心中狂笑。
最后,经过谨慎的考虑,巴基最终将名字确定为了宇宙第一烧。
因为他已经有小丑的称呼了,而体现他燃烧的意志这件事,自然更为重要。
以后,他就是“宇宙第一烧的小丑巴基大人”!
清见含笑鼓掌。
巴基海贼团的成员们也跟着疯狂鼓掌,就连狮子利基都立起来庆祝。
两人聊得非常起劲,从白天聊到傍晚,甚至还将巴基储存的食物都吃光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这时候开宴会的众人早就醉醺醺了,巴基叫人来给清见续果汁,没想到那个小弟意识不清醒,将酒误以为果汁倒进了清见的杯中。
如果是寻常烈酒,自然能发现,但这酒其实是一种果酒,度数不高,而且见效很慢,于是毫不知情的清见,直接干了一大口。
这一口直接给清见脑子干蒙了一下,她甩了甩头,以为是错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酒精慢慢发酵,清见也开始进入了酒后哲学时间。
突然好难过啊,她委屈地想,心疼地看向巴基。
“我的朋友,其实你人挺好的!”
然而,为了金钱,我必须把你送入牢房。
清见开始思考巴基到底哪好了。
首先,他是个海贼,看上去也不是好人,行为上更糟糕……但聊天的时候,被他套出了那么多消息,笨笨的,不是很难得吗?
其次,他请她吃饭了。
一饭之恩大过天啊,清见忧伤地想,明天吧,等她吃饱了,明天就把他送给海军。
“哈?!你在说什么恶心东西?!”巴基拍着桌子,震惊说道,“我可是海贼啊!海贼有好人这种事,实在太令人作呕了!”
对了,他眼前这人以前是个海军,巴基一顿,假装不知道。
“海贼里面还有不准做好事的规矩?”
“当然!”巴基很肯定。
他看着清见那张熟悉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罗杰船长说不能伤害平民,但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了。
那又怎么样?他心想,现在是巴基船长!
“那你真是太可恶了!”清见咬牙切齿,又生气地喝了口杯中的果汁,
“嗝…我怎么觉得这果汁越喝越上头?”
“是吗?”巴基兴致勃勃,解释道,“这可是巴基海贼团特制的巴基果汁,其他地方都是喝不到。”
清见没理他,一边喝果汁一边心想,等明天将巴基交给海军,那些财宝怎么办?
她肯定是不愿意给海军的,但问题是,她自己也拿不了那么多……说不定等她回来,早就被海贼团的其他人瓜分了。
要是有什么合理继承财产的方式就好了,清见情绪越发低落起来,闷闷不乐。
“你说,有没有合法继承遗产的方法?”她忍不住问。
合法?巴基挠了挠头,心想,他还没干过什么合法的事呢。他绞尽脑汁,然而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欠缺。
儿子好像可以继承老爹的遗产?
巴基突然生气了,什么玩意,以后居然还能继承我的遗产?!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巴基打心底认为,如果他自己有个超级富有的老爹,一定会偷偷把人干掉,然后亲自继承这部分财产!
清见也想到了血脉继承,但比较忧伤的是,巴基又不可能突然变成她的儿子。
只是……她费解地挠了挠头,虽然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她怎么总觉得巴基就应该是她儿子呢?
莫非她虽然年华大好,却相当向往家庭?
不,就算要养儿子,她也不太想养巴基这样式的,清见在心中坚定地想。
说到家庭,清见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种继承遗产的方式。
婚姻!
想到这个词,清见莫名心中有点激动。
甚至完全没有半点羞涩,全是对婚姻习以为常的淡定。
‘莫非我是先天结婚圣体?!’
清见甩了甩头,认真分析。
今天和巴基结婚,明天悄悄把他送给海军,就可以哭着合法继承遗产了!
说不定还要同时继承巴基海贼团,但他们都很蠢,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扔掉。
越想越合适,清见紧张地想,来不及了,得快点行动。
巴基正在和旁边的卡巴基聊天,清见猛地扑上去抓住他的……鼻子,满脸真诚。
“怎、怎么了,清见?”巴基大着舌头问,鼻子耸了耸,“…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没觉得有什么,清见以前也喜欢玩他鼻子,而且他今天的心情可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清见会出现在这,而不是香克斯身边呢?
绝对是命运的选择啊!
没错,命运选择了他,选择了伟大的巴基大王,而不是那个该死的红发。
“巴基。”
他端着酒杯,脑袋被迫低着。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甚至能看到清见有些雾蒙蒙的眼。
脸也有点泛红,看着有些迷糊,但声音却掷地有声,半点也不含糊,就这样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巴基!我们结婚吧!”
巴基,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
结婚吧
结婚
“结结结结结结结结结婚?!!”巴基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身体大动作后仰,差点摔到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清见歪着脑袋,不懂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然而事实上,不仅仅是巴基,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巴基海贼团成员,酒就跟不要钱似地往外喷。
船长出了趟门,突然难得地带回一个漂亮女人,嘴里说着监视,实际上却亲自伺候。
早就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众人,终于在这一刻,满足地吃到了这口惊天大瓜。
有几人对这瓜的反应特别明,比如摩奇。
他悲伤地擦着眼泪,感动到和狮子利基抱在一起跪地痛哭。
三十多年了啊,三十多年了!
他们嘴欠、蠢坏、视财如命的巴基船长,终于在这一刻证明了他不是钱性恋,迎来了独属于自己的真正人生高光——
被漂亮女人求婚!
这,足以载入史册——
摩奇开始幻想。
多年后,人们考古伟大巴基海贼团副船长的墓穴,最终发现了这一伟大事件,对此纷纷纷纷报道,震撼整个世界。
“考古重大发现!海圆历 1520 年 x 月 x 日,伟大的巴基船长,在东海橘子镇首次被女人求婚,他们或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利基,你也要加油了。”他安慰地摸摸狮子的脑袋,“我会为你尽快找个母狮子的。”
利基兴奋地嗷呜一声。
然而,比起小弟们的兴奋,此刻巴基的脑子已经烧坏了。然而,在这种致命时刻,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雷利先生,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伟大的巴基太有魅力,如果不是雷利先生年老无力,他怎么可能捡一个这么大的漏……不是,他的意思是,就算他有魅力,这也是不对的啊!!
‘对了,清见现在失忆了,她不记得和我的过去……她虽然不记得我,但依然义无反顾地对我说出了这句话。’
‘她对我是认真的!’
巴基激动到泪流不止。
但是我们不可能,他痛苦地别过头,眼泪鼻涕一起喷洒。
“抱歉,我……”巴基深沉地看着清见,“我同意了!”
巴基海贼团成员:“诶?!!”
罗杰海贼团只有两个小孩,香克斯更聪明,也更讨人喜欢,所以无论是罗杰还是清见,对巴基的爱都是顺带的。
但现在不一样,巴基平静地想,她不记得所有人,甚至忘记了香克斯的存在……不管有什么目的,她的眼里只有他。
说不定,他还是第一个被邀请的人!巴基在心里得意洋洋地想。
清见在等到巴基的回复后,高兴地弯起眼:“那我们现在就举行婚礼!”
“可以。”巴基点头,将酒杯递到她嘴边,“喝完我们就举行。”
清见听话地一饮而尽,下一秒脑袋往前一磕,抵在了巴基的手心,很快就响起了清浅的呼吸声。
巴基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清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弟们的兴奋没有出错,因为巴基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对女人的兴趣完全不如钱。
清见在海贼岛救了他,他敬重清见,就像敬重罗杰船长那样。
后来,她和雷利先生在一起了,但是罗杰船长说,雷利先生也困不住她。
香克斯对这件事感到闷闷不乐,巴基也有一点点不开心。那个时候清见的眼中几乎看不见他们,那是对朋友被占据的嫉妒。
只是,巴基还未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时代就变了,世界也变了,天翻地覆,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像败家之犬一样逃离了伟大航路,来到小小的东海,坐山为王。
巴基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可造之材,也从来不被寄予厚望,他也如同别人以为的那样活着,龟缩在一隅,捧着无数财宝度日。
但他又一次遇见了她。
看上去变了很多,又好像灵魂依旧没变。
就像罗杰船长那样,就像香克斯那样,永远意气风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她会路过他。
“巴基船长,明天举办婚礼吗?!”有小弟激动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不过是开玩笑而已,难道你们都信了?!”
巴基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狂拍着大腿,认为所有人都很蠢。清见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啊,伟大的巴基船长,只爱财宝,独爱财宝。
……
清见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一个红鼻子的少年,凶狠地将匕首刺进敌人的身体,又在下一刻害怕地往后退。
“巴基,你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她说。
“才不是!”红鼻子少年涨红着脸,不服气,“罗杰船长都夸我了!”
“哈哈哈哈哈巴基很厉害嘛!”梦境里另外一个人开口,看不清面容,笑容爽朗,“清见,我们去钓鱼吧?”
“钓鱼?”巴基眼睛一转,“我们来赌看谁钓得多怎么样?每个人都要拿出 1000 贝利!”
“巴基还这么爱钱呢……”
*
清见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脑子还不断闪过梦境的画面。
她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想,任谁被巴基在脑子里叽叽喳喳叫了一晚上,也会觉得头疼的。
……话又说回来,这段画面是啥?
普通梦境,还是身体原本的记忆?
还是太短了,断断续续的,又吵又模糊。
虽然不太理解,但清见却清楚一点,她从床上起身,走出房门,随便逮着一个人。
“你好,巴基在哪?”
唯独清楚的是,她现在突然有点想见见巴基。
不知为何,被她逮住的这人看她表情很古怪,眼里还闪烁着莫名的光。他挠了下头,回答道:“巴基船长去抓小偷了。”
据说,昨天他们宴会开得太晚,有个橘发女人偷走了巴基的航海图,早上几个小弟去抓人时被打回来了,因为那女人还有同伙。
“多谢。”
清见朝他指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嘀咕,该死,干嘛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等等,她昨晚是怎么睡着的来着?
不是吧……清见晴天霹雳,很诡异啊,怎么果汁都能喝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忆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好像是通过结婚来继承巴基的遗产?
哦,原来是结婚……
结婚?!清见紧急刹住脚步,瞪大眼睛。
要死了,她昨晚被夺舍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原来我是那种会随便和人求婚的人吗?
清见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远处突然传来巨响,硝烟弥漫,清见赶紧假装被吸引了注意力,拒绝去思考昨天晚上的事。
逃避有用。
镇子不知什么缘由被破坏了大半,好在没有居民,清见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她觉得这事应该和巴基有关,只是,清见还没找到巴基,便察觉到好像有人在靠近自己,并不带恶意的那种。
那人将手搭在她的肩膀,紧接着是疾速的风声,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带着阳光和鲜血混杂的味道,被人撞了个满怀。
“尼嘻嘻嘻嘻!”他在她耳边笑,带着轻快的语调。
“找到你了,清见。”——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真想给你们看看图片,投骰子测巴基对女主的好感居然也是6点啊!我都惊到了……
对了,收到了好多宝宝的新年祝福,非常感谢!!!真的很感动,好开心呀,整天心情都美美的!
《邪恶巴基大计划》
大家好,我叫巴基。
刚刚我被人求婚了。
但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伟大的巴基大人!
于是……我决定同意(深沉
然而,她醒来后却翻脸不认人,转身就投入了草帽小子的怀抱!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哪怕我身体不见了,只剩四肢;哪怕我乘上木筏后差点被鱼吃;哪怕我为了找宝藏却遇到了卡普……我也不会忘记这份仇恨!
恨恨恨 !!!
现在,诚恳邀请界内讨厌草帽小子人士,请拨打电话XXX,助我一臂之力,共商未来大计!
巴基吐口水:“哈?你就是脑袋很大的索隆?!也不过如此!”
索隆:“?”
巴基嘲讽:“小头索隆!菜!”
索隆:“三刀流·鬼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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