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66 章 下次再见
鉴于清见目前的确无处可去, 所以她决定死皮赖脸跟着这位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
抛除喜欢吹白胡子这点,他其实也算个很不错的家伙了。
性格和脾气都合得来,长相更是合她眼缘……尤其是脸上那几点萌萌的小雀斑, 看得人想扑上去轻轻捏起来。
想到这里, 清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他们的确还没有互换过名字,说到底,如果只是简单的萍水相逢, 也没必要把双方的名字都暴露出来了。
“艾斯。”
男人往下压了压帽檐,嘴角上翘,“波特卡斯·D·艾斯,你呢?”
“艾斯?”清见重复了一遍,歪了歪头。她怎么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
大概是她的反应有些奇怪,男人顿了顿,侧过头来望她。
他有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 好似托着天然弧度, 可一旦收敛了笑意, 眼底就彻底沉下来,墨色瞳仁里几乎深不见底。
离开那些脱线的举动, 在夜色下, 那张年轻的脸庞竟然带着几分阴郁。
这几乎让清见以为是错觉。
毕竟这家伙白天看起来就是阳光爽朗大男孩嘛,那种滔滔不绝安利白胡子的架势,哪里和阴郁扯得上半分关系?
“怎么了吗?”他将橙色帽子摘下来,用手指顶着,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嘴角的弧度不太明显。
清见眨了眨眼睛。
她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确挺吃艾斯这款颜。
事实上, 路飞、索隆、山治他们都长得不错,之前路过的鹰眼也别有一番风味,巴基更是一个合格的小丑……
但艾斯,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魅力,轮廓锐利,线条硬朗,明明是很成熟的长相,偏偏性格又带着几分脱线的少年意气。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忧郁的脆弱感。
……懂得都懂,们成熟女人真的很难抵抗这一款(目移
“啊,”清见挠了挠头,随便说了句,“你名字很好听……对了,我叫清。”
“清?”
“嗯哼。”清见弯了弯眼睛。
她当然知道艾斯同路飞一样,都认识她,要是借用过去的便利,倒也能迅速拉近关系啦。
只是自从穿越过后,她一直在被周围的人裹挟着前进,好似他们过去曾有多么深的羁绊……可她本身却没有任何记忆啊。
所以啊,偶尔有那么一个瞬间,也会觉得很不公平呢!
清见和艾斯坐在屋顶上东扯西扯,聊了将近一整晚。半夜的时候,她睡着了,醒来后,天空还是昏暗的,她靠在艾斯背上,热意通过肌肤一点点传过来。
“你可真是能睡啊。”
见她有动静,艾斯睁开眼睛,转头挑眉嘲笑她,收起了手上冒出来的火焰。
清见揉了下眼睛,打着哈欠,“你一晚上没休息吗?”
“不过是这点程度而已。”艾斯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去餐馆吃完饭后,清见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和艾斯的恋情绯闻。
并在艾斯慌慌张张、脸色爆红、极力否认的状态下,精准无误地看到了自己的悬赏金,从 5000 万提升到了 6000 万贝利的消息。
等等,这悬赏金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清见沉思,清见看向了艾斯,清见似乎发现了小妙招。
她迅速回过头:“艾斯,你的悬赏金是多少?”
没能成功将报纸烧毁的艾斯,颓废地拉着耳朵,有气无力地回答,“悬赏金吗……好像是 5 亿贝利吧。”
“……你说多少?!”清见懵了。
她瞪大眼睛,瞪瞪地后退了好几步,仔细地将艾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确不是小人物的样子啊!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艾斯不爽地啧了一声,“我好歹也是老爹旗下的二番队长啊!”
“原来如此。”清见拳头砸在掌心,恍然大悟。
四皇遣人前来追杀叛徒,也确实不能是小人物……难道这回要被她傍上真大腿了吗?!
清见肃然。
“咳咳,你们队长的悬赏金都有这么高吗?”
“应该吧。”艾斯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
清见听到了自己激动颤抖的心跳声。
要是她加入四皇……不、不行,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卖身啊!!
清见低垂着头,双拳紧握,掩饰着内心的挣扎。
真想跟你们这些顶尖势力的人拼了!
“我收到了那个叛徒的消息。我们就此分别吧,清,有缘再见!”
艾斯咧开嘴角,爽朗地笑着,左手拎起他的小包裹,转身潇洒地走……
走不动。
清见不知什么时候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脸压在他的背部,紧紧不放。
艾斯低头:“……?”
他一边努力将清见的手扒拉开,一边拖着清见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前走。
十步后,艾斯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他喘着粗气道。
“你刚才也没给我时间说话啊!”清见大声地、不满地指责他。
正常人被这样拦腰抱住,第一反应不是问原因,而是拖着人到处走吗……
“这可是街上!”艾斯红着脸,压低声音道,“还有,你用太大力气了!”
大部分情况,艾斯都没有将他这位新挚友当作女性,但偶尔也是能意识到的。
比如昨晚对方靠在他背上睡觉的时候,又比如现在……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什么的,她不会羞耻的吗!
比起羞耻,清见还是觉得丢脸更合适。
但有些人,不死缠烂打的话是不会有机会的,清见已经完全看透了艾斯。
她尽力不去看周围那些八卦的视线,加快语气,“你答应带我一起走,我就放手。”
艾斯一愣,随即果断摇头,“不可能,太危险了。而且这件事跟你也没关系。”
“……太叫人家伤心了!”清见突然哭着大喊。
艾斯被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想安慰她,嘴巴却只蹦出来好几个“喂”,一声比一声大,试图压过她的哭声,结果失败了。
最后只能心虚地去捂住清见的嘴巴,然后被不可置信的清见用力咬了一口。
“你都是这么安慰女孩子的吗!”清见震惊。
手掌被咬出了血,艾斯下意识放在嘴边,将血吮吸干净,一脸尴尬,“我没安慰过。”
清见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亲爱的,别哭了,我都答应你’。”
艾斯下意识跟着点头,“亲爱的,别哭了,我都……不答应你!”
清见:“?”
艾斯:“不行,别想骗我。”
“不要离开我,你昨天还和我共度一夜!”清见真的急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你……”带来的好处啊!
艾斯:“……”
艾斯瞳孔地震:“笨蛋!你胡说什么!”
他脑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围观人群的视线瞬间变得锐利而又谴责。
艾斯仓皇张望一圈,只觉得……百口莫辩。
清见将脸埋进艾斯的腰间,尽力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虽然她戴了面具,但是“面具魔女”也是要脸的。
要知道,她在颠倒山勤勤恳恳杀了那么久海贼,才有5000万贝利啊,现在不过是和艾斯传个绯闻……
清见是绝对不会放过艾斯的!
“……我答应你。”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艾斯脑袋热得快冒烟。
清见依旧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不离开我?”
唇齿间滚烫的呼吸,让腰间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麻,艾斯莫名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佯装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不会离开你的。”
清见抬头瞅他一眼,觉得他好像要自燃了,总算慢吞吞地松开了。
艾斯想碰一下侧腰皮肤,又硬生生忍住了,他拽住清见的手,朝围观人群鞠了一躬,“打扰了!”
然后迅速将人拖进巷子。
清见被他抵在墙上,艾斯单手撑在她耳侧,光线明明灭灭,照不进这个昏暗的巷子。
他压下眼尾,莫明显得凶了几分。
“你方才说的那几句话……”
清见抬头看他,雀斑在光线下好像在跳着轻快的舞蹈,她没忍住。
“我可以摸摸你的雀斑吗?”
艾斯:“?”
大概是被眼前随意的态度弄得有些恼,心里想着得让她知道厉害,不叫人小瞧。
艾斯无师自通地俯下身,迫使两人身体贴近,甚至到呼吸交缠的地步,顺势压下她下意识的动作。
清见挣了两下,便不动了,歪着头看向他。
艾斯顿了顿,突然抬手,盖住面具下的那双眼睛。
原本只是觉得自己被轻待了,感到不爽,但如此一来,却又只能瞧见露在外边那微微张开的薄唇。
看起来又小又软,红得透透的,仔细一点的话,甚至还能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舌尖。
“……”
艾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处,几乎移不开视线。
直到,他感觉到女孩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忽地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指尖带着凉意。
他身体一僵,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别过头。
……他刚刚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心脏跳得厉害,震耳欲聋,艾斯却感受到了彷徨。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撑在清见耳侧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骨节紧紧抵在墙上,硬得生疼。
‘像我这样的家伙……?’
艾斯低垂着眸,又看了过去,他无法得知清见在想什么,过了半晌,他慢慢将人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最后挪开的,才是那只覆在面具上的手。
寂静的屏障好像被一瞬间打破,巷子口传来行人嬉笑打闹的声音,热闹涌了进来。
清见仰着脖子,看到艾斯双手垂落站在那儿,眉眼低垂,眼神沉郁,比起她……更像是戴了一副黑色的面具。
“你不喜欢那些话,我就不说了。”清见上前握住他的手,左右轻轻摇了摇,试探着问,“你生气了?”
艾斯一顿,别过头,声音有些哑,“我没有。”
他只是觉得……自己恶心。
清见摩挲着下巴,盯了他片刻,突然上前,弯着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方方的拥抱。
艾斯再次僵住,不敢动弹,他听到女孩笃定的声音。
“大人物说过,这种时候,就是要用力、狠狠地抱一下才行!”
……是吗,那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家伙吧。
不枉费清见拉下脸皮、死缠烂打,和艾斯航行的日子,不仅不无聊,反而每天都有事情可干。
毕竟艾斯可是一个去哪,哪就会鸡飞狗跳的家伙啊。
他们甚至每天都要上报纸!
当然,伟大航路的报纸,也是分为各种类别的。
火拳艾斯在伟大航路乐园的小打小闹,还上不了主刊,但对于特定收集艾斯报纸的人来说,那真的很有看头了。
比如白胡子海贼团。
“报告,艾斯带着他的小女友击败了黑曼海贼团!”
“报告,艾斯和他的小女友当街吵架了!”
“报告,艾斯和他的小女友去海军分部结婚了!”
嗯?
已经听得习以为常,甚至将艾斯的报纸当作消遣来看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纷纷一顿。
以藏眼皮一跳,打开扇子:“不可能,艾斯就算要结婚,也只会是在白鲸号上结。”
“我想是有什么误会,yoi”马尔科耷拉着眼皮靠在船舷,懒懒散散地笑着。
对于“面具魔女”的调查并没有太大进展,只知道首次出现是在颠倒山,刚进入伟大航路不久,就和艾斯撞上了。
尽管照片上的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但马尔科还是遏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称号都是海军取的,只能说他们取名的水平30年如出一辙,并不能代表什么。
白胡子低头看他的儿子们,笑了笑,并没有插嘴。
“这报纸怎么天天胡说八道!”艾斯咬牙切齿,觉得自己一直在被挑衅,“到底是谁干的?!”
清见正在可疑地盯着报纸,注意到艾斯看过来,立刻脱口而出:“不是我!这次我没时间去投稿!”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艾斯瞥了她一眼,他和清见每天都待在一块,而且干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要把他抓起来吊着烧!”艾斯恶狠狠地说道。
清见深沉地点头:“没错,传得太离谱了!”
虽然她的悬赏金也涨得很离谱就是了……
他俩每天都在闯祸,但清见赏金提高,绝不仅仅是海军慢慢发现她实力的缘故,白胡子二把手的加成也很大。
能想象吗,她现在悬赏金已经有 1 亿 8000 贝利了!
至于这则结婚的假新闻,还真就和清见无关,虽然偶尔她也会去投一两篇稿……但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以她职业担保,她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当时他们去海军本部偷东西,刚好碰到有新人在结婚。艾斯和清见当然不会浪费这结婚宴席,于是,两人便毅然而然地混进去大吃特吃了。
总之,明明只是去蹭饭,最后还被赶出来了,结果报纸却传成了他们结婚……
他俩就算办婚礼,也不会去海军分部好吗!
“再怎样也要是海军本部吧……”清见嘟囔。
“?”艾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看了清见一眼,清见心虚地低下了高贵的头。
其实这种绯闻传多了,艾斯早就习惯了,很多不干正经事,又想着赚钱的坏记者就会这样。
吐槽了几句后,艾斯就没在意了。
清见突发奇想问道:“艾斯,你呢?你有想过要结婚吗?”
这个问题大概有些突然,艾斯反应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回答:“没想过。”
清见支着下巴看他。
他低垂着眼睛,揉着脑袋,“我啊,毕竟是海贼嘛,结婚、留下血脉什么的……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事吧。”
清见下意识感慨:“是啊,这样我也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跟别人求婚了。”
反正就是被拒绝罢了,大家也不会当真。
艾斯:“……?”
他幽幽地盯着清见。
清见梗着脖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
“说说,”艾斯凉飕飕地笑了下,饶有兴致,“想跟谁求婚呢?嗯?”
不,比起阳光开朗大男孩,这很显然就是个痞痞的坏家伙啊!
见躲不过,清见装傻乱扯,“遇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后,想要求婚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真想跟别的男人求婚啊?!”
艾斯莫名有点气急败坏,他咬了咬牙,抬手揪住她的脸,“你是女孩子吧,好歹矜持一点啊。”
“不要。”清见含糊地说,“我可是大妈的崇拜者啊!”
艾斯一顿,想象了下一个每天疯疯癫癫唱歌跳舞的清见,身边围绕着一大堆她生出来的孩子,表情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喂,清!不可以随便相信男人啊!”艾斯抓住清见的肩膀,满脸凝重。
清见眨了眨眼睛,“哦,那你呢?”
“……我不也是男人吗?”艾斯。
“但艾斯可是艾斯啊,怎么能和别人一样?”清见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反正就很相信艾斯。”
艾斯慢慢松开手,别过头,“哦,随便你。”
说到底,被人这样子肯定,心脏当然会高兴地要爆炸啊……但是,忧郁也会有的吧?
他忍不住侧身瞥了眼身旁的人,轻轻抿了下嘴。
很久开始,他的心脏就一直在下坠,艾斯也从未想过麻烦别人接住。
那种事情……
“终于编好了!”清见突然惊喜出声。
她兴奋地举起手上编了许久的花环,强迫不知道在发散些什么思维的艾斯低下头,戴在了男人微卷的黑发上。
“……做了这么久,就是这个?”艾斯直起身子,感受到头顶轻轻的重量,表情有些别扭,耳朵红红的。
他们目前所在的岛屿又被称为花岛,岛上种植了各种各样美丽的花朵,踏入这座岛后,清见已经认真编了两三个小时了。
“嗯哼,怎么样?”清见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欣赏两眼,又给自己戴上了另一个花环。
艾斯目光落在她身上,反应过来,又迅速挪开视线,小声嘀咕:“花环什么的,完全没有男子气概吧……”
清见不语,只是盯着他。
最后艾斯在盯盯比赛中获得大失败,只好背过去,表示自己依然不赞同,只是暂时退让。
“只带这一次好了。”他强撑着说道。
清见瞅他一眼,提高声音,“某人转过去,不会是被我可爱到了吧?”
“哈?你胡说什么?”艾斯猛地转头,
清见得意地露出胜利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上当的艾斯啧了一声,刚想说话,就见清见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靠近了一些。
“好了啦,我也被你可爱到了,扯平!”
“……”
这算什么扯平啊?
艾斯盯着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头顶的花环。
清见跟着艾斯混迹在各个岛屿,虽然一直都在打探黑胡子的消息,但并不总是有。
而且很多时候,那些消息似真似假,只有亲自过去了才能判断,因而中途耽误了不少时间。
清见很怀疑这个叫黑胡子的家伙是在躲艾斯,又或者是在酝酿什么阴谋……隐忍多年叛逃,总不能是为了继续隐忍。
“还没有消息吗?”清见无聊地叼了根草,跑到艾斯身边蹲着。
“……没有。”艾斯说。
撑在地面的手换了个姿势,他神情自若地坐在石头上,转头对她耸耸肩膀。
“啧,真狡猾啊。”清见撇撇嘴。
艾斯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那家伙很危险,你以后碰到他了,一定要小心。”
“放心好了!”清见拍拍胸脯,“在我单独碰到他之前,说不定他已经被我俩干掉了!”
艾斯看着她,半晌嗯了一声,笑了下。
天空从落日余晖,到星星遍布。
艾斯仰头望着天空,察觉到身边人气息逐渐平缓,忍不住侧头看过去。
她躺在他之前买的黑色大衣上,说是再不讲究,也不想这么睡在地上,偶尔会有奇怪的爱干净习惯。
艾斯垂头看了她许久,忍不住伸手,放在她的面具上方。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萍水相逢了,只是无论如何也自私地想着,希望能在离开前看一眼。
是的,离开。
艾斯从没想过带清见去找黑胡子,现在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更不会带她前往。
尽管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艾斯同样很清楚黑胡子的阴险残忍,怎样也不可能让其他人,为他冒这个险。
那只垂落在清见面具上的手,最终缓缓下滑,隔着一小段距离,在唇上停留片刻,而后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侧脸。
【等我完成任务,带你去老爹的船上转转……下次见的话,给我看看你吧?】
清见早上醒来看到这张纸条,天都塌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而坏男人只给她留下了一张大饼。
没错,是的,这就是所谓的失恋吗?
果然痛彻心扉啊,清见捂住胸口,悲伤地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她消沉地走开好一会儿,不远处巨石后面,那道高挑的身影才慢慢离去。
男人压了压帽檐,垂落下来的骷髅在胸口晃了两下,并未回头。
“下次再见。”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其实写的时候,我觉得很甜啦!
关于加更,大家再看看公告呢,加不完,根本加不完(天塌了
第167章 900个雷加更 牢狱之灾
清见一直认为自己的运气很不错。
当然啦, 不是谁都能在死后还获得一次新的机会……因此,哪怕身份有无数谜团,甚至各种危险, 清见也从没产生过负面情绪。
但是!
坐牢是不可以的, 绝对不可以啊(爆哭
哪个新世界大好青年会坐牢啊?光是想想,清见都要窒息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将自己弄到坐牢这种地步……咳,这件事还真是说来话长。
是这样的, 清见之前用攒下来的声望值,兑换了一艘毛病不小的船。
但这艘船其实很好用,能够导航较近的岛屿,唯一的问题是,它只会带你走最危险的一条路。
清见此前能在那艘岛屿碰到艾斯,估计也是这艘船在发挥作用。
其实大部分危险还好,毕竟她自身实力摆在那呢, 所以清见平时也没在意这个小毛病。
然后就在这上面吃了个大亏。
“……”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认为自己被迫失恋的清见, 正忧郁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突然,船身不知撞上了什么, 砰的一声响, 差点将清见整个人都颠飞出去。
她怒气冲冲地爬起来,刚想对船进行一些教育,就瞧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冰山。
一座、悬浮于海面、的冰山。
清见目瞪口呆,瞅了眼头顶的大太阳,又瞅了眼眼前的冰山,深觉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明明看到这种不对劲的事情逃跑就好了,但对自己实力越发自信的清见, 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她的作死之旅。
冰山不算太大,也就四五米高的样子,浮在海面上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正往某个方向飘荡。
清见往身上套了件棉袄,跳了下去。
鞋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好听的咔嚓声。
清见绕了半圈,以为这只是伟大航路特殊气候的奇观之一,结果就在这时,突然瞧见了一个人。
就在冰山的另一侧,高大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冰面上,穿着白色西装背心,额上戴着绿色眼罩。此刻正单手撑着脑袋,似乎睡得很沉。
清见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浑身一震。
心脏仿佛被什么猛然攥紧,细密的颤栗从后脊攀爬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就连指尖都在发麻颤抖——
深刻、充分地表现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就在这一瞬间,清见悟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她捂着跳动得乱七八糟的心脏,尝试了好几次,才让它慢慢平复下来。
清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要矜持。
矜持的她跑到男人身边蹲下,迅速将两人距离拉近,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人打量起来。
高大的身材、晒得有些深的肤色,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越看越觉得心有戚戚……啊不对,应该是越看越心动才对吧?
错不了,清见心想,这绝对错不了!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这还是清见头一回对陌生人产生这么大反应,也只能用“一见钟情”四个字来解释了。
尽管在某一片刻,她心里产生了些许困扰,比如,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喜欢艾斯的。
虽然她对喜欢这种情绪也不太了解,但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而且艾斯无论是脾性还是长相,都很对她的胃口……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清见苦恼地想,我居然移情别恋这么快吗?
就在清见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道德品行时,男人的脑袋突然往旁边歪了一下,鼾声停了下来。
清见微微一顿,莫名感到了紧张。
男人打着哈欠,慢吞吞地用手指夹起眼罩上抬,露出睡意朦胧的瞳孔。好一会儿,视线才后知后觉往下,聚焦在她脸上。
“……”
清见呼吸一滞。
明明只是一道很普通的视线,懒洋洋,带着刚睡醒似的漫不经心,可她后背的衣服却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威力吗?她肃然起敬。
“……啊啦啦,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啊。”
男人揉了揉后脑勺,因为才睡醒的缘故,声音又低又哑。
清见一边在心里赞同他的称呼,一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那个…很有缘分啊,要和我去约会吗?小姐。”他语气很慢地说道。
清见捂住嘴泪目,该死,这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吗?
她刚想回答,却见男人又打了个哈欠,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
又闭上了。
“……”
清见蹲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脑袋一歪,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
坏了,这家伙刚刚在耍她。
清见一脸凝重,但决定还是要自己争取一下。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硬的。
再戳。
又冷又硬。
第三下还没戳下去,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清见抬眸,对上那双不知何时再次睁开的眼睛。
这回眼里确实没什么睡意。
瞳孔是极淡的黑色,在冰面反射的光线下几乎透明,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
“有事?”他开口,视线落在她身上。
清见:“不是去约会吗?”
男人眨了眨眼,慢慢松开她的手腕。
“哦。”
清见:“?”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大哥。
不过爱情这东西想要就得自己去抓住啊。清见决定主动出击。
清见:“我的船刚刚撞上了冰山……”
“所以?”
“不想再撞冰墙了,想撞哥哥的胸膛。”
“……”
“抱歉。”
“没事。”
无言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清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真恨不得跪下来求自己闭嘴……
她板着脸转移话题:“哈哈,真巧,你也在海上呢。”
男人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清见说不下去了,卑微地低声说:“求你了,再睡一觉,把这件事忘了好不好?”
“……”
库赞看着那双面具下熟悉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想,脸倒是薄了不少。
他没说话,只是顺势靠在身后的冰山,闭上眼睛,将头顶的眼罩拉了下来。
原本尴尬得头顶冒烟的清见一愣,顿时心花怒放,他这么配合我,他也对我一见钟情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具,假装这玩意不存在。
清见低头反思了一下自己,闯不进的赛道不能硬闯,就算手握无数情话,也不会让她学会撩人。
但性骚扰刚刚倒是学会了……
清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站了起来。
“你睡了吗?”她问道。
没人吱声。
清见见状,立刻蹑手蹑脚地走向自己的船,同时一步三回头地盯着男人。
见他一直没有睁开眼,非常果断迅速地将船收进了背包。
然后又笑眯眯地退回了男人的身边。
她弯下腰,盯着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
睡得很安详嘛。
清见干脆托着腮,盯着男人的脸发呆。
说起来,她也有想过,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是不是过去认识的人。
但怎么见别人就没感觉呢?
清见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嗯,其实仔细看的话,倒不是那种俊美的长相。
肤色晒得很均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那种。白色西装背心有些旧了,但穿在他身上莫名合适。
清见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腿上,目光严肃。
腿很长啊。
就算盘腿坐着,也能看出来腿很不得了啊。
她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清见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男人早就睁开了眼睛,正安静地盯着她。
“啊啦啦,看够了吗?”
“!!!”
清见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差点栽倒。一只手伸过来,拎住她的后领,把她拉了回来。
“多谢……不对,你装睡啊?”清见紧张。
“没。”男人打了个哈欠。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男人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着她。
清见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你都盯了那么久了,感觉不到才有鬼。
她讪讪地移开视线,假装在观察周围的冰山。
然后浮夸怪叫一声,转过头来,严肃地对着男人说道:“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啊,有多不幸?”男人配合地问。
“我的船飘走了!”清见快速说完,自以为绝顶聪明。
库赞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你好像很开心。”
“什么?绝对没有!”清见大惊。
“这样啊。”库赞垂眸,摸了摸后脑勺,对她自己送上门的行为很困惑。
“……的确很不幸啊。”他懒洋洋地开口,“只能拜托你暂时留在这里了。”
……
成功留在这座冰山后,清见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承认,除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想留在这,还有一个原因是……
冰山实在太酷啦!
“这个冰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吗?”清见问。
库赞盯着她,缓缓点头。
……有这样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同行?
天呐!假如他把海贼旗插在冰山上,这得酷成什么样?或者直接坐一艘冰船……
清见忍不住幻想起来。
“咳,你是……你是做什么的?”
男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旅行的。”他最后说道。
旅行?清见一愣,以为是伟大航路某种她不了解的小众职业。
听起来貌似比海贼好听多了,她心想。
清见继续打探她的一见钟情对象。
“你叫什么?”
“……库赞。”
“库赞?”清见把这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我叫清见。”
“嗯。”
好高冷的态度!
清见暗自点头,有点挑战性。
冰山继续在海面上漂着。
太阳慢慢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清见坐在冰面上,托着腮看远处的海鸟,偶尔回头看一眼库赞。
她还以为这家伙会继续睡觉,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发呆,不过找他搭话的话,每一句都会回。就是有时候回答有点慢,会盯着她思考几秒钟。
“饿了吗?”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清见抬起头,用力点头,“饿晕了。”
她还不想暴露自己有背包呢,又觉得主动提出要吃饭有点不礼貌。真是很体贴人呢!
“差点忘了你现在……”库赞挠了挠脸颊,声音低到让清见听不清,他站起身,走到冰山边缘,将手伸进海里。
“吃饭之前洗手吗?很爱干净啊!”清见硬夸。
库赞:“……”
他看了她一眼,手臂一振,几条鱼瞬间从海里飞了出来,落在冰面上,蹦跶了两下。
“……捕鱼达人!!”清见满眼惊艳的鼓掌。
库赞叹了口气,不怎么想搭理她的样子。
“会烤吗?”
清见如实摇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男人便拿出生火工具,燃起篝火,开始烤鱼。
吃白饭的清见有些不安,只好小心翼翼地给人添堵。
不小心将火灭掉三次后,清见终于放过了库赞,跑到另一边面壁去了。
话又说回来,这个男人怎么耐心这么好?
清见一边面壁,一边心动,我可是将火灭了三次啊,他甚至连指责都没有!偶尔还能察觉到他在沉默地凝视着她。
不对劲啊,真的很不对劲。
尽管世界第一大错觉就是他喜欢我,但这回真不一样啊!
库赞的手艺相当不错,清见吃得很满足,强力推荐他去当厨师,库赞平静地说,以后会考虑。
唉,他人真好,甚至愿意听我胡说八道……
清见可疑的内疚了。
夜色完全暗下来后,海面变得格外安静。
清见躺在冰面上,看着头顶的星星。冰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就这么静静地浮在海上,像一个小小的孤岛。
“呐,库赞。”
“嗯?”
“你一直在旅行吗?”
“差不多。”
“没有想去的地方?”
似乎沉默了几秒。
“……有。”
清见侧过身,看向黑暗中的那个轮廓。
“哪里?”
库赞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清见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的声音。
“不知道在哪。”
清见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奇怪。想去的地方,怎么会不知道在哪?
啊,难道是因为心里很迷茫?
她爬起来靠近库赞,在对方困惑的眼神里,低头认真说道:“相信自己的内心!”
库赞:“?”
有一瞬间,他在想,依旧是这么难懂啊。
清见已经躺回去,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太好了,干了一天坏事,终于在最后给她的一见钟情对象送了碗鸡汤。
清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库赞正站在冰山边缘。
说实话,他真的很高。
虽然伟大航路奇形怪状的人不少,但城镇里居住的都是体型正常的普通人,这样的身高,某种程度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有早餐吗?”她顺口问道。
库赞指了指旁边几条新烤的鱼,坐在旁边看着她吃,都给清见看羞涩了。
她咳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你没对象吧?”
“……现在没有。”库赞说。
清见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现在也没有!”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表现太明显,又急急忙忙地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前不久才失恋,所以现在没……”
清见没继续说下去,出于对危险的某种直觉,她认为自己现在最好是闭嘴。
该死,心脏怎么跳得越来越厉害了,难不成她又心动了?
清见被自己的 m属性惊到了,眼前这家伙显然不对劲吧!
“失恋?”库赞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清见干巴巴地说:“差、差不多吧,下次见面要狠狠揍他一拳才行。”
“就这样吗?”库赞问。
“嗯?”清见不明所以,“还要怎么样?”
库赞扯了下嘴角,风轻云淡的,“既然让你伤心,不如杀了吧。”
“……”清见义正言辞,“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啊,不干这种事。”
“不是面具魔女吗?”库赞说。
“……你知道我?”清见被吓到站了起来。
库赞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表情又冷了下来,恢复了初见的模样。
清见绞尽脑汁也没搞清楚他咋回事。
隐约觉得可能是“失恋”两个字惹的锅,可这两个字也没问题吧?
不过虽然清见不会和男人相处,可库赞比较会哄自己,反正等她吃完早餐,库赞又没事了,还心情不错地说,要带她去兜风。
然后他将冰山砸开,从里面掏出了一辆自行车。
清见大喜过望,坐在他身后,感受着大海的美妙,然后就这样……一路顺利被他送到了海军基地。
“……”
回想起这一路的历程,清见简直对自己痛心疾首。
看看,恋爱脑都是要坐牢的!!
“你不是说自己的职业是旅行家吗?”清见一副被欺骗的样子看向库赞。
难不成旅行家的另外一个职业叫做赏金猎人?
库赞很困惑地挠了挠头,“没有旅行家这种职业,这是我的爱好。”
“……是吗,”清见努力为自己的脑子挽尊,“那你是干什么的?你想拿我去换赏金?”
“不是。”库赞摇头。
这时,突然有一位海军走了过来,对着库赞啪的就是一个军礼。
“青雉大将,您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清见:“……?”
大酱?蘸什么吃的?
装疯卖傻失败,清见彻底清醒过来。
她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那个,”她干巴巴地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
话没说完,手腕被攥住了。
这次力道可比之前重多了,根本没有给她挣扎的余地。
清见抬起头,对上库赞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她却莫名觉得,自己被锁定了。
“跑什么?”库赞问。
清见咽了口唾沫:“我、我没跑,我就是……”
“就是什么?”
“……我没安全感。”
这不废话吗?哪个海贼跟海军大将待在一起能有安全感啊?!
简直没天理了,她只是个小人物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事!
库赞没什么表情:“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当然不是,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会伤害我呢!”清见绞尽脑汁胡编。
库赞平静点头,对旁边的海军说道,“给她铐上。”
清见:“……?”
这下要是不反抗,那是真完蛋了。
反抗,也完蛋了。
两条腿直接被冻住的清见面无表情地想。
库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忘记怎么使用霸气了?”
“霸气?王霸之气?”清见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
库赞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先被冻住了。”
“可是我冷。”清见强势地求饶。
库赞盯了她一会儿,让人帮她把手铐锁好后,替她将腿上的冰都弄干净了。
“这玩意怎么这么沉啊。”清见不满地抱怨。
知道她现在没什么常识,库赞耐心地给她解释:“海楼石手铐,专门克制能力者。”
“啊?我又不是能力者。”清见很纳闷。
库赞沉默了一下,平静道:“能将一艘船直接藏起来,不是能力者是什么?”
我的天,他这都知道,阴险男!
清见磨了磨牙,刚想开口,又听他继续开口,语气有些重。
“想清楚了再回答。”
“…那我吃了什么果实?”清见虚心请教。
库赞瞥她一眼,“系统果实。”
这包是她以前自己编的,清见默默点头。
下一秒,愤怒值爆表。
“你丫的以前果然认识我!”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就说呢,一见钟情的感情怎么跟害怕这么相似,还以为是错觉……
感情是以前对海军大将的害怕,深深根植于内心了吗!
第六感:示警!快跑!快跑!
脑子:心动!快上!快上!
清见:我废了。
但清见怎么可能会怪自己呢,所以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了……那艘船!
阿船,你把我害得好苦啊!清见怒。
只是她不清楚的是,库赞早就守株待兔很久了,就算她不主动送上门,也会被人直接找上门。
清见真以为自己接下来要坐牢了,但问题不大,她可以越狱!
然而,库赞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给她捆上后,又将她直接丢上了自行车后座。
清见试探地问:“去哪?”
库赞懒懒散散地回答:“不是说好了,带你去约会吗?”
“……”清见拼命晃了晃手上的手铐,表示哪有这样带人约会的。
库赞嘴角弯了一下,蹬着自行车,慢吞吞地道:“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又换了新男人,咳咳,突然发现前面每个男人基本都是两章诶(目移
但是因为是日六,所以也平均分配了一万多个字
……
世界上怎么会有痛经这种东西
第168章 940雷二更 恨意无期
清见以为约会地点是在推进城。
实际上, 库赞只是带着她漫无目的地在大海闲逛。
从清见的角度看去,她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后背,还有那头蓬松微卷的黑发, 看起来毛茸茸的。
看的次数多了, 清见便忍不住伸手抓住捏了捏,手感不算太好,硬硬的,还有些扎手, 但清见尤其喜欢。
库赞通常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瞥她一眼,随口说着,拜托她这位调皮的小姐谨慎点,因为他有非常爱惜自己的头发。
‘无论如何,也不想有掉发那种事情发生。’库赞是这样认为的。
这也算是年纪大的烦恼,身体素质倒是不用担心。可是发量总是让他烦恼不已。
——尽管他依然很多。
在海上骑自行车的日子当然悠闲, 他们经常停在海面吃饭睡觉, 库赞手里总是会拿着一份报纸, 然后嘴上叼着个食物,时不时嚼上一口。
一看就是经常流浪的小伙。
最大的危险是汹涌的海浪和肆虐的海王类, 只是这些都无法靠近他们分毫, 一路走过,沿途总会留下一座座漂亮的冰雕。
不知道有船只见到会不会感到惊叹。
清见认为库赞什么都好,就是话不太多,闷闷的样子,偶尔会盯着她沉思,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不过清见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挺安心的, 也没有思考那么多。
库赞并不会阻止她摄取外界情报,但是有一点,看的报纸都必须经过他之手。
这倒是无所谓,其实清见甚至很难辨别哪些消息重要,哪些不重要。
当然啦,如果因为库赞懒懒散散的模样就放松警惕,那才是完蛋呢。
毕竟,这么些天清见也没找到一次机会逃跑(叹气
【红发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会面】
新报纸上写着这么一串消息,几乎占据了整个报纸的标题。
清见嘴里也叼着串,坐在库赞制作的小冰凳上,“他们都是四皇团吧?”
库赞嗯了一声,没太大兴趣的样子,比起报纸,他显然对投喂清见更感兴趣。
直到把清见喂饱,他们才再次上路。
对了,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有一只超级大的奇怪企鹅突然跟在了他们身后。
库赞说,他满世界转悠的时候,碰到过它几次,偶尔这只企鹅会来找他。
“那个,应该是叫加梅尔。”库赞挠了挠头,思考后补充道。
然后被加梅尔狠狠的砸了一拳。
加梅尔是一个差点把清见都萌晕的家伙。
能想象吗,那么大一坨浮在海面上,其实下面的小脚脚却在疯狂踩水诶!
就是,在清见第一次不知情夸加梅尔可爱的时候,库赞又被它狠狠揍了一拳。
库赞:“……为什么是我?”
加梅尔凶狠地发出一声怪叫,清见将这句叫声理解为“硬汉从不欺负女性”。
是的,加梅尔自认为是硬汉,它喜欢跟着库赞,除了冰冻果实这一因素,也有非常欣赏库赞硬汉作风的缘故。
——那身古铜色的肌肉的确很迷人。
“这样看的话,你们完全一样嘛。”清见最后点评。
库赞和加梅尔同时转头看她,又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抵制的声音。
前者认为自己并不像一只企鹅,后者认为,硬汉身边居然跟着雌性,已经完全堕落了啊人!
但其实他们真的很相似,又可爱又硬汉。
一直到看到那座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冰岛,和上面那座建筑,清见都以为他们的行动真的是漫无目的的流浪。
那是一座相当震撼的冰晶宫殿,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冰晶尖塔高耸入云,没有太多繁琐的雕刻,像是被人硬生生,粗暴地凿出来的。
阳光穿过宫殿,折射出接近透明的蓝,就像凝固的大海,平静而壮阔。
清见仰头看着,眼里只有纯粹的惊艳。
“啊啦啦,要进去看看吗?”库赞微微低着头,语气平淡,“可能有点冷。”
加梅尔早就冲到岛上玩去了。
库赞不在的时候,都是加梅尔替他守着这里,它很喜欢这座漫天飞雪的冰岛。
清见稍微犹豫了一下,出于他某种直觉。
但她还是给自己套上棉袄,又挑挑拣拣,从背包里拿出一件深灰色大衣扔给了库赞。
遇见库赞才知道,背包里这些尺寸超大的衣服,居然还真有人完全合适。
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冰霜,踩上去,寒意几乎要浸透骨头了。
清见走在前方,库赞打着哈欠地落在她身后,手插进兜里,姿态散漫。
“这门……?”
清见话音未落,宫殿大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突然敞开。
她愣了两秒,又看了眼神色寻常的库赞,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相当清冷,空旷寂静,清见慢吞吞地往深处走,并没有注意到库赞已经停下了脚步。
一直到她看到那座冰棺。
清见:“……”
糟糕,这不会是库赞给她准备的葬身之所吧?
清见浑身一激灵,迅速转身,对着库赞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里不吉利,我们快走吧!”
库赞沉默地盯着她。
好阴暗的眼神!清见冷汗直冒。
她低头暗骂两句,硬着头皮走上前。
完全不敢想象,这么漂亮的宫殿是库赞造的,里面就是为了装这么一口冰棺……简直要多阴有多阴。
清见深吸一口气,越来越近,直到终于到了台阶最上方——
“卧槽!库赞,里面有个死人!”
清见懵了,尖叫一声,疯狂后退。
“别怕,那是你自己。”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响在身后,清见浑身一僵,认为这个答案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简直更糟糕了哇!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
关上了。
No!!!
清见迅速转头,只觉得这一瞬间,仿佛恐怖片照进现实。
然后,她只看到了懒散倚在冰墙上,半边身体在阴影下的库赞。
男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看过来,似乎想要安慰一下她,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毕竟他也不打算放她离开。
清见愤怒地看着库赞。
这种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在摆 pose!
强力谴责!
“我们赶紧走吧……”清见着急地说。
库赞没吭声。
宫殿便安静下来,清见顿了顿,倒吸一口冷气。
坏了,她真的被阴了。
她抬头看向库赞,男人面色平静地和她对视。
似乎从初见到现在,他一直是这副模样,波澜不惊,也看不出太多情绪,这副模样让清见觉得有些违和。
似乎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虽然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而且啊,明明是他紧紧抓住她不放,却好似她的出现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不过这一刻,清见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平静应该真的只是伪装的表象。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明明是暗潮翻涌,压抑、沉寂……以及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清见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怔然,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安。
后背抵在冰棺上,她面色一僵,又很怂的往前挪了挪。
比起后面的尸体,当然是库赞更让人有安全感。但这份安全感……着实让人不太敢要啊。
“唔,不问问吗?”库赞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响在空旷的宫殿里。
“……”
清见紧紧闭着嘴巴。
好吧,她其实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过去会很惨烈。
不然那些家伙,也不会用那种失而复得的目光看向她。
所以问什么的……
清见说:“你一定对我很重要。”
库赞一顿,打了个哈欠,脸上没太多表情,:“啊啦啦…猜错了。”
“不可能。”清见朝他翻了个白眼,很笃定,“你又不是我,我才没有说错。”
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站在这里更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站在旁观的角度,都能看出来吧?
尸体为什么在库赞这儿,为什么自己见他第一眼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自己将情绪归类为一见钟情,不过是本能想要靠近、亲近罢了。
虽然,理智有说,库赞是海军,是她的敌人,是她应该警惕的对象。
可她的情感早就自顾自地对他敞开了啊。
库赞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他叹了口气,抬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鞋子落在冰面上,很快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清见听得心一突一突的,原本还在装深沉的她,立刻绷不住了。
“等等,冷静点啊库赞!”
如果有条件,清见当然想拔腿就跑,但这座宫殿看着不太透风,诠释了什么叫做插翅难飞。
不会有人觉得现在的库赞很对劲吧?
“啊啦啦,误会我了。”库赞平静地反问,“我还不够冷静吗?”
冷静个嘚啊,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清见盯着他不语。
库赞沉默片刻,挠了挠头,无奈道:“这样下去的话,会让我有些头疼啊。”
清见心神紧绷,她微不可察地后退一步,下一秒转身就跑。
然后,很快被库赞一把逮住,直接甩在了冰棺上面。
“……”气!
“跑什么?”库赞平静地问。
老实说,他这样真的很诡异,清见默默地想,不太敢吱声。
库赞认真地看着她,又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陪了他 20年的冰棺尸体上,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声。
他的小小姐啊。
……
起初,库赞应该是幸福的。
19岁初入海军,他们曾共同见证彼此从青涩走向成熟。
那时他心里只有欢喜。
哪怕明知她花心,明知她不爱她,也还是在仓皇与犹豫中接受了波鲁萨利诺的提议。
他从不插手她的事,尽力不在乎她和谁在一起。
明明只要她看向他时,眼里只有他,这样就好。
可 19岁的少年心事,最终却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
爱而不得与爱人已死,究竟哪个更痛苦?
后来,他又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因为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比起内心的期待,他更多的是想,太好了,她还活着。
小心翼翼的,什么也不敢多做……想要离开也被轻易挽留,只好卑微地想,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也好了。
他被叫回办公室处理文件,盖下大将的印章,却不自觉在旁边用钢笔写了个小小的清见,于是那页又成了废稿。
清见清见清见,他的心脏满满的。
可是,她又一次消失了。
……这一次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快忘记如何去爱她,剩下茫然的恨意,久到库赞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
他有些无可奈何地想,年龄这种残酷的东西,还真是叫人等不起啊。
收到消息去找清见时,波鲁萨利诺问他,找到了打算怎么做。
真阴险啊,库赞心想,那家伙估计早就猜到了清见的不对劲,却对他没有半分提醒。
打算怎么做?
那些无穷无尽的情绪,在她忘了他这件事上,不堪一击。
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记得曾经的一切,站在那里无辜地看着他。
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成了空谈和笑话。
他能怎么做?
“你害怕我?”库赞说道,他靠近她,身上带着寒冰的气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是有点……清见抬头,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愣在了当场。
库赞低垂着头,慢慢伸出手,几乎是颤抖地将她的面具摘了下来。
终于,再一次见到。
“小小姐……”
清见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现在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尽快恢复记忆。
只是她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说出那句玩笑话。
那只手在摘下她的面具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最后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力气很大,几乎将她骨头都要碾碎,清见疼得抿唇,突然被库赞往前一扯。
他低下头。
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
清见一僵,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想后退。
但一滴眼泪,就这样无声地压在了她的睫毛上,在脸颊上滚落下来。
一滴又一滴,又热又烫。
“……”她慢慢放松了身体。
清见心想,又来了。
那种初次见到库赞的心情又来了。
原来那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对海军的害怕,而是伤心吗?
‘我也在伤心吗?’清见几乎茫然地想。
库赞的吻很冷,她的睫毛甚至已经凝上了冰霜。
清见整个人被压在冰棺上,后背抵着的那层寒意,穿透衣物,让她忍不住身体瑟缩。
库赞的唇从她的嘴角移开,落在下颚,然后一路向下。
清见下意识扯住他的衣摆,整个人都泛着红。
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咬着她的锁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那只握住她肩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腰间,隔着厚厚的衣服,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
“唔。”
锁骨上的力道加重,清见闷哼一声。
库赞终于抬起了头,那双黑色眼睛好似又恢复了平静,却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他说:“如果继续下去,你会恨我吗?”
恨要比爱简单多了,也深刻多了。
清见有些怔愣。
她并不知道这句话是试探,还是警告。
虽然也会感到不安,或者告诉自己要适当的反抗一下,但又觉得如果是库赞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的。
清见并不打算去探究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
“……不会。”她含糊地说。
并不敢看库赞,因为认为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很羞耻。
库赞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然后继续低头。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衣服咬住那层布料,慢慢往下扯。
寒意骤然袭来,清见忍不住抖了两下。
睫毛轻轻地扫过她的皮肤,掌心覆盖上柔软。
周围寒意入骨,只有他身上滚烫。清见本能地想要去靠近,汲取热量。
“库赞,我……”清见牙齿都在打颤。
虽然心里想着没什么,但毕竟没有接触过这种事,光是想想就紧张起来了。
身前某一点被人叼住,用牙齿细细研磨。她浑身发着抖,又热又湿。
她忍不住向他求助,“我有点害怕。”
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落在库赞耳边,他的身体突兀地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清见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有些无措。
害怕、紧张以及……依赖。
库赞看了她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滑落的衣领重新拉了上来。
清见微微歪着头。
库赞垂着眼,声音很哑。
“我不碰你。”他低声说,“也不会放你走。”
恨比爱长久,也比爱浓烈,可并不好受。
库赞最懂,那是什么滋味,自然也不会舍得让他的小小姐去品尝。
清见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库赞沉默了很久。
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手还放在她的衣领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一个很难很难的问题。
“不知道。”最后他说。
清见无声地叹了口气。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蓬松的头发和微微垂着的眼睫。
只是眼里空落落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看了半晌后,清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就这么一小会时间,他的手指居然已经凉了下来。
她握着他,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库赞抬起眼。
清见微微倾身,揽住了他的脖子。
大概记忆里并没有做过这种,所以显得很生疏,表情也超级不自在。
她的唇在他的脸上轻轻碰了碰,声音落在他耳畔。
“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说着,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好不好?”
“……”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库赞心想,她连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敢的?
怎么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库赞闭了闭眼睛,声音很哑,“……我大概,不会是你想象的那种好人。”
被这样子邀请,被这样子对待,库赞无法做到全然不顾。
清见心想,好人这会应该正把她押往推进城呢。
冰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很快,清见便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了。
刚刚才堪堪合上的衣物,再次被人挑了下去,只是这次更加彻底。
他垂眸看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身前也被男人以亵|玩的方式揉弄着。
清见死死咬住唇,避免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只是她并不知晓男人对她身体有多了解。
顶端被粗糙的薄茧反复刮弄。
清见身体敏感的不行。
快|感一阵阵袭来,她没忍住,转头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
库赞看了一眼,将身上的衣服褪下来,垫在清见身后,方便她继续咬。
他的手从她的衣领处滑落,沿着腰线一路向下。
掌心的温度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呃,库赞…”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回答,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只大手慢吞吞地往下。
终于隔着最后一层单薄的布料,覆盖上了某个最隐秘的位置。
清见猛然绷紧了身体。
库赞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睫。
当然,即使是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个位置的湿润。
实在太丢人了,清见下意识想要夹紧,却又被男人用膝盖抵住。
“…啊啦啦。”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里……已经湿透了。”
清见咬着唇别过脸,不敢看他。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羞耻的事情?
更羞耻的是,她几乎不会为这种事情反抗,这不就更像默认,甚至把自己送到别人手中吗?
库赞低头亲了她一下。
手在布料上轻轻按了按,带着它一起陷进柔软的缝隙里,奇怪的摩擦着。
清见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腰身也不自己往前挺了挺,但很快就僵住。
库赞却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
那层布料被慢慢拨开,很快就变的凉飕飕的。
紧接着,手指便贴了上去。
粗糙的指腹从细缝中间缓慢划过。
啊哈……
清见咬住下唇,手指抓紧他的衣摆。
库赞垂眸看着她,在那处流连,呼吸也逐渐加重。
漂亮的花瓣被拨开,轻一举便露出了花心。
“别……”清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里……好奇怪……”
库赞当然不会停。
事实上,他想要更加凶一点,尽管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很轻。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
速度并不快,却格外有耐心。
清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开始发抖。
快|感从那一处蔓延开来,在脑海中炸开。
“……啊啦,好多水。”库赞低头看着。
注意到清见因为他的话害羞地颤了一下,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啊——”
清见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即死死咬住声音。
里面太紧了。
库赞顿了顿,没有强行往里面塞。
清见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意识都有些模糊。
一切触感都无比清晰。
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水,顺着往下流,几乎打湿了垫在身下的衣服。
“库赞……”
清见总是忍不住叫他,声音黏黏糊糊,就像在撒娇一样。
库赞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就这样看着她,手上动作不停,反而往里又送了一截。
“……!”
清见仰起头,几乎要受不住。
两根手指。
实在太紧了,紧到几乎能感受到每一寸软肉的形状和温度。
它们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手指,像是要把他往里面拖。
库赞只好开始抽动。
并在一起,在里面进进出出。
每一次都能带出精亮的液体,顺着指根往下淌。
声音越发破碎,清见的表情也越发沉醉。
就在这时,库赞抽出了手。
清见茫然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将那只沾满黏液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乖,小小姐,张开嘴。”他哑着嗓子说。
清见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微微张开嘴。
库赞将手指塞进了她嘴里。
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清见下意识想要吐出来,却被他按住舌头,在口腔里缓慢地搅动。
“小小姐。”他声音越发嘶哑,气息粗重。
清见抬眼看他,眼眶里含着泪。
她试着吞咽,却因为嘴里含着手指而变得困难,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落在胸前。
库赞很难挪开视线。
她就那样张着嘴,含着他的手指,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神迷蒙又无辜。
明明什么都忘了,却还是这样……
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又凶又狠,充满着掠夺。
他含住她的唇,舌头探进去,扫过她的上颚,缠住她的舌。
想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又想要让她记住他是谁……
他亲一亲,就会好了。
清见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他的手再一次往下探,那里早就湿得一塌糊涂。
水滴在冰面上,甚至来不及凝结成霜。
但还不够。
库赞放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她的脸泛着潮红,眼神迷蒙,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嘴角还挂着来不及擦的口水。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
清见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男人突然伸出手,掌心开始凝结出冰霜。
那些冰霜在他手中逐渐成形,变成细长的冰条,和手指差不多粗细,表面光滑,又带着一些粗糙的冰粒。
清见:我觉得我有个不祥的预感。
某些正在缓慢恢复的记忆疯狂示警,然后清见面无表情地想,示警又能怎么样呢?她还能直接跑走吗?
说不定还真可以……
清见恢复了一些意识,偷偷开始往旁边挪动身体,然后下一秒就被按住了。
“那个……库赞啊……”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蹲下身,说:“你之前就很喜欢。”
说的是真话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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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库赞滚烫的手指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几乎以为那里要失去知觉了,但其实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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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库赞依然怀恨在心,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偷偷杀了她……太没品了!
“……!”清见猛然睁大眼睛。
冰凉的触感从内部一点点蔓延开来,和周围的热意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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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嘴角还挂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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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见以为结束了,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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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几百字)
库赞将半昏迷的清见从冰棺上抱起来,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面已经带上了凉意,摸在掌心却相当舒适。
他微微叹了口气,抱着她穿过一道道冰门,最后走进一间不太大的房间。
这里有一张床,当然不是冰做的,是真正的床,上面铺着厚厚的被褥。
库赞在这栋宫殿待了许多年,整个殿内,也就给自己准备了,那么一小小间的居室,连家具也没什么。
之前觉得无所谓,但一想到如果清见也要在这里生活,便又看着这房间,觉得浑身难受起来。
难受地吻她。
清见感受到什么,惊恐地睁开眼睛:“等等,我不想要了……”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吧!
库赞沉默了片刻,挠着脑袋,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又低头蹭了蹭清见的脖子。
“最后一次,小小姐。”
……
最后一次你丫的!
许久之后,清见终于有空骂出了这句话。
库赞这混蛋家伙,长得浓眉大眼的,一副老实长相,居然在这里满嘴谎话……他快要不认识最后这两个字了!
什么发狠忘情,明明就是发情了,就记得狠了!
清见咬牙切齿,气到吐血。
“你偷偷帮我截肢了吗?”她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问。
“啊,那个……”库赞坐在床边,挠挠头,吞吞吐吐地回答,“嗯……抱歉,好像稍微有点做过头了。”
那是稍微吗?她怎么觉得下半身跟个没知觉了似的?
清见愤怒地给了他一个中指,顺便为昨天天真的自己默哀。
更过分的是,别看库赞这会神清气爽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要是清见提出离开,依然只有被拒绝的份。
尝试着逃跑了好几次,还以为自己机智过人,瞒过了库赞的见闻色,然而没过多久,就能在身后看到慢悠悠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的库赞。
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和她打招呼……后来清见才知道,这家伙其实就是在等着她跑,然后再把她抓回来,就有机会拖去床上了。
没有什么是做一下不能解决的,实在不行,就做两下。
库赞仿佛将这句话写在脑门上了,清见上了几次当,终于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
男人遗憾地叹着气,嘴里还说着,“啊啦啦,小小姐真是聪明啊”这种相当欠揍的话。
“波鲁和萨卡正在海军本部失望地看着你!”
是的,她已经求过婚了,所以获得了部分记忆,勉强记得,她好像有两位海军好友?
库赞无视了两个人名,只觉得她记忆在恢复,简直是喜上加喜,决定庆祝——比如,再来一次。
“……”
“纵欲伤身。”清见只好劝他。
“啦啦啦,小小姐真是狠心……好歹也体贴一下忍耐了 20年的我啊。”
库赞叹着气,语调懒洋洋的,听起来很寻常,然后下一秒,话音一转——
“果然是因为年纪太大被嫌弃了吗?的确,你那位失恋对象倒是很年轻……”
“……”真是够了!
清见骨子里其实还是有点咸鱼在的,既然跑不掉,她便干脆不跑了。
宫殿又添了很多家具,她安心地待在这,等着库赞伺候自己。
毕竟其实库赞一直没有禁止她离开,只要事后不被抓住就好。
但这一切,都结束在新一周的报纸上。
【白胡子旗下二番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现已被关押推进城!】
清见:“……?”
她想起那家伙潇洒离去,然后只留下一张纸条的样子,忍不住咬了咬牙。
好好好,原来是跑去推进城了。
真是可恶又嚣张的小鬼……清见暗骂。
不过这下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库赞继续待下去了哇。
清见叹了口气,为自己接下来又要动脑子的日子感到默哀——
作者有话说:库赞:没有不做恨的义务……
其实是担心他把自己憋死了
改得面目全非了,为了解锁
第169章 960雷加更 哥哥,人家累了~
大概是搞的次数多了(), 清见这次记忆恢复进度不错,大多是训练营时期的事。
别的方面倒也还好,但她对库赞的信任程度直线飙升。
这点也反映在清见面对库赞时, 越来越心虚上面。
我以前可真坏啊, 她一边内疚地想,一边又觉得,如果是以那样的身份进入这个世界……那她显然还是收敛了啊!
这能怪她吗?她现在真身入场,倒是想更稳妥点, 但瞧瞧这段时间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也没有人会放过她呀。
“啊啦啦…记忆恢复多少了?”库赞端着餐盘走进来,望向坐在床上的女孩,眉头舒展开来。
清见笑眯眯地抬起眼,对他举起了手:“库赞赞。”
事实上,当然是有变化的。
清见过去的表情从来不会如此生动,但这一瞬间, 还是让库赞忘了今夕是何年。
他停顿片刻, 一只手端着餐盘, 弯下腰,直接单手将人抱起来, 坐在膝弯上。
“看来想起了不少。”他懒散地说。
清见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了一下, 不说话,被他带到椅子旁坐下,低头只是狂吃东西。
库赞坐在边上,打着哈欠瞧她。
旁人只觉得青雉大将总是睡不够,实际上,他很难才能有一段安稳的睡眠。
闭上眼睛,就会见到那天的场景, 清见的身体重重倒下,平民在炮火中丧生……库赞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海军的正义,也怀疑自己。
崇拜卡普拒绝升职的他,也终于选择了站在权力巅峰。
卡普先生告诉他,人生只要不迷茫彷徨,做什么都可以。可走在寻找自己的这趟旅程,他时刻都无法得到安稳。
若是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身边应该还有一人才对。
好在现在,心脏终于又尘埃落定。
“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回事?”库赞突然问道。
他并没有把握清见会回答自己,秘密这种东西,就应该埋在心里,从不宣于口。无论是再三番两次的附身,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也不是波鲁萨利诺那种两面三刀,真实掩盖在谎话之下的家伙。
清见埋头苦吃,声音含糊不清,“大概就是,不会再随便消失了。”
“……”
库赞突然发现,比起那些,他好像只要知道这个就好。
清见没有去看男人的表情,只是室内又沉默下来。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过虽然烦恼不少,但幸好她只会吃爱情的苦,实力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就当是甜蜜的烦恼了。
别人都在往上爬,只有清见在找自己的大号。
而随着记忆的解锁,她的各项能力也会慢慢恢复。
比如,用食物来恢复生命值。
从这方面来看,胃口大显然是好事,否则说不定要面临“因为吃不下导致死掉”的风险。
“那个,看报纸了吗?”库赞挠了挠头,转移话题。
清见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没看,今日份你还没给我。”
“那就好。”库赞在清见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坦然点头,“今日份的不能给你,以后也没有了。”
“……”为何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清见很无语:“好歹掩盖一下吧?不给我看,我当然能猜到是有大事发生了!”
“啊,是这样吗?那什么……算了,太麻烦了。”库赞挠了挠头,在“放弃”这件事上,他一直做得很好。
“……你对你的前同期很嚣张啊?”
“没恢复记忆的话,顶多算半个。”库赞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可恶,我要绝食!”清见愤怒地将餐盘往库赞那边一推,扁扁地走开了。
库赞低头盯着空空如也的碗沉思,用手指挠挠脸颊,“啊啦啦,真伤脑筋啊……晚上还吃吗?小小姐。”
小小姐并未回头,隔空对他扬起了拳头。
清见沮丧地蹲在小岛边缘,思考该怎么逃跑。
库赞并没有盯她太死,但问题就是她那艘船跑太慢了,没过多久,就会被库赞风轻云淡地追上。
不过清见有看到库赞在偷偷换轮胎,估计为了追上她,轮胎都踩冒烟了……
要不,去贿赂加梅尔?
在清见打算执行这个馊主意前,库赞已经洗完了碗,走到了她身后。
他没穿那套白色西装,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清见给他搭的。
棕色大衣配长靴,谁见了不夸一句史上最帅流浪汉?!
咦,有点不对……
“我们得出发了。”库赞盘腿坐在她旁边,用手指戳了戳清见的肩膀。
清见脑袋一歪,倒在他身上,打着哈欠问他去哪。
库赞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远处的大海,“海军本部。”
仿佛梦境般的日子,迟早要结束在纷争之下,库赞原本就没奢求太久。
“哦,原来是海军本……”清见话说到一半,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是说,你要带一个现任海贼去海军本部?!”
她唰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再见了,库赞,她决定放弃自投罗网。
然后很快被人拎住衣领,拖了回来。
清见悲伤留下两道宽面条,仿佛被命运扼住喉咙,喘不过气……
库赞松开她的衣领,清见趴在地上喘气,好险,原来是被衣服扼住了喉咙。
“泽法老师很想你。”
清见瞬间停下搞怪的动作,抬头去看他,库赞将手插进毛茸茸的卷发,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别过头,“去看看吧。”
坏了,这家伙打感情牌。
她恢复的记忆大部分是在训练营,自然也会出现泽法老师。那个沉默坚毅的男人。
哪怕记忆还没恢复完全,清见也舍不得拒绝这个要求。
“你的表情丑丑的。”清见说。
“是吗。”库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叫人伤心啊。”
“……别扯了,泽法老师到底怎么?”
如果不是出事了,库赞绝不会单独去提泽法老师的名字,清见目光紧紧盯着他。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库赞才慢吞吞地开口。
“几年前,泽法老师遭遇海贼袭击,失去了右臂……及其学生。”
清见瞳孔猛缩,心脏的跳动好似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库赞平静地回望她,一字一顿,又重复一遍。
清见僵在原地,良久无言。
如果说卡普是海军的英雄,那么泽法便是海军信念的初始。
并非所有人加入海军都是为了民众,可在泽法老师以身作则的教导下,无数人将其贯彻进了自己的信念中。
14岁加入海军,38岁升任大将,42岁家人被海贼杀害,转为幕后教官,直到现在……
他可是黑腕泽法啊。
“……那个海贼是谁?”清见哑着声音问。
“清见。”库赞低头看她,就像在看一个小姑娘。
是的,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很合适。
库赞真真切切经历了那么多年时光,可对清见而言不过一眨眼。
年龄所带来的残酷,是无法轻易弥补的。
他说:“只要有海贼,这种事就会一直存在。”
“报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清见说,“但至少可以告慰……牺牲的学弟学妹,以及让泽法老师高兴。”
库赞低头和她对视,半晌后,慢慢点头:“我知道了。”
有些事情海军不能做,但身为海贼的清见却可以做。
当年,他也想问,玛丽乔亚离马林梵多这么近,为何清见也不愿意回来看一眼。
但其实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
决定了去海军本部后,两人也没再耽误,加梅尔留在了这座岛屿,它战斗力很强,不用担心有危险。
“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入土为安?”
很诡异吧,她人还站在这呢!等等,她应该只留下了一具尸体吧?
清见突然感到了不安。
库赞回头看了眼,假装听不见。
“喂喂,好歹尊重一下死人啊!”清见不满地用手指狂戳他的后背。
结果越戳越坚硬,越戳越坚硬,她掀开衣服,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有必要用武装色吗?!”
库赞顿了顿,瞥了眼身下,懒洋洋道:“嗯……有点害羞。”
“?”
库赞没解释,回答她上个问题:“那个小小姐……是只属于我的。”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爆杀!
清见捂住脸,被彻底击倒在地。
可恶,看来这家伙这么多年没有白长岁数。
“咳,你还没告诉我,这么着急回海军本部是因为什么。”清见岔开话题。
“这个嘛。”库赞挠了挠脸颊,沉重地叹气,“翘班时间稍微有点久了。”
“……”
很好,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
虽说要去看望泽法老师,但海军本部深似海,进去了还想出来,包不可能的。
要是之前就算了,艾斯都吃上牢饭了,她显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看望泽法老师这件事,只能日后再说。
不过想在库赞眼皮子底下逃跑,也显然不可能,所以清见一路表现得相当老实。
“我已经彻底悔过了!我决定回去看望泽法老师,重新投身于他门下,加入海军,为正义做贡献!”清见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库赞难言地看着她。
清见冷汗直流,坏了,难道演过头了吗?
“啊啦啦,倒也不用。”库赞声音平静,慢悠悠地踩着自行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清见一愣。
库赞把她抓回海军本部……不是让她弃暗从明,是为了什么?
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思考的,反正她也不会老老实实回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香波地群岛。
军舰可以直接进入海军本部港口,海军大将也可以,但库赞选择了在香波地群岛多偷懒一段时间。
“我去买几个仙贝,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清见面色严肃地对库赞说道。
男人的视线慢吞吞地落在她身上,清见被他看得差点想心虚地吹口哨,才见他微微颔首。
“去吧,快点回来。”
很好,看来她此前的装乖行动成功了。
清见在心里欢呼,脸上却是很平静。
库赞坐在台阶上,目送着清见欢快地走远,挠了两下脑袋。
半个小时后,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打算去抓人。
而为了防止不好收场,清见是真买了仙贝。
海上不好跑,但是陆地上清见还是有把握的,她打算找个倒霉蛋,然后将两人的脸对换一下。
这个倒霉蛋不能太弱,也不能比她强,最好完全联想不到她……
就是你了,长杆白口蘑!
……
特拉法尔加·罗今天的心情也不太好。
倒霉的事情一件一件发生,自从几年前,他摆脱那个恐怖的地狱,在柯拉松的劝说下,出海寻找自由后,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恼火过了。
而这一点,在刚踏入服装店试衣间,却在下一秒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威胁后,达到了极点。
罗强忍着怒意,打算听听身后这个家伙要说些什么,尽管,他已经在心里规定了对方的死活。
“不许动。”
是个女人,虽然这一点,罗已经在对方紧贴自己的身体上感受到了。
“把衣服脱了。”她命令道。
罗笑了。
但他的笑容,在看到掀开帘子的贝波后,戛然而止。
“对不起。”贝波满脸通红地走开了。
“贝波,衣服没送进去吗?”
他听到了佩金困惑的声音,紧接着,贝波羞羞答答地回答。
“船长在交|配。”
“哈?!”
罗:“……”
他恼火地想,等解决这件事后,他绝对会把贝波房间里的母熊恋爱向漫画全部没收,并禁止这种东西再出现在极地号。
不过,罗很快冷静下来,这种情况,贝波他们不在也是好事。
“当家的。”他低哑着声音,尾音拖着几分暧昧的慵懒,“是不是太热情了?”
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身后的人显然不是寻常人。罗眯起眼睛,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他听到女人幽幽的声音响在耳侧。
“还是你家船员更热情。”
罗脸色一黑,冷声道:“ROOM!”
然后就被制裁了。
别误会,被制裁的人还是罗。
这一次清见连刀都没用,直接反剪着他的手,将人按在了墙上,贴得更近。
罗阴沉着脸:“你是谁?”
“你别管,脱衣服。”清见板着脸,超级冷漠。
罗脸上阴晴不定,方才只是试探,女人要比他想象的更强,但他也未必没有逃跑的办法。
“……不松开我怎么脱?”罗嘴角往上勾了勾,声音低沉。
清见松开他,后退了一步。
男人微微垂着头,手落在拉链上,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了下来。他随手扔至一边,紧接着修长的手指落在领口,缓缓解开最上方两颗扣子。
就是现在!
罗眼神一厉,厉……地看到帘子再次被掀开,不信邪的佩金目光落在他半开的衣领,吓得啪地一下将帘子关上,哆哆嗦嗦转身离开了。
“……我死了。”他魂归地府的声音,淡淡地传到了试衣间。
“船长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地把我的j,j割下来,顶在头上一整天……”
清见:“……?”
罗这回的脸色是真的很黑。
“我没有这样的癖好。”他咬牙切齿地说。
清见:“……我不感兴趣。”
罗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后,又恢复了冷静,倒也让他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当家的,这里太吵了。”他压低声音,带着诱哄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别的无所谓,但贝波他们在外面,很容易受到波及。
的确,总是有人打扰他们……个鬼啊,清见眉眼抽了抽,她只是想跟眼前这个阴森森的家伙换身衣服好吗!
“再磨磨唧唧的,把你们都杀了。”清见恶狠狠地威胁。
罗沉默下来,皱着眉思考对策。
这和他一开始想的有些出入。
莫非,不是劫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
衣服落下,露出遍布纹身的赤|裸后背,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着头。
“全部吗?”
这句话自然是在问下半身。
“嗯嗯。”清见敷衍了两句,还督促道,“不准回头。”
她捡起扔在椅子上的衣服,比划了下,发现有点大,不过稍微修整一下就好。
清见用声望值兑换了个能换身份的道具,但由于她太抠搜的缘故,这个道具限制很大。
比如,一定要穿具有对方气息的衣服。
否则清见直接模仿一套就行,不需要特地来威胁人。
她穿好衣服和外套,刚打算抬手去拿裤子,视线突然一顿:“……其实,不需要脱|内裤的。”
罗恼羞成怒,冷声:“你没说。”
清见有点不敢吭声,觉得这家伙已经到极限了。
她默默踮起脚,将男人头顶的蘑菇帽子也摘了下来,戴在自己头上。
然后她用小拇指勾起那条黑色豹纹内裤,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那个,先穿上吧,有点辣眼睛。”
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事到如今,他更想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清见:“如果我让你穿裙子?”
罗:“……士可杀不可辱。”
清见有些头疼,问题是裤子也穿不下呀。
算了,她先变身看看效果吧。
心里这么想着,清见立刻将变身道具拿出来,默念咒语。
然后砰的一下。
她迫不及待拿出镜子。
“……”
清见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回头。
罗皱了下眉,但还是转过身,下一秒,他瞳孔猛缩。
女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身材窈窕有致……却顶着他的脑袋。
完全一模一样的那种。
就连浓浓的黑眼圈,和下巴的小胡子,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了。
虽然自认为头不大,但那毕竟是一米九身高的脑袋,放在一米七的女人身上……
惊悚和诡异都有了,就是没有和谐。
罗抓住了鬼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见尴尬一笑,发出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小失误。”
两人同时一震。
清见悲伤地低下了头。
……其实是非常重大的失误,可恶,她再也不会为了省声望值而偷懒了!
现在这副鬼样子,清见也不太敢让罗穿她的衣服——不太想看到顶着自己脑袋的一米九壮汉。
“你觉得……我假装是你妹妹怎么样?”她粗着嗓子说道,
这副模样到处乱跑,万一被热情民众举报给了海军怎么办?
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挑剔上了?清见眼睛一瞪,不讲理地掏出了自己的大砍刀。
罗平静地看了眼,面色不变,心灰意冷地说道:“同归于尽吧。”
他就算死,也不会让顶着自己脸的这种东西出门的!
清见悻悻地笑了两下。
罗:“……别做这样的表情。”
突然,门帘好似要被再次拉开,但这一次,在拉开之前,罗愤怒地将门帘拽紧了。
该死,他的更衣室是随便就能闯的吗?!
而且里面还有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
“变回来。”罗压低声音。
清见很心虚:“有时间限制。”
罗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直跳。
“多久?”
“24 小时吧。”
罗要窒息了。
他转过身,对着外面沉声道:“拿套我能穿的衣服进来。”
很快,一只可怜的白熊的手伸了进来。
在清见跃跃欲试想要去摸之前,又飞快缩走了。
罗给自己套完衣服后,勉强有了点安全感,也变得更加冷静了。
“把脸遮住,这 24 小时,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罗命令道。
他不放心清见顶着这张脸出门,不仅仅是会毁他声誉这种原因。
当然,他也不会让这种实力强大的家伙靠近他的船员,哪怕她现在看起来很好说话,此前威胁他时也没有杀意。
清见老实点头,反正她只要暂时躲过库赞就好。
罗面无表情地将她横抱起来,清见将帽子盖在脸上,又埋进罗的怀里,全方位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其实表面无厘头,实则在疑心自家船长被威胁的佩金和夏奇,都严阵以待地守在外边。
然后,就看到他们船长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了,甚至这个女人还穿着他们船长之前穿的衣服。
佩金、夏奇对视一眼,双双瞳孔地震。
唯独贝波捧着脸,一脸春心荡漾。
并不知晓别人想法的清见,此刻也很紧张,因为她感受到库赞的气息了。
非常明显,甚至越来越近……糟了,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清见浑身紧绷。
罗也感受到了,他不带情绪地往下瞥了一眼,又看了眼四周,目光微微一顿。
“啊啦啦,请问,你……”
清见急中生智,发出了雄浑低沉的声音,甚至故意扭了扭身体,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以及那一小撮胡子。
“哥哥,人家好累了~”
“……”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罗绝望地闭了闭眼,发出濒死的气音。
他放弃了去看佩金和夏奇惊恐的目光,低声颤抖着开口:“…有事吗?”
有事才是最好的结果,他面露期待。
库赞沉默片刻,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打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罗孤独地站在那儿,独自平静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甚至不需要清见出门,风评已经诡异了呢罗
第170章 980雷加更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穷亲戚……
基德推开了门, 基德关上了门。
他脸色铁青:“死亡外科医生是个变态!”
基拉瞥了他一眼:“听说他手段很残忍。”
“不是那个。”基德难以启齿,表情像吞了苍蝇,“他喜欢那种不男不女的家伙。”
……这倒是没想到, 基拉默默想。
他追问:“人妖?”
基德:“…不知道, 但那只和普通人妖不一样!”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不小心看到的两条腿,又白又直,脚趾圆润,抓住衣服的手指微微绷紧, 上面还泛着粉色……
然后,操着一把雄浑的嗓音,喊自己哥哥。
基德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说是要回去把店给砸了。基拉连忙拦住他安慰。
“别冲动,咱们以后不跟他玩就是。”
“靠近都不行!”基德火气很大地强调。
基拉敷衍地嗯嗯,觉得此事说不定还有蹊跷……
两个人拿着没用的情报,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霍金斯坐在角落, 慢吞吞地摆弄着塔罗牌, 高深莫测, 实则——
“特拉法尔加喜欢人妖的概率是……”
概率不得而知。
但清见真的不是人妖。
“那个……”
“闭嘴!”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和海军大将是什么关系?”
“……”
“说啊!”
贝波弱弱地举起手:“船长, 你让他们闭嘴。”
夏奇吓了一跳:“……他们?”
“可男可女为们吧?”佩金摸着下巴琢磨。
“也是呢……”
罗额角青筋暴跳, 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些家伙,也给我闭嘴!”
好了,这下空气彻底安静了。
那头,转身离开的库赞越想越不对劲,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他最终还是回头了。
然而, 原本在服装店的人早就不见了。
意识到什么,库赞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兜里的电话虫“咘噜咘噜咘噜”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是战国元帅铺天盖地的骂声,并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20分钟内见不到他,今年的假期全部泡汤!
库赞沉吟:“…我还有假期?”
电话被挂断了。
“啊啦啦,真是头疼啊……”库赞苦恼地挠了挠头发,无奈地想,只好让他的小小姐自己先玩一会了。
虽然有认真安慰自己,但打工人的怨气,谁来谁知道。
因此,在看到悠闲喝茶的波鲁萨利诺后,库赞一个没忍住,阴暗地蠕动过去,告诉他,清见这次转生成了男人。
波鲁萨利诺:“……耶?”
他的心理阴影如何,暂且不得而知。
但路过、不小心偷听到的萨卡斯基有点慌。
理所当然的,他并不清楚清见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早就习惯了被孤立的他,也没有太在意“唯独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只是,他依然对似乎突然成了他学弟的清见,感到了难得的茫然和无措。
萨卡斯基双手交叠,沉稳地问副官:“如果有天,你的学妹变成了学弟……”
副官大喜过望:“这不是更好奴役了吗?!”
漂亮又可爱的学妹,哪里舍得下狠手啊!
萨卡斯基沉默良久,得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惊天结论——
他对清见的思想不纯洁!
然而,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萨卡斯基,突然想起了库赞的话……
天怎么还是黑的。
今天的海军本部,也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呢!
……
老实说,特拉法尔加·罗早就对自己的幸运值,不抱任何期待了。
当年,他和柯拉松先生侥幸被神秘人所救。
原以为那是崭新人生的开始,却不曾想,其实是地狱的开端。
那是一座名为蜂巢岛的岛屿。
没错,就是世人眼中神秘莫测的蜂巢岛,至今为止,无人可撼动其商业地位。
据说其黑白两道通吃,各有人脉。
只有从里面逃脱出来的罗才清楚,那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魔鬼地狱。
能想象吗?整座岛屿其实都是狂热的邪教分子!
他们信奉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女人。
岛屿上的雕像都没有脸,只有神殿最深处有,而那张脸,对当年还稚嫩的罗来说,简直就是见到熟人被塑金身的惊悚!
那不是他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病友吗()
怎么就背着他偷偷成神了?!
尽管内心觉得自己遭遇了欺骗,但知晓自己和柯拉松先生的命都是被那人救的,罗也沉默地接受了。
如果事情就此打住的话。
进入此岛的柯拉松,犹如鱼入水中,很快就和那位邪教之主霍尔成为了挚友。
唯独留年幼的罗茫然站在原地,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哪怕柯拉松先生再三告诉他,他们的救命恩人,并不是一位坏女人,她正直、勇敢、善良……
但总而言之,如此全民信教的邪恶场面,罗无法将那个女人和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他艰难地伪装着自己,可那群诡异的邪教徒不知从什么地方判断出,他对他们的信仰不忠,嫌弃地将他划为了边缘人物。
虽然罗求之不得()
只是……即使是边缘人物,每天也会有专门的人来歌颂信仰的伟大。
在如此往复的折磨下,罗的精神也变得越来越坚韧。
很多人都说,死亡外科医生阴险狡诈、狠辣无情,罗对此只是嗤笑一声——他们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想到了以往悲痛的经历,罗看着那个顶着自己脑袋的女人,心中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可不要小瞧他啊——
经过那样大的痛苦才逃离,他绝对不会再被任何事情所打败!
“说吧,你和那位海军大将到底怎么回事?”罗淡淡地开口。
清见害羞地低下头,“不小心得罪了他。”
罗盯着那张脸,平静地背过身去。
“怎么得罪的?”
如果他此刻回头,应该能看到某人眼睛心虚乱瞟,撅嘴的模样。
但罗很遗憾错过了这一幕。
“咳,我顶着他的脑袋,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深表理解。”罗缓缓点头,心里不由对那位海军大将,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记住。”罗压低声音,“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你胆敢告诉其他人……”
他握紧鬼哭,阴沉地威胁。
“不会的。”清见很诚恳,“谢谢你,特拉加破仑,你是个好人。”
“……是特拉法尔加。”
“好的,特拉法加尔。”
罗忍无可忍,怒:“叫我罗!”
“啊?刚见面就直呼名字,不太礼貌吧?”
清见胡说八道,下一秒,鬼哭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将剑推开,顶着那张冷酷阴森的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好的,罗。”
罗的目光迅速弹开,他闭了闭眼睛,再一次转身,决定眼不见为净。
虽说要 24小时看顾眼前这个可疑的家伙,但罗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他需要尽快了解其他超新星的消息,如今超新星齐聚香波地群岛,是最好的机会。
12位超新星,10位都在这里,唯独那位草帽小子和面具魔女不在。
前者勉强算他的熟人,至于那位面具魔女,倒是神秘的很……
走之前,罗特意叮嘱她不要出门,清见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虽然行为诡异,但也还算听话,让罗莫名多了几分欣慰……欣慰地趁清见不注意,拿走了她的心脏。
清见沉思:“……偷心大盗?”
罗心情很好的挑眉不语。
说到底,清见也才进入伟大航路没多久,对这些稀奇古怪的恶魔果实能力不了解。
但是问题不大,她如今实力恢复了不少。所以,她其实也给罗的身体里悄悄种了种子(……)
绝对是默契!
一旦罗想对她的心脏出手,按照他俩的实力,罗只会先死在她手上。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清见深情地说。
罗缓缓弯下腰,捂着胃部,脸色难看地离开了。
……
首先,清见真的没想过出门,她这副尊容也实在不好见人。
其次,她也是真饿了。
清见看向那扇大门,又想起罗的嘱咐,摸着下巴,左右为难。
如此,便只能出奇策了……
佩金和夏奇走进旅馆时,正在偷偷聊着船长的八卦——这座旅店暂时被心脏海贼团包下了,毕竟他们也有十几位船员,数量不少。
聊船长八卦这种事,船员义不容辞!
咳,主要是伟大航路在性方面其实很开放。但他们的船长却是个古板守旧的人,寻欢作乐这种事,从来都和他无关。
“……所以,其实是因为口味独特,找不到合适的?”
“小声点,不要命了?”
“没事。”佩金满不在乎地说,“船长和贝波去调查情报了。”
“啥情报?”
“当然是超新星……”佩金的声音骤然卡住,他和夏奇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怎么会突然听到船长的声音?完蛋了!
两人僵硬地转头,然后,瞳孔地震。
只见,那间被严厉禁止他们进入的房间门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圆圆的黑洞。一个脑袋从洞里面伸了出来,孤零零地悬在外面。
而这个脑袋,正是特拉法尔加·罗!
熟悉的斑点帽,一模一样的脸,冷酷阴森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他们船长本人吧?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脑袋就这样静静地、诡异地看着两人,面色冷静,“我在锻炼脖子,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不愧是船长!”佩金十分狗腿,生怕刚才的话被秋后算账。
夏奇狂流冷汗,思考人生。
其实偶尔,船上也会出现船员们四肢乱飞的场景,但罗从来不会对自己这样做。
联想起他白天还从试衣间抱了个可怕的家伙出来,比起怀疑有的没的,夏奇认为……
这。只能是船长迟来的叛逆期到了!
而他们船长迟来的叛逆期,不过是为了吃一口热乎饭。
佩金和夏奇一边默默将食物送过来,一边疯狂思考罗有什么深意。
突然,旅馆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个穿着红色羽织,顶着刺猬头和夸张口红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让你们船长出来,老子有事找他!”
基德嚣张地说完,却见佩金和夏奇都盯着自己,没有想去叫人的意思。他刚想发作,就听到了男人冷淡的声音。
“有事?”
基德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像见鬼了似的,猛地后退一大步。
“操!”
门上长了一个脑袋,正面无表情地张着嘴,等佩金和夏奇继续喂饭。
基德认为被吓到有点丢脸,阴沉着脸:“你他妈脑袋被门卡住了?”
戴着斑点帽的男人,高冷地用舌头将嘴巴周围的食物残渣舔干净。
佩金和夏奇在旁边看得又是浑身一颤。
基拉沉默地站在基德身侧,没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脸有多扭曲。
如果死亡外科医生平常是这样,那基德难道还算斯文有礼了吗?
“关你屁事。”平静,但语气很嚣张。
佩金和夏奇松了口气,暗自点头,绝对是船长错不了,要是这时候能比个中指就更对味了!
基德面色一冷,双手紧握成拳,刚想骂回去,基拉头疼地拽了拽他,提醒这次是有事来的。
自从去了服装店一趟后,基德就越发不对劲,问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想再见见那个人妖。
虽然某一瞬间感觉天塌了,但基拉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被提醒到的基德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喂,问你件事。”
“不要停。”
所有人一愣,没反应过来。
便看到死亡外科医生板着脸,用那把性感的嗓子,缓缓开口:
“食物,不要停。”
“……哦哦。”佩金和夏奇连忙点头,夹起肉拼命往他嘴里塞。
基德无语地看着,在心里冷哼一声。
都多大了还要人喂饭……他刚出生就不要别人喂饭了,基拉也是!
简直巨婴!
“喂,你今天怀里那个人妖在哪?”
基拉说了,他们这也算是去打探敌情,不需要心虚,理直气壮地问就行。
“……不是人妖。”男人板着脸纠正,又舔了舔留下的肉汁,“她只是生病了。”
基德愣了一下,急切问道:“那能恢复吗?”
基拉在旁边捂住面具悄悄崩溃,他明白,他不妙的预感已经成真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原本应该从前方传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在场所有人均是一愣,唯独那个门上的脑袋面色僵硬,正在努力将自己缩回去。
罗没想到超新星排名第一的家伙,居然会站在这家旅店门口。
他面色一紧,心里各种思忖。不过走近后,没发现打斗痕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尤斯塔斯当家的,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吧?”罗径直走了过去,眯着眼睛质问。
依然没人回答。
反而基德和基拉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罗一顿,心中有些不安。
他往里面走,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大门中间伸出来的那个脑袋。
“……”罗瞳孔猛缩。
佩金、夏奇的下巴早就掉到了地上。
他们瞅瞅走进来的罗,又瞅瞅门上的脑袋——
两,两个船长?!
“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基德很不耐烦。
就在这时,发现自己缩不回去,被迫卡住的脑袋,突然大叫起来。
“呜呜呜是罗逼我变成他的……”顶着死亡外科医生的那张脸痛哭流涕。
“他说他爱上了自己,可明明人家是个女孩子呀!”
“……”
可喜可贺,特拉法尔加·罗喜欢人妖的绯闻,终于在超新星中被澄清了。
但很不幸,又多了一条“爱上自己”的传闻。
如果没有附加解释,这个传闻似乎要比上个好一些。
但据说,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对着镜子亲吻自己 10分钟!
直到某天,他终于忍不住了,用邪恶力量把无辜女孩的脸变成了自己模样,试图和“自己”在一起……好在这一切邪恶行为,最终都被伟大的基德船长揭穿了——
“操,什么破传闻!”基德猛地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间粉碎。
“不是很好吗?”基拉只庆幸基德没有真正爱上人妖,“我们也成正面角色了啊,基德。”
“老子才不需要!”
超新星每天都能在香波地群岛闹出不同的花样,大家暗地里特别喜欢吃同期的瓜。
霍金斯算完特拉法尔加爱上人妖的概率,又开始算他搞水仙的概率……独自掌握的真实度,但不说。
餐馆里的波妮听到这诡异的谣言,人都要被吓小了。
她拍着胸脯心想,老妈说的果然没错,世界还是变态多啊!
而此时,造成了这一切的清见,正趴在地上向罗忏悔,并试图再给罗出个馊主意。
“等明天我的脸恢复,你告诉大家你弃暗从明了,谣言自然不攻而破啦!”
“那我应该感谢你。”
“都是小事。”清见大方地说。
罗冷静地将她的脑袋和身体切开了。
清见:哦莫!
罗面无表情地将脑袋丢到桌上,对着墙面壁思过,然后单手抱着清见的身体坐在床上。
他缓缓勾起嘴角:“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你?”
清见:“咦?”
罗眼神晦暗不明,低头看了眼清见的身体,手随意划过腰身,淡淡点评:“身材很不错。”
清见:“……”
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某些触感也更加敏锐了。
但——
“实话实说,你真是变态吧?!”清见没忍住,“其实对着无头的身体也能硬什么的……”
“好歹是个女人。”
罗咬牙切齿,不敢想象自己的谣言被柯拉松先生知道后的场景。
越想越气,他将手往上挪了一寸,贴在胸部下方。
罗冷眼看她,没有继续动作。
手下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大概是觉得威胁起了效果,他慢条斯理将人放回床上,转身站了起来。
海贼自然和正人君子无关,虽然这种事不足为奇,但罗也对强迫这种戏码没什么兴趣。
他低头瞥了一眼,哑着声音:“这是警告……我再怎样也是个男人。”
被这样戏耍都不生气,真以为他是好惹的么。
他可是以残忍著称的死亡外科医生。
然而过了半晌,都没听到理直气壮反驳的声音。
罗皱了下眉,提步走到桌子前,将清见的脑袋转过来。下一秒,就看到了自己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脸。
“呜呜呜呜”男人的声音雄厚有力,还带着莫名娇俏,“罗真是个坏蛋~这么对人家……”
“……”
够了!罗额角青筋暴跳,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这种惩罚真的已经够了。
清见用这张脸对罗做了个丑丑的鬼脸。
她倒是没将罗的威胁放在心上……不如说,选择这样威胁她的罗,意外的很单纯啊!
第二天恢复正常后,清见立刻戴上了面具。
大家都是超新星,她当然也应该以超新星的方式出场。
完全没想到她就是面具魔女的罗,表情一言难尽。
早该料到的,罗暗自咬牙,他就知道这种家伙不可能籍籍无名。
有这种诡异的能力,也难怪面具魔女如此神秘。
这件事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罗本来就想调查面具魔女……虽然经历不少波折,但好歹也知道了不少有用信息。
“太无情了吧!”
得知罗立刻就要赶她走的清见相当悲伤,死死地扒拉住他不放。
最后罗只好不情愿地献祭贝波半小时,才得以成功摆脱。
清见心满意足的离开。
然后被骂——“魔女当家的”。
罗:“……那是称呼。”
哦对,她还没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罗呢……不管啦!
只是让清见没想到的是,她都如此温良了,居然还有麻烦直接找上门。
说的就是你,尤斯塔斯·基德!
纯纯有病。
清见好端端的走在街上呢,结果基德突然冲过来,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腕,热气腾腾的……摸了两下。
清见:“?”
基拉:“?”
就在清见想骂人的时候,他一脸嚣张地说出了更炸裂的话,“女人,让我看看你的脚。”
清见面无表情地看向基拉,“你船长是恋足癖啊?”
基拉:“……”
这事他真没办法,要不去烧香吧?听说隔壁佩金和夏奇现在每天都在烧香。
士可忍孰不可忍,清见立刻掏出来她的大宝刀。
当然,打架的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但实际周围的人可不少。
比如那个靠在阴暗巷子的罗,偷看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还有那位坐在屋顶上拿着乐器,满脸幸灾乐祸的家伙、隔壁餐厅的粉毛女孩、草堆旁边那位算命的……
估计,但凡来了香波地群岛的超新星都在这了。
别的就算了,看同期的热闹大家还是有一手的。
既然如此,那肯定不能丢脸,清见心里想着。
她目前可是对自己超新星名号非常满意,因为有源源不断的声望值入账,哪怕赏金没有提升。
说起来,基德还是超新星赏金第一呢,要是打败了他……
清见还在思考,要将眼前这个嚣张的红毛以什么姿势击败。
突然,一股惊人的霸气直冲而来,瞬间横扫所有人,喧闹的街头骤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远处逆光里,缓缓走来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位银发老人,戴着眼镜,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儒雅随和。可缓步走来时,似乎所有人都能瞥见他曾经身为霸主的过去。
别说基德了,就连清见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她感受到眼前之人身上那股接近恐怖的实力。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嘛,”他手里拎着酒瓶,温和地开口,“引来海军就不好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此刻气氛紧绷,清见还真能欣赏对方的颜。
她可算明白什么叫越老越吃香了。
经典的衬衫搭配花纹裤衩,脚踩人字拖,看着就像个流浪老头。但那张脸非要硬生生将他的气质拔高了几个度,也能称得上一句潇洒随性。
但不管有多帅,这种时候,当然应该老老实实滑跪——
“不过是快入土的家伙,也想来管我们的事吗?!”
清见倒抽一口冷气,别过头,缓缓闭上眼睛。
“真是年纪大了啊。”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都没什么人记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势突然爆发,远处瞬间响起了几声扑通的声音。
基德脸色微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单膝跪在地上,基拉也没好到哪去,撑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几乎所有超新星都被扫射到了,他们忍着压力,不敢吭声,在心里骂基德鲁莽。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海贼。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之中也有人和基德一样,或多或少有瞧不起上一代的想法。
但现在,他们都无一例外将想法藏得死死的。
清见看了眼别人的反应,在心里大惊,woc,这老头孤立我?
她的确没感受到半分压迫感,只好学着别人的样子,单膝跪在地上,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老头似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冥王雷利。”基德在霸气的压迫下,硬生生抬头,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想干什么?”
嗯?
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清见眼睛一亮。
等等,这不又是她未来可结婚对象吗?!
难道不给她上压力,是因为认出了她?
其实,虽然库赞已经不在香波地群岛,但他对清见的威胁并没有减少。
毕竟马林梵多离这太近了,库赞处理完公务,立刻就能掉头回来找她。
但如果能找个靠山……
当然,这件事不能太鲁莽,雷利实力不可小觑,直接求婚说不定会被当做变态揍一顿。
清见眼珠一转,赶在雷利开口回答前扑到了他腿上。
她抬起头,满脸惊喜,“雷利先生!真的是你啊!”
雷利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低头看着抱住他大腿的清见。
“您还记得颠倒山的穷亲戚库洛卡斯吗?我是他的未婚妻啊!他让我来投奔您!”
雷利:“……”
嗯?——
作者有话说:库洛卡斯:这么大岁数了,也躲不过被造黄|瑶
小 tips:
【基德这小子特别会代。虽然看不到脸,但还是对穿着罗衣服的妹一见钟情了,悄悄把喊哥哥对象换成了自己……虽然被恶心到了,但后面还是念念不忘】
【其实,萨卡斯基的思想早就不纯洁了,以前也隐约有意识到。但搞事业后就发狠了,开始对自己进行一个长期的自我欺骗……现在,他终于在别人都吃爽了后,老树开花,让我们恭喜他!】
【罗其实在蜂巢岛很幸福,但他是出来追梦的,以及,他依然不喜欢这个世界。柯拉松觉得“罗搞水仙”这个传闻真实又可信。不过多弗朗明哥看到报纸后笑拉了。】
【雷利早就在看到某人通缉令后,就守株待兔了】
……
收到了好多新年祝福呀,都是眼熟的 ID,好高兴
165-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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