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 万 9 营养液 计划进行中
是这样的, 事情发生了亿点点小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
草帽团全没了。
清见:……这合理吗?!
她目瞪口呆,绝望程度不比路飞低。
清见先是看向了罪魁祸首大熊, 男人摸了摸后脑勺, 对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靠,笑毛啊?挑衅是吧?等会就把你打死!
然后她又看向了手持长剑的雷利。
是的,镀膜老雷头终于姗姗来迟,就是不知为什么, 在他的努力保护下,路飞他们居然集体消失了(笑的嘞
大熊是后来赶过来的,所以有雷利在的情况,清见只需和波鲁萨利诺周旋即可……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但现在——
雷利推了推眼镜,对清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服啦,这位也在笑。
清见最后忍不住看向了波鲁萨利诺。
和另外两个笑呵呵的人不同,波鲁萨利诺正在叹气。他捏了捏眉心, 语气意味不明。
“耶~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了。”
他的说话对象自然是大熊。
大熊是一个看上去很沉稳的男人, 手里捧着本圣经, 身材魁梧高大,他平静地看了眼清见, 声音温润如玉。
“…不用担心, 超新星全跑了。”
“……嗯?”波鲁萨利诺笑容疑惑。
大熊继续解释:“海军一个都没抓住。”
“…这样啊。”波鲁萨利诺沉吟,缓缓道,“真是辛苦那些废物了捏~”
在他一个个将人踢废的情况下,居然一只超新星都没逮住,倒也不失为一则笑谈呢。
……不过好可怕呢,又要挨骂了,波鲁萨利诺失望地叹气。
清见看了眼两人, 隐隐约约听明白了,路飞他们应该没啥事,否则黄猿不会是这个态度。
所以——
她默默举起手:“那个,是不是忘记将我也拍飞了?”
不是说所有超新星都逃走了吗?不要孤立她哇!
大熊一愣,又问:“你想去哪里?”
他说着,竟然真的要对她抬起熊掌。
清见刚想说话,波鲁萨利诺伸手挡在清见身前,苦恼地道:“别为难我了,这可不行哦~”
大熊没吭声,又一次看向清见,等她的回答。
反正七武海违抗海军命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为了革命事业以及护住家乡,他也不会来当这个七武海。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是,大熊和波鲁萨利诺也勉强能算好友。
“真是让我难办啊……”波鲁萨利诺扶额,稍微有些头疼了。
他脚尖点了点地面,闪过刺目的金光,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雷利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看来都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啊。”
他身上依旧穿着简单的衬衫和半截花裤衩,脚踩人字拖,是那种很懒散流浪老头的模样,却没人敢小瞧他。
雷利的目光缓缓落在清见身上,冲她安抚地笑了两下。
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
如今大战在即,海军不可能在这个关头主动和一位传说级强者开战。
“好可怕啊~冥王雷利也要重出江湖了吗?”
“不过是想要护住家里不听话的小姑娘罢了。”雷利无奈地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还远远谈不上重出江湖。”
家里不听话的小姑娘谨慎地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努力思考自己的活路。抬头却看到对面的大熊,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清见:?
大熊:清见小姐还是和当年一样呢(笑
诡异,太诡异了。
清见忍不住摇头,挪开视线。
她看向雷利,又看了眼波鲁萨利诺,深知不能继续耽误时间,想了想,沉痛地开口。
“虽然你们两个年纪都很大……”
两个正在笑眯眯用眼神厮杀的男人一顿,又同时笑容不变地看向了清见。
“但果然雷利还是更老一些吧……我选择这边!”
某人压根就不敢抬头,迅速说完飞奔向波鲁萨利诺,然后躲在了他身后。
男人从远处看身形瘦削,平日里也懒懒散散没个正形。但实际上身材比例比她想象的要宽阔许多,能轻易就将她笼罩。
“正义小伙波鲁,冲呀!打倒邪恶帅气的老男人!”
这是一句很值得深思的话,大熊心想,再夸黄猿年轻和正义之余,还不忘夸雷利帅气。
他将虚心学习,并运用到和金妮的聊天中。
然而事实上,两个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好到哪里去。遗憾的是,大熊只能领略表面那一层。
雷利笑道:“哦?你要打倒我?”
“不是我不是我。”清见连忙摆手,往前推了推波鲁萨利诺,后者嘴里一边说着“是是”,一边往前走了两步。
“是他是他!”
雷利的目光依然落在清见身上,带着足够让人瑟瑟发抖的压迫感。
清见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该表明立场了。
“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也不能阻止我社交,每天把我囚禁在酒吧啊!”
雷利:“?”
“而且你仗着我失忆,每天哄骗我这个年轻小姑娘,我都从夏琪姐姐那里知道了!”
雷利:……又有夏琪的事?
“抱歉了,虽然感谢你之前的照顾,但我选择自由!”
雷利沉默了。
正在着重学习的大熊,有些困惑地看了波鲁萨利诺一眼,对清见的选择表示不解。
自由当然是无法否定的重要,但从雷利这个火坑跳向波鲁萨利诺这个火坑,是不是有点奇怪?
仿佛看出了他的困惑,清见勉强解释道:“当然,他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年轻啊,也更有新鲜感!”
两害相较取其轻嘛,多简单的道理。
在控制欲和聪明程度不相上下的情况下,又得知了雷利之前的坏心眼……她会选择波鲁萨利诺,简直完全没问题!
这个理由就连大熊都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原来如此,老夫胜在了这里吗?”波鲁萨利诺摸着下巴思索。
清见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说完这些话后,她感觉耗尽了自己余下的生命,又一次躲进了波鲁萨利诺的身后。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能感受到雷利那可怕的目光。
清见咽了咽口水,心里不安得很,用头顶了顶波鲁萨利诺的背,低声道:“活爹啊,你不是想带我走吗?该你了。”
被说了年纪大,又被叫爹,甚至某种意义上,是看着学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的波鲁萨利诺,依然笑眯眯,仿佛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神色不变地冲雷利无奈地摊了摊手。
“真是没办法呢~学妹太粘人了。”
沉默片刻后,雷利平淡地说道,声音不高不低。
“……那看来是老头子我自作多情了。”
清见心听着心里一紧,刚想探头出去看一眼雷利的表情,下一秒直接被波鲁萨利诺压了回去。
“乖乖待着哦。”男人声音轻柔。
清见:“……”
呜哇,这个也好可怕!
至今没有恢复记忆的清见,一个都不敢招惹,只好默默躲在波鲁萨利诺背后哽咽。
果然啊,就算更年轻一些也是老男人,太可怕了,还是年轻人比较好……
但其实,除了她一直年轻,其他人都是从年轻慢慢变老的。
雷利依然没有离开。
太阳西照,余晖打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有股落寞之感。他随手将剑插在地上,不咸不淡地喊了声清见的名字。
清见吞了吞口水,神情紧绷。
“你确定要和他走?”
语气是少有的认真,让人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一些更沉重的东西。
清见沉默了许久,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雷利点头。
他甚至没有再次看向清见,就像失望了那样,很平静地转身离开,仿佛没有任何留恋。
当然,他是一位老海贼,就算失恋了,也不至于不顾体面地冲过去,只会洒脱坦荡地转身。
……
“他走了哦。”
波鲁萨利诺拍了拍清见缩着的脑袋,微微弯着腰,语气意味不明:“这是学妹想要的结果吗~”
清见还没来得及去酝酿伤感的情绪,闻言警铃大作,瞪了眼波鲁萨利诺,“你什么意思?”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她:“……只是听说,学妹过去和冥王雷利关系很不错捏~”
清见:“还行吧,我又打不过他。”
波鲁萨利诺轻笑一声:“是这样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难缠的家伙?
清见只好说道:“我之前的确很依靠他……毕竟没有记忆,又担心库赞把我抓走。”
“那现在不担心了?”
“……可能是我很相信你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啦。”清见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而且,也想尽快恢复记忆来着。”
波鲁萨利诺不再说话,低头凝视着她。
那眼神在清见看来,并不算太友好,不知是不是她自己给的坏蛋滤镜,总觉得那目光带着可怕的打量和审视。
总觉得要被看透了……
清见被他看得发毛,故作不爽地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那我还是去找雷利吧,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她下意识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襟。
波鲁萨利诺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和后背,动作自然到仿佛做过千百次。
清见眨了眨眼睛,莫名有些不自在。
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暖洋洋的。她微微抬起头,便能瞥见衬衫领口处那一小片肌肤,以及喉结上方冒出来的浅浅胡茬。
波鲁萨利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迈开了步子。
“是我误会学妹了……”他慢吞吞地道歉,半晌,语气莫名低了下来,“就算是我,太幸福的话,也是会偶尔感到不安的哦~”
男人语气里的情绪太重,却又辨别不出来。
原本还在浑身警惕的清见一愣,下意识抬起头,正好撞见波鲁萨利诺的侧脸。
那副深色墨镜早就被取了下来,男人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此刻半阖着,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说实话,虽然才打照面,但清见依然很明白波鲁萨利诺的难搞之处。再加上这家伙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的态度……
其实,真的很难叫人相信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啦。
但清见还是不可遏制地心软了。
她感受了一番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有些苦恼,但还是低低地喊道:“学长……”
清见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动作一顿,她不敢抬头,总觉得这个称呼莫名叫人羞耻,耳朵热热的。
大概过了几秒钟,男人继续气定神闲地朝前走,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笑眯眯地响在她头顶上方。
“唔~学妹是在撒娇吗?”
清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她立刻就想捶波鲁萨利诺的胸膛,又觉得加入这个动作后,简直更奇怪了。
只好略有些僵硬,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以前不是这么喊你吗?”
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垂眸注视着怀中的人。
当然的吧?这样略显甜蜜亲昵的称呼,波鲁萨利诺从来不曾拥有。
学长这两个字,通常是和波鲁的前缀一起出现的,虽然落在他耳中,也同样黏黏糊糊的就是了。
不过,大多时候也只是失礼地“波鲁”“波鲁”这样子喊,做了坏事或者阴阳怪气的时候,会突然变得很有礼貌。
波鲁萨利诺并不觉得这是学了自己,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在带坏他的学妹。
这并非危言耸听,海贼是什么货色,懂的都懂,就算出了几个好的,也改变不了它腐烂的事实。
而海军啊,海军……
波鲁萨利诺笑容收敛了一些,稍微真实地感到有些无奈了。
他如此辛勤地在海军给学妹打造象牙塔,维护海军的形象,却仍然于事无补,最终只显得在白费功夫。
不是很可笑吗?
不过若是让清见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会很震惊,然后五体投地地夸他手段了得。
一个称得上制度严谨,甚至腐朽的地方,能够困住玩家将近 8年,波鲁萨利诺绝对功不可没。
“是的哦。”波鲁萨利诺微笑着,“只是许久不曾听过了,有些怀念呢~”
清见终于愿意抬头看他,似乎想从那张亘古不变的笑容上面,看出他是否在撒谎。
男人不慌不忙地低下头,修长的指尖落在她头顶,揉了两下,又顺势下滑,搭在脖颈处。
那是脉搏的位置。
在跳动,活的,他想。
清见对他的动作并没有其他反应,发现自己看不出来什么后,便低声地嘟囔:“那你干嘛说我在撒娇……”
波鲁萨利诺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稍微想了想,突然歪着头,严肃了些。
“对了,必须提醒学妹才行捏~赤犬,也就是萨卡斯基,他不喜欢被称呼学长哦~”
“我知道他。”清见有些紧张,“听说是个很可怕的家伙。”
“嗯呢~”波鲁萨利诺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故作苦恼,“所以学妹不要太靠近了,就连我也很害怕他捏。”
他的指尖感受够了那处温热,明明想要挪开,却又不知为何在那里反复流连,念念不舍。
波鲁萨利诺突发奇想,若是更恶劣些,比如直接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这样会不会在那张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好整以暇地想着,任由自己心中的阴暗情绪发酵,并没有试图克制。
不过,或许也会被更加困惑地看待啊……
“波鲁,你是笨蛋吗?这样摸的话会不舒服的!”
很可能会被这样说,然后得到一个白眼。
也不知是不是真想看某人的反应,波鲁萨利诺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但很可惜,他终究是个聪明人。
清见被波鲁萨利诺抱着慢悠悠地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到达了军舰。
她被男人强制换了身衣服,虽然审美很好啦……但这种随时携带女性衣物的行为,不是很变态吗?!
并不认为自己带男士内裤行为变态的清见阴暗地想。
面具也被摘了下来,原本高高的马尾散落在身后,男人随手帮她抓了两下,看起来便和之前完全变了个人。
“面具~我先没收了哦~”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拿着面具在她面前晃了两下,随后收好,脸上的笑容真情实意了些。
“不是说很好奇海军吗?重新认识一下吧,学妹……偶尔这里也不错呢~”
当然,很多时候,会有人觉得波鲁萨利诺不像一个合格的海军。
但他也的确为了正义这两个字,兢兢业业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所以没人可以否认他这一身份。
不管是倦怠也好,还是三番两次有着厌恶,但的确有那么一两刻,他看着那些年轻热血的海军士兵,会认为这个地方,也是有那么一些美妙之处。
“好哦。”清见眨了眨眼睛。
周围的海军士兵们,看上去对大将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孩,感到很好奇。
如果偷偷观察的视线被清见捕捉到,很快便会红着脸,僵硬地转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她从甲板走过去时,有好些个士兵都因此而发出了训练失误的道歉声。
波鲁萨利诺在旁边看了一会,突然略带不满地转头问向副官:“他们都看不到我吗?”
这不是很奇怪吗?美丽的小姐身边有一位如此强大的男人,却依然这么引人注目,真是让人感觉不爽呢~
副官沉默片刻,尽力委婉地解释:“黄猿大将,他们或许会认为你是长辈之类的。”
“哦~这样啊。”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完全不像是会被这种话中伤的人,自顾自地说道,“被误会了捏,一定是因为不够亲密吧。”
然后下一秒,清见就被迫坐在了波鲁萨利诺的肩膀上,视线突然拔高 3米,给她吓了一大跳。
这回就不一样了,不管大家怎么认为,说他是长辈好或者是其他身份也好,如果想看向清见的话,必须提前经过笑眯眯的波鲁萨利诺。
于是,目光瞬间就减少了大半。
清见早就明白了,就算是年纪大的老男人也会有幼稚的时候,只是他们通常不会表现出来……就算表现出来了,给的理由也通常无懈可击。
但问题是,现在尴尬的人是她啊!!
清见脸上带着圣洁的微笑,实际手在不断掐着波鲁萨利诺的肩膀。
男人“哦呀”了一声,认为这是一个甜蜜的烦恼。
前往马林梵多本部的军舰,哪怕由波鲁萨利诺亲自带领,也需要经过重重检查。
男人暂时去处理事情去了,让副官陪在她身边监视,啊不对,陪玩。
“马林梵多最近戒严,还请见谅。”副官一本正经地答。
“我懂。”清见理解地点头。
她当然懂,这不就是她来马林梵多的原因吗?
清见突然地想起了雷利,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他演技还真不错啊。
那种寂寞和孤独的情绪一展露,别说黄猿了,就连清见这个提前和他商量好的人,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没错,他们的确是提前商量好的。
清见想去救艾斯,但她也不是虎逼,总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去。所以她早就询问过雷利了。
而雷利给出来的回答是,想要救艾斯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前往推进城直接营救。
第二,参加一周后发生在马林梵多本部的那场战争。
但不管是选择哪一个,都需要和海军接触。
其他人没有清见这种条件,必须得另外想办法。但只要她豁得出去,海军本部不就相当于她的老巢吗?不利用白不利用!
当然,雷利也不是什么都能预料到的……就比如大熊的出现。
在雷利口中,波鲁萨利诺是个疑心超重、心思缜密的精神病,想让他相信清见,并且降低警惕心很难,他们势必得演一场戏。
但清见怀疑雷利其实主要是在以己度人。
对他们这种聪明人来说,主动投靠的压根就不如自己上手抓的。
所以攻击天龙人也是为了引来大将,谁知道库赞为什么一去不复返,不会是被工作压弯了脊梁吧?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黄猿利用草帽团牵制雷利,让雷利无法出手,然后清见趁机被抓住。
这样既能保住草帽团,又能让清见成功到达目的地。
然而……谁曾想,草帽团居然一个都没了!
清见当时看到的时候,简直天都塌了,对雷利恨铁不成钢,甚至怀疑他在偷偷搞破坏。
没有了草帽团的桎梏,为了自己的女人,雷利铁定要和波鲁萨利诺打一架的,这怎么能行?
所以……
咳,所以后面的都是清见的灵机一动。
其他别管,你就说计划成没成功吧!
努力将心虚的情绪全部摒弃,清见在副官的带领下走进了马林梵多。
这里戒备果然森严,虽然也有人会投来好奇的视线,不过总体来说,气氛略有些紧绷。
先前摩尔冈斯发的那则报纸,只是表明艾斯被抓进了推进城,但就在今天,新报纸已经重新发布了。
上面已经正式确定了,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长艾斯的处刑时间,在全世界引发了轩然大波。
清见微微吐出口气,心里有些紧张。
她没来得及将这个消息告知路飞,虽然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里也很犹豫,毕竟是那样的战场……
还有就是,她和路飞见面太匆忙了,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而行刑的具体消息,是她在军舰上才得知的。
但行刑这种事,真的很让人担忧呢。
“所以,果然去推进城更稳妥吧……?”
因为在思考大逆不道的事,甚至还是在马林梵多本部,所以清见在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瞬间,就立刻捂住了嘴。
糟糕,不会有人听到吧?
她心惊胆战地想着,悄咪咪地抬头扫了两眼,没看见其他人,刚松口气,结果一动,脑袋后方就抵到一堵肉墙。
“……”要杀人灭口吗?
清见在原地僵住片刻,紧张地转过身。
男人穿着一身红色西装,肩膀处隐约能见到蔷薇纹身,身形笔挺,神情肃穆,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坏了,清见淡淡地心想,被灭口的说不定是我。
“你……”
她抢先一步开口,笑容灿烂:
“你好,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写到艾斯,突然想起上次看到的一句话,大概意思是,他是因为罗杰而被处刑的,但是来救他的人,都不是因为罗杰。
当时还挺震撼的,所以我就不擅自改变尾田的设定了,不过,萨博会在的
……
对了,海贼王第二届投票开始了,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凑凑热闹~
第177章 2 万营养液加更 求婚大作战
求婚这种事情, 一回生二回熟……
清见沉默地盯着滴在地上的岩浆,认为自己这次说不定真要熟了。
当然,正常人都会拒绝这种奇怪的提议, 她也做好了准备……但她真的没做好被烧死的准备啊!
萨卡斯基仍然在盯着她, 目光锐利。
这是一个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虽然两人的距离不算特别近,但也足以让清见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侵略感。
她无法得知, 落在身上的视线,是在思考求婚,还是在思考她先前不小心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嗯……其实两个都危险性不小的样子。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
居然没有被直接拒绝吗?清见眨了眨眼睛,胡编乱造:“嗯,我很欣赏您的硬汉风格?”
男人嘴里还咬着雪茄, 他取下来在掌心融成灰烬, 目光再一次落到她身上, 缓缓点头。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虽然波鲁萨利诺那种模棱两可的说话方式让人很恼火,但很显然, 她眼前这个男人, 这种简洁的话语,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过分的是,他如此凶神恶煞,让人连多问一句都不太敢。
萨卡斯基没有继续说话,皱眉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转身离开,顺便淡淡丢下一句“跟上来”。
她像他手下的兵。
男人身高三米, 雷厉风行地往前走,步子迈得超大,清见得在他身后小跑才能跟得上。
这见了谁不说一句萨卡斯基超绝直男?
大将赤犬身边难得出现了女人,一路上,不少人都投来了隐晦的视线。不过和波鲁萨利诺那次不同,都是偷偷摸摸地瞧。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清见莫名觉得……已经有谣言随着她的步伐,一步步往外传播了。
说起来,清见原本是要被送去波鲁萨利诺的家的。
然而那个副官却半路被叫走了,貌似是去处理波鲁萨利诺之前留下的烂摊子了。
清见只好独自在本部溜达,能来本部大楼的,都已经经过了重重筛选,因此也没人对她产生怀疑……就是没想到会突然碰到赤犬。
刚到办公室,萨卡斯基的副官就迎了上来,不过在看到清见后,愣了好几秒。
“给她准备套海军制服。”萨卡斯基吩咐道。
清见:“?”
副官立刻领命离开,一句话也没多问。
清见:“等等,我不是海军啊。”
萨卡斯基转过头,冷淡地看向她:“那你是什么?”
清见:“……”
我是贼,是贼,听到了吗!
“可以是。”清见讨好地笑笑。
萨卡斯基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带着些许微妙,只是清见并没有看出来。
副官很快就将符合她尺码的海军制服拿过来了,最底层的海军服不区分男女,都是同一款式。
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想到换衣服能方便不少,她也没拒绝,只是……清见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萨卡斯基。
副官早就很有眼色地转身离开了,还轻轻带上了门,而萨卡斯基却依然在那里杵着。
“有问题?”注意到清见的视线,他转过头,简洁地问。
“……我要换衣服了。”她强调。
萨卡斯基嗯了一声,不仅没动,反而一脸平静:“换吧。”
清见:“?”
好吧,虽然她刚才有很失礼地向对方求婚,但这也不是对方现在失礼的原因吧!
大概是终于从她不可置信的目光里读出了什么,萨卡斯基顿了顿,勉为其难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清见偷偷瞪了他一眼,迅速将衣服换好。
没有镜子,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但不知为何,清见就是莫名觉得换上这身制服后,心情居然还不错。
“好了。”她说。
萨卡斯基转过身,视线有片刻怔愣。他凝视了她良久,清见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正要询问,却听他突然开口。
“把胸拿走。”
“嗯?”
“你不需要这个。”萨卡斯基补充,也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他会接受的。
“……”
何意味?
当然,清见的身材非常不错,虽然不会很夸张,却也前凸后翘,超级有料。
她抬头看了眼萨卡斯基那夸张的胸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就算是嫉妒也说不过去吧?完全不输于她啊!
“……拿不掉。”清见沉默了片刻,艰难开口。
萨卡斯基俯视她,眼神不解:“为什么?用的什么材质?”
“肉吧……”
“什么?”他没听清。
“肉啊!就是纯肉,听不懂吗!”
萨卡斯基不动声色地听着,正在努力理解她失控的原因。
清见很抓狂。
“我说啊,就算你是大将,也不能这么无礼吧!真是的,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勾巴拿掉呢?!”
“……我是男人。”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说。
“很了不起吗?”清见冷笑。
萨卡斯基又沉默了,半晌,他才低低地说道:“你不也是吗?”
“……”清见真蚌埠住了,她心累地问,“要摸一下确定吗?”
“…不用。”萨卡斯基默默将手别到身后,视线挪向一边,沉声开口,“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余光中,依然能看到女孩生机蓬勃、满脸气愤的模样,萨卡斯基抿唇,心里产生了一丝困惑。
是青雉在撒谎吗?不,明明黄猿也……
科学部一直归黄猿所管理,可有段时间贝加庞克实在受不了了,将控诉书提交到了他这,说是“黄猿大将一直逼他进行变性方面的研究”,而他对此真的毫无兴趣,希望能得到解救。
黄猿连战国都已经说服了,更别提萨卡斯基了。
因此,向来认真负责的赤犬大将在看完这份报告后,只是若无其事地扔在了一边。
所以说,虽然也有怀疑过会是自己被欺骗了,但毕竟有黄猿顶在前面……
清见不明白萨卡斯基心中的困惑,她只是恍恍惚惚地想,这就是来海军本部受到的第一辱吗?
此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折磨罗的。
不管怎么说,萨卡斯基松了口气,就连一直僵硬的表情都放松了不少。
毕竟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一直不知自己该如何对待清见。或许,如果他们有机会在一起的话,会步入柏拉图……
等等,萨卡斯基突然意识到什么,脑子僵硬了片刻。
难道刚才的求婚,不是因为突然变成男人嫁不出去,所以才对他提出的请求吗?
早就习惯了某人无礼请求的萨卡斯基,突然有些迷茫。
随即,才是慢慢涌上来的莫大欢喜。
他的目光咻地一下就看向了清见。
“又怎么了?”清见很虚弱。
“你刚才向我求婚。”萨卡斯基言简意赅,没有任何人能从那张脸上看出其他情绪。
“哦这个啊……”清见刚想回答呢,又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她突然求婚是为了转移萨卡斯基的注意力。但看这家伙对她的态度,不像是听到她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啊。
“嗯,在我求婚前,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清见非常不委婉,但试探地问道。
“嗯。”
“哦,没有啊,那就……?”清见表情僵在了脸上。
萨卡斯基微微垂着头,视线依然平静。
“你说想去推进城,原因。”
他的目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也没有刻意带上压迫。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心虚的缘故,清见总觉得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要将她彻底钉在原地。
受不了了……清见被看得心惊胆战,因为不了解,所以她在面对萨卡斯基时,完全处于劣势。
果然,还是必须尽快恢复记忆才行吧?否则一定会被干掉的,绝对。
清见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对,就是那个求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萨卡斯基沉默地盯着她。
他想问,你是认真的吗。
但最后,他只是慢吞吞地点了下头,
“可以。”他说。
在男人回答的瞬间,清见的脑海里就涌上来了一段回忆。
她欣喜若狂,立刻查看。
凶狠的萨卡斯基一拳捅进她的胸口,给她穿了个大洞。
“……”
哈哈。这还玩什么?
完全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大动作的清见,的确很懵,当然,记忆不完整,他也不会擅自评价过去。
但是,怎么会这么可怕?呜呜呜……
清见吞了吞口水,绞尽脑汁。
很多时候,这样随便求婚是不会被人当真的,他也不需要思考后续的处理。
但非常担心自己真正被绞杀的清见,胆战心惊地瞅了萨卡斯基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关于“结婚后”的话题。
“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你漂亮且可爱的妻子犯了罪,你会……”
“我会逮捕你。”萨卡斯基毫不犹豫。
清见大脑一秒宕机。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她疯狂摆手,竭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有犯罪!”
萨卡斯基平淡地嗯了一声,问:“所以,为什么要去推进城?”
“……”
清见发现一件事。
首先,她刚开始求婚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后来又提起求婚,是为了恢复记忆减少畏惧。
但现在——
不仅没有成功转移注意力,也没有成功减少畏惧啊!!
后知后觉发现这点的清见,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很茫然地站在那,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呆呆地抬头,男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逼近她,也没有其他动作,视线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或许,萨卡斯基不如波鲁萨利诺聪明,但想要凭借着话术轻易糊弄他,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好奇,你相信吗?”清见冷汗淋漓地回答。
她在心里痛哭流涕,并又一次想念起库赞。
很显然,经历过毒打的清见已经明白了。
无论是波鲁萨利诺还是萨卡斯基,都是超级难搞的家伙。只有库赞,这个时候才会发现,他真的相当温柔,甚至都没舍得为难她。
“我信。”萨卡斯基颔首。
“……嗯?”
这回轮到清见反应不过来了,下意识挠了两下脑袋。
萨卡斯基没有多说,只是问:“求婚的事还有效吗?”
“啊,这个,我,是是是是吧?”
清见支支吾吾,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不相信萨卡斯基会这么轻易信任她,所以在想会不会有求婚的因素加成。
不,其实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吧?反正她来海军本部,也只是为了一个星期后救出艾斯啊……如果心里不内疚就好了。
为什么会觉得萨卡斯基这么像守着传统观念的老干部?
萨卡斯基点头:“好。”
清见不敢问他好什么。
波鲁萨利诺的副官迟迟没来找她,清见也不太敢提出要离开,只好有些不自在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萨卡斯基没有看她,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一时间只能听见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为何,清见待了几分钟,心里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发现随手碰到的地方居然有个小书柜。
甚至,里面全都是杂书诶!好你个萨卡斯基,说好的工作狂呢?
清见暗暗摇头,瞥了眼萨卡斯基,见他没注意,悄咪咪打开一本,低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后,男人的视线很轻、很轻地落到了她身上。
这并非什么令人惊讶的行为,萨卡斯基心想,那是她很久之前留在他办公室的。
波鲁萨利诺和他提过,死而复生是有代价的,而这一次,清见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所以,萨卡斯基并不会怪她误入歧途,选择了海贼……至少她已经站在了这里。
至于推进城,好奇也好,有其他想法也好,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萨卡斯基视线微微一顿,半晌,又慢慢垂了下来。
其实,很久之前,清见就提过对推进城很好奇。
那个时候,她总是对他说,要是自己以后被萨卡斯基亲手逮捕,希望能为她安排一个单人间。
年轻的萨卡斯基不喜欢这种话,会因此变得很恼火,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而现在的萨卡斯基……
清见没在萨卡斯基办公室留太久,差不多看完一本书后,波鲁萨利诺的副官终于找上门来了。
看到她居然在萨卡斯基办公室,人吓得够呛,连连道歉,并确认她的安全。
不过,在她离开之前,萨卡斯基叫住了她,他认真地看向她,低沉道:“……其他事情,我都会安排好。”
清见:“?”
她歪着脑袋,对这句话没有太能理解,所以也不清楚,在她走之后,萨卡斯基沉默地坐了一会,叫来了副官。
他面容肃穆,声音冷酷地下达命令。
“我要结婚了,去跟后勤部打个招呼。”
“是,我这就……”副官脚步猛地一顿,满脸错愕地抬起头。
“有什么问题吗?”
副官:“……是要筹备婚礼吗?”
“嗯。”萨卡斯基颔首,面无表情,顿了顿,他继续补充,“我和清见的婚礼。”
“……好的。”
*
事实上,萨卡斯基完全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结婚。
至少身为一名恪尽职守的大将,他不会在大战在即时去筹备婚礼。
所以,他充其量只是在炫耀罢了。
然而,他的副官完全不能领会到这一层小心思,早已习惯执行铁血命令的他,转头就去了后勤部。
身为海军大将,婚礼不可能完全私下举行,所以必须要和后勤部提前说一声。
这个时候必须要夸赞一下萨卡斯基平时在海军中的威严了。
哪怕是如此荒谬的命令,后勤部也没人敢质疑,甚至因为赤犬大将经常强调效率,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筹办起了这场婚礼,并迅速将消息传播了出去。
于是,等战国知道这个消息时,那已经是一张漂亮的结婚请帖了。
“……”
他沉默地看了眼结婚请帖,又默默合上,然后又沉默地看了一眼。最后,他将卡普和鹤都叫了过来。
卡普嘴里嚼着仙贝,语气满不在乎:“哦,这个啊,我桌上也有一个,不知道是谁放的。”
“赤犬放的。”
“……嗯?”
“这是赤犬的结婚请帖。”战国再一次说道。
卡普沉默了,甚至停下了吃仙贝的动作。
“他要结婚?这个时候?”见到战国点头,卡普慢慢接受了事实,他低声喃喃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有心改革……”
以那家伙的性格,说不定会提出以后每次大战前,都要派一个大将去结婚这种荒谬的提议,然后再把黄猿发配出去,把青雉发配出去……
我应该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战国这家伙会怎样,卡普心情放松地想。
鹤还没来得及看,她问道:“新娘是谁?”
她从来没听说过赤犬和女人有过接触,但凡将这个荒谬的消息放在别人身上,比如卡普……算了。
战国只看到一个萨卡斯基,便没有往下看下去了,闻言,他立刻将请帖打开,然后低头——
上面板板正正地写了两个名字。
萨卡斯基&清见
“……”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战国缓缓开口:“不知为何,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鹤点头,目光落在清见两个字上面:“理该如此。”
卡普看着这个名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他想起之前和路飞见面,路飞兴冲冲地告诉他,清见来找他了,还和他结了婚。卡普没当回事,又给了他一拳,觉得这小子胡言乱语,但现在……
卡普的动静太大了,战国和鹤都看了过来,他缓了缓,严肃地道:“我认为……”
战国:“你认为什么?”
“我认为就算是那个清见,对象也不应该是萨卡斯基吧?”卡普正色道。
鹤若有所思:“的确,我觉得黄猿显然更合适。”
战国沉默地看着他们,不想说话。
虽然话题一度跑偏,比如争论三大将谁更适合清见,期间,卡普试图推销自己的孙子,然后被战国和鹤同时当作变态处理了……但最后这场婚礼,战国还是批准了。
海军召集令已经颁下去很久了,在这段时间里,海军一直都相当紧绷。
而长时间这样下去,对作战没有任何好处,战国想了想,认为说不定能借这个决定,来让大家稍微放松一下。
“所以,清见到底在哪?”战国问。
清见正在看望泽法。
这是当然的吧?
失去了家人,又失去了学生的泽法老师,无论如何都需要她——清见,去唤醒他内心的活力啊!
嗯,她自己也很想念啦,比起萨卡和波鲁,果然还是泽法老师更亲切呢。
泽法没有居住在海军本部,所以清见去找他,费了不少功夫。
因为早就退休了,即使还当着教官,但现在大战在即,也只是像休养那样待在家中。
没了那些叽叽喳喳学生的吵闹后,周围变得十分空旷寂静。
泽法在院子里平静地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想,刚打算回到屋内,突然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微微愣了愣,走上前去开门。
“泽法老师!”
打开门的瞬间,欢天喜地的欢呼声立刻蹦了出来,在耳边环绕。
泽法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经啪的一下,从地上跳到了他的机械臂上,然后非常愉快地挂在上面。
泽法微微睁大眼睛,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容,有些僵硬,又有些不可置信。
他说:“坐上面舒服吗?”
清见诚实地回答:“有点硌屁股。”
“…那还不快点滚下来?”泽法黑着脸。
清见嘻嘻哈哈地迅速跳下来,恢复成立正之势,老老实实地站好,但笑容依然灿烂。
“好久不见啊,泽法老师!”
“……好久不见。”
泽法看着她,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真的是已经好久好久了,算起来大概有 20多年了吧。
不明白离开许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但经历多番变故的他,早就不会去探究那些了。
比起不重要的事……他更希望他的学生能好好地活着。
“对了。”清见突然想到什么,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示意他弯下腰。泽法照做,听到她在耳边悄声且真诚地开口:“泽法老师……”
“我们结婚吧!”
“……”
泽法心平气和地想,还是别活了。
*
萨卡斯基要结婚这件事,给海军本部的某些人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比如,波鲁萨利诺。
他的身影刚出现在办公室,就发现副官一脸内疚,垂着脑袋恨不得以死谢罪。
“耶~发生什么了吗?”波鲁萨利诺笑容不变,困惑地歪了歪头。
副官闭了闭眼睛,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他沉痛地说道:“……黄猿大将,清见小姐要结婚了。”
“……”
安静了几秒钟,波鲁萨利诺缓缓地点头,他慢吞吞地说道:“唔,让老夫猜猜,老夫一定是新郎吧~”
“……不,您是司仪。”
*
比如,库赞。
他被战国派去外面处理一些海贼的小动荡,至今还没回来。
接到波鲁萨利诺的电话后,库赞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自行车。
打电话这种恶心的事,一般不会发生在他们之间,除非有重要大事。
“啊啦啦,长话短说。”
“耶~真是失礼呢,不过……听说萨卡斯基要结婚哦~”
“……不打算恭喜,还有事吗?”
“唔,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你是伴郎呢~”
“……除非他是和战国元帅结婚。”
库赞面无表情地回答,否则给萨卡斯基当伴郎,还不如让他去死。
“虽然老夫也觉这是个好主意,但对象是清见哦~”
“?”
库赞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海里,他稳住身体,非常礼貌地询问:“波鲁萨利诺,你是死了吗?”
居然让萨卡斯基爬上去了。
“哎呀,别这么说,老夫也是非、常、惊、喜呢~”
笑眯眯打着电话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那张请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作者有话说:真的很奇怪,对吧,怀疑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了呢,否则这么久过去了,我的加更怎么还是 30 章呢(笑
真是给昨天兴致勃勃计算的我重重一击呢哈哈
第178章 21k营养液加更 总算到齐了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里, 清见同时体会到了“骑虎难下”和“怎么又是我”这两种情绪。
起初,是她还在泽法宿舍时,突然收到了波鲁萨利诺寄过来的贺卡。
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学妹, 新婚快乐哟~】
“……”
说实话, 真的很毛骨悚然。
除非必要,清见一般都不太去猜测波鲁萨利诺的心思,这会让她自己在变得非常痛苦的同时,还白费功夫。
“老师, 你怎么看?”清见虚心询问,
泽法低头,平静地看了两秒,点评:“他终于疯了。”
应该是在撒气,毕竟波鲁经常跑过来气泽法,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
“别这么说学长。”清见敷衍地替某人辩解,挠了挠头, 有些犹豫地说道, “难道, 他在祝贺我们新婚快乐?”
按照波鲁萨利诺乐子人的性格,为了恶心泽法, 寄出这样一张贺卡……也是有可能的吧?
泽法定定地看着她:“你也疯了。”
“……”
实际上, 被逼疯的人应该是泽法。
当过老师的都知道被学生求婚是什么感觉。他面无表情地将某个人扔出去,言简意赅:“他在叫你回去。”
‘这种事我也知道,可我不想回去啊!’
清见盯着这张卡片,悲怆地想道。
作为一个直觉非常敏锐的人,她相当笃定地认为,前方等待她的一定是万丈深渊。
但泽法才不管这么多,为了避免自己晚节不保, 他认为将清见交给波鲁萨利诺是个很合适的选择。
从前就是这样,某个人也只有波鲁萨利诺那种难搞的家伙能压制住。
毕竟萨卡斯基通常不在状态,而库赞只会在旁边助纣为虐。
清见一边叹气,一边归速朝海军本部挪动。
刚走到本部大楼的门口,她便发现,原本显得阴气沉沉的楼道上面,居然都挂满了红灯笼!
清见又低头看了眼“新婚快乐”这四个字,总觉得血淋淋的,充斥着不祥。
她长久凝固在大楼门口,不愿意进去,直到亲眼看到有海军拎过来一张横幅,然后摊开,喜气洋洋地挂在了大楼最上方。
【热烈祝贺大将赤犬和清见小姐结婚!】
“……”
就这样吧,我死了。
再见,海军。
再见,海贼。
再见,艾斯……不,这个不能再见啊!
某种沉重的使命,硬生生地将清见的求生意识召唤了回来。
她捂住脸,满脸悲伤,最后哽咽着拨打了波鲁萨利诺的电话号码。
人总是会自愿踏入那张大网的,但清见依然想要试图拯救一下自己。
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开口,她立马哭着喊道:“学长,救救我,我被人做局了!”
“……”波鲁萨利诺侧头看了眼电话虫,声音依然散漫,“哦?”
“赤犬他对我图谋不轨!”清见声音激昂,情绪激动,“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海军本部太可怕……”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头上顶着一只海鸥,下巴托着长长的葫芦胡子。
对方似乎有话想跟她说,清见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闭嘴。
战国:“……”好吧。
清见:“……学长,你相信我啊!”
她一顿乱七八糟的输出,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等她停下来后,便只能听见对面浅浅的呼吸声。
不安感+1+1
“真的。”清见有那么点害怕了,但还是强撑着肯定自己的话。
害怕波鲁萨利诺实乃人之常情,没什么好丢脸的。
毕竟,你不可能对一个完全能看懂自己的家伙没有任何惬意,就像是现在——
清见听到他拖着长长的语调,用又慢又黏腻的声音开口。
“真是可怜呢~不过,老夫还以为是学妹主动的,是误会了吗?”
“……”
就这么一句话,清见的心就凉了半截。
看吧,就是这样,反正什么也瞒不过那家伙。虽然此事清见真的不知情,但也绝对无法从里面摘清楚关系。
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清见没太管,她需要全身心来应对波鲁萨利诺。
“学长,你的确误会我了,”她艰难地说道,
“这样啊……”对面似乎在轻轻叹气。
清见浑身一激灵,立刻就摒弃了继续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非常诚恳地开口,好像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放空气。
“学长,我错了。”
“错了?”对面终于有了点其他反应,但是依然是熟悉的阴阳怪气,他似笑非笑地说。
“学妹怎么会做错捏~都是老夫不好……居然给了学妹自由行动的机会呢~”
继续争论下去,绝对没什么好结果。
清见一口气直接说道。
“我不该对不了解的陌生人随便开枪,而且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都没有向学长报备……我真的知道错了,学长原谅我吧。”
虽然最后也很理直气壮地要求原谅了,但前面的道歉也确实还算诚恳。
大概就连波鲁萨利诺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听话,一时半会都没开口,半晌,才叹了口气,耐人寻味地开口。
“唔…很诚实呢~那接下来学妹打算怎么做?”
事实上,这件事进行到如今这种地步,还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海军大将的婚礼不会是他个人的婚礼,既然涉及到了集体,那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所以这也是清见知道错了的原因,但凡她提前和波鲁萨利诺提一嘴,事情都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咳,总的来说,就是不够相信他吧……嗯?波鲁萨利诺生气的点不会在这里吧?
清见摸了摸鼻子,并不觉得心虚。
还没恢复记忆,她这种程度的相信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都听学长的,学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清见乖巧道。
这种时候,不管是不是,当然都要表明态度啊。
“耶,真的吗~”
电话虫的声音有些失真,与那道近在咫尺,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起一阵清风,轻轻掠过她的发丝。
清见的身体微微僵了僵,鼻尖似乎嗅到了某种暖阳的气息,耳畔也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贴得很近造成的缘故。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
波鲁萨利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拿着电话虫笑眯眯的看向她。
那笑意不达眼底,甚至透着几分凉薄,令人无端生畏。
清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抗拒了想要后退的本能,甚至还上前了一步,抓住男人的衣摆,瘪起嘴巴委屈道:“学长~”
再吓她,某个还算听话的学妹真的要闹了。
波鲁萨利诺垂眸,视线落在她身上,片刻后,他慢悠悠地弯下腰,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两下,叹息。
“真是会惹麻烦呢,学妹。”
是他的错,明知学妹这个体质,不该让她离他太远的。
波鲁萨利诺心里清楚得很,这是远远,怪不到小姑娘身上,更别提是已经失忆的她。
不过,心里那股久违的怒意也并非作假。
由于万事不上心的缘故,许多接触不多的人,会认为波鲁萨利诺是个很随和的大将。
他也自认为自己的脾气还算不错了……
但是啊,亲手带回来的人,却被另一个从始至终都袖手旁观的家伙趁虚而入……就算是他,也很难容忍这样的事情呢~
“我以为学长就喜欢我这样麻烦的家伙。”清见理所当然地说。
波鲁萨利诺挑眉道,是有些惊讶。
看看她,其实是完全明白该如何主动,如何拿捏他的。
否则在他生气的时候,她嘴里冒出来的怎么全都是这些又甜又腻的好话?
“学妹这张嘴,”波鲁萨利诺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真是让老夫很为难呢。”
清见:“明明完全没有为难的样子啊嘛!”
“那你要跟老夫走吗?”
波鲁萨利诺已经收敛了眼底的不悦,无奈轻叹,慢条斯理地朝某个麻烦家伙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清见一愣,男人正垂眸看她。
上次在香波地群岛,波鲁萨利诺也是这样朝她伸出一只手。
男人嘴里总是喜欢用示弱的语气说着某些话,却比不过他真正示弱时,微微弯下腰朝她的邀请。
拒绝一次已经够痛苦的了,清见非常顺其自然地握了上去。
嗯,和她想象的触感一样,有些干燥,却并不算太粗糙,指尖暖洋洋的,很舒服。
波鲁萨利诺是个讲究又精致的人,他体贴地握住清见的手,将她轻柔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对了,去哪儿?”
“去看看某个想娶学妹的家伙哦~”
清见浑身一抖,本能地拒绝见面,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学长,别冲动啊,萨卡斯基他……”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对,默默将手收回来。
波鲁萨利诺低头看她,语气依然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学妹这是在替他说话?”
“……”
她真的不是在演恐怖片吗?
这一轮又一轮的,真的比恐怖片还刺激吧!
“……冤枉啊,学长!”
清见咽了咽口水,“我明明是担心你,你看上去像是要去帮我找场子的样子……”
“是吗?”波鲁萨利诺似笑非笑,“老夫还以为学妹失忆之后,胆子变大了呢。”
“……”清见不敢再吭声,偷偷瞄他一眼。
接下来清见都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又踩上什么雷,波鲁萨利诺也没再揪着不放,淡淡地说道:“要来试试光速吗~”
清见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所有的景象都飞速倒退,快到什么也看不清,这甚至还是某人担心她不适应。减慢速度的情况。
波鲁萨利诺看了眼浑身紧绷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嘴里安抚地说道:“马上就好哟~”
等到那只干燥的手掌挪开,睁开眼睛,就已经到了波鲁萨利诺的办公室。
这让以为要直面萨卡斯基的清见放松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感觉现在去见萨卡斯基还挺尴尬的,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和萨卡斯基简洁硬朗的风格不同,波鲁萨利诺的办公室很有他自己的特点。
映入眼帘的那面墙上,贴着“模棱两可的正义”几个大字,桌子上的文件不多,看起来干净又整洁。
角落还摆着好打理的仙人掌,沙发看上去又软又舒适,整体而言精致有情调。
清见打量了几眼,认为波鲁萨利诺说不定是那种“每天回家时都会给妻子带一束鲜花的丈夫”类型。
这也很符合她对波鲁萨利诺的印象。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和你结婚的话,会不会每天都拥有一束鲜花。”
本来是想随便编个东西,但出于想讨好某人的目的,清见还是如实说了。
波鲁萨利诺目光顿了顿。
他维持着半倚在书桌的姿势,视线落在清见脸上,那双总被墨镜遮挡的眼睛此刻难得露出真容。
清见这才注意到,他的眼型其实很温和,带着几分慵懒的弧度,只是眼神深处总是藏着某些东西,这才让人不敢直视。
“学妹,”他慢吞吞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这种话,最好不要随便说哦。”
难不成我又讨好失败了?
虽然心里这么怀疑自己,但清见表面上还是非常坦然地说道:“我才没有随便说!”
波鲁萨利诺沉默几秒,稍微直起身,并没有看她,语气不紧不慢:“不会发生的事……自然也不必说了。”
海军这份职业实在算不得安全,多的是海军终身未婚,当然,波鲁萨利诺考虑的也并非仅仅是这个。
他的身影好似有一瞬间凝滞,但又快得像是错觉。
清见看着他,分不清这是他故意,还是真情流露,但不管是哪一种,她发现自己都给不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正常的结婚生子走向吗……
办公室的气氛并没有沉寂太久,波鲁萨利诺仿佛没太在意这些,神情依然很从容,他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然后身体后仰,靠坐在那儿,掀起眼皮看她,随意招了招手。
“学妹。”他说,“过来。”
他这副漫不经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样子,其实是有些吓人,让人觉得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会有相当可怕的后果。
完全就是清见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虽然但是,但清见还是凭借着直觉,迅速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人还没站定,就被男人顺手拉到怀里坐了下来。
“虽然没办法给学妹‘结婚’……”
波鲁萨利诺垂眸看着她,不可否认他被某人乖顺的行为取悦到了。
他顿了顿,像变魔法那样,指尖一转,凭空变出一朵红玫瑰,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但鲜花依然可以有哟~”
“……”
哇哦。
清见完全没想到这个,她眼睛微微睁大,红玫瑰被递到她掌心,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波鲁萨利诺,恰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男人漫不经心地垂头看她,脸上依然挂着令人琢磨不透深浅的笑,这对波鲁萨利诺来说,的确只是个简单的小把戏。
她低头再次看向玫瑰花,忍不住笑了下……就算是小把戏,也是有惊喜的。
“太可怕了,学长。”
“耶~真是令人苦恼的评价呢~”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学妹不应该惊喜地扑上来吗?”
清见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又示意他自己低头看他们现在的动作。
都贴得这么紧了,还要怎么样!
“对了,学妹,我们能来继续聊聊萨卡斯基的事了吗~”
不是吧?这一趴还没过去吗?!
清见瞳孔地震,坐在波鲁萨利诺的大腿上,不安分扭了扭屁股,有点想跑。
被男人慢条斯理地拍了一下,又如鹌鹑一般不敢动了。
“学妹到底是怎么想的,嗯?”
*
萨卡斯基是倒数第二个知道自己结婚消息的人。
是的,倒数第一是清见。
如果主角不是他,萨卡斯基绝对会骂一声“荒唐”,但现在,他只能怀着几分遗憾转身去找战国。
“我不同意现在结婚。”
就算不提战争的事,他也不想在这么仓促之间准备一场婚礼。
战国很理解他,所以他说:“没问题,我们可以换新郎。”
萨卡斯基:“……”
卡普和鹤都在办公室,萨卡斯基来之前,战国正在和他们讲自己遇见“清见对波鲁萨利诺痛骂萨卡斯基”这个大新闻。
说真的,见到人后,战国就悟了——
显而易见,我方三大将又一次集体沦陷,妙哉妙哉。
长得也太像了……是就连他都会恍惚的程度啊。
虽然不是很赞同他们搞替身的行为,对人家小姑娘实在不道德,但战国自然是更偏向自家大将的,总不能让这几个家伙真的孤独终老吧?
其他方面,他会更体贴人家姑娘一点的,战国沉重又带着几分内疚。
但话又说回来,三个大将反反复复看上同一个人……某种程度上是不是说明海军风水不好?
“刚好人家也不想和你结婚。”卡普刚听完八卦,毫不客气,甚至忍不住笑出声,“那就换个人呗。”
鹤忍不住深思,在萨卡斯基和人家女孩都不想结婚的情况下……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办起来的?
战国还没回答,门口就传来了某人极具辨识度的,慢吞吞的语调。
“我同意换人哦~”
某人显然完全没有想要敲门的意愿,直接推门而入。
波鲁萨利诺缓步走了进来,手上还牵着个低着头慢慢挪动的小姑娘。
小姑娘衣服倒是挺整齐的——毕竟波鲁萨利诺出门前帮她和自己的西装都理了理。
就是那张嘴看上去又红又肿,难道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吗?战国严肃地沉思。
——没有经历过爱情滋润的老男人是这样的。
清见缓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抬头。
波鲁简直是混蛋啊,她咬牙切齿地想。
某人显然不是个付出了后,不收取任何回报的家伙……人都到自己怀里了,不亲亲摸摸不是显得他很不行吗?
不可以这样呢,年纪大了,完全不能从小姑娘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哦~
所以波鲁萨利诺只好辛苦辛苦自己,多努力一点点了。
让人遗憾的是,小姑娘比以前害羞了不少,怎么询问都不会回答……真是可惜啊。
清见抬起头,先是看到了神色有些僵硬的萨卡斯基,紧接着——
嚯!居然都是熟人啊!
不久前才见过的海鸥老头,印在内裤上的卡普……不对,有个慈祥的老太太以前没见过。
慈祥的鹤对她笑了笑,战国也点了点头,唯独卡普看她一眼后,便自顾自地低头吃着仙贝,不再理会。
“我只是认为婚礼太仓促……”萨卡斯基沉声说道,“如果一定要举行,我不认为有必要换。”
萨卡斯基的话刚落,波鲁萨利诺就开口了。
“耶,趁人之危的家伙完全没有资格这么说哦~”
男人依旧在笑着,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化,但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
他歪了歪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目光却像一柄钝刀,缓慢地从萨卡斯基脸上刮过。
“萨卡斯基君,你说是吗?”
战国看了他一眼,低声咳了声,以做提醒。
波鲁萨利诺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又恢复了那副万事不放心上的散漫姿态。
同僚几十年,他们自然也算了解彼此,萨卡斯基心里想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毕竟,谁还没有趁人之危过呢。
萨卡斯基微微垂下眼,没有对此做出回答。
他本来就不是擅长争辩的人,更不屑于在言语上争夺什么。
不过,在他看到清见被人温顺地牵进来时,有那么片刻,他也有在想,过去自作聪明的袖手旁观……是不是早就注定了结局?
以至于就连现在的主动争取,都显得格外可笑。
当然,萨卡斯基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正义永远都只会是他的第一顺位,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试图再一次坚定自己的信念,眼前却突然闪过岩浆穿透清见的画面,这和他今天在办公室时,恍如当年的场景造成了极大的割裂。
隔阂是会存在的,只是她暂时不记得了。
萨卡斯基也是会沉溺于过去的人吗?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目光从清见身上移开,沉默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办公室里突然就沉默了下来,战国看了眼处在办公室的两个大男人,有些头疼,最后只好看向清见。
“……你觉得谁更合适?”战国斟酌地开口。
他无法像其他人那么自然地喊出那个名字,不过虽然态度和善,却也没有给出清见拒绝的余地。
婚礼自然是一定要举行的,不管是因为多么乌龙的原因,毕竟海军在这方面管理的确不太严格……既然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骑虎难下的局面也造成了,自然不会轻易改变。
当然,但是人选却是能够再商量,尽量选一个小姑娘喜欢的好了,战国无奈地想。
“我……”
清见张了张嘴,有些纠结,波鲁萨利诺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没有人能得到偏爱,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呢~
他微微笑着,刚想开口,结果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拉开,战国眼皮一跳,认为自己的办公室好像完全没得到尊重。
顶着黑色微卷头发的男人揉着后脑勺,慵懒又随意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冷冽的风霜,应该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啊啦啦,打扰了……”
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歉意,他目光迅速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清见的身上。
“这么热闹……看来我来得很及时啊。”
库赞。
男人头也没回地将门合上,往门上一靠,整个人倚在那里,懒散中透着几分锐利。
空气又一次陷入安静。
真是完全不意外啊,战国平静地想。
人就这样,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到齐了呢——
作者有话说:可恶,我又卡文了(跪
对了,哈哈哈可以猜猜最后结婚对象是谁嘿嘿
……
差点忘了,放了一个新海贼预收,感兴趣的可以康康,不感兴趣的跳过就好
《伟大航路也有恶役大小姐吗》
我转生了。
这辈子有颜有钱,家财万贯,除了出门要戴泡泡头罩外,万事都好。
直到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漫画世界,而我身为反派,结局注定凄惨。
为了改变结局,我决心做出努力。
然而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傲人美貌……
决定了,我要去勾勾搭搭主角!!
不过,主角应该是世界上最难搞的人吧?
那就先拿这些海军练个手好了!
嗯?你说我那个红头发的未婚夫会生气?
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娶到我这种美少女,就知足吧!
第三视角:
【波鲁萨利诺】
那位天龙人小姐找上门的时候,即使心里厌恶,波鲁萨利诺面上也是笑着,那笑容仿佛凝固在他脸上。
他随意敷衍着她,并不怎么用心的对待她。
看她努力露出讨他欢心的笑,注视着她在身下绽放,哭得惨兮兮的……
到后来,目睹她的视线长久落到其他男人身上,眼神都没给他。
天龙人小姐的爱情游戏罢了……又是谁当真了?
【香克斯】
“我是你兄长的未婚妻!”
这样子盛气凌人地说着,渴望得到一群恶劣海贼的温柔对待
香克斯用怜悯的眼神注视她,仿佛在注视亲自走入狼群的小羔羊。
他自然不是好人,身上流淌着同样罪恶的血液,却又居高临下,仿佛审判一般,笑着给予她恶行的惩罚。
“我们可是不会对坏蛋手下留情的哦……”
【路飞】
“我讨厌天龙人,但我不讨厌你呀!”
黑发少年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干净。
所有的需求,都可以从那个少年身上得到,而他似乎从来只给予,而不要求。
只是当她想离开时,橡胶手臂却将她缠得密不透风,少年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声音带着毫无阴霾的笑意。
“尼嘻嘻嘻……真是奇怪呐,不是说好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吗?”
注:
1、女主实力会变强,但不会超级强,会有自保能力
2、纯粹是为了海男人,all向,非剧情流大女主
3、因为是天龙人,而且又是恶役,所以可能会被很凶的对待哦
4、正文第三人称
第179章 22K 营养液加更 不可名状
有句话说得好, 不偏爱任何一个人,实际上就是伤害所有人。
既然伤都伤了,在没办法的情况下, 清见也不介意伤得更狠一点。
当然, 她毕竟不是没感情的机器。心里也是有偏向的。
譬如,情感上,她应该会选择库赞。
很让人觉得安心,不是吗?这个就够了。
但如果是理智上, 清见可能会选择波鲁萨利诺。
不选波鲁萨利诺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但如果选了他,有麻烦的只会是别人……毕竟他能处理一切。
嗯,要是抛除情感和理智,那清见也是有可能会选萨卡斯基的。
呃,听说这家伙工作最认真努力,很显然要比其他两个人职业发展空间更大……抱歉, 她在胡言乱语。
“兄弟姐妹们, 我有一计!”
自从库赞走进来后, 办公室里的氛围越发诡异了,眼看着就要往修罗场的方向发展, 清见终于铁骨铮铮地站了出来。
“……什么?”
众人因为她的称呼一静, 又因为她的话悚然一惊。
但凡有所了解的人,都不应该将接下来的场面交给清见。
波鲁萨利诺捏了捏眉心,甚觉不妙。
但他仔细斟酌,又觉得场面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反而施施然坐了下来,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库赞的心情倒是比较轻松。
他的所求不过两个——
全方位抵制萨卡斯基,以及将清见带回海军本部。
而这两个要求,后者已然实现,前者也有望实现,他自然不会去奢求太多。
啊啦啦……蠢货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漠对待喜欢的人,无论有怎样的情绪,适当爆发才是王道。
而且,他也不怎么舍得。
库赞懒洋洋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条长腿随意伸展,双手自然垂落下来,然后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
战国忍不住看了他几秒,发现在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库赞也没这么认真过。
萨卡斯基是三人中反应最小的,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就如同一座雕塑,平静地伫立在那儿。
“虽然身为新娘,但也不好独断专横。”清见挑着眉,带着几分坏心思说道,“所以,我决定把权力交给你们。”
“耶?”波鲁萨利诺秒速听懂,语气带上了无奈,尾音拖长,“真是狡猾啊,学妹~”
萨卡斯基皱了皱眉,很诚实地问:“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没太听懂的库赞松了口气,庆幸有笨蛋给他挡在前面,不用自己问出来。
啊啦啦……稍微谅解一下吧,求偶期的男人多少也是会在意形象的。
“就是你们自己投票抉择人选!”
清见认为想出这个决定的自己简直是天才,得意洋洋地宣布。
“你们可以用理由来说服其他人,包括我。”清见补充,又想到什么,“但我有最终决定权。”
相当于做个参考吧。如果她因此有了启发,那自然是可以直接选择了,没有的话,由别人来投也不错。
“很合理呢。”波鲁萨利诺第一个表态,随后目光慢悠悠地看向了战国、卡普以及鹤,墨镜后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所有人都有投票权利吗?”
“是的,包括你们自己。”
鹤的表情看上去来了点兴趣,围观修罗场固然有趣,但自己参与进来更是别有风味啊。
卡普事不关己地坐在角落,觉得有热闹看就是好事。
很显然,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否则也不会将艾斯的存在一瞒就是 20年。
尽管现在被拆穿了……他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掏出仙贝嚼了两下,目光落在清见身上,半晌,很平静地挪开。
他心想,这么多年,这小混蛋也没什么变化啊。
战国对这个决定也没有异议。清见能够自己主动参与再好不过了,还能减少他对误入平民的内疚。
见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清见淡定地走到战国面前,一抬手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她是主角,这个位置当然由她来坐。
战国:“?”
他一脸懵逼地站到旁边,清见的动作实在太过顺手,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本该让位。
“哈哈哈哈……好丑的表情。”
卡普在旁边笑得相当猖狂,战国愤怒地给了他一拳,不好和小辈计较,硬生生地挤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好啦,你们开始吧。”清见坐在元帅的位置,颇有种自己君临天下的错觉。
三位大将对视一眼,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波鲁萨利诺翘起腿:很显然,优势在我。一个太粗鲁,一个太懒散,两者取其中,老夫稳赢~
库赞也很自信:优势在我,其他两人都有明显缺陷。
萨卡斯基面无表情:……
库赞率先果断开口,声音懒散,却针锋相对:“先排除赤犬,想不出他有什么用……结婚了大概也只是每天不回家的工作狂,把小小姐交给这样的男人,我不放心。”
别的不提,从工作方面来说,过于拼命的赤犬的确不太让人放心。
萨卡斯基:“……我可以减少加班时间。”
原本支持他的战国惊了:“那不行!”
海军本部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愿意加班,效率还高。要是萨卡斯基也不干了,那他们海军岂不是没人干活了?!
危机,大危机啊!
萨卡斯基不吭声了,担心被战国弃票。
OK,库赞第一招,爆杀!
“然后黄猿也不行……先不提其他,司仪舍他其谁?而且他之前也有经验,我想不出有谁能在这方面代替他。”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若无其事地回复:“耶~谢谢夸奖~”
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风轻云淡的样子,压根就让人看不出他想法如何。
不过这还没完,显然库赞很清楚谁才是最棘手的人,他瞥了波鲁萨利诺一眼。
“另外,他过去还有当天龙人情夫的经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和他结婚说不定会惹来很大的麻烦,小小姐应该很讨厌麻烦吧?”
如果说司仪两个字还只是让人心有摇摆,那么这句天龙人情夫的经历一出来,瞬间就让人有了侧重。
战国看向波鲁萨利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不赞同。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多年,但也不能保证天龙人会不会突然抽风。清见只是个普通平民,如何能承担得起天龙人一怒?
鹤也想起了那件事。
但毕竟波鲁萨利诺是她 pick的对象,这让她心里有些犹豫。
当初天龙人的召集令,波鲁不好直接拒绝,其实也正常……
事实上,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两人,还包括清见,其他人都很清楚事情真相。
只是萨卡斯基不会替他说话,至于卡普……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毕竟他嘴巴大,不发表言论才是最合适的。
库赞看向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
这世界上只有陷害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波鲁萨利诺同样含笑,彬彬有礼:“不愧是库赞学弟呢~”
出于某种默认,他不太想让清见知道自己曾经结过婚,所以这件事也无从辩驳。
OK,库赞再一次爆杀!
清见坐在主位上,听得心情澎湃,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库赞这家伙平时不显山露水,话也不太多,没想到居然能直击要害,就连她都快要被说服了。
不过,在场其他人要是想从清见表情中看出她对“波鲁萨利诺跑去当天龙人情夫”这件事的看法,也是看不太出来的。
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能称为黑历史,可清见也不至于去计较。
库赞心里也清楚,他说这一趴只是为了拉战国和鹤的票。
不成功也没关系,诋毁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波鲁萨利诺是第二个开口的人,他并没有对过去有所辩解,毕竟那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如果说库赞的目标是观众,那么波鲁萨利诺针对的对象就是清见了。
“老夫也先排除萨卡斯基哦~”他笑眯眯地看向了萨卡斯基,声音慢吞吞的,墨镜后的目光却相当锐利。
“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捏~萨卡斯基的话,会选择正义还是婚姻呢?”
“……”萨卡斯基一怔,没有回答。
很显然,这个答案在所有人心中都清晰可见。
对大多数海军来说,即使他们坚信正义,保护平民,可海军仍然更像一份工作。可对萨卡斯基却并非如此。
“身为同僚,的确很认可萨卡斯基的工作能力呢。所以,果然还是心无杂念的当海军最好不过了吧?”
波鲁萨利诺看向清见,脸上笑意加深:“要是影响到了某人履行职责,那可真是不妙呢~”
“……”
真的很激烈啊,清见忍不住心想。
其实库赞和波鲁说的显然是同一方面,只是后者更要血淋淋地将其剖开,展示在他们面前。
如果萨卡斯基在婚姻和正义中会选择正义,那他放弃的不仅仅是婚姻,甚至包括和他结婚的这个人。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哪怕清见一开始想选萨卡斯基,听到后也会迟疑的吧?
嗯,萨卡斯基,被第二次爆杀。
波鲁萨利诺见萨卡斯基没有反驳,笑眯眯地转向了库赞。
“至于库赞……”
他看起来更加悠哉,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
“哎呀呀~别担心学弟,老夫可不会随便揭露别人的过去啊。”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不紧不慢。
库赞面色不变,平静回视,连姿势都没变。
“学妹,结婚最重要的可是看性格哦~”
波鲁萨利诺做出年长者的姿态,慢条斯理地看向她,“仅仅是从这方面看,库赞真的是学妹心中以为的最安稳的那个吗?”
清见愣了两秒。
男人好心地提醒她,不动声色:“迷茫了将近 20年,一蹶不振的家伙,若是有朝一日清醒,真的不会直接弃学妹而不顾吗?”
他没有多说,点到为止,却让清见下意识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她是说如果哈,如果她真的开始相亲的话,作为相亲对象,这点的确是库赞的隐患吧?
记忆中的库赞停留在青年时期,热血未凉。可如今的库赞,即使只是平静地站在那,浑身也萦绕着散不去的倦怠和迷茫。
“啊啦啦,我可不认为这点会影响结婚啊。”库赞懒懒散散地支着下巴,语气随意,“也完全不需要波鲁学长替我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忧呢。”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进退有度:“是我欠考虑了~”
到底如何,他也只是简单的点出来,最终思考反正是要交给清见自己的。
清见看了眼两人,摸了摸鼻子,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
嗯,再说一次,真的很刺激啊——
第三个开口的人是萨卡斯基。
他的目光扫过波鲁萨利诺和库赞,最终落到了清见身上,沉声道:
“我不认为对工作敷衍了事,或者习惯逃避的人,能有资格说自己会认真对待婚姻。”
波鲁萨利诺拖着怪异口音:“老夫可不会敷衍了事哦~”
库赞抬了抬眼皮:“你说谁逃避?”
咦,清见眨了眨眼睛,意外地觉得这句话居然攻击力也不弱。
没看到那两个家伙直接对号入座了。
不过不对号入座也不行吧?毕竟战国元帅正在看着呢——
萨卡斯基没有回复他们,也没有继续多说,他的劣势显而易见,再多的保障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只是很平静地陈述。
“工作认真是因为我本就是个很认真的人,这点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如此——包括婚姻。”
清见看着他,意外发现他的眼神很诚恳,让人觉得他没有说谎。
但话又说回来,她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想起了波鲁萨利诺的恶魔低语。
他不久前,还相当坏心眼地告诉过她,萨卡斯基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找女人,其实是因为他有隐疾。
咳,不是起不来的隐疾,而是……他射出来的那玩意其实是岩浆()
因为果实觉醒的缘故。这已经影响了他的身体。
清见问他怎么知道的,波鲁萨利诺意味深长地说,他有看到过医生进出萨卡斯基的房子,不止一次。
……总之,她也不太好问这种事吧。
清见想得出神,办公室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说是投票,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比赛的关键在于谁的选择。
清见感觉到了,抬起头回望所有人,然后一脸懵逼。
“看我干什么……战国不是还没说吗?”
战国:“?”
战国:“我也要说?”
“对啊。”清见理所当然地点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
诡异的视线齐齐投向了战国,鹤没忍住:“原来你也……”
战国一脸震撼地站起来,摇摆着手:“不是我!我没有!”
卡普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清见:“你有投票权利,自然也是参赛人员,不然岂不是不公平?”
幸灾乐祸的鹤和卡普:……嗯?
原来是出于这个原因,还真以为自己被看上了的战国,松了口气……
想到等会鹤和卡普也要说,他也没在纠结,微妙地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清见,干巴巴地说道:“呃,他们的权利都没我大?”
波鲁萨利诺:“耶……这个好可怕哦~”
库赞有点回不过神来,没吭声,萨卡斯基倒是跃跃欲试,似乎想随时继战国的位。
鹤反而认同地点头:“的确,权力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清见:“……也是,还有吗?”
说到权力的话,在场其他人,和战国相比都是渣渣呢。
战国想了想,在清见鼓励的目光下,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优势。
“而且我也快退休了,想要的基本都达到了,没有赤犬和青雉的毛病。和黄猿不同,过去也没有情史……而且我有养子,对孩子没需求,拥有丰富照顾小动物和小孩的经验。海军的养老条件也很不错,这方面也不用担忧……”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相亲市场优势很不错。
然而,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却越来越诡异。
鹤嘴角抽了抽,她是真没想到战国会这么认真。
不过另一边,被他们点名的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和库赞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战国不仅没有他们的缺点,甚至列举出来的全是清见会心动的!
是的,清见的确狠狠心动了。
一句话概括。
事少,钱多,福利好。
她咳了一声,才避免自己当场选择,连忙摆正脸色,“我知道了,你……很不错。”
被夸奖的战国莫名有种微妙的成就感,直到他注意到办公室比较安静的氛围……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僵硬地说。
鹤心想,此刻恐怕唯有泽法能与之一战了。
泽法:误cue,恐婚。
接下来轮到鹤了,她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清见,委婉地说道:“抱歉,我有丈夫。”
“……哦。”
喂,失望的语气太明显了!
清见没想太久,立刻看向了卡普,她清了清嗓子:“轮到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在这样热切的注视下,卡普依然很淡定。他挠了挠脸,满不在乎地随便扯了个。
“老夫,老夫有孙子……”
“好,不错,就是你了!”清见激动。
卡普:“?”
“有孙子这还说啥了?我就喜欢有孙子的人!”清见相当严肃,“你,就是我唯一的 pick!”
甚至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清见已经一个滑铲,单膝跪在了卡普面前。
“这位先生。”她轻柔地托起卡普的手,低下头用嘴亲……轻轻叼起了他手上的仙贝,迅速嚼嚼、咽下,抬头时目光真挚。
“我们结婚吧!”
卡普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目光匪夷所思,然后他抬起手,一拳砸在了清见头上。
“不准抢我仙贝!”
战国鲨鱼齿:“……这不是重点!!”
他很难接受这样的打击,自己居然在相亲市场输给了卡普……不过区区一个孙子,明天他就去催罗西南迪,可恶!
库赞看了眼他尊敬的卡普先生,又看了眼激动的清见,平静地想,她还是没变。
一如既往地喜欢老的,就像当年的白胡子……可是我再怎么努力也老不过他们吧?库赞不知道是不是在遗憾地想。
波鲁萨利诺摩挲着下巴,脸上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耶,果然是标准的“学妹决定”呢~
干脆把所有人都杀死好了,大概是这样想的吧……很可爱不是吗?
萨卡斯基大概是最震惊的了,一向沉稳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卡普对于其他人的震惊并不太在意,他心想,其实也还好吧?
毕竟,很多年前某个家伙就邀请过他了啊。
【卡普大叔,要不你也来当我老公吧?】
这样子说了一句,把罗杰嫉妒得够呛……要是现在的事被那家伙知道了,说不定会气得从地狱里爬出来呢。
虽然大概是有些兵荒马乱的,但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终于在他 76岁那年迎来了第二春!
卡普突然反应过来:“诶!所以说老夫要结婚了?”
……
密切关注海军动向的白胡子海贼团,收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卡普不日即将成婚】
上面这么明明白白的写着,像一个笑话。
所有成员面面相觑,盯着这条消息试图消化。
然而,这并没有那么简单。
白胡子:“……他们最近这么大动静是为了这个?”
他试图阴谋化一下,比如是对他们海贼团的蔑视……但是不行,这太幼稚了。
而且结婚对象是那个卡普……不,为什么?
“是的。”情报人员相当肯定,虽然监视不能太靠近,但这绝对是真的,“我观察了很久,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
他挠了挠头,迟疑道:“横幅上的名字似乎一直在变,有时候是赤犬,有时候又是卡普。”
马尔科瞳孔一缩,缓缓得出结论:“难道是……卡普和赤犬成婚?”
“……”
白胡子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老头股涨势如此之好
但是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选波鲁诶,波鲁,波鲁你怎么了
第180章 23K 营养液加更 推进城
清见正在和卡普进行新婚之夜。
“……”
库赞知道这个消息后, 急得团团转。
“我来闹洞房。”他面无表情地对博加特说。
博加特盯了他几秒,用手压了压帽檐,一言不发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 博加特就已经有预感了。直到卡普大大咧咧地朝他扔了个“自己要结婚”的消息, 他的心脏终于尘埃落定。
几十年前的子弹正中眉心,该丢的东西仍然要丢……卡普这晚节他也终究是保不住。
闹洞房的库赞将新娘扛走了。
博加特看了眼他们的背影,转头进去找卡普。
男人自顾自地往嘴里塞了两块仙贝,头也没抬, 随口道:“明天去看艾斯那小子……爷爷结婚怎么能不告诉他呢。”
博加特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也去?”
卡普咧开嘴,哈哈大笑:“这不是很合理吗!”
博加特半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库赞薄唇抿得很紧,抱着清见一路不吭声,大步朝他的住处走去,海军大衣在空中掀起一角。
清见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觉得手感舒服, 又多摸了两下:“你不相信我, 还不相信卡普大叔吗?”
库赞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大概是心里暗戳戳地记恨她的选择,闷声道:“你们俩干出什么都不意外。”
“别夸了。”清见有点害羞。
“……”
海军大将在马林梵多分配了独栋别墅, 清见记得自己以前还眼馋过, 只是还没当上大将呢,就被迫殉职了。
几个大将的别墅都离得不远,清见挂在库赞脖子上被拎回去时,看到门口站着小赤和小黄。
她坐在库赞的臂弯,冲他们挥手。
“嗨!大家晚上好!”
清见身上还穿着凉薄的婚纱,只不过被库赞的外套遮掩住了,从宽大的外套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眼睛弯着,语气热情。
“晚上好哦~学妹。”波鲁萨利诺转过身来,声音慢悠悠的,语气噙着笑意。
萨卡斯基矜持地对清见点了点头。
库赞对两个家伙的到来有些不爽,但也不算意外,声音懒懒散散的。
“啊啦啦…两位前辈什么时候多了站在别人家门口的爱好?”
“耶,我们只是顺路哦~还真是巧呢。”波鲁萨利诺故作诧异。
平时怎么没见你们顺路,明明是恨不得对方搬家的关系,在这装什么和睦相处呢。
库赞懒得理会,直接往别墅里边走。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说起来,他今天应该很不爽才对,毕竟又莫名其妙当了一回司仪——库赞和萨卡斯基同时作为伴郎存在了。
但是波鲁萨利诺对这件事已经自己消化,并成功释然了。
他不是那种会为难自己的人,甚至还有闲心对清见说:“以后这种事都可以叫我哦~”
清见无法想象这种事。
如果以后每次结婚,司仪都会顶着波鲁萨利诺这张可怕的脸,那她会有点恐婚的。
等等,下意识就认为自己会进行多婚吗?
清见拒绝:“我不是那样的人,对婚姻我还是很专一的。”
至今为止,她只……咳,她只跟蒙奇·D·家族的人结过婚。
波鲁萨利诺弯下腰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清见觉得那个笑容就像在看“傻子”,有些恼火地踢了他一脚,被某人轻松躲过了。
“……库赞,帮我打他!”
“啊啦啦……不好吧?他可是前辈啊。”库赞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然后反手一个冰锥刺向了波鲁萨利诺,杀气腾腾,不像是在玩闹。
“耶,好可怕呢~”
清见从库赞身上跳下来,看着两人几秒内交了十几回手,看起来对彼此怨念颇重的样子。
她在旁边歪着脑袋看,时不时给选手们加个油,充当最忠实的观众。
结果太激动了,不小心后退一步,踩到了一只大脚。
清见看了眼,下意识抬头。
萨卡斯基恰好低头看她,两人视线相撞,男人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诶,抱歉抱歉……萨卡你不加入吗?”
熟悉的称呼让萨卡斯基眼神微顿,片刻后,他喉结上下滚动。
“不了。”
波鲁萨利诺向来玩心很重,库赞当初年轻气盛,经不起挑拨,再加上两人的恩怨的确不少,又想着在某人眼前博眼球,借着切磋,打架的场面并不少见。
而萨卡斯基一向冷静,且岩浆杀伤力过大,每次刚想出手,就会被三方齐齐阻止,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观战的习惯。
……但这个习惯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
上一届,是战国、卡普、泽法和鹤。
这一届,是萨卡、波鲁、库赞和清见。
只是稍微有些遗憾的是,他们这一届的关系显然不如上一届好。
至少,除了必要开会,萨卡斯基已经很久没有和库赞同时待在一个地方过了。
那是所有人的创伤,几乎将他们彻底分割。
同期的情谊,只剩下同僚的公事公办。
“稳重组,”清见指了指自己和萨卡斯基,又指了指库赞和波鲁萨利诺,“轻浮组。”
库赞手上动作一顿:“……让人心寒呢小小姐。”
“只有心寒吗?”清见大惊,“是能力出问题了?”
库赞:“……”
波鲁萨利诺也试图为自己挽尊:“老夫哪里轻浮了?”
“语气?”清见摸着下巴。
波鲁萨利诺:“……的确很让人心寒呢学妹。”
海军内部人人都说黄猿风流轻浮,是个浪荡子。但其实自从遇见清见,也就是加入海军后,他一直都很洁身自好。
哪怕后来清见消失了,波鲁萨利诺身边也没出现过女性,天龙人情夫这件事另当别论。
倒也不是为了守贞什么的,他纯粹对这些没太大的兴趣……很正常吧?波鲁萨利诺也是个眼高于顶,挑剔傲慢的人啊。
他从来没像库赞那样封闭过内心,但也确实从未有人走进来过。
所以,波鲁萨利诺还真心实意地郁闷过一小阵子,他并不清楚关于他轻浮的言论是从哪传来的。
不清楚是正确的、合理的,毕竟库赞也不清楚“他翘班是为了跑去和小姐约会”的言论是从哪里出现的。
不过是成长路上,对情敌顺手的诋毁罢了。因为太过随意,甚至找不到源头。
打闹最终以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心寒、萨卡斯基独自心头火热告终。
四人走过因切磋而变得乱七八糟的花园,进了库赞的房子。
库赞的房间就和他整个人一样,看上去有些凌乱,但其实……
“乱中有序。”库赞镇定地说。
的确,虽然地上有洒落的空酒瓶,但并没有出现脏衣服、脏袜子乱飞的场景,而且食物残渣也乖乖地待在了厨房。
“……稍等。”
清见看到库赞跑到阳台,将那些挂着的内裤全部收了起来。
“有豹纹的哦~”波鲁萨利诺眼尖,恶趣味地说。
清见沉思:“我喜欢那种三角的,丁字的也不错。”
波鲁萨利诺默不作声地垂眸看着她。
清见羞涩一笑:“透明的也可以。”
她看了眼波鲁萨利诺和耳朵已经红了的萨卡斯基,比了个大拇指:“推荐你们穿。”
萨卡斯基沉声:“你想看?”
为什么可以红着耳朵,严肃坚定地问出如此孟浪的问题?
这就是天赋吗。
清见肃然起敬。
波鲁萨利诺站在一旁,心里“哎呀哎呀”的想着,觉得说不定会有点棘手。
不用多说,萨卡绝对是那种表面正经背后闷骚的人,为了讨好某人……私下穿给对方看也不足为奇。
当然,他也可以加入,但这样只会进入恶性竞争循环吧……唉,真是头疼呢。
清见还没回答,那边的库赞就已经收拾好回来了。
单纯认为内裤挂在那不体面的库赞,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意识到,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几人都讨论了些什么。
波鲁萨利诺向后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清见身上,带了点散漫。
“真是苦恼啊,学妹似乎调皮了不少呢~”
他依然挂着那副笑眯眯的面具,以至于旁人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波动。
一个把自己伪装得密不透风的家伙。
清见歪了歪头:“不可以是对你们更熟悉了吗?”
很正常吧,毕竟她今天可是连续对四个人求婚了啊……不对,是 5个人,出门的时候顺便对博加特也求婚了。
萨卡斯基、泽法、波鲁萨利诺、卡普和博加特……每个人那里恢复点记忆,训练营那部分都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清见无奈地摆了摆手。
波鲁萨利诺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垂下眼睫,轻声说:“这样啊。”
这并不出乎意料,何况,他们三个人都在相处中反应过来了。
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波鲁萨利诺的心里的确有些为难。
也只有库赞会无比欣喜于记忆的恢复,总是一副惆怅的模样,实际上潜意识对自己在学妹心里的存在相当自信呢。
波鲁萨利诺将硬币抛起,落在指尖飞转,视线定格在正和库赞窃窃私语的清见身上。
某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微微偏头,看到萨卡斯基的视线也落在了两人身上,忍不住笑了笑。
哎呀呀~
和库赞聊了聊冰棺那具尸体的后续处置,清见很快瘫在了沙发上,声音有气无力。
“好饿……”
虽然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但是清见没吃啥东西,也就从卡普那薅了几个仙贝过来塞牙缝。
不过恰好另外三人也什么都没吃——别高估他们了,这种情况下谁能有心情。
“我去做。”
萨卡斯基说完,看了眼库赞,见他没有异议,便直接走进了厨房。
“拜托你了,萨卡斯基!”
食材意料之外的很多,他回头问:“要吃什么?”
说着,脱下海军大衣,挽起衣袖,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
波鲁萨利诺慢条斯理地从角落翻出了几瓶好酒,放在桌上,“寿喜锅怎么样?”
“我都行。”库赞无所谓地说,哈欠连天。
这段时间他都在外面辗转做任务,好不容易回来,又事关清见,一整个精神紧绷,现在困得不行。
“库赞,来这里!”清见拍了拍沙发。
男人将她塞进怀里当抱枕,一秒入睡,清见回头看了一眼,帮他将眼罩扯了下来,然后无声无息地和波鲁萨利诺下棋。
‘我居然赢了!’她用气音说道,完全掩盖不了震惊。
‘很厉害呢,学妹。’波鲁萨利诺用口型比划,眉眼含笑。
清见欣喜若狂,也不在乎波鲁萨利诺有没有放水,反正玩的开心就行。
等到萨卡斯基做好饭,又将库赞叫醒,四人围坐在小桌子前,开始享用热气腾腾的食物。
“干杯!”清见咧开嘴角,兴奋地站起身,举起酒杯。
其他人依言举杯回应她。
杯中清液溅出几滴,萨卡斯基看着四人碰在一起的酒杯,无声地勾了勾唇,视线柔和地落在正中间的女孩身上。
二十年恍如隔世。
几个人闹得很晚,最后直接睡在了客厅。
清见第二天起身的时候,还被库赞一只手抓住了腿,男人语气含含糊糊的:“去哪?”
“卡普大叔叫我。”清见低头。
库赞嗯了一声,把她拽过来咬了下嘴,才有些不舍得放开,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地说:“早点回来。”
“……好。”
萨卡斯基已经早起去上班了,波鲁萨利诺起的也很早,回自己家洗澡去了。
两人动静都很小,没有吵醒他们,清见看了眼客厅,发现居然意外的整洁……嗯,甚至比之前还要整洁。
就是不知道是萨卡田螺做的,还是波鲁田螺做的。
“库赞赞。”清见跪在他身侧,目光长长久久地落在他身上,笑了下,“……我先走了,再见。”
……
清见和卡普结婚的确是另有目的。
虽然是灵机一动,但反而让她摸清楚了某个家伙的想法呢。
那个被库赞忌惮的新婚之夜,清见其实是在和卡普探讨一些严肃的问题。
比如。
“你不是孤家寡人吧?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的儿子和孙子!”
清见盯,目光灼灼。
原本正在吃仙贝的男人瞥了眼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然透出惊人的锐利,像是一眼就将她看透。
清见理直气壮地回望,反正她的目的也没掩饰过啊。
卡普低下头,仿佛刚才只是错觉,嘴里嘟嘟囔囔的。
“子孙不孝,他们哪里会管我这个老头子?”
他在海军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儿子神之谷造反都能救,可孙子们却跑去当了他最不能插手的海贼,啧。
“哎哟喂,求求你啦。”清见对他作揖,语气诚恳,“作为妻子的我啊!可是真心想要得到亲人祝福的!”
卡普似乎翻了个白眼,然后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只电话虫,拨通后丢了过来。
清见手忙脚乱地接住,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她试探地“喂”了一声。
“……你是谁?”
男人声音低沉又冷淡,不过还是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困惑。
清见看了眼满不在乎的卡普,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开口:“你好,你是我的孙子还是儿子?”
电话那头:“……”
清见不太明白对面在沉默些什么,想了想,自己毕竟是长辈,应该主动点,所以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我和卡普成婚了……我们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
龙反复看了好几眼电话虫,想确认这是不是一个荒谬的玩笑。
电波很容易受到监听,所以虽然是父子,但他们几乎很少联系,除非有重大事情。
所以接到电话时,龙有一瞬间的不安,甚至立刻前往洗手间,郑重地接通了。
然而此刻,他坐在马桶盖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龙不知道该说什么。
抵制他父亲的第二春?不,他并没有这个资格。
“龙那个家伙是我儿子。”
他听到卡普在那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女孩恍然大悟,惊喜地说:“那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龙实在不善言辞。
其实和龙打电话不过是走个过场,清见的主要目标自然是艾斯。
“现在给你孙子打吧。”清见笑嘻嘻地将电话虫递给卡普。
卡普似乎嫌麻烦,但最后也没说什么,抠了抠鼻:“非要去?”
“当然啦!我孤苦伶仃的,自然要把你家人当做我家人!”
卡普才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嘀咕了句:
“……反正和老夫无关。”
嗯,就这样,清见就坐上了卡普开往推进城的军舰。
完美!
至于昨天刚被她卸下心房的三位大将……清见稍微有点心虚。
咳咳,等这件事过后,她一定会好好诚恳补偿他们的!
就是,虽然早就做好了和海军敌对的准备,但没人想一次性对上三个大将……所以,拜托运气好点吧!
卡普的狗头军舰别具一格,清见在船上逛了两圈,以中将夫人的身份和每个人都打了声招呼。
嗯,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呢,能理解,如果她看到有人和卡普结婚,也会是这个表情……
“夫人长得好美啊!”
“据说卡普中将从元帅和三大将中脱颖而出,才抢到了这个结婚机会!”
“什么?这么激烈?不愧是卡普中将!”
所有人自动忽略了年龄的问题,眼不见心也盲地整齐夸赞。
直到有人发现,那位夫人突然消失了,房间里只留下了一封休书。
“……”
不,他们可怜的卡普中将!!
休书上严厉控诉了卡普此人的粗鲁,并用相当粗大的字体写上了严重的罪证——
“夜生活不和谐”
“啊这……”
大家面面相觑,表面沉默肃穆,私底下却在奔走吃瓜,在博加特的授意下,很快就将消息传开了。
波鲁萨利诺没在库赞那找到清见,就意识到不对劲了。然而他的外出申请还没批准下来,就听到了这则八卦。
他捏了捏眉心,凝视远处,眼底晦暗不明。
“真是……”
而此时被他们议论的清见,其实压根就没离开过卡普的军舰。
她还是很有道德的,没打算连累卡普,所以表面做出了割裂。然而……没有卡普的帮忙,她压根就进不去推进城啊。
咳咳,虽然可能瞒不过战国他们,但能瞒过普通海军就行。
清见自认为在船上躲得相当专业,突然看到博加特搬着一大桶食物,放在了没人的角落。
“副官先生,这是……”
博加特:“别去动,喂老鼠的。”
“……”
清见面不改色去将那桶食物吃光了。
就算是卡普,进推进城也需要经过重重检查,好在清见有个隐形植物,在守卫被卡普吸引注意的前提下,混进去不成问题。
推进城守卫相当森严,一共有六层,每个走廊都有监控电话虫,清见一路谨慎地躲闪,寻找第二层入口。
结果没多久,第一层区域就响起了警报声。
“注意!有不明人员混进监狱,请全体提升戒备!”
重复响了三声,清见忍不住暗骂:“哪个蠢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抱歉,牵连到你了吗?”
头顶传来温和的嗓音,清见眼皮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还没抬头,男人的身影便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戴着高礼帽、穿着得体西装的金发青年,他微微抬起头,露出极具欺骗性的面容,左眼处的烧伤并未让他显得凶恶,反而多了别于贵族斯文的几分男子气概。
他摘下帽子,礼貌地朝她微微欠身。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又不动声色地挪开。
“你好,这位小姐,打扰了。”
有点帅,但是——
“那个蠢货是你?”清见黑着脸。
不太想承认自己是蠢货的青年,爽朗地笑了下,淡定地转移话题:“要合作吗?”
……
听到了上面动静的卡普没太在意,他对某个家伙的实力还算了解。
“卡普中将,请尽快。”
麦哲伦点头,走到一边,并没有离得太远。处于既能听见声音,又不至于打扰他们的距离。
“老头……你来干什么?”
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监狱相当昏暗,什么也看不清,黑发青年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双手被锁链束缚在空中。
所有进入推进城的囚犯都会遭遇前所未有的酷刑,像艾斯这等桀骜不驯的海贼更不例外。
卡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漫不经心地说:“哦,不必在意……就是昨天我结了个婚。”
“……嗯?”艾斯蓦地抬头。
卡普挠了两下头,继续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不过刚才已经离婚了……所以不用在意。”
艾斯:“……什么鬼东西。”
有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脑子里只有这两句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他想象着70多岁、年迈的卡普和人闪婚又迅速离婚的场景,陷入了沉默。
卡普没有想解释的意思,自顾自地道:“真是麻烦又折腾人的小鬼,对吧?”
艾斯皱着眉头看他。
卡普却不想多说,转过身冲他摆了摆手,脚步停顿了一下。
“走了,艾斯。”——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距离海军四人组上次友爱的场景,已经超过50万字了,写的时候莫名有点感慨……毕竟每次都在搞修罗场或者搞,嗯。
萨博出场了,要开始推进度啦
……
今天开学,晕了一天的车,刚刚想剧情往桌上一趴,差点就直接睡着了好困,去眯会儿
……
香克斯、夏姆洛克,鹰眼,弗兰奇今天都一起生日了,哈哈哈好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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