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爷爷, 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虎杖倭助的行动力很强,在茅野一言等人离开后就直接打电话给房屋中介,委托他们代售房子, 办完后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虎杖悠仁在一旁上蹿下跳,时不时的递个东西,他的行李不多, 就一些书籍和衣服,玩具都在院子连廊下的箱子里。
“是啊, 我们要搬到那两个大哥哥的城市去住, 悠仁会怪爷爷吗?”
虎杖悠仁歪头, “我怎么会怪爷爷!”
虽然不理解爷爷要搬家的原因, 他也有点舍不得在这里认识的大家,但是悠仁相信爷爷是为了他好的。
虎杖倭助笑道:“悠仁不怪爷爷就好,趁现在还有时间,悠仁去跟认识的朋友道别吧,我们明天就走。”
虎杖悠仁一惊, 这么快!
他连忙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出去,“咚咚咚——小花, 我要搬家了!”
咚咚咚——
“小雨, 我要搬家了!”
“诶?搬去哪?糟糕了, 我忘记问爷爷了!”
虎杖倭助这边异常忙碌, 茅野一言那边也在跟孔时雨通话中,“时雨, 是我。”
电话另一端很安静, 只能听到一丝浅浅的呼吸声, “你所拨打的用户已……”
茅野一言强行打断他的施法前摇,“我有事要你帮我办。”
孔时雨心酸的叹了口气, 将面前的电脑往前一推,撑着下巴百般无奈道:“说吧,我的王权者大人,又有什么任务了?”
上一次的有事做,孔时雨跑了大半个国家去找人,结果这还没安定下来多久,另一个有事做又来了。
真是让人头秃,希望这次不会让他东奔西跑了。
“我记得甚尔隔壁的房子主人出国定居了,你帮我把那栋房子买下来,溢一点价也没问题,钱你先垫付着,等这边的房子卖掉老爷子会还你的。”
买房?垫付?老爷子??
孔时雨一头雾水,“你又招揽到新的成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让他们来据点住不就好了,哪还要费这个劲去特地给自己买个房子。
“唔,不是,只是帮一个可怜的老人家一个忙,”茅野一言道,“他们明天会跟我一起回并盛,这件事今天能办完吗?”
孔时雨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不行,房子可以买下,但是手续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办好。”
“行,那你去办吧。”
电话挂断,山本武看了眼天色:“一言,还去泉岳山吗?”
“现在去的话,也许还能看到黄昏下的仙台景色。”
“不去了,”茅野一言泄气道,“就我这个爬山速度,爬上去不用说黄昏了,月牙高挂都有可能。”
山本武:“我背你上去。”
说着,他微微屈身,将茅野一言放到背上,“一言,抓好了!”
“什么?”
茅野一言一脸懵,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这才发现在山本武的带路下原来他们已经抵达了山脚下。
这个时间点还在爬山的人也还有三两个,大部分都是抓着相机想特地拍下黄昏下的仙台的人。
然后,在他们歇息擦汗的时候,“唰”地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边蹿了过去。
“啊嘞?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我也看到了!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是爬山的游客吗?这爬得也太快了!”
没用多长时间,山本武背着茅野一言一路狂奔,很快就抵达山顶,停下的时候胸膛也才微微起伏,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这点程度的运动对他来说并不难。
茅野一言从他背上下来,“武,其实我可以飘上来的。”只要用幻术遮掩就不会吓到人了。
“哈哈,”山本武擦了把汗,“这种运动量小意思啦。”
两人走到瞭望台上时,夕阳正好半沉,整个仙台都浸没在红黄交界的光线里,楼房背面处又是阴沉的,整个画面漂亮得像是画出来的一般。
茅野一言不禁感叹,“真是绝佳的位置。”
既能看到仙台的风采,又能享受到爬山的乐趣(痛苦),“那边好像有缆车,刚才我们应该坐缆车的。”
“别管那么多啦,一言,我们来拍照吧!”
山本武揽着茅野一言的肩膀,举起手机,两人背对着仙台市拍下一张照片,还留在瞭望台上的其余人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会意的笑容。
他们前面刚抵达的时候也是这样激动的,然后手上都没停过,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
茅野一言有点遗憾,“其实并盛的风景也不错,但是并盛没有那么好的绝佳观景点。”
并盛的后山太陡峭了,还保留了一部分原始森林的感觉,山林深处有不少危险的动物,并盛的居民去后山也只是停留在前面,从不敢越过中部界线。
山本武:“可以让阿纲帮忙改造一下。”
“啊?”沢田他有这个能力?
“阿纲不是彭格列家族的继承人吗?彭格列家族应该很有钱,等阿纲上位了,我们让阿纲出钱把后山改造一下,加点缆车什么的。”
茅野一言瞳孔地震!
好家伙,蔫坏啊,武。
人家都还没登上首领的位置呢,这就开始惦记上让他帮忙做事了。
但是……
茅野一言给予他肯定:“这个点子,我喜欢!”
远方的沢田宅,沢田纲吉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摸着手臂觉得浑身发毛,好像被人盯上了一样。
沢田家光:“阿纲,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仔细感受了下,超直感并没有预警,他又安心的继续吃饭。
……
“下雨了!”
“奇怪,怎么会下雨,今天的天气预报明明是晴天!”
“对啊,我也没见到天上有乌云!”
收拾好东西的观光客都准备陆陆续续离开了,这时突然有人指着瞭望台外面,惊讶地来了这么一嗓子,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纷纷打开自己已经装好的相机,很是激动,“真是罕见,我还从没见过会这样下雨的!”
已经有人跑出去确认过了,不是人工降雨,是真的就在泉岳山的山顶上突然下起了一场朦胧小雨,“这一趟真是来对了,感觉能拍到很好看的照片。”
他们在这边激动拍照,有的甚至已经忍不住跟朋友发起视频对话了,邀请他们一起来看这场罕见的雨景。
没人注意到,造成这一幕的事主其实就在瞭望台的人群中。
角落里依偎而坐的两人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眺望着仙台市的方向,昏黄的夕阳透过雨滴折射在两人的脸上,形成了七彩的朦胧光晕。
长椅上,两人的手轻轻交握着,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山本武那只手上,蓝色的死气之火从指环里冒出来燃得正欢。
没错,这场雨是山本武“人工”降下的。
起因是拍完照后茅野一言说了句“要是这时候有个彩虹就更完美了”。
虽然降雨不一定能成功折射出彩虹的景象,但是山本武还是驱动了死气之火,将山顶的湿度加大,制造了这么一场人工降雨。
“真漂亮,”茅野一言目视前方,瞳孔却是虚焦的,好像没有落点,“原来在夕阳下看雨是这样的。”
山本武笑道:“要是有彩虹会更漂亮。”
指环上的火焰缓缓熄灭。
滴答。
跟春雨一般细如牛毛的雨点飘摇了半个小时后慢慢停下。
下雨后才爬上来的人正在瞭望台里抱怨着好端端的怎么会下雨,突然又有人惊呼了,“彩虹!”
雨后彩虹!
他们也顾不得抱怨了,抱着相机就往前冲,企图找到一个绝佳的拍照位置。
茅野一言脸上挂着轻浅的笑容,本来他都打算用幻术捏造一个彩虹出来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果然更漂亮了,武。”
“啊。”
握着的手松开了,但是尾指依然轻轻勾着,仿佛在彩虹下许诺了誓言。
夕阳彻底下沉,天色已经转暗了,瞭望台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很快,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人都是有趋光性的,他们畏惧藏着未知的黑暗,更不用说山林原野本就更贴近原始,也许其中藏着不少传说中的妖怪也说不定。
“回去吧,武。”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如果不是天黑了他都舍不得离开。茅野一言已经在山本武怀中浅眠了一会,此时打着哈欠醒来,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旅馆有温泉,我们回去吃饭然后泡温泉吧!”
提到温泉,茅野一言瞬间精神抖擞,拉着山本武从椅子上起来,在瞭望台边沿上看了一眼,夜晚的山林黑乎乎的,风一吹,树枝带着叶子摆动,像是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看着有点可怕。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茅野一言不算一个很怕黑的人。
他狡黠一笑,“武,来比比看谁最先抵达山脚吧!”
说着他转身,纵身一跃,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若不是山本武视力好,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勉强看清,怕是早就看丢茅野一言了。
山本武无奈一笑,随后跟着跳出去。
“一言,慢点!”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偶然拍到的, 本来纠结要不要放出来,但实在是太美好了,还是跟大家分享吧
社交网上, 一张照片突然爆火了。
起因是一名喜欢到处旅游然后分享自己旅游照片的博主先是上传了他在仙台拍到的各处风景照片,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又打了上面一段话,把一张照片贴了出来。
照片是从背后拍的, 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背影。
两个年轻的男子依偎在一张长椅上, 前方就是唯美的夕阳和彩虹, 那种甜蜜美好的氛围光是看着就能让人露出笑容。
#夕阳, 彩虹, 和我爱的人!呜呜,突然就泪目了。
#真好啊!虽然我是单身狗QAQ。
#真好啊,虽然我是异性恋,但是爱情是真的不分性别的。
#这!是!哪!里!啊啊啊!我也要去!(撒泼打滚!)
#仙台的泉岳山瞭望台吧?我去年去过。
#夭寿了,骗狗进来杀!
#我要把照片发给我的男友!啊!气死了, 我说要出来旅游,结果他说要在家里看漫画!
#楼上男友重度宅, 鉴定完毕!
#主体, 光影, 构图完美!太会拍了!
#我也想旅游, 也想拍这样的照片!所以这样的男友去哪找!!
#呵呵,同性恋真恶心, 不敢拍正面是因为都是丑男吧!
#楼上傻叉, 鉴定完毕!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傻子, 翻了下他的主页,味浓得我都要哕了。
#真酸啊, 看楼上的楼上的楼上主页里贴出来的照片,那手肥得都能刮下三层猪油了!肯定是男厌女恶吧!
#以本人阅男无数的经验担保,就算只有背影,这两人也一定是大帅比!
#请务必细说阅男无数!
……
网上吵吵闹闹的风没有刮到茅野一言和山本武,倒是在家里的沢田纲吉先被刮到了。
沢田纲吉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滑动浏览着照片下面的评论,只觉得嘴巴酸酸的,明明他也没有吃柠檬,“真好啊,我也想和京子去旅游。”
沢田纲吉试想了一下他和京子一起在夕阳和彩虹下坐着,然后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两人脸颊通红,互表情绪……
啊!太让人害羞了!
沢田纲吉扭成了一条麻花。
砰!
“啊!”
“蠢纲,不要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
“什么嘛!”沢田纲吉把手机竖在里包恩面前,“里包恩你看,茅野他们太过分了,你不羡慕吗?”
“啊,对了,”沢田纲吉打量着里包恩的三头身,挤眉弄眼,促狭道,“忘记了,里包恩你现在是婴儿,有心也无力。”
咔嗒!
手木仓上膛的声音清晰入耳,沢田纲吉咽着口水,腿抖了三抖,“里包恩,我错了,冷……冷静点!”
“哼,胆子肥了不少嘛蠢纲,死吧!”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楼下的沢田奈奈奇怪抬头,“好奇怪的声音,老公,阿纲出什么事了吗?”
沢田家光:“不用担心奈奈,有里包恩在呢。”
“说得也是,老公你来尝尝这个。”
楼下两夫妻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楼上沢田纲吉正经历着来自让人放心的里包恩的追杀。
互不打扰,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沢田纲吉:才怪!QAQ!爸爸救命!
……
“到了,就是这里。”
一大早,虎杖倭助就联系了搬家公司的人来给他们搬家,地址是茅野一言抄写在纸上的。
原本是计划一起回并盛的,但是孔时雨效率高得可怕,一晚上加半个早上硬是搞定了所有的手续,现在就差虎杖倭助的签名了。
再加上茅野一言和山本武是轻装出行,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让虎杖倭助和他孙子跟着搬家公司先走,茅野一言和山本武则是下午再搭动车回去。
“爷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吗?”
工人们已经开始搬东西进去了,虎杖悠仁仰着头打量这栋房子,嘴巴大张,“看起来好大,比我们之前的房子也要好看!”
“是啊,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悠仁要不要进里面看看?”
“嗯!”虎杖悠仁兴冲冲地跑进去。
虎杖倭助松了口气,看来悠仁没有失落,这次搬家真是正确的选择。
“虎杖……倭助是吧?”就在这时,孔时雨捏着一沓资料走过来,“这些是必要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签了吧。”
资料递出去,他本人则是站在一旁点了一支烟。
怎么感觉越来越多的人住到这边来了,还全都是跟茅野有关的,他要不要也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呢?
不不不,还是买远一点的吧,省得整天被这两个黑心家伙压榨。
可是,买远的话要是有事要做,跑过来这边是不是会很不方便?
就在孔时雨胡思乱想时,虎杖倭助已经麻利的把所有要签名的资料给签好了,“孔先生,感谢你的帮助。”
孔时雨接过资料,随意翻了翻,确认没问题后对虎杖倭助道:“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要谢你就谢那个小鬼吧。”
他夹着资料转身,虎杖悠仁还在兴奋的跑上跑下,孔时雨道:“那个是你孙子吧?”
“隔壁那栋房子有个臭屁小鬼,跟你孙子差不多年纪,或许他们能成为好朋友。”
他意味深长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隐情,但如果能抱上那臭屁小鬼爸爸的大腿,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事茅野小子提过一遍,现在孔先生又提了一遍,虎杖倭助要是还想不明白,那真是白活一场了。
虎杖倭助诚恳道:“我明白了,谢谢孔先生。”
“叫我时雨吧,不用这么客气,回见。”
孔时雨摆手,夹着资料潇洒走人,半点逗留的意味都没有。
“悠仁!”目送孔时雨离开,虎杖倭助朝房子方向喊了声,“把我买的礼品拿出来,我们去拜访邻居!”
“知道了,爷爷!”
……
伏黑家。
客厅里,一大一小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子俩正瞪着双眼互相对峙。
沙发上,另两个母女则是坐着看好戏,嘴里的瓜子磕得嘎嘎香。
伏黑惠指着地上碎成渣的碟片,双眼都要喷火了,“这是一言哥送我的,你赔我!”
伏黑甚尔老神在在道:“不赔,我不小心弄坏的,已经跟你道歉了。”
他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只要没被小鬼头看到,那他就是无意的!
该死的宝X梦碟片,趁早毁灭吧,省得老是跟茅野那臭小子学坏,天天把他跟宝X梦一样召唤,魔怔了都。
“你骗人!”伏黑惠鼓着脸,“如果是不小心弄坏的,它怎么会碎成渣!”
大坏蛋!
骗人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
他已经三年级了,才不会被这么拙劣的借口骗到!
“真的是不小心的,”伏黑甚尔挑眉,从桌子上捞起一个杯子,“不信你看。”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用力,陶瓷制成的杯子在他手心肉眼可见的抖了几下,然后“咔嚓、咔嚓”几声,光滑的杯面露出细密的裂痕,在伏黑惠震惊的目光中,伏黑甚尔松手,陶瓷杯碎成极细的小碎块从空中落下,就跟地上碎成渣是碟片一样。
伏黑甚尔略显得意道:“你看,就说是不小心的吧。”
“我只是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力,”他拇指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这个杯子就碎了,你那个碟片也是一样的。”
伏黑惠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扑到伏黑甚尔腿上往上爬,一直爬到他上半身,抓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大吼,“骗人!你就是故意的,以前都不见你这样「不小心」!”
头发被人攥在手里,伏黑甚尔吃痛地“嘶”了一声,“臭小子,屁股又痒了是吧,快松开。”
“你赔我碟片,我就松开!”
脚下传来轻微的钝痛,伏黑甚尔低头,两只小狗正一左一右咬着他的脚,“松开,我要生气了。”
“你应该知道我生气有多可怕的。”
曾经的伏黑惠也直面过伏黑甚尔生气的样子,整个脸阴沉,光是身上爆出来的气势都能压垮人,不止如此,伏黑惠还被他从楼上的阳台直接丢出去,虽然最后还是被他接住了,但是当时伏黑惠真的有种自己要死了的感觉。
不过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伏黑惠同样威胁道:“你敢扔我,妈妈不会放过你的!”
伏黑甚尔脸一僵,父子俩再次僵持住。
叮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门铃声,伏黑秋奈拍拍手,“好了好了,甚尔,惠,吵架先到这里吧,去看一下是谁。”
“哼!”x2
两父子同时别过头,伏黑甚尔抱着这个负担去开门,门外,一老一少正提着一个礼盒站在那里。
虎杖倭助:“你们好,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我叫虎杖倭助,他是我孙子,虎杖悠仁。”
他在虎杖悠仁背后轻轻推了一下,虎杖悠仁连忙举起手中的礼品,露出一个大大的阳光笑容,“你们好,我叫虎杖悠仁,今年读三年级了!”
虎杖悠仁的目光停留在挂在高大男人身上的伏黑惠许久,这就是爷爷和茅野大哥说的跟他读一个年级的小孩吗?
伏黑甚尔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那双如同野兽一般的凌厉眼睛直直扫视过去,一老一少同时僵住,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是茅野小子给我介绍的旁边的房子!”
茅野一言?那小子又搞什么鬼?
伏黑甚尔收回打量的目光,冷淡道:“伏黑甚尔,我儿子,伏黑惠。”
“甚尔,是谁呀?”
“新搬来的邻居。”
伏黑秋奈带着津美纪出来,“不好意思,我家甚尔性格比较冷淡。”
伏黑惠被放回地上,他靠近虎杖悠仁,上下打量了一下,酷酷道:“你叫虎杖悠仁?你认识一言哥?”
面对同龄人,虎杖悠仁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松弛,把礼品塞到伏黑惠手上,快活道:“是啊是啊,茅野大哥和山本大哥超厉害!一下子就把怪物打倒了!”
怪物?
伏黑惠神情一动,不动声色地召唤出他的小狗,“你看得见他们吗?”
“什么?”虎杖悠仁歪头,眼一眨,一黑一白两只小狗从伏黑惠身后跑出来,他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你养的吗?好可爱!”
伏黑惠纠正他,“小黑小白是帅气,不是可爱。”
虎杖悠仁:?
可是……还没长大的小狗,不管怎么说都是可爱才对啊。
他迟疑了一下,看着伏黑惠抿着唇的严肃小脸,从善如流的改口,“对,是帅气。”
伏黑惠满意了。
“啊,你们到了呀。”
院门口又传来动静,是晚一步抵达的茅野一言和山本武,茅野一言举起手中的东西,“我给大家带了伴手礼噢!”
“一言哥!”
“茅野大哥!”
两个小屁孩同时冲上去,茅野一言失笑,按住他们的脑袋,“看来你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小孩子交朋友是最为简单的, 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全都搬进去,虎杖倭助先回家收拾行李了,留虎杖悠仁在这边跟伏黑惠一起作伴。
现在, 这两个小朋友已经和津美纪一起,三人围着茅野一言带回来的伴手礼翻看个不停,伏黑惠脸上早就没有了吵架时的愤懑。
“那两个是什么情况?”
伏黑甚尔靠着院墙, 一边看着那边几个小屁孩,一边向茅野一言问道。
“唔, 应该是跟咒术界里面的事有关吧。”
“老爷子说悠仁是他爸跟一个死去的女人生下了的孩子, 但是现在那个女人和他爸都失踪了。”
“我有种预感, 这里面有很大的阴谋。”
“阴谋?”
“对, ”茅野一言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伏黑甚尔,“不止是我,甚至你也会被牵连其中。”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在虎杖倭助家里拍下的照片, “这个女人就是悠仁的妈妈,但是死去又回来的时候很奇怪。”
他指着照片上女人那光滑的额头, “老爷子说她这里有一道很奇怪很显眼的缝合线。”
“你有印象吗?”
伏黑甚尔混迹咒术界多年, 而且是在鱼龙混杂的诅咒师圈子里当杀手, 茅野一言想着, 万一伏黑甚尔知道呢?
“女人?缝合线?”伏黑甚尔想了想,摇头, “没印象, 女人的话去会所里玩的我倒是见过不少, 但是也没有你说的缝合线。”
有这么一段堕落的日子,伏黑甚尔手头上没钱又不想出任务的时候, 就会去会所里客串一把牛郎,找些有钱的富婆包养自己。
不过那时候因为伏黑秋奈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昏迷,他倒是没有堕落到会做出越线的行为,都是走纯谈心的路线。
凭着优越的长相和身材,还有一把见人说鬼话的嘴,那段时间的牛郎店可是生意天天爆满,老板的嘴都要笑歪了,伏黑甚尔要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得很。
“噢?会所?”
危险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伏黑甚尔毛骨悚然,正想跳墙离开时,一只手伸过来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甚尔!看来在我昏睡的这几年你的生活过得很恣意?”
伏黑秋奈皮笑肉不笑道:“一言,抱歉有些家事要处理,我带着甚尔先离开一下。”
啊呀!
这可不是他在故意套话,是甚尔你自己说出来的。
伏黑惠:“一言哥,妈妈和大坏蛋要去哪?”
迎着伏黑甚尔能杀人的目光,茅野一言一脸无辜,还要安慰着他的儿子,“没事,秋奈小姐有事要找甚尔帮忙,快去吃东西吧。”
伏黑惠又走远了,茅野一言站在原地,旁边还站着默不作声的山本武。
“武,”茅野一言突然道,“你说……未来沢田接任彭格列家族,而你成了沢田的雨之守护者,某一天你接了个任务,要接近会所里藏着身份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哔!哔!
糟!送命题!
山本武额头滑落一颗豆大的汗珠,打了个哈哈,“哈哈,不会的,一言放心吧,有狱寺和六道骸在呢。”
茅野一言不依不挠,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万一他们都没空,然后就你有空呢?”
虽然这样子有点无理取闹,但是茅野一言就是想知道山本武的答案。
“emmm……”山本武挠着脸颊,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会拒绝掉这个任务,于是道,“那到时候就让阿纲自己去做这个任务吧!”
“有里包恩的教导,这种任务对阿纲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阿——嚏!)
(沢田纲吉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摸摸起寒毛的手臂,一脸莫名:奇怪,怎么最近老是起寒毛和打喷嚏?难道要感冒了?)
“怎么样一言,这个回答算我过关了吗?”
茅野一言勉为其难道:“勉勉强强吧。”
……
一处昏暗的房间内,一男一女正在床榻上翻云覆雨,突然,男人惨叫一声,一只手掌捏着他的心脏从背后穿过,身下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吗?”天上划过一道闪电,打亮了房间,把角落里的咒灵身影也照了出来,“竟然值得你特地找时机蹲他。”
羂索:“漏壶,对人类来说,血脉的传承是很有必要的。”
“加茂家族人的身体,有了他,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进入加茂家族。”虽然破解那个结界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但是能少费一番工夫,谁都会很乐意。
漏壶:“加茂?御三家的那个?”
“对,有些东西我要进加茂家的忌库看一看。”
额头上的缝合线自动打开,一团蠕动着的大脑从里面跳出来,寒光闪过,死去男人的脑门被直接割开,羂索强势挤进去,占据了这具新鲜的尸体。
一切都是背对着漏壶进行的,漏壶知道这个男人有着换身体的办法,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好无聊,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想杀人,把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全部杀掉!”
缝合线出现在男人头上,证明这具身体已经被羂索占据了,这是他换取身体的代价显示。
死去的男人突然抽搐一下,赤身裸/体的从床上站起来,“不要这么着急,封印五条悟的咒具还没找到,我为「那位」准备的容器也还没完全成长。”
「那位」,是指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没有他的存在,你们的大义要实现,”羂索一捋头发,微笑道,“我可以直言,是不可能的。”
先不提五条悟,夏油杰和目前在世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一级咒术师中也有一些已经达到特级实力却没有能够晋升特级的,其中有不少人的术式连他也觉得十分棘手。
而且,他一直在等待着的契机还没有到来,不能让这些没头脑的咒灵破坏掉他的计划。
一千年,他如同一抹游魂在这世间游荡了千年时光,期间做了许多不人道的试验,终于等来了这个最好的时代。
六眼和咒灵操术同时存在的时代,他成功实验出两面宿傩容器的时代!
舞台已经搭好,只等着关键的节点落下,他布置的好戏就能上场。
“嘁。”漏壶用头顶狂喷火星的火山头来表达自己的不爽,但是现在的它也别无二法,它们咒灵对人类世界的人知始终是不高。
“漏壶,花御呢?”
“可能又待在哪个森林里面种花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它,觉得全是石头的城市里面全是腐臭味,根本不想来城市里。”
“算了,不理它,反正身体也到手了,我们走吧。”
羂索穿好衣服,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哎呀,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位漂亮的小姐。”
唰!
血色的红线一闪而逝,躺在床上装死的女人没来得及出声就一命呜呼,原本因为害怕而抖动不停的眼皮再也没有睁开的机会了。
赤血操术,加茂家的招牌术式,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遗传到这个术式,但是有这个血脉就足够了,这对曾经掌握过这个术式的羂索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只能用出一点点赤血操术的力量,但是应付当下已然足够。
庞大的阴谋正在一点点的酝酿,对此一切都不知情的加茂家还在载歌载舞,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玩乐中,除了极个别发现有离开家族的人。
砰!
“加茂玄三那家伙跑哪里去了!今天不是安排了他值守吗?”
领头的队长重重一拳砸在墙壁上,对着面前的几个人怒声呵斥着,“是不是又去找女人了?那家伙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明明是个稀薄血脉的废物偏房子,也敢三番两次违抗家族的命令!”
唾沫星子喷出来溅了对面几个人一脸,他们跟个鹌鹑一样站着,不敢反驳,因为他们也是队长口中的废物偏房子中的一员。
就在这时,拐角处走来一人,正是队长口中擅离职守的加茂玄三。
只见他匆匆跑过来,对着队长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队长,我刚才肚子疼去上厕所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一边道歉一边递出自己的钱包,队长也一点都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就把里面的现钞全部抽出来,“就这么点?连个不入流的咒具的零头都不够!”
啪!
钱包被拍在加茂玄三的脸上,队长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将心里的郁气发泄出来,“行了,走吧,下不为例。”
加茂玄三捂着肚子,一声都不敢吭,背着队长,跟在其余几人身后一步步走远。
“慢着,”突然,队长又转身回来,狐疑地看着他,“你额头上的线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昨天看你都没有的。”
“啊哈哈,”加茂玄三打了个哈哈,“上厕所不小心摔倒把这里摔破了,我去找医生缝合了一下,所以才花了那么长时间。”
说完,他看着队长道:“队长,还有其他事吗?”
队长皱着眉,又仔细看了下,凑近了甚至还能闻到加茂玄三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顿时了然。
满嘴都是谎话的家伙,明明是去找女人快活,然后不知道怎么搞受伤了,还在这里扯是去厕所。
他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我眼。”
这次队长没有拦着一行人,任由他们走远,也没有看到,转身的加茂玄三脸上挂起的一抹冷笑。
“呼——!好险啊,队长发起火来真可怕!”
“是啊是啊,有一种下一秒队长就要张开他那张臭嘴把我们吃掉的感觉。”
“哈哈哈!”
“喂,玄三,”一个同伴搭着加茂玄三的肩膀,朝他挤眉弄眼,“今天找的女人漂不漂亮?下次介绍兄弟们认识一下?”
“还有,这次帮你遮掩害得咱们几个被队长骂了,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吧?”
加茂玄三堆起笑容,连忙道:“有的有的,这次还要多谢兄弟们了!”
走过一道转角,血色一闪,角落里传来几道闷哼声,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几人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倒在加茂玄三脚下。
加茂玄三擦掉脸上溅到的血渍,轻声道:“下去吧兄弟们,漂亮的女人在下面等着你们呢。”
……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有了,找到了。”
原本守卫重重的忌库门口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加茂家的守卫,加茂玄三(羂索)在忌库里翻找着,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了这个,应该就能说服绿王跟我合作了,”羂索露出满意的笑容,“御三家的身体还是太显眼了,现在就离开换一具新的吧。”
他把找到的东西收进宽大的衣袖中,慢慢走出这座藏了诸多秘辛和咒具的忌库,如同走在自家的后院一般,信步闲庭。
“话说回来,过了这么多年,加茂家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羂索一步一步闲逛着离开,“不,应该说,比我当年在这里的时候还要差了。”
“整个咒术界都已经倒退了,真怀念千年前的鼎盛时期啊。”
“果然,我的大义,我的计划,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必要的。”
待羂索离开后,宴会厅里散场出来的御三家众人才知道加茂家竟然出了这等大事。
一众人围在墙角被割了脖子的几具尸体前,嫌热闹不够大的五条家主五条苍玄还在一旁拱火,“哎呀哎呀!这可是真的不得了的大事!”
他双臂伸展开,语气浮夸,脸上的表情要多怪就有多怪,不禁让人怀疑,五条悟那各种欠揍的行为是不是从他这里学来的,感觉还不及这位家主功力的三分之一深厚啊!
“加茂大人,难道说……这才是您这次邀请我们过来看的戏目吗?”他挤眉弄眼,促狭道,“比刚才几个跳舞的节目要好看多了呀,有这种好戏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嘛!”
“家主!”
五条苍玄身后几个五条家的长老们脸色一变,瞟了一眼脸已经涨成猪肝色的加茂家主,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捂住他们家主的嘴。
死嘴!别说了!
家主大人,求你闭嘴吧!
现在有悟大人继承您的衣钵在外面拉仇恨就够了,您就不要在添柴加火了!
“别吵,我还没说完呢!”五条苍玄挥开拉着他衣袖的手,蹲下身,“哇哦,一击毙命,干脆利落,真是厉害。”
“也不知道这位勇士在不在现场,这么厉害的家伙,我们五条家可是热烈欢迎呢。”
禅院直毘人大笑几声,拿下腰间挂着的酒葫芦灌了几口酒,“五条家主说得没错,老夫也觉得这个可比刚才的表演有趣多了。”
得,又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身后禅院家几个长老和五条家那几个长老扭头对视,心有戚戚。
如果不是时机场合都不对,他们都想抱头痛哭,来上一场互诉衷肠了。
加茂家主铁青着脸,招来身后一人,“去,把护卫队的队长给我找来,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汇报,擅离职守,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下人领命匆匆离去,然而没多久,那下人又白着一张脸快速跑了回来,结结巴巴道:“家……家主,护卫队长,他,他也死了!”
众人神情一凛,就连爱搞事的五条苍玄也神色郑重起来。
现在是加茂家出事,下一个会不会是禅院家,然后再到五条家?
难道……这是一场针对他们御三家的危机?
护卫队长的死相比刚才几个炮灰还要惨,被人拿他自己的手反插进胸膛里钉在了墙壁上,嘴巴张开,眼睛暴突,死不瞑目的样子看着真的很渗人。
加茂家主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去,全部人都给我叫起来,给我彻查!”
他又转身道:“抱歉了各位,加茂家有事,恕我不能为各位送别了。”
他还不至于被愤怒吞噬了理智,不顾一切的将嫌疑推脱到五条家和禅院家的人身上。
虽然他们彼此都看不对眼,但也明白如今三足鼎立是对彼此最好的局面,有任何一方被打破都容易被豺狼虎豹趁虚而入。
更不用说,今晚来参宴的另外两家的人都和他一起,一直在宴会场里没有离开过,他们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
剩下的可能只有两种,他们加茂家的结界被人破解了,有人潜入;另一种就是,内鬼作案!
而有着能不动声色杀掉护卫队长实力的人……
加茂家主不动声色地用眼神观察着有可能性的那几个人,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五条家的人和禅院家的人纷纷点头,“理解。”
转身的五条苍玄眼尖的看到角落草丛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身形一闪,轻轻拨开草丛,一具被剥开脑壳,失去了脑子的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禅院直毘人:“这是!”
“脑袋空空如也了,”五条苍玄伸手进去摸了下,什么也没摸到,“真是穷凶极恶。”
咒灵?
不,咒灵不可能通过加茂家的结界却没有警报。
但是诅咒师的话,也没有听说有喜欢吃脑子的变态家伙出现。
这下是真棘手了啊。
五条苍玄站起身,跟跑过来的禅院直毘人对视一眼,齐齐跟加茂家主告辞,“加茂家主,这个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放心,就先到这里了。”
这下也管不得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了,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族人在加茂家的地盘上一路狂奔,都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家族去。
加茂家族蹙眉看着那具无脑尸体,隐隐感觉头脑中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就在这时,一名族人匆匆来到他身旁附耳悄声说了什么,加茂家主脸色大变,“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加茂家的忌库,被人进去了?!
完了!
……
并盛,无色据点。
孔时雨的房间里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贴了两张照片,一张是绿王比水流的,还有一张是茅野一言给他传来没多久的,一张女人的照片,上面被人为用笔在额头上划了一条缝合线。
是茅野一言请虎杖倭助按照自己的回忆画下的。
这两件事就是孔时雨目前的主要工作,但是寻找绿王比水流据点的任务一直没有进展,因为那份来自于王权者的「变革」之力,使得绿王自身成为可以在网络中来去自如的绝对骇客,所有的行踪都被抹消了。
就算找到了被他发展成Jungle的氏族成员也没用,绿王一直藏在幕后,从来没有现身过,所有的一切命令都是通过网络来发布的。
自此,陷入僵局。
如果没有人能够突破绿王对于网络的绝对掌控,永远也别想通过常规操作找到他。
即便是异能力名为「骇客」的无色成员寺山和男也做不到。
孔时雨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无意识点了几下,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把里面下载的Jungle软件给删掉。
算了,没意义,这样反而会让他的行踪完全暴露在绿王眼下也说不定。
至于另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
桌子上的电脑打开着,上面的网页记录倒映在孔时雨的眼中,他以这个为关键词搜了一遍,把一些不太相关的给筛选掉,光是剩下的那些看着就很让人惊悚了。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全国范围内,光是额头上出现那道极为相似的缝合线的人就不下十个了,男的女的都有,这还没算上那些藏在暗处没有被拍下照片的。
这些照片来自全国各地,很多都是网友无意中拍下的,出现得没有一点规律,在不知道幕后人想做什么的情况下,如果想要以这个来展开调查,怕是得不到什么进展啊。
“唉。”
旁边的烟灰缸已经塞满烟头了,孔时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抽出盒子里的最后一支烟,点燃。
“呼——果然,没有一个任务是轻松的。”
“这种没有头绪的任务让我怎么下手?”
他掸了掸烟灰,看似撑着阳台护栏看着外面发呆,其实脑子里面已经在高速运转,在飞快地调动着他曾经接触过的情报。
“说起来,以前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额头上留着缝合线的人找我发过任务来着?”
“嘶,记不清了,果然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
嗡嗡。
桌子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孔时雨叼着没抽完的烟回去查看。
[重大情报,昨天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出大事了,这条信息你出多少钱?——灵驹]
灵驹?
孔时雨眼神一凝。
灵驹是情报圈子里面的一个传说,性别不明,即使是孔时雨这样的人物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费了很大劲的功夫才牵上一条拿到对方联系方式的线。
他/她的情报来源很神秘,且只售卖咒术界的情报,没人知道他/她是从哪里来的信息,但只要知道,从他/她手里流出来的一手情报,全部很值!
孔时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迅速回了一条信息:有没有可以提前透露的?
嗡嗡。
对面很迅速地甩来一张照片,是一张加茂家族人的尸体照。
真是个大情报啊!
孔时雨深吸一口气,又回道:买了,要多少钱随你开,一口价!
[爽快,老样子,把钱打到我账户,下面这些情报属于你了。]
手机“嗡嗡”一直弹消息,孔时雨将烟摁在烟灰缸里,前面几张都是尸体的照片,他快速略过,直到最后一张,同样是一具尸体的照片,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脑壳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孔时雨一怔,喃喃道:“不会吧……”
他快速把照片导到电脑上,通过软件将最后一张图片上被打开的脑壳慢慢还原,又摘下小黑板上挂着的照片,两相对比,被打开的脑壳位置恰好就是缝合线所在的位置。
真是,正中靶心,灵驹的这条信息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孔时雨低头一目十行,迅速将剩下的信息看完后反问灵驹:[照片],这条缝合线的信息,有吗?
海边的一栋别墅里,正打算下线的灵驹眉毛一挑,撩了把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差点要捧腹大笑。
“缝合线?难道说……”
“哈哈哈!羂索那个恶心的家伙也有被人抓住马尾的一天啊,真是笑死我了。”
感谢这个科技发呆的时代,给羂索那家伙留下了那么多的蛛丝马迹!
灵驹,现名橘知帆,同样是千年前存活下来的术师,但是与羂索不同,她是凭借着自身独特的术式——灵魂转生,这才能带着记忆活下来。
同时她还有另一个生得术式——万象讯脉,术式效果为感知一定范围内所有咒力的流动轨迹,然后将咒力波动转化为只有她可以解读的情报。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使用后短暂失去听觉,使用范围越大,她的失聪时间越长。
同时这也是她只售卖咒术界情报的关键因素,因为她的术式只能读取咒力波动。
凭借着这个术式,每一世的转生她都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橘知帆对外只公开过自己的第二个术式,就连羂索那家伙都不知道她还有着灵魂转生的生得术式。
橘知帆扬起唇角,葱白如玉的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着:羂索,千年前的极恶术师,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这条情报算是我免费赠送给你的,欢迎下次光临~
能给那个恶心的家伙添点麻烦,何乐而而不为呢?
唯一可惜的是,那家伙太能躲了,还能随时换身体,就连她也不能准确定位羂索的位置所在。
橘知帆举起手中的酒杯,里面石榴红的酒液摇晃,散发着迷人的醇香。
“羂索,让我提前为你的死亡干杯吧!”
……
还不知道自己的踪迹已经被千年前曾认识的一个人给暴露了的羂索,此时正坐在Jungle的大本营内,他的对面坐着绿王比水流,比水流的旁边站着的是灰王磐舟天鸡。
“不用对我这么警惕,”又换了一具身体的羂索翘着二郎腿,两手相握置于桌面上,微笑道,“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绿王。”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自己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身体微微绷紧,准备一有状况发生就随时跑路。
左下角一个人,右下角两个人,上方一个……
不好办啊,这么多人,即使是他,想安全逃脱的难度也不低。
“千年前的咒术师,羂索,”坐在轮椅上的比水流神色淡漠,轻松就看破了羂索的伪装,一言道出茅野一言等人在背后苦寻已久的真相,“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跟你合作的。”
“再说了,像你这种恶心的家伙,我也不想跟你合作。”
羂索说:“真是狂妄啊绿王,明明就跟我一样,自己也是个畏惧黄金之王的力量而不得躲在这里的阴沟老鼠!”
“你这家伙!”
“须久那,不要冲动。”
角落里的那点骚动很快就压了下去,只是那气氛是被他挑拨得剑拔弩张了,羂索能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不少带着很浓烈恶意的视线。
他并不畏惧,因为他相信有了这张从加茂家找到的底牌,绿之氏族的人会和他合作的。
对,不是绿王,而是绿之氏族。
如果他们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爱戴他们的王,那他们就一定会和他合作!
因为羂索的那番话,绿王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有什么资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妨看看这个东西,”羂索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册子,隔着桌子扔到比水流面前,“我相信,你们会心动的。”
磐舟天鸡拿起册子,只是粗略翻了一下,瞬间怔住,手指用力攥着册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把册子翻到最前面,开始从头到尾仔细查看。
比水流不解道:“磐先生,怎么了?”
“流,这个合作,我们必须答应,”终于看完的磐舟天鸡轻吐一口气,把册子递给比水流,对羂索道,“你想要什么?”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稳重的磐先生这么失态?
比水流蹙着眉头,翻开册子,首页画的就是一副人体简笔图,旁边标注了一些关于器官移植和生成的注意事项,往下翻就会发现最关键的一部分已经被人拿红色的记号笔给标注起来了。
「心脏自我生成的成功案例」
比水流瞳孔一缩,已经失去了心脏的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胸膛处有什么在汹涌跳动,他终于明白磐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失态了。
羂索微笑道:“怎么样?这个合作的提议不赖吧?”
当初会研究这个是因为他好奇能不能让失去某个器官但是又有能力让自己在短暂时间内死不了的人重新生成一个器官,以这个为筹码来跟他人交易。
只是,他还没彻底研究完就离开加茂家了,只得把这份未完成品留在加茂家的忌库里。
“信息的爆发传播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但是御三家里面的东西并没有上传到网络,这些可是绝密。”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想必也知道我对于人体的探索也很有一手。”
“这份资料原本是半完成品,我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会不会已经有后人把它完成了,结果,真是个大惊喜!”
他猜想得完全正确。
御三家,不,应该说咒术师,这里面的人从来不缺离经叛道之辈,某些疯子从来都是枉顾伦理的,这不,他留下的手札被人偷偷完成了。
加茂家,也不枉费他当年花费那么多心血混在这个家族里面,总归是给了他一点助力。
比水流默认了他的话,但是跟这种奸诈之辈合作得谨慎,“你想要什么?”
羂索眼里精光一闪,“我要黄金之王的尸体!”
此言一出,刚回暖的气氛瞬间又进入寒冬,这次就连磐舟天鸡看他的眼神都不善了。
比水流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可能!换个条件!”
“别急,”羂索道,“我大概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知道黄金之王的大限已经将至。”
“我不是让你现在和我一起对付黄金之王,只是要确保,黄金之王死去后,你能帮我得到他的尸体就行。”
他抛出自己的筹码,“我可以与你立下束缚,甚至现在就可以帮你生成全新的心脏,而你之后只要完成我们的束缚内容就行。”
“你应该知道,束缚对我这类人来说有多重要。”
磐舟天鸡道:“那,若是黄金之王没死呢?”
“没死代表束缚不成立,因为我的需求是,得到黄金之王死去后的尸体。”
藏在各个角落里的人也大致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大厅都浮动着一股急躁的气氛,特别是比较急性的五条须久那,若不是有御芍神紫按着,怕是早就冲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比水流才淡淡道:“我需要考虑一下,你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吧。”
“我累了,磐先生,麻烦你帮我送送他。”
说完,比水流径直驱动着身下的轮椅离开。
磐舟天鸡侧身,盯着羂索的眼神毫不掩饰里面的警惕和打量,“这边走。”
羂索轻轻一笑。
他知道,这次的合作稳了。
没想到啊,当初一时兴起的念头,在这么多年后还能派上用场。
而且,就算绿王找人去加茂家调查询问他也不怕,现在的加茂家,只有他知道如何生成新的心脏。
黄金之王的尸体,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
夜晚降临,沉寂了一天的HOMRA开始热闹起来,下班来喝一杯的,无聊来寻找消遣的,想来一场美丽邂逅的……来来往往的客人说说笑笑的,热闹得不得了。
草薙出云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即使手里的调酒容器忙得飞起也阻挡不住他的喜悦。
没有一个老板在看到自己经营的店铺生意兴隆时能不高兴的,就算那个人是赤之氏族的二把手也不例外。
突然,一把激动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蓝衣服的人来了!”
蓝衣服,泛指Scepter4里面的成员,又名对异能者治安机构,分管于青王宗像礼司,里面的所有成员都是青王的氏族成员。
穿着蓝衣服的青王宗像礼司带着部下淡岛世理和伏见猿比古从容走进,“好久不见了,草薙,周防。”
淡岛世理且不说,伏见猿比古原本是赤之氏族的成员,后来叛离出去加入了青之氏族,这里面如果说谁对这件事最放不下,那无疑是曾经关系与他最好的八田美咲。
八田美咲面带恶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背叛者!你来这里做什么?”
草薙出云:“世理酱,要喝点什么吗?”
部下间的小吵小闹对宗像礼司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周防尊的身上,“最近一段时间你的威兹曼偏差值似乎控制得很好,我们都好久没有在局里见过了。”
“我为你感到高兴,周防。”
结合上一句听起来明明很像嘲讽的话,从宗像礼司这个看起来过分冷静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似乎又很平常。
至少周防尊是已经习惯了的,神色淡淡道:“啊。”
他推过一杯酒,“算我请的。”
宗像礼司不客气的笑纳了,眼镜背后的眼睛锐利明亮,里面带着一抹探究,“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住自己的威兹曼偏差值的。”
“方便的话,可以说说?”
“唔……”周防尊脑海里闪过茅野一言的脸庞,不冷不淡道,“不方便。”
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喝酒,冷不丁地,宗像礼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前段时间并盛町的事你知道吗?绿王派人去刺杀无色之王。”
“我在想,你是不是认识新的无色之王,然后无色之王出手帮了你,”宗像礼司慢悠悠道,“无色之王还是个很年幼的小孩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他到Scepter4做客。”
宗像礼司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无色是王权者里面最特殊的,“变幻无常”的特性让每一任的无色能力都不会相同。
自他与周防尊相识以来,周防尊一直受困于王剑的力量,偏差值极其不稳定。
然后,在新的无色之王出现后,突然,他的状况就稳定下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果然,接下来周防尊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周防尊放下酒杯,撩起眼皮,如同沉睡的雄狮被唤醒一般,“宗像,不要去打扰他。”
“你果然认识他。”
宗像礼司露出了然的神情,“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才能帮助王权者稳定威兹曼偏差值,这个就是白银之王也做不到。”
周防尊:“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那小子现在还不想站出来,不要去打扰他。”
又一次的“不要去打扰他”,看得出来周防与无色之王的关系很好。
宗像礼司若有所思。
“算了,既然你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宗像礼司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我就在Scepter4静候了。”
“不用亲手杀掉你,我很高兴,周防。”
上一任赤王的王剑掉落使得人民死伤无数,这样的“迦具都事件”不能再次重演,宗像礼司的高兴和庆祝都是发自内心的。
青王走了,带着他的两个下属,好像他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是单纯为了从周防尊的口中套出他与无色之王的关系。
其余的都没什么重要。
笑眯眯地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草薙出云在他们走后,脸色一变,从柜台下拿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尊,这个是兔子送来的,刚才突然出现在了柜子下面。”
周防尊点头,其实在兔子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宗像应该也是。
不过,不愧是宗像,总是那么冷静,明明心里就很好奇,但还是一言不发的带着人离开了。
周防尊打开草薙出云递过来的邀请函,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周末下午,还请赤王进御柱塔与老夫一叙」
“歘”一下点燃的火焰将邀请函燃成灰烬,草薙出云道:“尊,里面写了什么?”
周防尊:“老头子想唠叨了,你明天送我过去。”
希望真的是想唠叨了吧。
真是多事之秋。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另一边, 茅野一言也接到了来自兔子的邀请。
“周末过去?”茅野一言拧着眉,“这老爷子还真是会挑时间。”
戴着面具的兔子靠墙而站,歉意道:“非常抱歉, 无色之王。”
“这是王临时做出的决定,我等并不能改变王的意志。”
“行了,没有骂你的意思, ”茅野一言挥手,“你走吧, 去不去到时候我自己会跟老爷子说。”
兔子离开了, 茅野一言将邀请函丢到桌子上, 虽然知道黄金之王特意发来一封邀请函是代表着这次的邀请很重要, 但是时机不好,茅野一言十分不想去。
恰逢开学没多久,要适应新的课程这点先不说,最重要的是就在昨天,瓦利亚的人抵达并盛了。
时间倒回前一天。
当时的茅野一言正下课没多久, 因为今天要去商店帮家里采购一些用品,他甚至没有等山本武参加完社团训练就率先离开了。
“牙膏, 牙刷, 儿童沐浴露洗发露, 毛巾……”茅野一言一边念一边从货架上取东西往推车里放, 忍不住咋舌,“全是祥禾小子用的东西, 还都是那么重的。”
“婶婶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应该喊叔叔这个成年男子来买的, 我还是个小孩子, 万一把我压得长不高怎么办?”
“嘿咻!”
一边碎碎念,茅野一言一边在收银台结账单。
其实, 这个重量对他来说虽然会把手掌勒得生疼,但也不至于提不动,更何况他还能用幻术来减轻负担。
会碎碎念完全是因为,他看到购物清单上还有一个他私藏在零食柜里面的超级好吃的大果冻!
“绝对是祥禾和叔叔两人偷吃了!下次应该给婶婶提议,让叔叔和祥禾出来夜跑顺便买回去的!”
“不说祥禾,叔叔最近也有发展起小肚子的倾向!”
“一晚买一点,坚持下来顺便就减肥了,完美的计划!”
于是,茅野一言很“费劲”地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掏出手机艰难的单手打字向婶婶提出这个“好”主意。
低头玩手机的后果就是,他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有人,走着走着就直直地撞到这个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茅野一言连连道歉,眼前的人却怎么也不出声,他忍不住抬头,顺着白衬衫往上,一双红色的眸子正戏谑地盯着他看。
“渣滓,我们又见面了。”
茅野一言:……
操!瓦利亚的双X怎么会在这里?
他应该等武一起的,QAQ!
心思百转不过一瞬,茅野一言扬起惊喜的笑容,“XANXUS大哥,你是来帮我提东西的吗?真是太好了,正好我觉得有点重!”
说罢,他极其自然的拉着XANXUS的手,然后将手上去掉幻术后颇有分量的购物袋交到XANXUS的手上。
他甩了甩手臂,轻松道:“呀,我正愁着要多久才能把这么多东西带回去呢,幸好大哥你来了。”
旁边路过的行人听到这话,看了眼瘦小的茅野一言,又看了眼高大的XANXUS,附和道:“是该这样,小伙子,看你这身校服是并盛中学的吧?”
“长身体的年纪,这么重的东西让你大哥来买就好了。”
不远处站在电线杆上的玛蒙差点一个脚滑从杆子上掉下来。
今天抵达并盛町后,boss就迫不及待让他用“粘写”来寻找茅野一言的踪迹,玛蒙本以为这两人一个照面就会打起来。
结果呢?
面是见了,但是那个叫茅野的幻术师好似一点也不怕boss,甚至还敢让boss给他提东西。
玛蒙暗自捏了把冷汗,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确实被比了下去。
没办法,他确实是对boss有畏惧心的。
“大哥”XANXUS:?
XANXUS盯着手上的购物袋,里面清晰显眼的儿童沐浴露是那么的刺眼,仿佛在反复提醒着他当时是怎么被一个小孩给羞辱了的。
他咬着后槽牙,红眸微眯,隐隐的火光在他握着购物袋的那只手上亮起,“大渣滓,说吧,你想怎么死?”
他XANXUS我行我素惯了,就算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又怎么样?
不乐意了就尽情发泄!
“别这样,”茅野一言叹了口气,“不就是一个脑瓜崩嘛,我又没用力。”
“你要是觉得那是羞辱的话,我让你弹回来怎么样?”
茅野一言露出壮士赴战场的视死如归神情,眼一闭,脖一伸一仰,就这么把自己光洁的额头放在了XANXUS面前。
但是,茅野一言真是心甘情愿的吗?
并不!
额头是仰起来了,眼睛却是半闭着留了条缝偷看,就连他的手现在也是死死地按着XANXUS冒着火光的大手,不让他用出愤怒之炎。
开玩笑,他还要在这里生活呢!
怎么能让XANXUS在大庭广众下撒泼打滚!
XANXUS沉默着,手上的火光却是越来越亮,就在茅野一言担忧它会不会炸开,顺带把自己的手也炸掉时,火光突然就灭掉了。
茅野一言:咦?
XANXUS嗤笑道:“别装了,你在这里布下幻术了吧?”
幻术师向来滑头,更不用说这个还是能打败玛蒙的高深幻术师,不用问XANXUS都知道这人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布下了幻术。
XANXUS相信,就算他在这里大打出手了,也不会在这里引起什么骚乱,然后这个人还会提着他的东西逃之夭夭。
“哎呀,被发现了,嘿嘿!”
茅野一言松手睁开眼睛,朝XANXUS狡黠一笑,“说实话我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他比划了一下,“我记得当时你被甚尔伤得挺重的,恢复力真强啊。”
说完,茅野一言等了又等,XANXUS还是没说话,他忍不住用手掌在他眼前挥了一下,“喂,你该不会是被掉包了吧?”
“我知道的XANXUS可是个脾气超级臭,动不动就威胁和出手打人的家伙,你这怎么一动不动?”
XANXUS撩起眼皮,“渣滓!”
“有什么意义?打又打不到,你也不怕我的威胁。”
这个情况下再吼再叫那就是无能狂怒的表现,纯纯给别人当猴子看,他XANXUS丢不起这个脸。
XANXUS松手,购物袋掉到地上发出“砰”一声响,“没劲,解开幻术,我要回去了。”
“别啊!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茅野一言拦住他,“我不怕你的威胁还不是相信你们彭格列家族的名声。”
“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和九代目在谋划着什么?”
“是真的如外界传言那样,瓦利亚的人想夺权成为彭格列家族的主宰者,还是说……”茅野一言轻声吐出一句话,“你和九代目在以身入局,布下一场连沢田家光都被骗过去的大戏,想逼迫沢田尽快成长?”
XANXUS瞳孔一缩,但随即不怒反笑,“哈哈,有趣。”
“你觉得本大爷是那么高尚的人?你既然消息这么灵通,那多年前的「摇篮事件」肯定也知道一点。”
XANXUS戏谑地看着他,“经历过那次事件的本大爷,怎么会甘愿当那块垫脚石把别人捧上我梦寐以求的位置?”
“彭格列的继承人可不止沢田纲吉一个,你猜其他人怎么样了?”
手里的火光明明灭灭,散发着毁灭的气息,“全部都被我杀掉了!”
“剩下的只有被臭老头藏得很好的沢田纲吉!”XANXUS嚣张地笑着,“只要把沢田纲吉再杀掉,彭格列就是我的了!”
“说谎,”茅野一言平静道,“是因为彭格列家族不承认你的血脉,而沢田是初代彭格列的直系血脉吧?”
“得知沢田纲吉的存在后你为什么不立刻派人过来杀他,那时的他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普通人。”
“是因为你想知道沢田继承了那份血脉的同时有没有继承到源自血脉的力量和天赋,所以你妥协了?”
“对吧?九代目的养子,XANXUS。”
极力隐瞒的消息被人一语道破,XANXUS神色晦暗不明,手中的火光越来越亮,有种不顾一切,把这里的所有都毁掉的冲动。
“渣滓!”
极为紧绷的声音从咬紧的牙缝中挤出来,XANXUS此时是真的愤怒到了极致。
“放心吧!”茅野一言摆摆手,还宽慰般拍了拍XANXUS的手臂,“这些事我谁也不会说的,你没有正面回答,那就当做是我的猜测好了。”
黑手党的事离他过于遥远,纠结那么多除了平白烧掉脑细胞,掉几根头发外,也毫无意义。
他自己的事都一大堆呢,怎么顾得来那么多呢?
茅野一言在兜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个密封的小袋子,他打开,在里面挑挑拣拣把那枚代表着大空的指环选出来,在XANXUS错愕的眼神中放到了他的手掌中。
“指环争夺战,没有指环就没有意义了,对吧?”茅野一言道,“不知道你们的争夺战什么时候开始,有可能我那天也没空去看,提前还你吧。”
他又把密封袋捏紧,整个袋子连着里面的指环交到XANXUS的手中,“这些你转交给其他人吧。”
“啊对了,武的指环不能还给你们了,你们已经见识过武的实力了。”
茅野一言眼神警惕,大有XANXUS如果说要还回来,剩下的指环他又抢回去不给了的冲动。
XANXUS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握紧了手中的指环。
有棱有角的指环在掌心越捏越紧,好像要融入血肉一般,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疼不疼的茅野一言才不管呢,反正又不是硌他的手,“来都来了,顺便帮我把东西送回家吧,这堆东西真的不轻。”
掉在地上的购物袋又挂回了XANXUS空着的另一只手,看着他颇为不善的眼神,茅野一言寻思了几秒,恍然大悟。
“你还记着我弹你脑瓜崩的事呢?”茅野一言说,“好吧好吧,为表歉意,我帮你把脸上的疤痕给修复掉吧。”
一句话没说的XANXUS:?
在XANXUS惊疑不定的视线中,茅野一言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脸颊上,看着那上面消退的疤痕,他满意点头,“搞定!”
就是……
没有了疤痕存在的额头好像特别光滑呀,茅野一言手指头突然痒痒的,趁XANXUS不注意,屈起手指又是轻轻的“砰”一下。
XANXUS一怔。
“大渣滓!”
“你找死!”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boss与茅野一言的会面进行了没多久, 玛蒙就发现现场被幻术给遮蔽了。
玛蒙从电线杆上飘下来,望着场中那完全能够以假乱真的幻象,忍不住皱眉说:“不应该啊, 为什么我的精神力渗不进去?”
能被选为彩虹之子,玛蒙足以证明自己的自傲资本,但是从上一次的对决中玛蒙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的精神力量不输于茅野一言, 甚至还要略胜一筹,但是在幻术对决中总是隐隐落于下风。
玛蒙有怀疑过是不是地狱指环的原因, 但是地狱指环再怎么强, 也不至于他现在一点也渗不进去茅野一言布置的幻术。
就在玛蒙打算凝神再试一次时, 眼前的幻术突然解开了。
玛蒙飘到XANXUS身边, 说:“boss,你没事吧?”
斗篷下的眼睛一瞥,玛蒙懵了,“boss,你脸上的疤痕……”
怎么没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还能跑去做个医美不成?
“没事, ”XANXUS说,“玛蒙你先回去吧。”
“这个你拿回去分给那些家伙, 斯库瓦罗那个大垃圾没有!”
透明的密封袋被抛起, 玛蒙接住后定睛一看, 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他们被夺走的半彭格列指环!
“boss?”
玛蒙惊愕, 抬头却发现首领居然提着购物袋跟在那个茅野一言的身后离开了,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商谈了些什么, 这还是玛蒙第一次见到如此平和的boss。
玛蒙的心情如何茅野一言不得知,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妙。
走在路上, 他捂着脑门一个劲地揉着,如果移开手掌就会发现, 眉心两边,一左一右两个红印子极其对称,一看就是某人精心加刻意的所为。
“太过分了,我都是轻轻的,你怎么可以用那么大的力气!”茅野一言愤愤不平道。
刚才在幻术里,XANXUS被再次弹了一个脑瓜崩后,怒而上手,摁住茅野一言的脑袋狠狠回弹两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
因而,XANXUS此刻的心情挺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就连平常看着很凶恶的眼神都奇异的和善了不少,“少废话,本大爷能帮你提东西,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是是是,辛苦这位大爷了。”
茅野一言翻了个白眼,手在额头上一抹,两个大红印立刻消失,就在他旁边走着的XANXUS自然看到了,若有所思。
茅野一言不怎么在意,走了几步又问道:“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
“这场指环争夺战是不是你和九代目联手唱的戏?”
哒哒哒。
只有鞋底踩在路上发出的声音和过路行人的说笑声,XANXUS没有回答,就在茅野一言想再问一遍时,他终于开口了。
XANXUS说:“你觉得是,那就当它是吧。”
他停下脚步,眼神戏谑,“沢田纲吉只有两个选择,赢,或者死。”
“这场戏会以哪种方式落幕,我很期待。”
茅野一言怔住,只觉得寒气从脚底蹿入,遍体生寒。
以生命为赌注来搭建上演一场大戏的舞台?
黑手党家族的人都是这么残忍的吗?
他会提出这个猜测的前提是,这不是以生命为赌注的一场争夺战。
茅野一言能分辨得出XANXUS语气中的真假,明白这个人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如果沢田纲吉真的输了,那可能真的会被他杀掉!
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劝他不要这样?
拜托,这是人家家族内部的事,他这个目标的朋友算哪根葱!
“一言!”
是参加完社团活动回来的山本武。
山本武快步走上前挡在茅野一言身前,警惕地看着XANXUS,“你想对一言做什么?”
“哼,”XANXUS嗤笑一声,将购物袋丢到山本武怀里,“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段平和的时光吧,争夺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没走出几步,XANXUS又停下脚步,声音低沉道:“里世界近来不太安分,似乎有些人聚集起来了,真想知道,你不妨去打听一下。”
说完这句明显算是提点的话,这次XANXUS没有再停留,大踏步离开。
山本武瞪着他的背影,待人不见了才低头道:“一言,那家伙怎么会找上你?”
“唔,”茅野一言说,“可能是来报脑瓜崩的仇吧,那家伙手劲真大,弹了我两个脑瓜崩,疼死我了。”
弹了一言两个脑瓜崩?
山本武眼神一暗,伸手揉了揉茅野一言的额头,嘴角依然带笑,就是看起来莫名有点冷,“噢……”
“现在还疼吗?”
干燥温暖的大手揉的得茅野一言头发乱糟糟的,茅野一言眯着眼,在山本武还想继续揉的时候终于抓住了他的手,“你够了啊,揉了这么久,头发都要被你薅秃了。”
“再说,过了这么久哪里还会疼,我都把印子给消掉了。”
“哈哈,”山本武牵着他的手靠得很近,“一言你买了很多东西啊。”
“都是祥禾那个小胖墩要的,减肥失败了婶婶还不让他多出来锻炼!”
前面再拐个弯就能到家了,茅野一言说:“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说好参加完社团活动就直接回家吗?”
他们两家彼此之间又不顺路。
“我发现了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山本武松手,从兜里掏出一颗蓝色的结晶,“一言你看!”
半透明的结晶是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色彩,贴近了看似乎还能看到里面有一小簇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这是……死气结晶?”茅野一言奇怪道。
“你怎么搞出来的?”
茅野一言很是疑惑,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就是死气之火,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山本武是怎么把死气之火压缩在一个透明的晶体球中还让它保持燃烧的。
“是纯度,”山本武说。
周围还陆续有行人路过,山本武拉着茅野一言进入茅野家的院子里,手掌抬起,一簇蓝色的死气之火从彭格列指环上升起。
起初还是很清澈透亮的浅蓝,但是随着山本武的加大输出,那抹蓝色越来越深,直至变成深蓝色时,茅野一言疑惑抬头。
嗡——嗡——
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恰好在这时,蓝光一闪,茅野一言顾不得探究了,连忙低头,只见一个跟刚才一样的透亮晶体球出现在山本武的手上。
这下茅野一言是真的感到震惊了,说:“武,这种奇怪的用法你是怎么摸索出来的?”
他屈起手指敲了几下。
咣咣。
还挺硬。
“这个有什么用?好像很硬啊,要怎么打开?”
弄出这个东西对山本武的消耗也不低,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甩甩手,说:“本来是想试试彭格列指环能承受多大限度的力量输出的,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凝聚出死气的结晶。”
茅野一言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用处的话……”山本武将茅野一言拉开一点,指环上再次升腾起死气之火。
这次的死气之火只是浅浅的将死气结晶包裹住,然后山本武快速地将那枚蓝色的晶体球扔出去。
咔嚓。
晶体球飞出去没一会儿就裂开,里面被困住的死气之火如同脱缰的野马,迎风见长,只一瞬,半个后院就成了一片蓝色的火海,照得他们的脸又蓝又亮堂。
“那层壳看着很硬,但是外表一旦碰到死气之火就会快速碎掉,”山本武又说,“死气之火的特性也保留了,我觉得这也可以作为一个手段。”
茅野一言点头,看着这片蓝色的火海,感叹了一声。
哇,脱手攻击,好像很厉害。
但是,这烧的好像是他家的院子吧?
茅野一言拧了他一下,“你该庆幸你不是岚属性的,要是把岚属性的死气之火丢进这里烧,我扬了你!”
“男朋友也不要做了,一步到位,直接把你送进坟里。”
山本武干笑一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茅野一言问他:“这得烧多久?”
“呃……可能要三五分钟?”
行吧,以这个纯度的死气之火来看,他家院子里这块地是别想有什么蚂蚁小昆虫这类的东西了。
高纯度的雨之死气之火足以让这些小生物的生命直接镇静到停止。
就在这时,房子里传来茅野祥禾兴奋的声音,“哇,蓝色的火,好漂亮!”
院子的推拉门被打开,茅野祥禾双眼亮晶晶的,蹦着腿就要凑近去看,“妈妈你快来看,我们家院子里有蓝色的火!”
茅野一言脸色一变:这小破孩不要命了!这些一看就危险的东西也敢凑上去!
“祥禾……”
茅野一言刚出声,旁边的山本武已经放下购物袋,像阵风一样掠过。
茅野祥禾只觉得眼睛一花,眼前的场景就变了,他被武哥抱在怀里,旁边站着的正是他家哥哥。
“哥!你看,蓝色的火!”
“看个屁!”茅野一言气极了,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下,“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还敢凑上前,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的?”
茅野祥禾蔫巴了,小小声道:“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不要碰危险的东西,不认识的东西要问过大人。”
茅野一言板着脸,“那犯错了该怎么做?”
茅野祥禾面如死灰。
“嗯?”
“……一星期不准吃零食。”
“还有呢?”
“……打屁股。”
茅野祥禾捂住了圆润的屁屁,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脸,“哥,咱们打个商量。”
“我都长大了,能不能不打屁股了?”
“行啊,”茅野一言挑眉,他从善如流道,“那这一周你带着叔叔一起去跑步,每天至少要跑15分钟。”
念在人还小的份上,茅野一言很大度地把时间给缩短了很多。
隔壁院墙,听到动静后就趴着的三颗脑袋快速缩了回去,伏黑惠对虎杖悠仁道:“以后绝对不能惹一言哥生气!”
一星期不准吃零食什么的,太可怕了!
还有,比禁止吃零食更可怕的是要被打屁股!
虎杖悠仁同样严肃点头。
伏黑津美纪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太常吃零食这些东西。
打屁股这种惩罚对马上要上初中的她来说也很遥远了,还有,小惠你是不是忘了,一言哥姓茅野不姓伏黑,他不会禁止你吃零食的。
死气之火已经烧完了,山本武放下茅野祥禾,小破孩倒腾着腿扯着嗓子快速跑回家,“妈!妈!哥哥刚才放火烧院子,还要打我屁股!”
茅野一言气笑了。
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撸起不存在的袖子,狞笑着,“武,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忙。”
山本武应声,帮忙把东西拿进去后跟茅野婶婶打了个招呼,然后在茅野祥禾求救的喊声中笑着退出来。
祥禾,抱歉了。
感谢你吸引了一言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咻!
一把寒光渗人的小刀从窗外直直射入, 目标明确地插进沢田纲吉面前摊开的课本,入书七分,三分进书, 四分进桌子,余下三分刀柄在外面抖。
“呜哇!”
沢田纲吉惊恐大叫,脚掌抵着地板身体向后一仰, 力度颇大的动作下,椅子和后面的桌子被他撞出巨大的声响, 本来正在认真上课的众人被吓了一跳, 眼睛唰唰唰地朝沢田纲吉看过去。
正在写板书的根津猛手上一抖, “啪”一声, 粉笔断掉,剩下的半截粉笔重重按在黑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白点。
根津猛:“沢田!你在搞什么玩意,又想背书了?”
咻!
半截粉笔在空中扔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正中沢田纲吉眉心。
哈哈哈!
班里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气得狱寺隼人直拍桌子,“笑什么笑, 不准笑, 十代目会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根津猛皮笑肉没笑, 捡起地上的半截粉笔掂量了一下, 又是一声“咻”,精准命中, “噢?是吗?那狱寺你来说说是什么原因?”
“切!”狱寺隼人说, “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茅野一言心想, 根津老师是装瞎,狱寺你就是真瞎了, 那么长一把刀柄都看不到,沢田都要哭了。
这时,山本武突然道:“一言,窗外好像有人。”
茅野一言顺着山本武的视线向外看去,明明是空无一人,但是茅野一言却点头道:“幻术,看那把小刀的样式,应该是瓦利亚的玛蒙和贝尔。”
没有杀气,难道是单纯来挑衅的?
窗外,看着惊慌失措的沢田纲吉,贝尔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真逊啊沢田纲吉,这样的家伙也配当boss的拦脚石?”
他心情愉悦,把玩着小刀的手指蠢蠢欲动,还想再多扔几把,欣赏沢田纲吉的丑相。
“贝尔,”飘在他旁边的玛蒙突然道,“被发现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
兴致被打断,贝尔不爽地挥了一下刀,“玛蒙,好戏正上演呢,我可是付了钱的,不要打扰我!”
玛蒙没说话,斗篷下的手抬起来,在教室里指了一圈。
贝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除了后座的两个打进他们瓦利亚总部的家伙外,就连沢田纲吉和那个老师都朝他们这个位置看过来了。
“哇,卧虎藏龙啊这个班级,”贝尔收敛了笑容,“那个老师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想知道你自己查。”
玛蒙背后一阵发毛,不耐烦地答了一句,然后快速带着贝尔离开。
总感觉再在那里待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跑掉了。”
茅野一言遗憾摇头,本来他刚才还想用幻术给玛蒙他们添点乱,没想到那个小豆丁这么警觉,居然提前发现了。
根津猛同样收回视线,敲着讲桌把班级学生的注意力拉回来,“继续上课!”
“狱寺!你跑去沢田那边干什么?要不要我拿根绳子把你们两个绑一起!”
狱寺隼人一脸不情愿,嘀咕着:“把我安排在十代目旁边不就好了,真麻烦。”
“十代目,你要小心点,不知道那些家伙还会不会偷袭!”
是的,狱寺隼人终于发现了沢田纲吉桌子上插着的小刀,原本还以为沢田纲吉是不舒服的他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因为他想到了里包恩说过的话:瓦利亚随时会袭来。
沢田纲吉向后桌的同学道了歉,拉着椅子坐下,笑容勉强,“嗯,我知道了狱寺,快回去吧,根津老师老师在看着你了。”
课堂继续,但是班级里的同学却没有刚才那么安分了,传纸条的,看课外书的,甚至还有偷偷在桌肚里看漫画玩手机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根津猛也没管他们,自顾自地讲下去,一直到下课铃响,他合上教科书,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们这些家伙,刚才很嚣张啊。”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预感的人忍不住嘤了一声。
“嘤什么嘤,撒娇在我这里没用!”
根津猛板起脸说:“既然你们都那么自信,明天就来一次随堂考试吧。”
“不合格者……”他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好了,下课。”
整个班级静得针落可闻,直到根津猛的身影消失在班级门口,众人骤然爆发出一股悲痛的哀嚎声。
“啊!完了!”
“有没有人刚才记了笔记的,借借,求求救我狗命!”
“刚才老师讲到哪里了?求个范围啊!”
……
班级里人流攒动,如同流动的市集一样分了好几个位点,被围起来的都是班里公认学习好上课超认真的那几个人。
简直是受宠若惊了,他们还是第一次那么受欢迎呢。
黑川花收拾好课本,说:“真是一群笨蛋,明明知道课堂上的根津老师不是那么好相处的,还敢上课走神。”
“京子,你在看什么?”
笹川京子摇头:“没有,小花,我们去吃午饭吧!”
狱寺隼人很积极地向沢田纲吉道:“十代目!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沢田纲吉:“……”
“谢谢,狱寺。”
但是他这次真的有好好听课了,根津老师讲的内容他全部都知道,因为他一直在跟插在课本里的小刀较劲,眼睛一直在盯着课本。
沢田纲吉又掰了一下,泄气了。
他尝试了好久,可是小刀嵌进桌子里,在不进一步破坏课本的情况下,他根本拔不出来。
“十代目,我来帮你!”
话刚说完,一只手从沢田纲吉肩膀处越过,抓住刀柄微微一使劲,他费尽心思也无可奈何的小刀就这么轻松被拔出来了。
沢田纲吉惊喜道:“山本!”
狱寺隼人瞪着山本武,咬牙切齿:“棒球笨蛋!”
可恶的家伙!竟然敢跟他抢表现机会!
“阿纲小心点,这把小刀很锋利。”
小刀锃光瓦亮,看得出来小刀的主人日常有好好擦拭,茅野一言抽了张纸巾盖上去,纸巾从中间丝滑断开,他忍不住赞道:“好利的凶器!”
沢田纲吉一头黑线:茅野!这不是该夸赞的点吧!这可是凶器!目标可是我的脑袋!
“去吃午饭吧。”
沢田纲吉一怔,说:“那这把小刀怎么处理?”放在教室会误伤同学的吧?
“担心的话你拿个东西装好带回去给你爸不就行了,你爸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狱寺隼人自告奋勇,“十代目不用担心,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家光大人,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说着,他从山本武手中抢过那把小刀,一溜烟走远了。
茅野一言:“真是太好了啊沢田,有一个这么忠心耿耿的下属。”
沢田纲吉:“……”
心累,他更希望他们只是纯朋友关系,这个“下属”的称呼听起来真是糟糕透了。
天台上,熟悉的四人……今天是三人组,他们盘腿而坐,狱寺隼人不知道跑哪里处理小刀去了,让他们不用等他。
沢田纲吉忧心忡忡,吃个饭都没滋没味的,“山本,茅野,你们说刚才的那把小刀是怎么回事?”
“那是从窗外飞进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对吧?”
他两眼泪汪汪,看起来就可怜,“难道说,是瓦利亚的人?”
“唔……”茅野一言夹菜的手顿住,奇怪道,“我没有跟你说吗?”
“?”
“瓦利亚的人昨天抵达并盛了。”
“……”
沢田纲吉崩溃了,“不!你绝对没有跟我说过!还有,昨天抵达的并盛,茅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很好奇。”
机械转动的轻鸣声响起,身后的墙壁突然打开,里包恩从里面走出来,一双小眼睛黑沉黑沉的,“茅野你是怎么知道瓦利亚的人昨天抵达的?”
就连他,也是刚才见到那把标志性的小刀时才联想到这一点上的。
“呵呵,”茅野一言嘴角一扯,冷笑两声,“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瓦利亚的boss是个小气鬼!”
沢田纲吉:?
瓦利亚的boss,小气鬼?
茅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怎么这词组合起来他就听不明白了。
茅野一言自顾自道:“不就是走之前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吗?用得着一落地就追过来还双倍弹了两个瓜回来!”
他丝毫不提自己又弹了一个瓜的事,愤愤不平道:“真是太过分了!一点也没有成年人的豁达大度!”
里包恩少见的无言,心想:看来茅野西西里的行程很刺激。而且,都被这样羞辱了XANXUS竟然没下死手,也是奇葩。
沢田纲吉捂脸,很无力:茅野,不是所有人都豁达大度的,更不用说你的单指成年人了。
“一言别生气,”山本武夹起一根章鱼香肠塞到他嘴里,“下次见面我帮你按住他,想弹多少次就弹多少次。”
最好弹痴傻了,省得又来找一言。
山本武暗搓搓想道。
沢田纲吉:“……”
“山本,你这是助纣为虐。”
茅野一言:“嗯?”
沢田纲吉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体正色道:“我帮你按住脚!”
“这才对嘛,”茅野一言“友好”的揽着沢田纲吉的肩膀,“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对吧?”
缓慢又清晰的话语让人遍体生寒,特别是被茅野特意一字一顿咬出来的“好朋友”三个字,在沢田纲吉听来,简直是恶魔低语。
沢田纲吉笑得比哭还难看,“没错,我们是好朋友。”
患难与共不是这么用什么的,完全不敢提出来,今天的茅野好可怕!
里包恩救我!
沢田纲吉一瞥,里包恩竟然不知何时站到墙壁后了,看到他的求救后一压帽檐,竟然很不要脸地跑路了!
沢田纲吉恶向胆生:
该死的里包恩,回去就把你的高级咖啡全部撒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茅野一言一行人离开后, 天台上又恢复了平静。
上方放水塔的塔楼上,地板上正静静躺着一个黑发少年,他旁边还坐着一个金发, 面容俊郎,看起来很像牛郎的男人。
如果沢田纲吉发现他们,肯定能一眼认出。
因为黑发那个正是风纪委员会的云雀恭弥, 金发那个则是传说中(沢田自认)从里包恩的魔鬼训练下出师的同门师兄,迪诺。
“恭弥, 听到了吗?瓦利亚的人已经来了。”
迪诺的脸上贴了几条创可贴, 手臂上也贴了一些, 这些都是和云雀恭弥训练时被他打的。
对于云雀恭弥这个好战分子来说, 只有对战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数次被云雀恭弥的浮云拐揍上时,迪诺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接受里包恩的邀请。
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家家族里,每天喝茶吃茶点批改文件,多轻松舒服啊!
“我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 ”云雀恭弥睁开眼睛,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光, “你还要休息多久, 午休时间已经过了, 不打的话这个东西我就丢掉了。”
云雀恭弥抬起手, 作势要摘下手上戴着的彭格列指环。
迪诺无奈一笑,很想说你要丢就丢, 反正那是彭格列家族的东西, 不是他加百罗涅家族的, 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一想到里包恩得知彭格列指环被丢掉了的后果……
迪诺打了个寒颤,抓起鞭子, “来吧来吧,今天把你彻底打趴下!”
……
茅野一言三人几乎是掐着点回到教室的,回去的时候狱寺隼人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了,一见到沢田纲吉,他立马露出星星眼凑过来,如果能具象化,茅野一言觉得他此刻头上和身后肯定有一对耳朵和一条尾巴在摆动。
“十代目!那个东西我已经处理掉了!”
狱寺隼人满脸写着求夸的表情,茅野一言都不忍直视了。
幸好,沢田纲吉还算上道。
沢田纲吉说:“真的?狱寺真是厉害,帮大忙了!”
接着,他又好奇道:“狱寺,你是怎么处理的?”
狱寺隼人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我把它炸掉然后埋土里了!”
“……”x2
剩下一个山本武露出爽朗的笑容,“哈哈,我就说刚才午休的时候听到了爆炸的声音,果然是狱寺。”
“哈?”狱寺隼人一脸不信,“不可能!为了不吵到十代目,我特意挑选了威力没那么大的,还把它埋土里了!”
他一脸“你继续吹”的表情,“你不可能听得到!”
山本武恍然大悟,“我就说声音怎么闷闷的,原来是把它埋土里了!”
狱寺隼人:“?”
“棒球混蛋你!”
眼见狱寺又要单方面跟山本吵起来,沢田纲吉连忙推攘着他离开,“好了好了狱寺,解决掉就好了,要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桌上抬起惺忪的睡眼,整个班级就只有山本武和茅野一言两人还站在班级门口。
山本武低头,“一言,我真的听到了!”
“嗯嗯,我知道,狱寺只是单纯想跟你反着来。”
茅野一言当然知道山本武的感知有多敏锐,是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他说的话,“武,我们也回去吧。”
“狱寺说的话没那么好听,下次我们忽略掉就好了。”
跟一个傲娇对着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砰砰”两声,两人的头顶都被人拿书轻轻敲了一下,“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是根津猛。
茅野一言瞅了两眼课表,又疑惑抬头,“根津老师,这节不是你的课吧,你怎么会……”
目光下移,他瞧到了根津猛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一沓试卷,瞳孔地震。
不会吧!?
今天上午才讲完的,结果搞突袭,不是明天,现在就要进行他说的随堂考?
茅野一言忍不住伸手去翻,根津猛盯了他两眼,手一躲,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书又往他头上敲了一下,“数学老师有事,跟我明天的课调换了,赶紧回位置坐好。”
茅野一言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踩了他一脚,然后拉着山本武迅速跑路。
这小孩。
根津猛好笑的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当根津猛拿着那沓和教科书明显厚度不一致的试卷进来时,整个班级的学生都被怨鬼附身,发出了怨气满满的哀嚎声。
“嘤!”
“根津老师你骗人!说好明天的!”
“就是,才午休完,我们都没时间翻书!”
“老师,你教过我们的,做人要守信!”
……
吵吵闹闹的,就像一滴水溅入了热油一样,噼里啪啦一阵可热闹。
呵,愚蠢的人还在抗议发牢骚,聪明的人已经在疯狂翻书了。
比如沢田纲吉,又比如想混个眼熟的茅野一言。
“安静!”
根津猛敲了几下讲桌,积威甚重的他轻而易举就压下班级里的闹腾,他双手抱胸,挑眉看着下面的一群活宝学生。
“教了你们一个学期,我还不知道你们?”
“都翻开书,我带你们过一遍早上讲的东西,剩下半节课随堂考。”
“题不多,这要是不能合格的话……”
他龇出一口森森白牙,“我可能要去个别同学的家里坐一坐了。”
这一招狠,直接抓住了所有人的命脉。
所有同学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求高分,但求低空飘过合格线也好啊!
小半节课的时间悄然流逝,根津猛拍了拍手掌,放下粉笔,“就这么多内容,都把课本合上,试卷传下去。”
就这么多?
茅野一言瞪着那写了快大半个黑板的知识,只觉得眼前发黑。
“黑板我不擦,”根津猛倚着讲桌漫不经心道,“如果你们够胆,也可以抬头看。”
“真的?”
众同学一愣,但是还没等他们接受这份狂喜,冷冰冰的话又从根津猛嘴里吐出来:“只要不被我发现。”
大喜大悲不外如是。
众人一脸悲愤地低头看试卷,旁边的山本武已经抓着笔开始唰唰唰往上写了。
这么快?
难道武背着他认真听课了?
茅野一言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这一眼,却惊得他差点没抓住笔,忍不住小声道:“武!你这个叛徒!”
感情你平时都没有在认真学习,这一认真啥都会了!
山本武也小声道:“全部是刚才根津老师讲的内容,很简单的,一言。”
讲台上溜达下来的根津猛又敲了茅野一言一下,“做自己的,别搞小动作,不准用幻术!”
茅野一言怒视他一眼,低头猛猛写。
哼!自己做就自己做,我拿不了高分还拿不到合格吗?!
在根津猛要路过时,他没忍住又伸脚出去偷偷踩了一下。
根津猛不为所动,面不改色的又回到讲台上站好,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下面的人做,压迫感十足。
叮铃铃。
终于,下课铃响起,有人趴在桌子上喘了一口大气,有人还在奋笔疾书,有人已经翘着腿自信满满。
根津猛:“所有人都停笔!”
茅野一言写上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写完了!”
“辛苦了!”山本武掏出一盒已经插好吸管的牛奶放到他桌上,“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一言。”
“你有吃的?”
“带了一些饼干和巧克力。”
山本武把桌肚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到他桌上,茅野一言挑挑拣拣,选了一包奶盐味的饼干和一条抹茶味的巧克力,“白巧太甜了,下次别买这个。”
山本武点头,刚想拿白巧来吃,收试卷路过的根津猛手一捞,白巧就到他手里了。
“没收!我还没说下课呢你们两个!”
“是你自己想吃吧!”
茅野一言翻白眼。
明明其他人都在班级里交头接耳了也不管,他们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也不行,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点的。
“给你,给你!”茅野一言又抓了两条巧克力塞进他兜里。
山本武:“根津老师,这是我给一言买的。”
根津猛一僵,快步走开。
待他一走,旁边的同学忍不住了,“呐呐,茅野,山本,你们和根津老师是亲戚吗?”
茅野一言:“?”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你们两个和根津老师的关系好像很好,平时我们班的人虽然和根津老师说话也很随意,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
山本武:“哈哈,不是,只是之前在校外帮了根津老师一个忙,我们才和老师熟悉起来的。”
“而且,我们三个人进校前都彼此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是亲戚。”
“有道理。”
那可太有道理了。
茅野一言瞅了一眼山本武,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茅野一言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不爽。
是因为刚才被说他们有亲戚关系?
茅野一言想了想,在本子上勾勾画画,然后撕下那一页纸团吧团吧丢到山本武桌子上。
山本武疑惑地打开,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上面画着两个简单的火柴线条小人,一个小人坐着,一个小人躺着,最关键的点是两个小人的其中一条线条手被画得完全重叠在一起了。
小心思昭然若揭:瞧,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
山本武侧头,茅野一言已经转头撑着手看走廊的人来人往了,留给他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
心底里好像有一把柔软的小刷子轻轻扫过,痒痒的。
山本武在纸上小心地加了两笔,然后把纸张叠好放进书包里,撑着头盯着那圆乎乎的脑袋看。
原本还想过去蹭点零食吃的沢田纲吉一阵牙疼,默默坐回座位,轻轻打了两下自己的脸颊。
以后长点记性吧!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在茅野一言等人继续返回教室上课后, 里包恩也通过各种暗道回到了沢田宅。
沢田纲吉的房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小婴儿,拉尔和雨属性彩虹之子可乐尼洛。
“咖啡, 茶,你们要喝哪种?”
“kora,我和拉尔喝茶。”
茶香混合着咖啡香氤氲着, 嗅着这股香味让人忍不住放松神经,想好好享受这闲适的氛围感。
呼、呼——
里包恩吹吹咖啡上升腾起来的热气, 小心地呷了一口, 又放下杯子看向可乐尼洛, “瓦利亚的人已经来了, 可乐尼洛,笹川了平的训练怎么样?”
“瓦利亚的人来了?”拉尔眉头一皱,“说起来,今天一早好像就没见到沢田家光,那家伙该不会早就收到信息了。”
里包恩:“有可能, 毕竟是二把手,那家伙的消息渠道不少。”
可乐尼洛是里包恩邀请过来当晴之守护者笹川了平的家庭教师的, 同为彩虹之子, 加上他和可乐尼洛是好友, 里包恩对他还是很放心的。
拉尔思索着沢田家光去哪了, 没说话。
本来沢田家光要回并盛的话,她应该留在门外顾问里守着的, 但是抵不住对山本武和茅野一言的好奇心, 拉尔还是跟着回来了。
这次的指环争夺战, 她有两点比较感兴趣:山本武和茅野一言的实力,争夺战结果。
这时, 可乐尼洛开口道:“论技巧肯定是不如瓦利亚那些家伙的,但是我传授了他一招必杀!”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只要他能抓准机会,使用这招必杀也是有机会能赢的,kora!”
“有副作用吧?”
可乐尼洛脸一僵,旁边的拉尔露出了然的神情,“这么短的时间训练出一招必杀技,可乐尼洛,你该不会对笹川了平使用了死气弹吧?”
可乐尼洛说:“没办法,那家伙就是个只会拿着拳头挥舞的笨蛋。”
“我说的话他都理解不了,不把我的经验通过死气弹传授给他,争夺战他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里包恩说:“副作用是什么?”
“手会受伤,有一段时间用不了。”
“足够了,辛苦你了,可乐尼洛。”
“不说我了,其他人怎么样,kora,”可乐尼洛避开拉尔揶揄的视线,拿起茶杯掩饰自己的窘迫,“特别是沢田,他可是boss。”
“其他守护者我也大概知道,但是雾之守护者到底是谁?”
拉尔奇怪道:“雾之守护者不是茅野一言吗?”那家伙都敢闯进瓦利亚总部了,里包恩连这种家伙都放过?
里包恩摇头。
雾之守护者他自然知道是谁。
守护者的事是他和沢田家光共同决定的,但在仔细考虑过后,加上茅野一言的特殊性,他当时就排除了茅野一言的可能性。
里包恩说:“阿纲已经学会初代的必杀技零地点突破,剩下的要看他自己。”
“狱寺是夏马尔负责的,具体进度我也不是很了解,云雀恭弥……他算是守护者里面第二强的,我不担心。”
至于雷之守护者,一个穿奶牛连体服的蠢牛,纯纯送菜的,他都不想提了。
“第二强?第一强是谁?”
“kora,还有雨之守护者山本武呢?”
同为雨属性,一个是彩虹之子,一个是守护者,可乐尼洛自然对山本武有一些关注。
但是因为他要给笹川了平训练,每次去道场的时候山本武的训练都基本上结束了,在那里静坐冥想,他观察不到山本武的实力。
“第一强就是你好奇的山本武。”
里包恩勾起唇角,惬意地喝了口咖啡,“至于为什么没提他,是因为他的彭格列指环已经完整了,我觉得雨的争夺战没必要再进行了。”
什么?!
可乐尼洛一脸震惊,他扭头去看拉尔,发现拉尔不为所动就知道她也知道这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里包恩:“你去看山本武的时候没看到他手指上完整的彭格列指环?”
“……”
“你从以前开始就这样。”
拉尔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可乐尼洛一脸警惕,盘着的腿隐隐松开,打算一有不对劲就立刻跑路。
“看似很仔细,但是又经常对一些自己很自信,自觉没问题的地方给下意识忽略掉。”
拉尔出手如闪电,一把揪住可乐尼洛的衣领,那扇起来带着劲风的手毫不留情地打在可乐尼洛的脸上,“可乐尼洛,太松懈了,你还差得远呢!”
啪啪啪啪——
啊!!!!
一时之间,沢田纲吉的房间里全是巴掌扇脸的声音和可乐尼洛的惨叫声,等拉尔终于松手时,可乐尼洛的两边脸颊高高肿起,眼泪都被打出来了。
他捂着脸颊含糊不清道:“还是这么粗暴,我还以为一段时间不见,你会稍微变得有女人味一点。”
“你说什么?!”
啪啪啪啪——
啊!!!!
拉尔抓起可乐尼洛又是一顿扇,里包恩淡定地喝着咖啡,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早就习惯了。
等终于停下来,可乐尼洛的脸已经肿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坐在那里听两人交流。
拉尔说:“真遗憾,我以为能看到山本武和茅野一言出手的。”这本来就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里包恩说:“山本的战斗可能会有,但是茅野那家伙的就不用想了。”
里包恩咬牙切齿。
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已经充分了解到茅野一言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懒散避事,藏拙但心黑手狠,真是集矛盾于一体的人。
有山本在,那家伙就是个懒鬼,指望能看到他出手战斗,还不如指望天下红雨来得实在。
即使脸肿了说不出话,但是可乐尼洛还是要踊跃发言:“唔唔唔唔……”
听起来就是些不成句的唔言唔语,但是跟他有着孽缘的里包恩却神奇的听懂了。
他说:你们一直在讨论的茅野一言和山本武,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乐尼洛,你要好好的更新一下自己的情报了。”
里包恩叹气,拿出一个遥控器一按,原本亮堂的房间被降下来的幕布遮住变成一片黑暗,里包恩又按了几下,投影仪从天花板上降下打开投影在墙壁上。
“前段时间斯库瓦罗在街上被人袭击和瓦利亚总部被人侵入的事你不知道?”里包恩头顶着可乐尼洛,用力一撞,“你这家伙,你这样还算是黑手党吗?在黑手党之岛天天在海滩看美女?”
砰!
可乐尼洛用力撞回来,“唔唔唔唔……”
[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已经在并盛给你的人训练了!]
砰!
里包恩:“又不是日夜都训练,让你连自己的一点时间都没有。”
砰!
“唔唔唔唔……”
来来回回几次撞击,两人的额头都疑似撞得冒烟了,拉尔叹了口气,不想理这两个幼稚的家伙,拿过遥控器一页页翻下去。
上面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基本都是她知道的,但是翻到最后一张时,她看着投影出来的一柄降临在城市上空的巨剑时,怔住。
王剑华丽又霸气,光是从图片上面都能感受到那份威严,拉尔想到了沢田家光说的王权者。
“唔唔!”
看到最后这张图,可乐尼洛很激动,他也认出了这是什么。
里包恩说:“这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在说他们两个了吧?”
“因为茅野一言是王权者。”
“他身边有几个很厉害的高手,山本武的训练根本用不着我担忧。”
“里包恩,在吗?”
是沢田家光。
门外传来消失了一天的沢田家光的声音,里包恩把东西收起来,打开门,“怎么了,家光。”
“消失一天,跑哪去了。”
“大家都在啊。”
沢田家光走进来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我去找XANXUS了。”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惊。
拉尔差点想指着他的鼻子来质问:你是不是傻子!瓦利亚视你为眼中钉,结果你孤身一人去见别人老大!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里包恩沉声问道:“然后呢?”
“啊。”
“知道了很多事情。”沢田家光苦笑。
他没想到九代目竟然瞒着他和XANXUS达成了这样的协议,更没想到的是,XANXUS违背了协议,居然把九代目放进了那样的兵器里,难怪他怎么也联系不上九代目了!
九代目啊九代目,早就跟你说过,XANXUS那样的人是不可信的。
他一拳愤愤砸在地上,对里包恩说:“争夺战的时间定下了,明晚就开始。”
“我们要去通知守护者做好准备。”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九代目会有危险!”
里包恩:“九代目怎么了?”
沢田家光深吸一口气,把今天从瓦利亚那里得知的阴谋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战争兵器,哥拉莫斯卡。
一切讲完,房间里的人都被震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也许是他知道争夺战已经到眼前,不用再顾忌,只要他能赢,彭格列家族里面的反对声已经不重要了。”
里包恩不赞同,“彭格列指环可是全部都在我们这边!”
沢田家光更抑郁了,“除了雨属性的,其余的指环茅野都给回XANXUS了。”
里包恩这下子是真的黑脸了,有一种现在就走到茅野一言面前拔木仓“biu”了他的冲动。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他们的。”
“可乐尼洛,笹川了平那边就交给你了。”
“唔,我、几道了。”
沢田家光深深叹气。
阿纲,要加油啊。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茅野一言为何要把半彭格列指环还给XANXUS?真是因为他说的指环争夺战没有指环就没有意义了吗?
并不是。
他会这么做, 是因为在遇到XANXUS的前一晚,有人提前找上了他。
他与XANXUS的聊天试探,也只不过是在判断, 到底要不要真的把指环还给这个人。
虽然,XANXUS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残暴上不少, 黑手党的处事作风也让他有点意外,但是, 指环到底是给出去了。
那一天的生活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照常上学, 放学, 然后回家,要说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回家的路上,有一个长得很是和眉善目的老爷子朝他点了点头。
茅野一言愣住,朝四周看了一下, 在老爷子再一次朝他含笑点头时,这才确定他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茅野一言一边胡乱点头一边回想着自己是不是认识这老爷子, 不然人家怎么会跟自己打招呼。
“一言, 怎么了?”山本武发现了他的奇怪举动, 问道。
茅野一言还在皱着眉努力回想, “刚才有个老爷子在跟我打招呼,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认识他。”
尴尬了, 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是爸爸或着叔叔以前认识的人?
万一对方真的走上前跟他打招呼, 他却喊不出对方名字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窒息的场面,茅野一言连忙拉着山本武的手大踏步往前走, “走走走,我想不起来了。”
只要他速度够快,尴尬就不会追上他!
因为山本武要进行日常一训,所以茅野一言在放学后一般都是跟他一起去竹寿司后面的道场里的,训练完后再跟伏黑甚尔一起顺路回家。
他们抵达的时候茅野一言还特意往后看了下那个给他怪怪感觉的老爷子有没有跟上来。
后面除了过路人外没有其他人了。
茅野一言暗道:还好没跟上来,真是骇人。
路上随机碰到一个和眉善目且突然对你打招呼露出和蔼笑容的老爷子,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渗人。
特别是茅野一言前段时间还看了特别多这一类倚老卖老讹人的视频。
真的是,那段时间茅野一言出门都要左顾右盼,生怕会从哪个旮沓角落里突然跳出一个老人倒在他面前这里嚎一下那里嚎一下。
伏黑甚尔早就到了,在道场里闲得抠手指,这会见到茅野一言这副样子,直接开嘲:“担惊受怕的,做亏心事了?”
茅野一言点头,说:“是啊,我给小惠买了新的全套宝X梦碟片,刷的你的卡。”
“?”
“你他妈!”
“小鬼你找死!”
伏黑甚尔脸瞬间就黑了,指着道场中央道:“过来,咱们比划比划。”
好不容易消灭掉的宝X梦又被端回家,伏黑甚尔气极了,甚至连茅野一言是怎么拿到他卡这事都管不上了。
“谁要跟你这个野蛮人比划啊,我又不是傻子,”那沙包大的拳头,挨一下就得骨折,他要是过去了就是傻子,“宝X梦可是我们的童年,你这种破坏童年的行为是会遭天谴的!”
“我要代表正义的宝X梦训练家消灭你!”茅野一言手一扬,“上吧武,使用你超进化后的必杀技!”
超进化必杀技,特指山本武拿出来烧了他家院子的死气结晶。
幸好这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第四人了,不然这种中二的语录,路过的狗听了都能抠出一座豪华狗宅。
伏黑甚尔此刻是脸臭拳头硬,他就知道家里那个臭小子是被茅野这家伙带坏的!
山本武无奈一笑,握着时雨金时上前,“甚尔,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嗡——
伏黑甚尔身形一闪,出现在山本武面前,他捏紧拳头,露出狰狞的笑容,“不用说那么多,我们开始吧。”
邪火总是需要发泄的,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发泄对象。
砰、,砰砰!
今天的训练格外激烈,伏黑甚尔少见的没有用刀,一双拳头挥得虎虎生风,打在山本武身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等结束时,山本武身上脸上已经遍布了大大小小的青紫。
嘶,这是蓄意报复啊。
茅野一言咋舌,等结束后忙不迭跑上去,摁住山本武就是一通治疗。
“武,我们不跟这种肚量小的人计较。”
山本武摸了一把脸,方才被揍得已经没有知觉了,就算治疗过,也隐隐有种迟来的痛感缠绕。
摸一把就想下意识的龇牙咧嘴。
带着怒气和邪火的伏黑甚尔发挥了十成十的实力,即使山本武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也几乎是被摁着打。
山本武叹了口气,“一言,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啥呢,咱们年轻,不跟大叔比,等我们到他这个年纪,轻松吊打他!”
大叔·伏黑甚尔嗤之以鼻,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皱起的衣服,对茅野一言道:“回去了,你走不走?”
茅野一言回头,其实他有点担忧山本武的状态。
今天的甚尔是狂暴龙模式,实力全开,他怕山本武的自信心会被打击到。
山本武露出熟悉的爽朗笑容,“一言,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垂头丧气的人!”
“而且,我刚才一直没有用秘密武器呢。”
他晃了晃彭格列指环,又把手掌贴着茅野一言的脸颊蹭了蹭,“安心吧,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有变强的动力。”
掌心有点粗糙,上面有着长期握棒球棍和刀柄磨出来的薄茧,擦过脸颊的时候刮蹭着有点痒。
茅野一言抓住他的手,认真道:“那,明天我要检查,如果被我发现端倪,你就惨啦。”
“冷静期警告!”
他眨眨眼,松开手跟在伏黑甚尔身后跑远。
山本武还坐在地板上,等看不到茅野一言是背影后,这才起身收拾道场,然后去换衣服到前面帮老爸的忙。
回家的路上,茅野一言越想越气不过,给了伏黑甚尔一个肘击,“甚尔!这事说来都怪你,要不是你故意毁掉小惠的宝X梦碟片,我怎么会又买一套。”
“我就是故意的,”伏黑甚尔冷淡道,“那小子都要魔怔了,天天对着我喊「就决定是你了!」这种话。”
“今天谁洗碗呢?就决定是你了!”“给我买东西,就决定是你了!”这一类话伏黑甚尔听得都快要应激了,差点想顶着老婆的胖揍把人卖到禅院家去。
茅野一言:?
不应该啊,小惠在他面前表现很正常啊,依旧是那个爱装酷的冷静海胆头小帅哥,没什么问题啊。
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小小年纪,深谙大道。
茅野一言狐疑地看着他,“该不会,是小惠不肯喊你爸爸,所以才用这些话来代替的吧?”
“真是没用的大人啊,这么久了还没得到自己孩子的认可!”
伏黑甚尔不屑一顾,“老子不稀罕那一声爸爸!”
快到家门口的街道时,茅野一言远远的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放学路上对他笑得渗人的老爷子。
啧,背对着夕阳的昏黄光芒,面包藏在阴影里,配上那一脸的褶子,看着更吓人了。
茅野一言默默后退一步,躲在伏黑甚尔身后,亦步亦趋。
“你又搞什么鬼?”
“那个老爷子你没看到吗?笑得让人害怕,放学的时候就见过一次,我怀疑他在蹲我。”
“弱不禁风的老头子你也怕,真没用!”
伏黑甚尔“嗤”一声,到底是没甩开他,带着人一步步走近,就在即将要越过时,笑容和蔼却让茅野一言莫名害怕的老爷子开口了,“很抱歉,我似乎是给你带来困扰了,茅野君。”
“我是彭格列家族的九代目,不知道能否跟你谈一谈?”
彭格列的九代目?
茅野一言脚步一顿,扯住了伏黑甚尔的衣摆。
片刻后,一老一少坐在了伏黑甚尔家的院子里,远远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探出一个头偷看,伏黑甚尔则是倚着墙,双手抱胸。
茅野一言说:“真是受宠若惊,大名鼎鼎的彭格列九代目找我有什么事吗?”
太阳已经下沉,院子里的光完全来源于檐廊下的白炽灯。
借着这不算很明亮的光,九代目从整洁的西装内衬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资料文件,摊开放在桌子上,“首先,请你看一下这个。”
什么东西?
茅野一言皱眉,拿过资料。
兵器,哥拉……莫斯卡?改造、动力源、生命之火、死气……
“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批准了让瓦利亚重新启动研究封存的战争兵器——哥拉莫斯卡的设计图。”
“它以死气之火为动力源,一开始,原本XANXUS是打算把我当做动力源放进哥拉莫斯卡体内。”
茅野一言嘴角一抽:有个整天想着怎么弑父的儿子,你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不容易。
茅野一言抖了抖手上的纸张,“「原本」,所以你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九代目叹了口气,和善的眉目带着一丝忧愁,“里世界出现变故了,有一股隐藏得很深的势力在暗中潜伏着。”
他又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长得人不人,兽不兽的丑陋怪物,以茅野一言的认知来看,看着倒是有点像……咒灵?
咒灵?
这可能吗?咒灵是不可能被普通的相机捕捉到的!
九代目继续道:“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发现这个后他虽然憎恨着我这个父亲,但是他深爱着彭格列,所以在这个关头,他放弃了囚禁我的想法。”
茅野一言的评价是:你还挺自豪的哈,佩服佩服。
“最后我们借用了波维诺家族的技术,在十年后的世界里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现在的哥拉莫斯卡已经可以通过输出死气之火来运转。”
“嗯嗯,”茅野一言点头,“所以这些跟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九代目微笑道:“我有预感,这个势力不只是里世界会遭难,它应该还牵扯到了一些其它的东西,比如咒术师。”
“但是,我向咒术界总监部发出的结盟请求被无视了,现在我希望能跟身为王权者的你结盟。”
“同时,XANXUS并不是无可救药的孩子,身为一个父亲,我想向你请求,在指环争夺战前把指环交给他,让他保留一分面子。”
院子很安静,两个孩子已经被伏黑秋奈叫进屋子里了,伏黑甚尔抬头望天,百无聊赖。
茅野一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回答他:“一,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你,但是结为盟友就算了,我只是个没有多少实力的新王权者,下属成员也不多。”
他确实对九代目所说的里世界势力有点好奇,这种丑陋的东西一看就不是纯靠科技能搞出来的,里面必定有点弯绕。
他相信自己的预感。
茅野一言又比出两根手指,“二,我欣赏你对孩子的感情,但是给不给,等我亲自与XANXUS聊过之后再决定。”
反正差别也不大,如果已经熟练掌握了死气之火和必杀技的沢田还是赢不了,这个继承人不提也罢。
“谢谢,那我就不叨扰了。”
九代目轻轻低下了头颅,这一幕若是让西西里的人见到,绝对不敢置信。
但是,茅野一言知道,九代目不是为了盟友一事低头,而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父爱如山,无声又沉厚。
茅野一言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想起了自己得到王剑后的目标。
他轻轻揩了一下眼角,轻声道:“我回去了。”
伏黑甚尔看着他离开,等人走后轻嗤一声:小屁孩。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茅野!”
里包恩拧眉看着突然就走神的茅野一言。
从沢田家光口中得知争夺战开始的确切时间后, 里包恩在他们放学后直接找到了道场里,想得知茅野一言为什么要把指环还给XANXUS。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一句话问完, 茅野一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整个人的情绪也肉眼可见的低落。
里包恩不明白,他就正常问个话, 这人怎么就突然情绪低落起来了。
道场中央,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的山本武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匆匆上前将人轻轻抱住, “一言, 怎么了?”
他用眼神向里包恩询问, 里包恩却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是真冤枉,话没问清楚,人就已经不在状态了,里包恩干脆就地盘腿坐下, 想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现场唯一知道茅野一言为什么会情绪低落的只有伏黑甚尔,但是这人蔫坏, 指望他主动上前说明, 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今天的训练看来是要暂停了, 伏黑甚尔干脆利落的离开道场。
道场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山本武干脆倚着道场的墙壁坐下,一手拍背, 不停地低声询问。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应, 搞得山本武也心慌慌的。
终于, 就在山本武要动手强制唤醒茅野一言的走神状态时,抱在怀里人的手突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攥紧了他的衣襟。
“一言?”
“……我想爸妈了。”
一句话出,把山本武搞不会了。
他知道一言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是这种状况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稍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一些,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茅野一言说:“武,你跟我爸好像,以前我妈妈伤心的时候,他也喜欢这样抱着我妈妈。”
“他们两个就是大傻子,总是背着我出去吃烤串,回来嘴角都没擦干净,骗我说他们出去散步了。”
“我爸特别坏,喜欢在背后下黑手,我妈说我学走路的时候他总是在后面轻轻地推我。”
“要不是家里铺了厚毯子,他又会及时接住我,我现在肯定是塌脸塌鼻子。”
……
茅野一言已经陷入了自言自语的状态,絮絮叨叨好一会儿又突然没声了。
就在山本武担忧时,他突然察觉到了胸前的衣襟传来了一股湿意,这下山本武坐不住了,强硬地抬起茅野一言的头。
眼眶有些红润,眼角睫毛处还带着水光,即使茅野一言很克制了,他还是没忍住哭了。
茅野一言扯了一下嘴角,想挣脱山本武的手,“不好意思啊,武。”
“我就是太想爸妈他们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平时不提起来还好,但是一旦在某一刻发现某一点戳到了自己的心窝,那种情绪是很难控制住的。
“嗯,我知道的,一言。”
“想哭就哭吧,没人说你不可以哭泣。”
山本武轻柔道,双手捧住茅野一言的脸颊,大拇指一下又一下,慢慢揩掉流出的眼泪。
“伯父伯母一定是很优秀的人,他们把你养得这么好,这么坚强。”
那眼泪一下又一下的,烫得他心尖疼。
山本武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胡言乱语的,他只知道要尽快让一言止住眼泪。
“有我在呢,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骗人!”茅野一言破涕为笑,“到时候你跟着沢田去西西里的彭格列家族了怎么办?”
他挣脱山本武的手,武的手指有点糙,每次拂过眼皮的时候总搞得他痒痒的,还不如自己擦呢。
茅野一言胡乱擦了擦,又吸吸鼻子,还好鼻涕没有流出来,不然他就要尴尬死了。
茅野一言:“到时候我就换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
山本武眼神一暗,掐住茅野一言的脸,又搓了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我记得里包恩说过并盛也有彭格列的据点,到时候我就留在并盛的据点里。”
“那要是沢田不同意呢?”
“不同意我就退出了。”
山本武笑道:“游戏就是要玩得开心,随心所欲,不然就不好玩了。”
等茅野一言收拾好情绪,他转身看着空荡荡的道场,奇怪道:“里包恩呢?他刚才不是有事问我吗?”
“在这里!”
小小的身影从道场门口走进来,正是里包恩。
刚才那种场景,狗粮一勺一勺地往别人嘴里塞,即使是脸皮厚的里包恩都不太好意思待在这里。
里包恩说:“你为什么要把指环还给瓦利亚?”
“唔,可能是因为有人请求了吧。”茅野一言指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散去红晕的眼眶,说服力满满,“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心软。”
突如其来的情绪压下去后,茅野一言又有心情开玩笑了。
但是,里包恩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面似乎还有些他不知道的隐情。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罢了,这样也好,可以让蠢纲他们有点压迫感。
里包恩抬头对山本武说:“争夺战的时间确定了,明晚开始。”
“噢!”山本武应声,“一言你要来看吗?”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大晚上,”茅野一言摇头,说:“反正你的指环也拿到了,我相信沢田他们。”
不过,想到他们是朋友,不去看似乎不太好,他又改口道:“算了,等大空战的时候我看看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拉着拖车去看。”
“?”
“为什么要拉着拖车去看?”
茅野一言:“因为我怕沢田被打得爬不起来啊!”
明显是开玩笑的一句话,里包恩都懒得说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了,留下一句话直接闪身走人。
“山本,明晚你记得到并盛中学。”
……
第一战是晴之守护者的指环争夺战,对决人是路斯利亚和笹川了平。
沢田纲吉往山本武身后看了眼,“山本,茅野他没来吗?”
山本武说:“没有,一言说他不是彭格列家族的,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似乎是看到沢田纲吉有点失落,山本武友好的揽住他的肩膀,“阿纲放心吧,一言说等你决战的时候他会带着拖车来看你的。”
“真的……等下,拖车是什么鬼?”
惊喜还没完整冒出来又变成了惊吓,沢田纲吉脸都白了,“茅野这是觉得我会「死」得很惨吗?”
狱寺隼人:“十代目,不用理那种家伙,我相信十代目你是绝对可以的!”
笹川了平跟他们所说的茅野一言不是很熟,只是见过两面,知道他跟妹妹京子是同班同学,仅此而已。
笹川了平:“大家,我们一起来加油打气吧!”
那边的争夺战进行得如火如荼,这边的茅野一言已经洗漱完毕回到房间,门窗关好,窗帘也都拉上了。
说实话,有山本武的陪伴,加上身边多出了那么多的朋友和氏族成员,每一天都过得充实美满,茅野一言过得着实有点乐不思蜀了,如果不是九代目的出现,他都快忘了得到王剑时定下的目标。
茅野一言盘腿坐在床上,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的莹白色光芒从他身上飘出,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莹白色的光芒是茅野一言动用王权者力量的象征,但这也是他得到王剑以来,第一次动用这么多的力量。
充斥在房间里的白光已经快达到要凝实的地步,伸手见五指都困难。
而白光的中心,茅野一言呼吸平稳,一动不动,莹白色的光芒在他身边一闪一闪,很快,他身上出现了一些奇异的现象。
少年已经抽条的身材似乎变小了一些,身上合身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但没一会儿又变成合身的样子。
仔细看去,长成少年的身体似乎开始有些虚幻,而在虚幻中,里面是一个缩小版的茅野一言。
其中弯弯绕绕,茅野一言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但一停下又发现身上什么变化也没有。
光点明明灭灭,还在努力尝试的茅野一言没有察觉,房子的上空,一把半透明的王剑悄然浮现,它不是凝实的,在虚实之间来回变换。
也是在王剑出现发出轻微嗡鸣的那一刹那,各王权者,还有无色的氏族成员,他们同时抬头望向那个给他们带来悸动的方位。
“一言!”
正戴着墨镜看笹川了平与路斯利亚进行战斗的山本武猛的攥住心脏位置的衣服,手腕上的氏族印记正源源不断的传来热意,刚才有一瞬,他有种要失去什么的错觉。
沢田纲吉:“怎么了,山本?”
山本武牵强一笑,掩饰道:“没什么,阿纲快看,前辈要开始反击了。”
虽然心里很急切,但是现在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山本武确实不好就这么转身走人,只能寄希望于住在一言家旁边的甚尔了。
山本武心不在焉地看着战斗,心思早就飞远了。
茅野宅。
伏黑甚尔在王剑出现的瞬间,人就已经出现在房顶,他看着空中明明灭灭的王剑,烦躁的搓了一把头发,“这个小鬼!”
王剑的闪烁越来越快,房间里,茅野一言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的闲适变成变成面露难色。
他的身形一直在少年和小孩之间来回交替,却始终不能定下一个确切的体型,来回闪烁了许久后,茅野一言脸一白,面露苦色,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歪歪扭扭的倒在床上。
空中的王剑在伏黑甚尔的注视下,无声多出了几条裂缝,然后停止了闪烁,慢慢消散。
出事了。
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从茅野一言的房间里传出来,推拉门被从里面锁上,伏黑甚尔直接用蛮力给它“推”开,带玻璃的铝框一撞到底,发出“砰”一声巨响。
如果不是玻璃门的质量还好,只这一下就得碎掉。
伏黑甚尔一眼就看到茅野一言病殃殃的倒在床上,不远处还有一摊血液,那就是血腥味的来源。
他从小阳台进来,刚想伸手去摇人,茅野一言就蔫蔫地睁开眼睛,声音虚弱:“没死,放心吧。”
伏黑甚尔:“你在搞什么鬼?”
“就是想尝试一下逆转时间,”茅野一言轻描淡写道,“可惜失败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茅野松他们听到动静过来敲门了,茅野一言扬声道:“叔叔,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倒书了!”
他们不太放心地追问了几句,茅野一言艰难起身,走到门口时又神情自若,他打开门给叔叔婶婶看,茅野夫妻看到确实是书倒了这才放下心来,问了几句得知不需要帮忙后才走开。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就连地上那摊刺眼的血液也是视而不见。
伏黑甚尔说:“你用了幻术?”
“嗯,”茅野一言关上门,倚着门板轻轻喘了几口气,“甚尔,帮我收拾一下。”
他现在处于触碰禁忌的反噬状态,王权者那部分力量最好还是不要用了,真是棘手啊,他本来以为积蓄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或许他应该通过一些科学的手段,比如十年后火箭炮。
波维诺家族的人既然能研发出十年后火箭炮,那能不能研发出十年前火箭炮呢?
伏黑甚尔这次没有出声呛他,沉默着收拾了血迹,然后道:“你的伤没办法?”
“反噬的代价,治不了,只能等它慢慢好。”
“行,我走了。”伏黑甚尔手掌搭上窗户,离开前回头看了眼,“下次少玩这种作死的事,你的力量还挺好用的。”
是怕自己老婆又出事吧?
茅野一言苦笑。
这下糟糕了,又要被武念叨了啊。
唔,他现在收拾行李跑路,等伤好了再回来,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作者有话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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