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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第91章


    晴之守护者的胜利由笹川了平拿下, 他看准时机使用了师傅可乐尼洛传授给他的必杀技,打出了关键一击,率先为沢田一方赢得一枚完整的指环。


    沢田纲吉等人都很开心, 大家围着笹川了平欢呼,只有山本武,面色沉重, 虽然不是很好意思,但他还是打断了这欢乐的氛围。


    山本武:“阿纲, 抱歉, 有些事我比较担忧, 我先走了。”


    说完, 不等沢田纲吉回答,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比赛的决斗场。


    狱寺隼人很愤怒,说:“这家伙,一点也不合拍,这样也算守护者吗?!”


    沢田纲吉则是有些担忧, 其实方才对决中途他就察觉到山本的情绪变化,只是对决正进行到火热, 山本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也选择了沉默。


    这会儿, 他也忍不住了, 问里包恩:“里包恩,山本他怎么了?”


    里包恩:“能让山本这么着急的, 除了茅野还能有谁?”


    他压低帽檐, 遮住了眼里的探究。


    另一边, 倒在地上的路斯利亚已经彻底被“抛弃”了,孤身一人躺在地上哀嚎着, 瓦利亚的干部包括首领XANXUS全部退场,就连裁判切尔贝罗也无动于衷。


    笹川了平忍不住道:“泡泡老师,那家伙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会有人来收拾的。”


    “回去吧,明天还有争夺战。”


    ……


    除了场馆后,山本武一路快马加鞭,没一会儿就到了茅野一言家门外,他和伏黑甚尔的选择一样,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敲响了茅野一言房间的小阳台。


    “武?没锁,直接推吧。”


    或者说,想锁也锁不了,伏黑甚尔那家伙把他门的锁给弄坏了,走之前也没给他修。


    房间里,茅野一言正坐在书桌前写写划划,记录下此前尝试失败的一些过程和要领,他可是因此遭到反噬了,不能白白受伤。


    同时,这也是在等山本武。


    他整出来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从王剑引发的共鸣来看,大抵是所有的氏族成员都知道他在捣鼓着什么东西,搞不好其他王权者也知道了。


    前者他可以担保,但后者打不了包票。


    山本武推门一步跨进来,见到茅野一言安然无恙坐在书桌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到最坏的地步。


    刚才氏族印记传来的热意惊人,还一直带有一股刺痛感,仿佛要挣脱从他的手腕上离去。


    山本武在茅野一言背后站定,故作镇静,不让自己的焦急看起来那么明显,“一言,你刚才做了什么事?”


    从高往下越过茅野一言的头顶,山本武能看见他在笔记本里记下了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触碰、第一次失败、线条、持续时间、距离……


    都是一些零碎的词语,某些词后面还标了些数字,基本没有成句的话。


    茅野一言抬头,也是这时,山本武发现他的脸色很苍白。而且,刚才隔着门听得不是很真切,现在才察觉一言就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要虚弱了不少。


    山本武眉头一拧,不自觉的就板起脸。


    茅野一言有点心虚,指着床说:“你坐,我慢慢说给你听。”


    山本武依言坐下,板起的脸却没什么变化,仔细看的话,他的手掌甚至还半握成了拳状,“嗯,一言你说吧,我听着。”


    茅野一言叹了口气,他有预感,说不定等会他就会武吵起来。


    茅野一言说:“武,你应该知道吧,我在遇见你之前就已经是王权者了。


    当时的我很迷茫,即使得到了来自石板的传承记忆,我也不知道这玩意为什么会选中我,我甚至想过能不能偷偷把王剑给掰断了,让它直接进入选下一位的流程。”


    他笑了笑,继续道:“然后,在我得知王剑给我带来的异能后,我接受了。


    我那时就在想,如果我努力一点,我是不是就能回到过去,改变我爸妈死亡的结局了?”


    “所以,之前的动静就是因为一言你在尝试导致的?”


    茅野一言爽快承认了,“没错。”


    山本武沉默不语,有如实质的目光一寸寸从茅野一言脸上掠过,直把人盯得坐立不安才道:“但是,一言你受伤了。”


    “印记传来的感觉很危险,”他垂下眼睑,“如果你继续下去,是不是就不止受伤那么简单?”


    这次的受伤,从一言没有第一时间用异能来修复就可以看出,这伤非同小可。


    山本武不想那么轻易地说出“死”这个字,但是他还是要跟一言抗议。


    “一言,一定要继续下去吗?”板着的脸开始松动,暖茶色的眼眸带上了一丝祈求,“太危险了,还不能确切一定能完成。”


    茅野一言抿住唇,转个身伏在桌子上继续写写画画,“你不懂,武。”


    “这就是我还当着王权者的意义所在。”


    茅野一言自嘲道:“我发现我们两个挺像的。


    之前你说要参与沢田的黑手党游戏,我跟你吵架。


    现在我要逆转过去,轮到你跟我吵架了,我们都在做着对方不愿他去做的危险事。”


    笔尖重重点在笔记本上,留下一个黑且深的圆点,“武,如果我们总是在意见上相悖的话,不如还是分开吧。


    继续勉强下去,大家都累。”


    本来受伤就让他身体虚弱,现在还要因为这个跟山本武吵架,茅野一言脸上的疲惫之色愈发明显。


    但是,唯独这个,茅野一言是不可能放弃的,哪怕真的要和已经产生了感情的人分开也在所不惜。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笔尖在纸上滑动时的“沙沙”声,就只有轻浅的呼吸声。


    山本武的手掌已经彻底握成拳,很用力,修剪得当的指甲嵌入掌心,留下几个深刻得发紫的月牙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因为他确实在生气。


    一是因为一言说要继续尝试这危险的逆转,二是因为他提出了“分开”这两个字。


    但是一言说得对,他都坚持要跟着阿纲一起“玩”危险的黑手党游戏了,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怪一言呢?


    念及此,山本武终于松开了拧紧的眉头,在茅野一言还在写写画画时,突然,长臂一伸,炽热的大掌攥紧茅野一言的手腕,然后一收,在茅野一言的惊呼声中将人拉到怀里抱着。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山本武收紧手臂,抱得很紧,他声音闷闷道:“不分开。”


    山本武很自责,自责自己居然没有体谅到一言的心情,反而以“担忧”之名去让他放弃最想做的事。


    昨天一言流泪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一小摊在胸前晕开的泪迹好像还在灼烧着他的心窝。


    “你先放开我!”


    “不放!”


    茅野一言的力道远不及山本武,挣扎了几下也放弃了,有气无力道:“不分开,然后呢?我们继续吵架?”


    其实他内心也很舍不得,他喜欢山本武身上的气味,喜欢他身上的温度,喜欢他对他任性的纵容,喜欢他那宽阔胸膛给他带来的安全感。


    茅野一言一呆,突然觉得好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就走进去了?


    幸好此刻他的脸是埋在山本武怀里的,山本武看不见他的脸色。


    “也不吵架,”山本武声音坚定,“一言你想做就去做吧,但是我有一点要求。”


    “每次你要尝试的时候我都要陪在你身边!”


    茅野一言笑了,“干嘛要在我身边?你又帮不了我,也不能替我受伤,坐在那里说不定还会搅乱我思绪。”


    “但是,如果你出事了我也能陪着你一起!”


    茅野一言一怔。


    身子一转,两人侧躺在床上面对面,山本武的眼睛紧紧盯着茅野一言,语气笃定,“这次的受伤……一言你的王剑受损了吧?”


    “其实我有拜托时雨先生收集了很多关于王权者的信息,其中有一条,是赫赫有名的‘迦具都事件’。”


    “一言,如果你再继续尝试,王剑真的不会掉落吗?”


    山本武眼神悲痛,还是想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说服他,“茅野叔叔他们在这里,并盛也不大,王剑坠落的威力可能会毁掉三分之二的并盛,死伤无数。”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茅野一言打断山本武,“就算王剑掉落,我也有把握在它落地前阻止它破坏!”


    语气笃定,甚至还带着凛冽的寒意。


    茅野一言撑着床起身,随着他的意动,剑身上多了几条裂痕的缩小版王剑悬浮在他面前,亲昵的绕着他转了两圈。


    “武,你也没有听过有谁能像我这样唤出王剑的拟态吧?”


    “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不能像白银之王一样,自主控制自身的偏差值来控制王剑,但是王剑要是真的落下,一定会率先与他的逆转之力相冲,即使不能完全阻止王剑的坠落,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把他的这个房间所在的地方砸出个“小”坑而已。


    手一挥,拟态的王剑散去。


    “所以我要陪着你,”他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老爸不会怪我的!”


    信你才有鬼呢!


    山本叔叔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不过,说开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的确轻松了不少,“分开”、“意见相悖”这两个话题算是就这样翻篇了。


    山本武问道:“一言,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唔,可能要一两个月吧,没这么快。”


    “对了,今晚的争夺战结果怎么样?”


    “前辈赢了,明晚是雷之守护者的战斗,一言你要来看吗?”


    雷之守护者?


    脑海中浮现那个穿着奶牛连体服还流鼻涕的小孩身影,茅野一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真的,他都想不到那个叫蓝波的小孩拿什么来赢。


    难道是要拿出传家宝十年火箭炮?


    茅野一言摆手,“不去了,明天周五,周六我要去见黄金之王。”


    这个先前已经跟武说过,他随手拿下掖在书架上的邀请函,确认一遍邀请时间没有错误。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大空战我会去看的。”


    雨的战斗就不必了,指环到手,连举办的必要性都没有,除非武答应雨斯库瓦罗再比一场。


    茅野一言瞅了山本武一言,心里思索着这个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真的是感情戏苦手


    大家原谅我吧,下次会努力的


    第92章


    “茅野, 你这里有个红点,是被蚊子咬了吗?”


    课间休息,几人再次聚集在一起闲聊, 沢田纲吉眼尖,注意到茅野一言脖子侧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印子,指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 在他指出这个时,山本武的脸可疑的红了一下, 倒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嗯, 超级大的一个蚊子, 被我一巴掌拍死了。”


    茅野一言抬手捂住脖子, 想想又觉得有点欲盖弥彰,改为用手指去挠,假装那里很痒,直把它挠得红通通一片才作罢。


    这是昨晚山本武那家伙干的好事,说什么是对他说出“分开”这词的惩罚。


    当时茅野一言就踹了他一脚, 直接把人从二楼小阳台那里踹了下去。


    威力十成十,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力气。


    闻言, 沢田纲吉一脸同情, “我那里有药膏, 你要擦吗?”


    蚊子啊, 自从里包恩在他房间住下后,这种生物就在他房间里绝迹了, 往往刚飞进来就被里包恩给一木仓biu掉, 第一次见识的时候沢田纲吉都要以为自己脑袋不保了, 吓人。


    “不用,不怎么痒, ”茅野一言随意道,“对了,武说你们昨晚赢了,恭喜。”


    狱寺隼人:“哼,那是当然的!有英明神武的十代目在,瓦利亚什么的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什么什么?


    他什么也没干好不好!


    沢田纲吉羞红了脸,扯了一把狱寺隼人,“狱寺!别说了!”


    虽然赢下了一场,但是了平大哥的手却受伤了,今早京子过来的时候就忧心忡忡的,而且,今晚的雷之守护者的对决才是更让他头疼的地方。


    沢田纲吉瞟了一眼茅野一言,又一眼,再一眼。


    “……有话就说,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出去。”


    这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他联想到了被他安葬在后院里的三只老兔子,怪像的。


    如果不是埋的时间久,尸骸可能已经腐烂掉,他都有点想挖出来让沢田跟它们认个亲戚了。


    “嘿嘿,”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就是……我记得一言你是王权者,有异能的力量。”


    他压低了声音,小小声道:“可不可以帮忙给了平大哥治一下受伤的手?”


    “就这事?”茅野一言白眼一翻,拍了山本武一把,“武也可以做到啊,当时你们怎么没找他?”


    山本?


    沢田纲吉的眼神由疑惑到思索再到恍然,他想起来了,山本也加入了茅野的氏族!


    “找个屁!”狱寺隼人“嗤”一声,“战斗刚结束这家伙就跑了,要我说,棒球笨蛋就该从守护者里面除名!”


    山本武说:“因为太担心一言,我也忘记这事了。”


    “等午休我们去找前辈吧。”


    担心茅野?


    说到这个,沢田纲吉总算敢提出自己的疑惑了,“茅野,今早开始我就觉得你的脸色要比平常苍白了一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茅野一言转了转笔,冷静道:“没什么,就是吐了口血,有点伤在身。”


    好吧,原来只是吐了口血……咦咦咦?!


    沢田纲吉一个后仰又拉近,幸好还记得这里是教室,没有激动得蹦起来,“难道,瓦利亚的人去袭击你了?!”


    凑太近了,喷出来的热气全打在脸上。


    茅野一言刚皱眉头,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横隔在两人中间,沢田纲吉茫然抬头,只见山本武笑容灿烂,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山本武:“没什么,阿纲,就是刚才好像有个蚊子。”


    那个蚊子……该不会是在说他吧?


    他刚才要是再凑近点,是不是就会像个蚊子一样被拍死?


    QAQ!


    沢田纲吉:山本你别笑了,我都看到你背后冒出来的黑气了,好可怕!


    狱寺隼人眼神不善,双手伸进怀里就想掏炸弹,“你这家伙,竟然敢威胁十代目!”


    “狱寺,冷静!”


    茅野一言一手转笔,一手撑头,看戏看得欢乐。


    现在只是两个守护者加一个首领都这么多戏份了,日后人数齐全在一起岂不是更好看?


    坏了,他现在有点心动了,这可比看剧有意思多了。


    等他们终于停下来,已经快要上课了,看着沢田纲吉询问的眼光,他这才想起来刚才的问题,“没有,是我自己的私事。”


    他浅浅一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谢谢关心。”


    本来就俊秀的脸庞带上一抹清浅的笑容,如同清风拂月,让人莫名觉得舒适宁静,格外有吸引力。


    沢田纲吉愣神一瞬,很快又猛摇脑袋,心里止不住的哀嚎:啊!!茅野你下次别这样笑了。京子,我对不起你!


    一旁山本武的脸莫名有点黑,茅野一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上课了,武。”


    “……”


    ……


    无色据点。


    孔时雨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搭在电脑上,静静等待群聊人数的集齐。


    昨晚的突发状况出现后,群聊炸开了锅,氏族印记好似要挣脱离开是感觉不只是山本武一个人感受到,其他人也有这个感受。


    从昨晚到现在,群聊响个不停,孔时雨和茅野一言被艾特了无数次,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线上线下两面人。


    孔时雨就算了,当面的时候他们可不敢对茅野一言如此放肆,茅野一言的下马威是成功的,他们对茅野一言抱有敬畏之心。


    茅野一言没有在群里出现,孔时雨又被这群人烦得要死,打听好情况后干脆召集他们开了个线上会议。


    群聊里叮叮咚咚作响,有人到了也有人没到,孔时雨可不管那么多,时间一到,直接打开视频说:“接下来,我说,你们听。”


    “昨晚的印记异动相信你们都感受到了,很多人问我出什么事了,”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出现在屏幕里的人影,孔时雨冷静道,“那只是我们的王在对他的能力进行的一次深度探索导致的,这样的状况以后可能还会出现,不必大惊小怪。”


    昨晚出事后,孔时雨也第一时间就驱车从据点赶到茅野一言家,但不得不说,伏黑甚尔对他足够了解,提前在门口守着等他了。


    孔时雨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伏黑甚尔:“大概是小鬼想做点什么,然后在深度探索自己的能力吧。”


    他幸灾乐祸道:“不过我看到他的王剑上多了几条裂痕,可能离死不远了。”


    顺着他的视线往上方看,除了一弯残月,孔时雨什么也没有看见,视线稍微下移就是隔壁楼房,二楼的窗户里除了透出一点灯光外,也没有什么动静。


    裂痕?


    难道是威兹曼偏差值剧增,控制不住王剑了?


    孔时雨很清楚王剑坠落的威力有多大,如果真的从天上掉下来,这个并盛町也要成为废墟了。


    孔时雨谨慎道:“你有去确认过他的状态吗?”


    伏黑甚尔挑眉,“怎么?你想跑?”


    “废话,”孔时雨点燃一根烟,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老子的命可是很珍贵的,要死也不会死得这么憋屈。”


    情报贩子最是会见风使舵,没有计划在跑的同时卖一笔关于茅野一言的情报都已经算他给面子了。


    两人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孔时雨一根烟都要点完了,伏黑甚尔才从靠着的墙上起身,扔下一句话,“死不了,就是受了点伤,过段时间就会好。”


    伏黑甚尔回屋了,孔时雨掐灭烟头,白眼一翻,嘀咕道:“装啥呢,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担心茅野?”


    孔时雨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期间看了好几眼窗户的位置,但是想着人既然都受伤了,伏黑那家伙也表现得很正常,那他还是不多打扰了。


    反正,能应付那些家伙的信息已经得到。


    “真的只是简单的一次探索?”


    寺山和男的问话打断了孔时雨的回忆,他继续问道:“我搜查过网络上所有有关王权者的信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类似的状况。”


    所有信息?利用骇客的异能力吗?


    真是便利,但是……


    孔时雨平静道:“然后呢?你确定真正有关王权者的信息会被放到网络上?那些不过是人云亦云,你分辨过真假了吗?”


    寺山和男似乎被镇住了,不敢说话,毕竟孔时雨现在的气势看起来有点吓人。


    孔时雨一手托腮,一手点着桌子,微笑道:“我给你指个路吧,你要是能侵入御柱塔的信息库,拿到那里面关于王权者的资料,我信你。”


    “御柱塔?”滝和子娇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寺山,你要是真的能侵入御柱塔,我跟你春风一度也不是不行噢!”


    她抛了个媚眼,妩媚一笑,风情万种。


    寺山和男却没有了初次见面时表现出来的急色样,黑着脸把键盘敲得哒哒响。


    他要是真有这个能力,还会屈服于一个无色的淫威之下?


    明知故问!


    堀尾宏:“印记真的不会因为这种探索而脱离我们?昨天,印记带来的异样给了我一种很大的危机感。”


    他根本无力阻止,即使拿手去摁住印记的位置,手掌触摸到的却只有自己的皮肤,根本感受不到印记的存在。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他们也有这种感受。


    孔时雨垂眉思索一番,然后道:“不用担心,氏族的印记并不会直接对你们造成伤害,你们有那种感觉只是王受到了伤害,印记的力量在呼唤你们。”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呼唤而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嚯嚯,印记的呼唤?真是有趣的说法。]


    [羂索似乎跟绿王合作了,老夫要不要也行动一下呢?]


    黑暗的环境遮住了武川真司的神色,没人能通过那模糊的视频看清楚他在想什么。


    “行了,没事就散了吧。”


    “我要去上课了,不能让可爱的洋娃娃代我那么久。”美平佐枝子道。


    “我也要去健身房了。”堀尾宏道。


    “我……我也要去画画了。”荒马久道。


    ……


    视频中的人一个个离去,最后只剩下石棠明留下来,欲言又止。


    孔时雨:“石棠明,你有什么事?”


    孔时雨的态度堪称和颜悦色,毕竟眼前的人为他们氏族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简直就是一只行走的会下金蛋的鸡。


    石棠明终于下定决心了,他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武:到了吗?]


    [:哪有这么快, 这才开出多久?]


    [:白天没有对战,你们在做什么?]


    [武:里包恩说要给阿纲特训,狱寺好像也去特训了, 我在看阿纲训练。]


    ……


    行驶的汽车上,茅野一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想起了昨晚山本武给他说的雷之守护者蓝波输掉了的事。


    不出他所料。


    武说蓝波是直接连用了两次十年后火箭炮, 和二十年后的自己进行交换来战斗,但是因为时间限制, 在关键时刻交换回来导致落败。


    真惨啊, 听说受了一身伤, 如果不是有武在, 还要落得一个住院的下场。


    然后沢田还因为出手失去了指环?


    真是一波三折,也不知道下一场的岚战能不能赢。


    孔时雨:“你的伤怎么样?”


    “没大碍,但是也没这么快好,”茅野一言放下手机,转头看孔时雨, “为什么后面还有一个家伙?”


    后座上,伏黑甚尔正闭目养神, 对茅野一言的话无动于衷。


    茅野一言转头扫了几眼, 目光定在旁边座位上的零食上, 伸长了手去戳他, “甚尔,把那个递给我。”


    伏黑甚尔:“‘一个家伙’听不见。”


    “……”


    孔时雨说:“石棠明说他那里出了问题, 我听他描述有点像是咒灵作祟, 所以把他捎上了。”


    “反正石棠明有钱, 就让这个懒鬼赚一笔养家费吧。”


    啪啪啪!


    茅野一言激情鼓掌,由衷道:“怪不得你们能搭档这么长时间, 原来是真……”


    ……爱。


    啪!


    后座陡然拍过来的零食打断了茅野一言的话,茅野一言看了眼接住零食后变得通红的手掌,又看了眼眼神不善的人,乖乖给嘴巴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等下这车翻了我可不负责。”


    茅野一言嚼着果干零食,心里寻思着这是谁放车上的,上次搭时雨的车都没有见到车上有零食这玩意。


    旁边还有没开过的矿泉水,他不客气的拧开喝了口,孔时雨睨了他一眼,“再来几次,我这车都要被你搜刮得只剩车架了。”


    茅野一言回他:“那不正好,你开起来凉快点。”


    “对了,刚才的事说清楚点,石棠明那里怎么会有咒灵作祟?”


    孔时雨:“不知道,说是半个月前旅游回来家里就突然出事了,他老婆孩子都受伤住院了。”


    石棠明就住在离赤王据点不远的地方,那里还属于赤王属地范围,应该没有不长眼的咒灵敢凑上去。


    现在会出现咒灵,最大可能就是他从旅游的地方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有时候,一些附加在器具上的诅咒远比咒灵要更加可怕。


    茅野一言:“他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东西吗?不认识咒灵?”


    孔时雨笑道:“信息屏障没这么容易打穿的。”


    普通人光是跨了个职业领域都要两眼抓瞎一抹黑了,更不用说这跨了个危险领域的圈层,这种信息就连普通的情报贩子都得不到。


    “啧,真是个傻子,看着一副精明的白领样,要是发现不对劲的当天就跟咱们求助,哪里会出事。”


    茅野一言有些嫌弃,但是想着这人赚钱的能力实在厉害,下蛋的金鸡呢,还是少说点吧。


    路途顺畅,没遇上堵车的糟心事,车子很快就驶入了御柱塔,唯一的意外就是这里有个不速之客在堵着茅野一言。


    下车前,茅野一言还特地回头跟两人说:“今晚我应该会去HOMRA住,明个记得去那接我。”


    石棠明的事拖久了不好,他也不好说自己也有点兴趣,硬要他们等着他一起了。


    “无色之王,茅野一言,总算是能跟你见面了。”


    穿着一身蓝色制服的人从旁边走出来,茅野一言车门还没关上呢,一看到这人当即就想钻回车里,让孔时雨开车走人。


    象征着秩序的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他最讨厌跟这一类人打交道了。


    “有什么事吗?”


    宗像礼司推了一下眼镜,微笑道:“本来是想打听一下你的能力,以及你跟周防的关系的。”


    “但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查看着资料,“前两天,并盛町的位置监测到有异常的威兹曼偏差值波动,数值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范围,很接近数年前周防暴走时的状态。”


    眼镜背后的眼睛锋芒一闪,他说:“就在我们以为‘迦具都事件’要重演时,暴涨的偏差值停下了。”


    “你受伤了吧?王剑受损了?受损到什么程度了?”


    宗像礼司毫不掩饰自己的窥视欲,他即秩序,对于会危害社会的异能者要给予制裁,特别是王权者,更是他的重点关照对象。


    “根据你的回答,我会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对你进行监审或者拘禁。”


    “……”


    所以他才讨厌跟这种人打交道。


    茅野一言“砰”一声关上车门,示意孔时雨他们先走,自己则是慢步向大殿方向走去。


    他蔫蔫道:“你不怕引起大范围伤亡就尽管来吧,我可不像尊他那么好说话。”


    “而且,”即将擦肩而过时,茅野一言在宗像礼司旁边停下,“我们都是王权者,也就是平级,无论是监审还是拘禁,你都没有资格。”


    “刚才你的那番说辞,我也可以视情况决定为第四王权者是不是想假借「秩序」之名妄图监管掌控其余王权者。”


    “这是否是你想挑起战斗的前兆呢?”


    茅野一言微微一笑。


    对待秩序就要用秩序的方法去回击,听说尊和宗像礼司有点交情,但是不好意思了,他茅野一言跟宗像礼司没有交情。


    他虽然爱犯懒讨厌麻烦,但是从不怕事,更讨厌有人用这种审问的态度来对着他。


    所以茅野一言毫不犹豫地用异能管理局爱用的说辞怼了回去。


    宗像礼司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跟他说话的人,真有意思。


    以往遇到的犯事的异能者,哪个不是见了他就跑或者两股战战抖个不停,就连最经常进他们局里“做客”的周防尊,也没有这么跟他说话。


    遇到对手了!


    仅一个照面,宗像礼司就觉得自己已经对新的无色有了足够的了解——爱装乖的刺头!


    宗像礼司:“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社会的安危,为了人民的安全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一切都会通过正常的司法程序来进行,公平公正,不用担心。”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茅野一言也笑了,笑得很阳光开朗,有五分山本武的阳光味了。


    这世间根本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如果有,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黑暗面的存在。


    宗像礼司是公平公正了,他的氏族成员呢?


    对一个得力下属来说,“过度”解读上司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容易。


    茅野一言:“那你就更应该放心了。”


    “像我这种朝气满满,富有正能量,具有高尚品德的阳光少年,周围还有那么多爱我的人,我本人也没有报社的念头。”


    他摇头叹气,“如果你连我这样的人都信不过,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能相信的人了。”


    茅野一言眼神真诚,“你如果真的要抓我,那就把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抓了吧,我相信他们不会怪你的,你是为了国家为了社会而考虑。”


    才怪!


    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宗像礼司给淹死了!


    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嘴角一抽,他活到今天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一句话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朝气满满他相信,毕竟是个才十几岁的少年。


    但是,富有正能量?高尚品德?


    宗像礼司那是一个字也不信!


    宗像礼司脑子一转,又道:“既然是这样,那不如去我那里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Scepter4有最先进的仪器,能帮你进行全方位的检查。”


    “想必,身上有伤不好受吧?”


    “不用了,”茅野一言依然婉拒,“我家人每年都会带我进行体检,身体倍儿棒!”


    “身上的伤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能好了。”


    “谢谢你,青之王,你真是个大好人!”


    反正好人卡也不要钱,茅野一言撒得可欢了。


    大好人?他?


    宗像礼司庆幸今天自己的部下不在这里,不然还没回到Scepter4,流言就要满天飞了。


    眼见着无色之王朝他点头后就要走向大殿,宗像礼司伸手想按住他的肩膀,结果按了个空,眼前的人影如同一个泡沫,“啪”一声碎掉。


    幻影?


    不,这是幻术!


    宗像礼司锐利的眼神很快锁定一处地方,本来空无一物之处泛起波澜,一人从虚空中走出来,正是刚才消失的茅野一言。


    “不愧是青之王,我的幻术居然只能骗到你5秒钟。”


    一切的麻烦都是源自于自身的实力不足。


    唉,要是每个王权者都像狐魂那样又蠢又笨还弱该多好,那样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砰砰”两下就能搞定一切麻烦。


    宗像礼司的注意力全部被茅野一言的手指吸引了,那里有一团雾气缠绕着,“死气之火?”


    “不愧是青之王,见识就是不凡!”


    茅野一言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的,他在这里跟青之王耽搁太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老爷子等下要唠多久。


    宗像礼司还想追上去拦人,但是他只走出几步就停下了。


    不远处,周防尊的身影在大殿门口若隐若现,除此之外,周围可藏人的位置上,也多出了不少的兔子。


    他被警告了。


    黄金之王同时邀请周防和无色到底想做什么?而且他这个代表秩序的青之王居然没有被邀请参与进来。


    宗像礼司眯了眯眼睛,转身走人。


    来日方长,他只要守好他的秩序即可,至于他想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宗像找你麻烦了?”


    周防尊摸了摸走到近前的少年的头, 眼睛盯着宗像礼司走远的背影看了会儿,又低头。


    “宗像?”茅野一言‘哦’一声,“你说青之王啊, 那倒没有,就是想请我去Scepter4做客。”


    做客是真的,因为青之王确实表现出对他很感兴趣, 但是进去之后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就要看某人的心情了。


    茅野一言问他:“尊怎么会在这里?老爷子也找你来聊天吗?”


    茅野一言是真的不知道黄金之王除了邀请他之外还有邀请周防尊, 这会儿看到许久未见的人出现在这里, 还有点稀奇。


    周防尊“唔”一声, 摸摸兜, 掏出一张茅野一言很眼熟的邀请函,“‘兔子’说你被宗像拦下了,我出来看看。”


    刚才他也被宗像礼司拦下来,宗像想跟着他一起进去御柱塔里面,但是被‘兔子’阻挡了。


    神神秘秘。


    两人都意识到这次的会面很重要, 说不准在会面过后就会发生大事。


    刚抵达御柱塔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这里的氛围不太一样,除了紧张外, 似乎还弥漫着一点……悲痛的气息?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两人也心有所感。


    怕是黄金之王要不好了。


    周防尊把邀请函放到茅野一言手里, 又摁住他的头使劲搓了一把, “做什么坏事了,问你不肯说, 还把自己搞受伤了。”


    这还是第一次, 在赤王之外的王权者身上监测到濒临峰值的威兹曼偏差值, 一旦抵达峰值,那无色的王剑就要从天上掉下, 砸出另一个‘迦具都’。


    各方风云涌动,谁也不知道无色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很多人想探究,但是靠近的人又被处理了很多。


    在茅野一言不知道的时候,有一大批暗中潜入并盛的人被‘兔子’和他的氏族成员给解决掉了。


    不过这也跟被派来的人基本都是炮灰有很大关系,掀不起风浪。


    “唔,就一点小事,暂时死不了。”茅野一言的食指拇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这个对时间的逆向追溯会产生那么大的动静,但这又是他达成目的的必经之路,他不可能因此放弃。


    周防尊问他:“不能放弃?”


    茅野一言摇头。


    周防尊看到了他眼里的执着,也不再多劝,只简单道:“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国常路大觉早就在大殿里等着了,桌子上摆了三杯茶,两杯已经没有了热气,还有一杯水汽氤氲,显然是为他刚斟上的。


    茅野一言坐下后毫不客气地抓着糕点吃,他虽然只和国常路大觉见了一次面,但是他们在网上的闲聊并不少。


    但他不是个喜欢挑起话题的人,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国常路大觉主动发信息找他聊的。


    “特地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们都注意到御柱塔不同寻常的氛围了吧?”国常路大觉把面前的茶点碟往前推了推。


    茅野一言咀嚼的动作顿住,很快又重新恢复。


    他确实发现了御柱塔里面跟他上次来的时候那不一样的氛围,怎么说呢,虽然大家还是一样忙忙碌碌的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但茅野一言就是察觉到了那点悲伤的基调。


    微乎其微,但不可忽视。


    他心里闪过好几个猜测,但是都被自己给否掉了。


    黄金之王到底想做什么?


    “嗯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含糊不清道。


    国常路大觉无奈叹气,“绿之王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老夫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奇遇,又积攒了新的底气。”


    但是一直放着不管也不行,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于是他与心腹密谈了几天后,借心腹之手在御柱塔小范围内传播了他大限将至的消息。


    他打算利用这个把绿之王钓出来。


    消息传播很成功,先是小范围传播,然后慢慢的整个御柱塔的人都知道了。


    没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因为国常路大觉的年龄是真的很大了。


    他们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料,只是难免感到悲痛。


    而且,这个消息是在邀请茅野一言和周防尊之前就已经传出来的,现在邀请他们过来他也不怕被怀疑。


    这是混淆视线,绿之王只会以为他是在安排身后事。


    毕竟没人能猜到新无色的异能会强到这个地步。


    国常路大觉看了茅野一言一眼,茅野一言没发现,他正在和周防尊嘀嘀咕咕。


    “老头子蔫坏啊尊,没想到他还能想到用诈死这一招。”


    “嗯。”


    周防尊也没想到茅野一言能给人延寿,这是一个会让世人疯狂的异能。


    “低调点,你的异能太扎眼了。”


    茅野一言:“……”


    他一直很低调好不好,从不主动惹事,反而是麻烦事一直主动找上门来。


    有时他都怀疑王权者这三个字是不是被霉运附体了,他曾去过寺庙取了据说可以去除霉运的庙水,把水浇给了拟态缩小的王剑。


    然后……然后装水的碗被愤怒的王剑砍了个稀巴烂。


    它不敢对自己的现任主人生气,但是对这个可恶的寺庙却是重拳出击,若不是茅野一言眼疾手快及时拦住,现在已经查无此庙了。


    #谁懂啊,一把剑居然有自己的脾气,还会自动攻击!


    茅野一言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王剑有鬼,就没听说过谁的王剑是这样的,包括上一任无色!


    “咳咳。”


    两人停止嘀咕,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茅野一言:“这不挺好的,你还叫我们过来干啥?”


    茅野一言不懂,他疑惑。


    绿之王曾经袭击过御柱塔,以为黄金之王已经年迈无力,想抢夺德累斯顿石板解放其力量,但是结果是以失败告终的。


    他低估了国常路大觉的力量。


    以这个为参考依据,就算比水流有了奇遇,但是茅野一言也不认为国常路大觉会打不过比水流。


    把藏得比耗子还要严实的人钓出来后,“哐哐”两拳砸下去,世界不就和平了吗?


    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把他和尊喊过来?


    “咳咳,”国常路大觉又假咳两声,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绿之王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加上他有灰之王的相助,我怕对方会有机可乘,所以我想先把石板寄放在你这里。”


    茅野一言:“?”


    这次茅野一言是真的在疯狂冒问号了,他第一时间怀疑这老爷子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把石板寄放在你这里”——谁想要扛着这么一个麻烦啊!


    别看了,求你!


    茅野一言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往后挪,直到完全坐在周防尊身后,把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挡住。


    “你找我们的劳模秩序员不就好了,他很乐意帮忙的。”


    Scepter4失去王权者后一直由御柱塔暂代管理,两方势力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再加上绿之王的逆反是对秩序的破坏,他都想不到劳模秩序员有什么能够拒绝的理由。


    “青之王有其它的任务,”国常路大觉道,“石板转移后,我会在原位置放一个伪造的石板,老夫‘死’后,他将是新的石板镇压人。”


    茅野一言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国常路大觉不在此刻邀请青之王的原因。


    他还以为两个氏族之间产生隔阂了呢。


    罪过罪过。


    茅野一言探出脑袋,很快又提出新的疑问,“行不通的吧?如果要镇压石板,那就一定会跟石板接触,只要接触,他马上就能发现石板是假的。”


    而且,德累斯顿石板这种神奇物件,真的能成功造假?


    茅野一言对此持保留意见。


    “石板只有出现异动的时候才需要镇压,”国常路大觉向他们解释,“假的石板是不会出现异动的,那么青之王自然不需要进行镇压。”


    “而且,”他神神秘秘道,“当初发现德累斯顿石板的边上有一小块跟石板同源的材料。”


    假石板掺杂了这块材料,仅靠观察已是全无异样,甚至短暂的几秒碰触也没有问题,国常路大觉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


    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但是茅野一言听起来还是怪怪的,总觉得不太妥。


    周防尊:“石板不小,你该怎么避开耳目运出去?运出去后放到哪里?谁来守着它?”


    不愧是周防尊,一下子就点出三个关键点。


    还有一点就是……国常路大觉为何会对他们这么放心?这可是造就了王权者,释放力量能改变世界的存在。


    茅野一言也说:“我受伤了,如果石板出现异动我可镇压不住它。”


    国常路大觉的眼神一开始盯着的就是他,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让他来看守石板。


    可是他哪里有空?


    他还要上学呢!


    “这是‘命运’给予我的指示。”国常路大觉却不为所动。


    他的异能力‘命运’不只是引导才能的激发,更能让他看到命运长河里的一些轨迹。


    还有一点国常路大觉并没有说出来。


    在茅野一言为他延寿时,他忍不住小小的‘窥视’了一下,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这才是国常路大觉放心的根本。


    “本来老夫是只打算喊茅野小友过来的,但是有小友在,周防,你能最大限度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第三王权者可是‘破坏’的象征,历届赤王没有一个是弱的,他们的问题在于容易被强大的力量吞噬失控,导致他们连赤王应有的力量都无法完全发挥。


    但是,变数出现了。


    新的无色与赤王将是最好的搭档。


    “老夫希望你能成为茅野小友的保护人。”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谈话一时僵持住, 几人都没有出声,两人静坐,一人手跟嘴没停过,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往嘴里塞吃的东西,等他停下时,已经小肚微凸, 吃撑了。


    诚然,国常路大觉的出发点是好的, 计划也很完美,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如果计划成功实施, 那绿之王会被钓出来, 隐藏的动乱将被一举消灭。


    问题是,横在他们面前的难题现在还没有办法解决。


    茅野一言受伤了,没办法出手镇压石板。


    周防尊不能经常离开氏族领地范围,那保护人的说法就是一个玩笑。


    石板要怎么运出去,运出去后放哪里?


    青之王真的不会发现石板的真伪吗?


    ……


    “石板运出去至少还要两月, 你的伤在那时已经好了。”国常路大觉一直是个精明的人,这点东西还瞒不了他。


    “至于保护人, 并不需要时时刻刻跟在小友身边, ”国常路大觉道, “一旦小友那边有状况, ‘兔子’会联络赤王。”


    “青王也不需要担心,即使他发现了石板是假的, 他也不会大张旗鼓。”


    “他一直是个聪明的人。”


    国常路大觉似乎笃定了这个计划可以成功实施的可能性, 一条条问题抛出, 又被他一条条轻松解决,国家实际掌权人的精明能干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而且, 国常路大觉的计划也不仅仅是这样。


    为了进一步加强他‘死亡’的真实性,一直逃避现实,游荡在天空之上的威兹曼也该下来了。


    威兹曼是一切王权者的起源,只要他从天空之上下来,就算绿之王再多疑也想不到这只是一场戏。


    说来说去,其实这个计划能成功的前提全系在了无色的身上,无论是延寿还是其它,都帮大忙了。


    茅野一言:“……”


    谢谢抬举,如果可以,其实这个忙他是不想帮的。


    茅野一言脸色有点不好,因为国常路大觉显然是想把石板运到他在并盛送的那个据点。


    也是这时,茅野一言才知道,原来那幢大别墅里面有一个很隐蔽的地下室。


    有一种别人什么都做好了他才后知后觉的不爽。


    茅野一言有办法时刻看守着石板吗?


    那自然是有的,到时候只要把他那把成精了的王剑往里面一丢就完事了。


    轻松便捷还高效,说不定还能代他完成镇压呢。


    茅野一言不知道国常路大觉在命运长河里看到了多少,但是他也不会傻傻的把什么都说出来。


    周防尊一直老神在在的坐着,很少出声发言,茅野一言戳了他好几下,“你说话啊,这也牵扯到你了啊喂!”


    周防尊:“……”


    “你不在这边可能不太清楚,最近有很多打着‘Jungle’名号的人在到处出没。”


    Jungle,绿之王的氏族成员别称。


    难怪国常路大觉会这么怀疑绿之王是不是积攒了新的底气,原来是他又开始搞小动作了。


    “所以你也赞成老爷子的这个计划?”


    周防尊拨开他作怪的手,“对我没什么影响,难办的是你。”


    他不能经常离开氏族领地前往并盛町,这样会引起绿之王的怀疑,这份计划对他来说,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茅野一言要承担的责任就比较重大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石板的看守,其次才是要面对的暴露风险。


    茅野一言:“……”


    “既然你们都赞同的话,那我再拒绝好像也不好。”


    “但是我也有要求,真把人钓出来了,绿之氏族的御芍神紫交给我处理。”


    他可是一直记着当初御芍神紫砍他的那几刀,特别是脚跟腱断掉那一下……茅野一言不愿再回想。


    每次记起这段他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脚跟腱那里,想确认一下它是不是真的被自己治好了。


    当时那下真的太痛了。


    周防尊:“你还要上学,打算把看守石板的任务交给谁?”


    “不用交给谁,我自己来就好。”茅野一言摸着手上的指环道。


    或许除了拟态的王剑外,他也可以尝试利用幻术开发一个快速移位的能力,但是每天远距离维持一个要与自己有通感的幻觉,消耗着实不小。


    茅野一言有点担忧会不会入不敷出,到时候他的回复跟不上消耗就糟糕了。


    “这件事就这样吧,到时候你要运过来了提前通知我就行。”


    茅野一言掏出手机摆放在桌子上,“我也有点事想找你们打听。”


    亮着的手机画面上是一个有道缝合线的女人,赫然是被占据了身体的虎杖香织。


    茅野一言看着他们道:“千年前的一个咒术师,羂索,你们听说过吗?”


    羂索这个名字是孔时雨从灵驹那里得到消息后告知茅野一言的。


    有了名字后要查信息显然比之前要容易很多,他们也因此得知了很多关于这个羂索所犯下的恶事,但是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他的术式,他的技能,他的手段,他现在藏身何处……一概不知。


    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他没死,现在还在暗处蹲着不断搞事。


    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后面是几张各不相同的人物照,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额头上都有一条显眼的缝合线。


    “这家伙从千年前存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直在更换身体。”


    “我认识的一个小孩被盯上了,想问下你们有没有线索。”


    周防尊只是顺带的,茅野一言对国常路大觉抱有更大的期待。


    “羂索?”国常路大觉思索着,“好像听过,但是千年前,还是咒术界的人,我这边也没有太多情报。”


    “咒术界的人很排外,特别是那一批顽固封建的掌权人,他们平等地看不起没有术式的普通人,有术式却不强的咒术师。”


    再加上这些遥远的古籍资料没有上传网络,想要知道,怕是得潜入各个家族和总监部的资料室里翻找了。


    茅野一言有点失望,又看向周防尊。


    周防尊摇头,“你把图片发我,我让草薙关注一下。”


    行吧。


    大家都不知道,给时雨线索的那个灵驹也联系不上,线索再次中断。


    他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咒术家族翻找一下。


    唔,或者可以试试找五条悟。


    茅野一言点头,又翻出一张其它照片,正是九代目给他看的,形似咒灵和人类结合体的丑陋怪物。


    “这个呢?彭格列家族的九代目说里世界现在冒出了这样一种怪物。”


    真是多事之秋,羂索,绿之王,里世界,麻烦接踵而至,从未停歇。


    周防尊还是摇头,他就是个不管事的,这种事找他还不如找草薙出云管用。


    倒是国常路大觉有了不同的反应,他轻轻皱眉,拿起手机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这张脸,我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异能者的。”


    他招来下属耳语几声,‘兔子’离开又很快返回,递上一份资料。


    国常路大觉:“看看吧。”


    资料上是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拥有的异能也很普通,只能让身体的某一处短暂硬化。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才会让这个失踪变得难以察觉,如果不是远在西西里的九代目给茅野一言看了这张照片,怕是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他失踪了。


    茅野一言欲言又止:“他的家人……”


    会不会被灭口了?


    不然失踪这种大事怎么会一点风波也没有闹起。


    国常路大觉揉着眉头,心里也有种不妙的预感。


    里世界属西西里有名,但西西里又属于国外,他能得到的情报有限,可能这也是敌人掳走异能者又在国外搞出这种鬼东西的原因。


    ——为了避开他的耳目。


    国常路大觉道:“鞭长莫及,异能者与里世界黑手党的关系不怎么好,这事老夫可能帮不上多大忙。”


    “老夫会让人严查一下本土异能者的失踪情况,至于里世界那边,只能你自己来打交道了。”


    茅野一言:“……”


    怎么感觉他成了一个中转站?


    异能者的事他有关,里世界的事他有关,咒术界的事他还是有关。


    天呐,天生麻烦圣体,简称麻烦精!


    茅野一言很无语,他拿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点戳戳,先是找五条悟打探羂索的事,然后又把这缝合体怪物的事发给了孔时雨。


    发给孔时雨……?


    茅野一言打字的手停住,他在想,时雨最近已经够暴躁够骂骂咧咧了,再给时雨加一个任务,他会不会生出逆反心理,直接弑王?


    犹豫了几秒,茅野一言还是坚决地按了下去,点击发送键。


    嗯,上了贼船就不能跑掉。


    也不是他想主动当麻烦精的,这一切都要怪那些主动靠上来的麻烦事!


    他摁熄屏幕,结果下一秒,手机自动亮起,锁频上来自同一个人的信息正在疯狂弹出来,可见有多暴躁。


    茅野一言:“……”


    悄悄把屏幕翻转盖住,他没看见。


    目睹了全过程的国常路大觉失笑摇头,觉得这一幕还挺有趣。


    “石板预计会在两个月后运到你那里,小友,你那些危险的动作暂且停下吧。”


    国常路大觉自然也得知了无色的威兹曼偏差值濒临峰值一事,甚至他也知道茅野一言想做什么。


    他没有劝茅野一言放弃,只是让他暂且延后。


    “石板运到你那边后,也许你可通过与石板的接触,对异能有更深的了解。”


    这已经不是暗示,直接是明示了。


    国常路大觉一开始的实力也没有这么强,他是岁月沉淀加上长年累月与石板接触,被石板间接影响了。


    通过石板,他把‘命运’的能力已经开发到了能开发的最大极限,这也是他长期镇压石板唯一能获得的好处。


    茅野一言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走吧走吧,老夫也有点乏了。”国常路大觉挥手赶人,“年纪上来了,精力不如年轻人咯。”


    茅野一言:“……”


    挺想采访一下被暴揍过的绿之王的。


    您好,您怎么看?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另一边, 孔时雨驱车载着伏黑甚尔前往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地。


    他联系了石棠明,但是石棠明现在还在医院,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只好找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两杯咖啡。


    周末的咖啡店人很多,但好在这里离商业中心不远,不缺咖啡店, 好位置虽然没有了,但总归是还有位置能坐人的。


    咖啡很快就送上来, 孔时雨拿勺子轻轻搅动几下, 嗅着空气中的微苦的醇香, 估摸着添加了几块方糖。


    “你最近都不怎么接任务了, 放弃自己的爱好了?”


    伏黑甚尔:“……”


    他脸色有点臭,端着咖啡也不怕烫不怕苦,直接海饮一口,闷声道:“秋奈不准我玩。”


    其实伏黑秋奈不是不准他玩,而是严格把控他每一次玩的时候投入的金额, 结果伏黑甚尔自己觉得这样玩起来一点也不刺激,索性直接放弃了。


    孔时雨差点笑出声, 如果不是当着伏黑甚尔的面, 他都想拍手称赞了。


    不玩好啊!


    伏黑甚尔这家伙唯一的爱好就是赌马, 偏生这人似乎没有赌运, 逢赌必输,还不信邪, 每一次都是大把大把的金钱撒下去, 也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个赛马场。


    每次这个人一完成任务, 必定会在三日内出现在某个赛马场里,再出现时孔时雨就知道他裤兜基本空空。


    如果不是还有一点良心, 记得家里还有两只幼雏要嗷嗷待哺,孔时雨确信,‘基本’也可以去掉。


    所以说啊,碰什么都不能碰黄赌毒,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孔时雨呷了口咖啡,甜度正好,心情更加愉悦了。


    “收起你嘴角那丑陋的弧度,等下老子就把你挫骨扬灰!”伏黑甚尔恶狠狠的警告着他。


    孔时雨一秒拉平嘴角,“好好,我收起来。”


    挫骨扬灰虽然夸张了点,但是断手断脚什么的还是有可能的,反正有了异能也能治好。


    这人一直都是心黑手狠,就跟那个年纪小小的王一样。


    提到王,孔时雨压低了声音问他:“甚尔,你打算一直跟着无色吗?”


    自由的疯狗一旦被套上枷锁,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这是孔时雨亲眼所见,自从伏黑秋奈醒来,伏黑甚尔又加入无色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减少了外露的攻击性,性格也比以往要平和了不少。


    孔时雨一时分不清这是伏黑秋奈的功劳还是茅野一言的功劳,又或者两者都有,但这无疑是好的转变。


    换作以前的伏黑甚尔,他还要时常担心这男人会不会某天想不开自戕了,那么好用的打手可是很难找的!


    伏黑甚尔没有立马回答,手上的勺子搅着咖啡,没一会儿又端起来一口闷了,“不知道。”


    对他来说,有伏黑秋奈在的地方,在哪儿都一样,反正再烂也烂不过禅院家了。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现在待着也不差。”伏黑甚尔看他,“你呢?不是说只认钱不认人,喜欢当独狼吗?”


    “我也没想到你个情报贩子真的会同意加进来。”


    孔时雨这家伙为了情报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的。


    伏黑甚尔一开始以为他答应进来是为了收集王权者的情报,结果这人“住”久了都不想跑了。


    “是啊。”孔时雨笑眯了眼睛,“可能是年纪大了害怕孤独吧,有时候觉得热闹也挺好的。”


    满嘴鬼话,但似乎又不像。


    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招来服务员加餐。


    懒得理他,吃东西更重要点。


    “他还没到?”


    问的是石棠明,一顿餐点吃完人还是没来,伏黑甚尔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从来都是别人等大爷,哪有大爷等人的,真是倒反天罡!


    “刚才问了,说是小孩害怕,耽搁了点时间,现在快到了。”


    孔时雨低头翻着手机,没有新的消息进来,刚想息屏,下一秒,茅野一言的头像旁边出现了个小红点。


    孔时雨心中一突,突然多了不祥的预感。


    【茅野一言:[图片]我好像还没跟你说,里世界出现变故了,多了种扭曲的怪物】


    【茅野一言:交给你啦,时雨】


    孔时雨:“……”


    他的面目逐渐狰狞,敲打着屏幕的手越来越快,恨不能直接把屏幕干.碎,然后穿过去揪着茅野一言的领子狠狠道:不干!


    他收回刚才的那句话,年纪再大又怎么样,他享受孤独!


    伏黑甚尔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能者多劳。”


    孔时雨:“……我选择退出。”


    算了,已经习惯了。


    事多也不压身,要查的都是些没头没尾的东西,偶尔关注一下就行。


    孔时雨很快就放平了心态,告诉自己不要跟那人怄气,除了会让自己老得更快外,毫无意义。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石棠明急匆匆走进咖啡店,满脑门的汗,就连前襟都微微透湿,一看就是十万火急地赶过来的。


    孔时雨打量着他,“你看起来不太好受。”


    石棠明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


    眼眶乌青,脸色苍白,胡茬乱窜,就连头发都是乱糟糟没有打理过,唯一好点的就是他还记得洗澡换衣服,身上没有异味。


    看得出来,他遭受了很大影响。


    然而,不只表面上受到了影响。


    在孔时雨和伏黑甚尔的眼中,石棠明几乎浑身上下都是咒力残秽,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浓郁的残秽集合体,再晚点估计就要被咒力侵蚀而亡了。


    镇目町这里是没有咒术师了?还是说他们全部眼瞎了?这样都没有人出来处理??


    石棠明苦笑。


    何止不太好受,如果不是得到了来自无色的异能,他现在已经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严重点说不定都要进ICU了。


    孔时雨:“你老婆儿子没事吧?”


    “没事,”石棠明摇头道,“主要目标还是我,他们只是被牵连,受到惊吓有点精神崩溃。”


    孔时雨又喊服务员上了一杯咖啡,招手让人坐下来,“你应该早点跟我们联系。”


    “详细说说吧。”


    石棠明苦笑。


    不是不想早点联系,而是他们成员之间的信任真的不足以让他和盘托出。


    说是氏族成员,但是因为他们的自由度太高了,彼此之间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雇佣的关系。


    加入到现在,石棠明也就跟堀尾宏见过两三次面,这还是因为他们的居住地很接近的原因。


    虽然没有联系,但是在经历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看不见摸不着后,他隐隐意识到自己遇到的是传说中的咒灵了。


    但是他不想去联络武川真司那个老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如果求助了武川真司,他会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


    “所以呢?上次视频会议怎么又想到联系我了。”


    武川真司?


    难道还藏有他没挖出来的情报?


    孔时雨垂眉思索着。


    “我本来也准备找你们的了,”石棠明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异能,金钱代扣。”


    “我几乎献祭了自己三分之二的存款去求一条生路,线索指向了你们。”


    金钱代扣,这个异能很无赖,只要献祭自己的钱就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临时拥有一种异能,临时强化自己的格斗能力、身体素质,物品置换等等。


    ——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存款。


    孔时雨:“那你怎么不直接用金钱代扣把咒灵给解决掉?”


    石棠明幽幽的看着他:“你猜我剩下的三分之一存款花哪去了?”


    孔时雨:……


    行。


    原来是先花了三分之一存款,结果没解决掉,然后又花了剩下的三分之二存款来找生路。


    简而言之,原本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富有的石棠明,现在已经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真惨。


    石棠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摆脱身上的烦恼了,他深吸一口气,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原来,上次他们全家一起出去旅游回来后,家里就时不时的出现了一些怪事。


    最开始出现的问题是家里孩子的玩具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各个位置,一开始石棠明还因为这个事骂了儿子一顿,让他下次记得玩完玩具后要收起。


    儿子哭诉着说不是他干的,但是家里除了他会玩玩具,没有其他人,所以石棠明和老婆都没有信他。


    结果,又过了几天后老婆半夜惊醒,说自己听到了孩子哭的声音。


    石棠明当时很疑惑,因为儿子就在他们旁边酣睡着,根本没有醒来,更别谈哭声了。


    孔时雨点评:“听起来不像咒灵,更像是灵异事件。后来呢?”


    “后来?”石棠明苦笑,“后来就更加严重了。”


    “我每次睡着都会被拉入一个梦境里被迫跟一个看不见脸的小孩玩,关键是我每输一次,身上就会多一处伤口,”石棠明神色惊恐,光是想起来就忍不住身体发抖,“而且,就算我离开了家去其它地方住,也会被拉进梦境里。”


    事情已经严重到一道伤口都满足不了小孩了,昨晚他直接断掉了一根手指。


    下次会不会是手掌,手臂,然后是脚,身体,他的头颅?


    石棠明不敢再想。


    “赢不了?”


    “规则偏向,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是什么游戏,开局再好最后也会莫名其妙的输掉。”


    今天会耽搁这么长时间才赶过来,就是因为儿子亲眼看到他手指断掉,安抚了好久都没用,最后还是打了镇静剂他才得以出来。


    “假想咒灵,顽童织梦者。”


    突然,一直安静坐着的伏黑甚尔开口了,在两人都看向他时,他轻轻鼓掌,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容,“恭喜你,中了超稀有的特等大奖。”


    孔时雨意外道:“甚尔,你知道这个咒灵?”


    伏黑甚尔满脸嫌恶,似乎很不愿想起,“在禅院家的书室里看到过。”


    顽童织梦者的稀有不是说它有多厉害,而是这个咒灵很少见。


    假想咒灵顽童织梦者,不是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诞生出来的一种特殊咒灵。


    传言某个国家一直信奉着只要每天诚心祈祷和供奉就能接引死去的孩子灵魂留到准备好的容器内,每天晚上睡前再祈祷供奉一次,就能在梦里与孩子相见。


    然而,孩子他们是见到了,但是在陪孩子玩耍的过程中,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丢失了性命。


    这就是顽童织梦者这个咒灵名称的由来。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原本只是求一个念想,最后却塑造了一种可恨又可怕的索命咒灵。


    作者有话说:


    顽童织梦者的改编灵感来源于古曼童的传说。


    第97章


    听伏黑甚尔讲完后, 石棠明的脸色难看极了。


    “我确实在当地买了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陶瓷娃娃,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被缠上的?”


    他‘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把那个娃娃砸了!”


    “没用的, ”伏黑甚尔伸手将他的衣摆往上掀,“你已经被盯上了。”


    腰腹处,一只漆黑的娃娃盘坐着, 原本只有一个轮廓,但是随着石棠明入梦玩游戏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个轮廓已经逐渐被黑色填满, 看这个盈满程度, 最多再有三次, 石棠明就会丢掉性命。


    “顽童织梦者享受玩游戏的乐趣,它喜欢折磨,看着人类一步步从痛苦走向死亡。”


    伏黑甚尔松手道:“再跟它玩三次游戏,你就可以永眠了。”


    石棠明:“……”


    这种话一点也不好笑。


    他重新撩起衣摆,但是无论他怎么看, 都瞅不出光洁的腰腹上有什么娃娃印记,偏生孔时雨和伏黑甚尔两人的表情又不像作假。


    孔时雨:“不用看了, 不是咒术师是看不见的, 你现在也不在危及生命的极度恐慌下。”


    人性本贱, 越不让他做的事就越想做。


    正是出于这一层考虑, 茅野一言没有给这些拿咒灵毫无办法的异能者开通「灵视」,那只会害了他们。


    “走吧, 早点解决你也早点安心。”


    孔时雨起身, 顺便把这人还拉起来的衣摆拽下去。


    他已经看见咖啡厅里很多人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再这么下去等下就被当成变态给赶出去了。


    伏黑甚尔脸皮厚无所谓,他可不想丢这个脸。


    十层高楼, 阔爷石棠明买下了一整层住在最顶层。


    还没走到楼下,孔时雨就已经‘看’到顶楼那层冲天的咒力涌动了,忍不住咒骂:“该死的,咒术界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这种程度的咒力波动,‘窗’的人监测不出来??”


    等下,“窗”,结界,天元大人……


    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孔时雨皱住眉头,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伏黑甚尔嘲笑他:“你还不知道咒术界的人是怎么样的?”


    怕是任务派发下来后,有人过来看过,觉得这个程度解决不了就采用了拖字诀,又或者直接贿赂‘窗’的人,假装已经完成任务。


    那群伪人最会做这种事情。


    孔时雨:“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也没人站出来管管。”


    “上一个站出来的家伙,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你想试试?”


    “不——必——了!”


    反正他就是个没良心的情报贩子,烂透了正好方便他浑水摸鱼趁机捞钱,他家也不在海边,懒得管那么多闲事。


    “我们上去吗?”


    石棠明咽着口水,眼睛里带着强烈的惊惧。


    这个曾经最让他欢喜的地方已经变成最让他害怕的地方,身体本能的带着抗拒——他不想上去。


    伏黑甚尔的回答是直接按下电梯的按键,待进入电梯后,孔时雨摸着下巴,眼神在按键‘10’与石棠明之间来回转,直把石棠明看得毛骨悚然。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贴住冰冷的壁,“怎,怎么了?”


    “很奇怪啊,十层已经是顽童织梦者的地盘,一般进入这种类似灵异事件的磁场里,电梯都是用不了的,”孔时雨终于不再看石棠明了,直接总结道,“看来,那个咒灵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你一起共沉沦了。”


    石棠明:……


    石棠明:谢谢你的解答,但是我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呢。


    他欲哭无泪道:“我可以不进去吗?”


    未知的东西真是太多了,让人心里发毛打退堂鼓,就算他是异能者也不例外。


    伏黑甚尔:“它已经标记你了,你不进去,是打算在外面跟它再玩几次游戏吗?”


    假想咒灵有强也有弱,但是初始阶段的顽童织梦者并不强,看这个外泄的咒力力场范围,可能另有隐情。


    如果是一开始就这么强,石棠明根本撑不到找他们支援。


    有意思。


    十层到了。


    伏黑甚尔一马当先走出去,停靠在门边示意石棠明开门,又晃了晃脚,再次示意如果还缩在电梯里,他就要开踹了。


    啪!


    孔时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出息点,这么软弱像什么样,拿出你的男子气概来!”


    “咱们在据点集合的时候你可没有今天这么畏缩!”


    “可是……”石棠明想哭了,“可是我怕鬼啊!”


    孔时雨:……


    真是个除了会赚钱外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伏黑甚尔等得不耐烦了,一脚踹在门板上,门板直接往里呼啸接触到墙壁又反弹,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时雨,把那家伙拖过来。”


    “是是是。”


    即使石棠明再不愿意,他还是被孔时雨揪着衣领拖了过来。


    “甚尔,怎么样?”


    伏黑甚尔往里走一步,让出被挡住的门口,石棠明往里一看,差点从地上弹射起步往电梯方向冲。


    房子外面还是一样的外墙,但是里面的布局已经完全变了,被分割成了十数个放着不同游戏的空间,而且这些游戏基本是石棠明跟那个‘孩子’玩过的!


    俄罗斯轮盘赌,鬼脸模仿秀,死亡扑克,手指花绳,柔软度大比拼……


    每认出一个他的脸就白上一分,身体隐隐作痛。


    就连孔时雨都脸色一变,想反悔走人了,“领域?这是特级咒灵??”


    领域有必中的效果,他这种不入流的咒术师可不敢随意待在这种地方。


    万幸,他还没有踏进去。


    伏黑甚尔:“不是领域。”


    他瞅了一圈,盯着某个位置道:“只是靠着咒力影响了这一片环境。”


    真正的领域可不是这种货色能相比的。


    [爸爸,你回来了。]


    [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


    [马上,马上我就能和爸爸永远在一起了!]


    “我……我听到孩子的声音了,不是说非咒术师看不见吗?为什么我既能看见又能听见,现在也不在梦里……”


    孔时雨嘴角一抽,无语极了,“你的脚抖得跟个发动机似的,看得见不是很正常?”


    “甚尔,解决它麻烦吗?”


    “麻烦?”伏黑甚尔不屑一顾,“就这种东西,随便砍几刀就解决了。”


    他从丑宝的体内取出咒具,正想动手,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咒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整个房间的环境开始快速变动。


    那一个个代表着各种游戏的物品飞速向伏黑甚尔袭来,想将他拉进游戏中,“爸爸,爸爸,来跟我一起玩耍吧!”


    不止是房间里的环境开始变动,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孔时雨和石棠明都看到了,整个房子的墙壁在扭曲蠕动着,简直就是一个活物。


    石棠明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孔时雨干脆提溜着他的衣领将人拎走,免得这家伙被误伤拉进去,然后嗝屁。


    房间里的伏黑甚尔左挪右移,身形快得都能看见残影了,这据他说已经达到特级的咒灵根本碰不着他。


    偶尔有东西飞到面前他懒得躲,就随手一刀就给砍掉。


    “就这点程度?真是没用的东西,连热身都算不上。”


    “而且,有一个讨债鬼就已经够我受了,我不需要这么多讨债鬼!”


    伏黑甚尔嘲讽一笑。


    明明房间里除了那些游戏工具外再无其他,但是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在有目的的移动着,好似能看到隐藏在虚假下的咒灵身影。


    顽童织梦者的真实能力其实并没有多厉害,它只会入梦与玩游戏两个特定技能,除非它晋升为能展开真正领域的特级咒灵,不然它就会一辈子受限于假想本身。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足够了,但是对于已经对这个咒灵有了解的咒术师来说,只要避开这两个核心技能,就连三级咒术师,稍微费点劲也能将它击败。


    “捉迷藏就到此结束吧。”


    伏黑甚尔主动发起攻击了。


    他的身影在房间里来回蹿,看着是乱来,其实是有一定的规律的。


    每一次他的刀挥下,房间里就会响起一声刺耳的孩童尖叫,一声比一声尖锐。


    石棠明只觉得浑身畅快,恨不得摇旗为伏黑甚尔呐喊助威。


    然而,旁边的孔时雨却是有些无奈,“那家伙,还在玩,这是在茅野身上受了多少气?”


    石棠明:?


    玩?


    那个速度,那个力道,你说他只是在玩?


    老天保佑,幸好他们是一伙的。


    伏黑甚尔已经有点腻了,手中抓着的天逆鉾一横一拐,整把刀刃没入,站在外面的两人能看到,一个浮在空中像木偶却只有半身的巨大丑陋怪物,十根手指上牵着细丝,细丝的另一端正是石棠明口中那看不见脸的小孩。


    本体被毁,怪物不再发出孩童尖锐刺耳的叫声,而是剧烈不甘的嘶吼,这一声过后,怪物倒地消散化成咒力回归天地,被改变了环境的房间也慢慢恢复原状。


    石棠明:“结束了吗?”


    他向孔时雨求证,待得到确定答复后这才敢踏进这房子里。


    曾经布置得很温馨的家已是一片狼藉。


    天逆鉾穿过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钉在墙上,诡异的是这个娃娃明明是陶瓷做的,陶瓷身上除了被伏黑甚尔砍出来的刀痕外,被穿过去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裂痕,反而从裂口处淌出黑红污浊的粘稠液体。


    一瞬间,恶臭的腐烂味就布满了整个房子。


    “呕!”石棠明掩住口鼻,“那是什么鬼?买的时候我晃过,陶瓷里面是没有东西的!”


    伏黑甚尔拔出天逆鉾,刀尖一挑,陶瓷娃娃向孔时雨的方向飞过去,沿途留下一行黑红的不明液体,石棠明避之不及,被溅了一身。


    石棠明:“……”


    “哕!呕——哕!!”


    孔时雨倒是避开了,不过眼神很是不善,“甚尔,你想做什么?”


    伏黑甚尔随意的在下面昂贵的地毯上擦了擦天逆鉾,说:“里面好像有东西,砸开看看。”


    有东西?


    孔时雨抬头望了一圈,瞧中了旁边架子上一个看着就很结实的摆件,拿在手上掂量掂量,放在陶瓷娃娃上空,给摆件来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咔嚓。


    陶瓷娃娃碎了一地,里面浑浊的液体也同时溅了一地,再一次中招的石棠明看着鞋子上的痕迹,差点也跟着碎掉。


    石棠明:“……下次可以提早说吗?”


    孔时雨:“这点动静都避不开?”


    果然是个除了会赚钱外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看来以后出任务要给这家伙配个强点的队友才行。


    石棠明:“……”


    真是会谢!


    他不信孔时雨一点也不知道他以往打架史中的超绝身体素质都是拿钱“烧”出来的!


    这人就是故意的!


    陶瓷娃娃倒是砸开了,但是没有东西扒拉啊……


    孔时雨又精准瞅中角落里的东西,问石棠明:“你没有脚气吧?”


    石棠明:“有!我有!行了吧!”


    很好。


    孔时雨放心的拿过那条鞋拔子,拨开摆件后在那堆碎片里扒拉着,很快就扒拉出来一根被破旧的绷带缠得死紧的不明物。


    他又扒拉了一下,皱着眉头,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玩意。


    孔时雨轻轻压着绷带接口,刚想揭开确认一下,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脸色一白,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这是……”孔时雨瞳孔一缩,“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只陶瓷娃娃里面!


    伏黑甚尔:“果然是超稀有的特等大奖,这个东西卖个天价不过分吧?”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石棠明一脸疑惑。


    转头看去,除了看到一个被画满了符文的绷带包裹着的东西外,他只看见孔时雨在一堆奇怪的液体里来回扒拉着,忍不住又哕了一声。


    孔时雨:“不太对吧甚尔,吃了特级咒物,这个咒灵还是这么弱?”


    “吃?”伏黑甚尔嗤笑道,“时雨,你是不是太小看「特级」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了?”


    “顽童织梦者这种需要时间去害人才能慢慢成长的假想咒灵,最多也就蹭一蹭特级咒物逸散出来的咒力,敢吃就等死吧!”


    行吧。


    就是弱者不配,吃了就爆炸。


    孔时雨溜到了石棠明家里的厨房,找到一双筷子将那根“鸡爪”夹起来放到水龙头下涮了涮。


    虽然被那一摊恶心的不知名液体泡了不知多久,但是简单冲了几下就没有味道了,不愧是神奇的特级咒物。


    “这咒力封印绷带好像快要撑不住了,去黑市上收一卷缠一缠吧。”


    虽然撑不了多久,但是加固一下总是好的,不能让这个封印在他手上解掉,他还不想死在这里。


    “你拿着吧甚尔,”孔时雨将东西丢给伏黑甚尔,“这种咒灵诱捕器我可不敢带着。”


    伏黑甚尔嫌弃的拎住爪尖,“拿去给臭小鬼吧,让他卖给那只白毛。”


    孔时雨:“赞成。”


    咒术高专里,正跪坐在地上的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正想揉揉发酸的鼻子,迎面袭来一只铁拳。


    砰!


    “悟!给我跪好!”拦参


    五条悟:“……”


    打个喷嚏都不行?


    夜蛾老师,信不信他等下就翻脸不认人?!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往上看, 夜蛾正道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因为黑沉的脸色看起来更加吓人。


    他的手上拿着的正是让五条悟乖乖跪坐在这里罪魁祸首。


    那是一幅框好的画,笔触细腻,无论是打光, 阴影,人物刻画,看起来简直是无可挑剔, 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一种这是画还是照片打印出来的疑惑。


    如果这幅画不是五条悟弄来准备搞事的话, 夜蛾正道绝对会夸赞一番。


    问题就在于这是五条悟弄来搞事的。


    画上面的内容正是之前夏油杰在五条悟宿舍看到的那幅夜蛾正道只在腰间披了条浴巾, 然后被几个按摩技师围着的“大作”。


    是的, 这幅出自于荒马久之手, 被五条悟放在宿舍里准备拿来威胁夜蛾正道的画终于被夜蛾正道发现了。


    起因是夜蛾正道找不到五条悟的人,打电话也没人接,然后一路杀到了宿舍,最后住在五条悟旁边的夏油杰“友好”的帮忙打开了五条悟宿舍的门。


    直面那幅画的瞬间,黑云压顶, 夜蛾正道仿佛看到了一片黑暗,完全失去希望的未来。


    “唉, 悟。”夏油杰摇头叹息,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搞这种小动作, 你总是不听我话。”


    五条悟一个眼神杀过去, 恶狠狠地瞪着他的“好”挚友。


    五条悟:就会幸灾乐祸!如果不是杰多手,他的画怎么会被夜蛾老师发现!


    没天理!擅闯民宅!侵.犯隐私!他要举报!


    夏油杰:“夜蛾老师, 悟一点也没有反省的意思, 他还在瞪我!”


    砰!


    “悟!乖乖给我跪好!晚点交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书上来!”


    一万字?!


    晴天霹雳!


    五条悟蓦地抬头, 看到家入硝子正在夜蛾老师身后“欣赏”他约来的画稿,又看到夏油杰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在那里憋笑,那撮碍眼的刘海一抖一抖的,看着真是让人火大。


    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他怒了!


    “夜蛾老师,我要举报!”


    “硝子的宿舍里有很多的啤酒和烟!”


    “杰他搞.黄色!他的床底下有很多巨……欧派黄色杂志!”


    道友既然不肯帮忙,那就跟贫道一起死吧!


    夏油杰&家入硝子:?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身后浮现一个充满压迫感的黑色漩涡,“悟,咱们出去比划比划。”


    五条悟霍然起身,撸起袖子,“正好,早就看你这怪刘海不顺眼了,这次我赢了就把你的怪刘海剪掉!”


    家入硝子悄然起身,想趁乱偷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要没被夜蛾老师当面抓住,她就不用写检讨!


    战火一触即发,关键时刻,两个沙包大的铁拳对着他们的头哐哐来了两下,夜蛾正道黑着脸怒吼:“当着我面打架!诬陷老师!杰你还搞.黄色!”


    “都给我好好反省!每人一万字检讨!”


    夏油杰&五条悟:……


    老师,他们这还没打起来呢,吵架跟打架是不一样的好吧?


    家入硝子已经成功摸到门口了,正想溜之大吉,一只眼熟的咒骸拦在她面前。


    家入硝子:“……”


    “硝子,你要去哪里?”夜蛾正道转身,高大的身材给家入硝子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你也给我跪下好好反省!”


    砰!


    夜蛾正道从不搞区别对待,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都一视同仁,说打就打。于是,家入硝子头上也喜提一个大包,在旁边与两个人渣排排坐。


    三人都揽上了一份特殊“作业”:一万字检讨。


    其实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完全是被五条悟给牵连了。两人都是这方面的惯犯,按照往常来说夜蛾正道只会将他们的那些不良罪证没收,然后数落一顿就完事。


    但是,今天在五条悟的牵连下,两人着实是吃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亏。


    夜蛾正道拿起那幅画,转身走人,离开前冷冷道:“一个小时后我回来,如果没在这里见到你们,那就再追加一万字!”


    啪嗒!


    门被关上了。


    三人面面相觑。


    夏油杰:“夜蛾老师去哪?”


    五条悟:“消灭我约稿的‘大作’?”


    家入硝子:“没收我的烟酒?”


    夏油杰:“……还有我的杂志。”


    “硝子你是女生,夜蛾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变态,进你宿舍搜刮吧?”


    “早知道就把这些东西放到硝子宿舍了。”


    夏油杰:“……”


    “悟,歌姬前辈她们也在宿舍。”


    家入硝子:“你没资格这么说,你和夏油就是那两个经常进我宿舍搜刮的变态。”


    说来说去,不管怎么想都是五条悟这家伙的错!


    两人气不过,一人一边揪着五条悟的脸来回扯。


    五条悟:“唔……唔,关喔神么事,事杰打开喔房门的。”


    难得的,五条悟没有开无下限来挡,他也反手去揪住夏油杰的脸来回扯,要他说,今天这场“事故”的责任全在夏油杰身上!


    两个笨蛋!


    家入硝子叹气,“我说,夜蛾老师都不在了,我们还要在这里跪着吗?坐着等也好啊。”


    是噢!


    三人麻溜从地上起身,在这里打架肯定会损坏东西,夜蛾老师见了又会给他们的检讨书字上加字。


    所以这场架到底是没能打起来。


    夏油杰:“你的手机呢?夜蛾老师找不到你才会杀到宿舍找你。”


    五条悟:“你的手机呢?夜蛾老师找不到我,也找不到你?”


    夏油杰:……


    他在看小黄杂志然后把手机静音这种事还是别说了吧,有点羞耻。


    两人齐齐看向家入硝子,家入硝子手一摊,很无辜,“我在医务室练习解剖呢,下次你们要来当志愿者吗?”


    两人齐声道:“不必了!”


    回归重点,五条悟的手机到底哪里去了?


    盯——


    夏油杰突然出手,手掌直直探入五条悟的裤兜里,五条悟吓了一大跳,墨镜下滑露出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杰!你要干什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一直把你当成挚友,你却……”


    哇噢,大戏!


    家入硝子的手机早就举起来了,兴致勃勃的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看着这人双手抱胸一脸娇羞的恶心样,夏油杰忍了又忍,好险才没把他从这里扔出去。


    不气不气,打坏东西还要给自己加字数,不值当。


    夏油杰:“……神经病吧你,我只是掏你手机,你脑子是不是被六眼烧坏了?”


    “还有,硝子,你的手机放下!”


    戏没演完就戛然而止了,家入硝子遗憾的按下保存。


    幸好,跟这两人相处久了,她在这方面的神经灵敏无比,前面那一段完美拍下,有好东西可以跟歌姬前辈她们分享了。


    夏油杰恶狠狠的摁着五条悟的手机,没亮,又摁了一下,还是没亮。


    五条悟凑过来,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昨晚打游戏没电自动关机了,我说今天手机怎么这么安静。”


    “……你没充电?”


    “充了啊,”五条悟理所当然道,“我只是忘记开机了而已。”


    “那你怎么还记得去买蛋糕?”


    夜蛾正道拿着那幅画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从外面买蛋糕回来的五条悟,五条悟被逮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享受蛋糕的美味就被夜蛾正道揪走。


    五条悟:“小小手机,怎么敢跟本大爷认定的美味蛋糕比!”


    “对了,夜蛾老师找我做什么?”


    “噢,好像是你家里人找你。”


    “没找到,所以找到夜蛾老师头上了。”


    手机亮了,开机成功。


    果然,一大堆的信息弹出来,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夜蛾老师的信息,划掉!


    家里老头子的信息,划掉!


    茅野一言的信息,划……等等,茅野一言?


    “茅野一言那小鬼怎么会找我?”


    家入硝子也凑上前,“之前那个酒吧遇到的那个人?那个王权者?”


    五条悟皱眉点开信息。


    [茅野一言:(图片)你是御三家的,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羂索的家伙?有没有什么线索?]


    图片上是一个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的女人,两人默默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摸着下巴,有点迷茫,“羂索?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


    他看向两位好友,“你们听说过吗?”


    家入硝子指着夏油杰:“平民咒术师。”


    又指着自己:“平民咒术师+1。”


    “没用的家伙,”五条悟嫌弃道,“要不要跟本大爷回五条家逛一逛,正好老头子在找我。”


    “你爸?”


    “不是,五条家的家主啦。”


    夏油杰:“行,那我和硝子的检讨书你帮我们写了。”


    “不可能!区区一万字,我们上网搜几篇拼凑一下不就行了。”


    “有道理。”


    “夜蛾老师也没说一定要手写,复制完直接拿去打印吧。”


    家入硝子:……


    作死的家伙,她就不陪着了,还是老实一点吧,就算是抄的,手写也显得没那么嚣张。


    突然,五条悟原地跪下,向来高傲的头颅微微低着,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愣,反应过来后迅速在他旁边跪坐下去,三人再次开始排排跪坐。


    “喂,悟。夜蛾老师不是说要一个小时后才回来吗?”


    “教师都是这样的,”家入硝子向他们分享自己曾经的经历,“说什么要去开会让大家安静自习,结果搞偷袭在班级后面偷瞄了好久才离开。”


    夏油杰:……


    真惨啊,还好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老师。


    五条悟:“哇,跟游击.战似的,听起来好有意思,硝子你真幸福,居然有这么难忘的经历!”


    家入硝子:呵呵。


    #不与傻子论长短!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夜蛾正道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三人迅速噤声,安静如鸡。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夜蛾正道背着手说, “刚才聊了什么,跟我说说。”


    一人偏头,一人低头, 只剩下被夹在中间的五条悟积极举手,“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


    “刚才我们在说我家里的老头子找我回家的事, 然后杰和硝子他们对咒术界的顶点——御三家太好奇, 太仰慕了!”


    “他们说想跟我一起回五条家参观!”


    “哦?”


    “所以说你们一点也没有在反省?”


    五条悟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夜蛾正道话语下的暗流涌动, 大咧咧道:“哎呀,已经反省过啦!”


    “这不是还没传出去,而且,那人把夜蛾老师你画得多帅气多有魅力啊,是吧?”


    “那么多人围着你呢!”


    夜蛾正道点头, 看向其他两人,“你们两个也是这么认为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默契摇头, 同时抬手指向五条悟, “夜蛾老师, 我们已经在反省了, 是悟/五条非要拉着我们讲他家里的事。”


    五条悟:?


    夏油杰:“而且,我们也是受害者。悟房间里那幅他坐在王座上, 我们膜拜他的画你也见过了。”


    家入硝子:“没错。当时我让他别这么做, 想把画拿去烧掉, 可是他居然威胁我!”


    家入硝子咬着唇,脸上是满满的挣扎与羞耻, 似乎很难以开口。


    “他说,我要是敢动他的画的话,他就找人画一幅关于我的,跟你类似的画挂上去!”


    五条悟:???


    污蔑!背刺!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劳资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夜蛾老师!”


    “他们血口喷人!这种鬼话你不会也相信吧??老子真的要生气了啊!”


    回答五条悟的是迎面投下阴影的铁拳。


    砰砰砰!


    ……


    “可恶!夜蛾老师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纯真无邪的五条大人!这种鬼话他也信??”


    五条悟头顶三个大包,沮丧的走在路上。


    走在边上的夏油杰拉了他一把,省得他把路灯给撞坏了,“夜蛾老师也没有信我们。”


    证据就是他和硝子的头上也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大包。


    家入硝子:“我讨厌DK。就知道跟你们两个做同窗没一点好事。”


    五条悟安慰她:“硝子,我这次回去就让人来掘了这破学校,让夜蛾老师失业!”


    “报‘大包’之仇!”


    “……做个人吧你。”


    又走了一会,家入硝子不干了,“你家这么远,你就打算带我们走过去?”


    五条悟踢了夏油杰一脚,“杰,说你呢,还不快点把你的咒灵宝X梦放出来。”


    夏油杰还他一脚,“你不是会瞬移吗?”


    五条悟继续踢他,“硝子太弱了,我怕把她脑袋挤爆。”


    家入硝子亮出手术刀:“最近刚好看到怎么给动物做绝育的书,你们想试试吗?”


    “杰/悟说他想试试!”


    吵吵闹闹好一会儿,三人终于坐上咒灵出发前往位于京都的五条家。


    夏油杰:“喂,悟,你家怎么样的?我们空手过去好吗?”


    家入硝子:“能养出五条这种人的地方,我觉得应该很糟糕。”


    五条悟:“都是些讨人厌的老头,还活在以前的盛名之下,天天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夏油杰&家入硝子:?


    五条悟:“看老子干嘛?老子实话实说,从不撒谎!”


    “呵呵。”x2


    你看看我俩信不信你就完事了。


    咒灵特快专列很快就抵达五条宅的大门,门口处已经有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男子在候着。


    “苍梧,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悟少爷。”五条苍梧恭敬道,“家主已经在大厅等您,请您现在过去,您的朋友我会帮您招待的。”


    “夏油少爷,家入小姐,两位这边请。”


    少爷/小姐?


    这称呼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不自在。


    他们已经开始后悔真的跟着五条悟过来了。


    “苍梧,别这么严肃嘛!”五条悟嬉皮笑脸道,“来,笑一个,等下本大爷给你分享好吃的蛋糕!”


    “还有,杰和硝子他们也跟我一起去见老头子。”


    五条苍梧顿住,直言道:“悟少爷,他们是否能够绝对相信?您是否务必、一定坚持?”


    五条悟:“必须的!他们可是我的挚友!”


    对视片刻,五条苍梧败下阵来,叹气:“我明白了,我去请示家主,稍等。”


    严肃的男人一走开,两位同窗迅速凑到五条悟身边,“悟,刚才那个是你们家的管家?看起来好严肃,好有气势。”


    家入硝子赞同道:“我还以为他一上来就会数落羞辱我们这些平民咒术师呢。”


    “五条,你家里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不是啦,苍梧是老头子的护卫,也是从小把我带大的人。”五条悟耸肩,“而且,那些不堪等你瞧见那几个老不死你就知道了。”


    “他们可是行走的封建主义代名词。”


    “像硝子你这样的女性,是不允许出去读书的噢,在他们眼里,女性的唯一归宿就是嫁人,也只有这个作用。”


    “呵,”家入硝子冷笑道,“他们要是真敢在我面前对我说这种话,我就把他们下面全部割掉!”


    在场两位男性下意识夹紧双腿,随后又觉得动作似乎有点过于明显了,连忙放松假咳两声。


    “咳咳,”夏油杰道,“悟,刚才你说那人是从小把你带大的,你的父母呢?”


    “父母?”五条悟玩味一笑,“自从我出生被确认有‘六眼’后,我就被抱离他们身边了。”


    利益至上,能力不足,安全风险,这三点是五条悟稍微懂事后向身边人询问后被告知的答案。


    但是,再长大了一点后,五条悟认为他们还藏着一条没跟他说:担忧六眼会成为父母玩弄权势,获取钱财的工具。


    这一点五条悟确认过。


    他曾经偷偷去看过他的亲生父母,他所以为的担忧,叹息,以泪洗面,通通不存在。


    他看到的只有他们在豪宅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开心得不得了。


    原来,他们对的关心和呵护,都是表现出来的。


    从那一刻起,每年一次的见面五条悟对他们都是爱答不理了。


    这样啊,悟/五条真可怜。


    五条悟看到两位好友同情怜悯的眼神了,瞬间炸毛,“本大爷过得潇洒快活极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那些老不死虽然封建,但不得不说,作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他们对他可说是有求必应了——除了这一次他跑到东京咒术高专上学被老不死们疯狂反对外。


    家入硝子:“真好啊,大户人家。”


    “如果拔掉那些封建糟粕,我也想出生在这样的家里,不愁钱不忧性命。”


    五条苍梧匆匆而来,找到了带着好友在五条宅邸闲逛的五条悟,“悟少爷,家主同意了。”


    五条悟:“走吧走吧,咱们去见老头子!”


    ……


    一行人抵达议事大厅时,大厅中只有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白发男人。


    家入硝子定睛一瞅,忍不住扯了下五条悟,“那个就是你口中的老头子?你骗人的吧?”


    帅气俊朗,看起来最多也就30岁,怎么看也跟老头子搭不上边!


    五条悟“小小声”道:“别被他骗啦,他已经是个50岁的老头子了!”


    50岁??


    这是诈.骗吧!


    这种固容术哪学的!妖精,快交出来!


    “悟,”五条苍玄放下茶杯,“我听到了,你不用这么‘小声’也行。”


    “唉,”他摸了一把充满胶原蛋白且富有弹性的脸,“我知道你嫉妒我这张帅气的脸比你的小白脸更有魅力,但是你也不用见一个人就诋毁我一次吧?”


    “我会伤心的。”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齐齐后退一步。


    糟!他们刚才是不是看到了第二个五条悟!?


    “别装了,老黄瓜刷绿漆在我这没用,”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到他旁边坐下,“我这可是存着你的证件照的!”


    “你不懂。”五条苍玄摇头,“年长的男人更有魅力。”


    他转头盯着五条悟,语出惊人:“瘦了!学校的伙食是不是很难吃?学习是不是很累?”


    “噗!咳咳咳……”


    已经找了位置坐下的夏油杰一口热茶喷出来,差点被呛死。


    旁边的家入硝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手上抓着的糕点被一个用力给捏碎全撒在身上。


    老天!


    这位才是五条悟的真父亲吧!


    这得是什么样的滤镜才能对着五条悟那张容光焕发的脸问出这种话?


    五条苍玄皱眉,“苍梧,带两位客人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家主大人。”


    两位同窗一步三回头的被带走了,五条悟摘下墨镜,收敛笑容,“老头子,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故意?”五条苍玄笑呵呵道,“也不算,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关心你。”


    “如果没有我在前头顶着那些老不死,你小时候可没有那么轻松。”


    “所以,现在我年纪大了,不想再被那些碎碎念缠着,到你替我分担的时候了。”五条苍玄露出狡猾的笑容。


    他确实可以直接让悟的两位好友旁听,悟这两位同窗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将来定会是悟的助力。


    但是,他更希望这事是从悟的嘴里转述给他的好友听,这样那些老不死就不会来念叨他了。


    “说正事吧。”


    五条苍玄一秒严肃,掏出一本古朴得好像快要散架的手札摆放在五条悟面前。


    “前些日子,我跟禅院直毘人去加茂家看他们耍杂,离宴时加茂家出现家族成员被杀的事件了。”


    五条悟抬头,“就这事?我听过了,加茂家真是丢人啊!”


    五条苍玄白了他一眼,“别吵,等我说完。”


    “我在那里意外发现了一具脑子被打开吃掉的尸体,觉得很古怪,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就回来翻找了一下。”


    第一次,五条苍玄在五条悟面前沉下脸,“五条家忌库存放着的有关那部分的内容全部是残片,包括我现在拿出来的这份。”


    五条悟:“你的意思是……有人直接穿过五条家的结界,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入忌库,再然后修改了五条家的古籍?”


    不只是这样,五条家关于一些秘闻的记载也语焉不详。


    那具脑壳被掀开的尸体出现得也很突兀,如果真是记载中的那人,他不可能这么粗心大意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这后面怕是还有其他人在暗中推动。


    一层又一层,简直是洋葱,根本剥不完。


    五条悟:“所以,他是谁?”


    五条苍玄轻声道:“千年前的术师,羂索。”


    “关于他的记载很少,他也很久很久没出现过了,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如今……”


    羂索?


    这不是茅野一言问他的……


    五条悟瞳孔一缩,迅速掏出手机,“是不是这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暴富,身体倍儿棒,事事顺心!


    第100章


    茅野一言再看手机的时候人已经跟着周防尊回到HOMRA坐着了。


    首先看到的就是顶在最上面的, 孔时雨连轰带炸的一大堆信息,茅野一言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点开, 对小红点视而不见不说,还长按,点了个不显示该条信息, 完美。


    然后就是夏油杰给他发的。


    茅野一言有些疑惑这人跟他都不怎么熟,怎么会给自己发信息, 点进去一看, 好嘛,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批量发送的。


    [夏油杰:悟的糗事记录与分享……]


    下面还有两张图片, 一张是五条悟头顶大包乖乖在地上跪坐着的,一张是五条悟的老师手拿罪证的。


    茅野一言视线在五条悟头顶那看着就很Q弹的包上逗留了许久,又点开另一张看了一下,刚退出,又迅速点回去。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茅野一言放大图片, 看着夜蛾正道手上拿着的那拍到了半截堪称艳照的画,嘴角一抽。


    荒马久, 你小子, 为了钱真是一点下限都不要啊, 这种单子也接。


    痛心!


    道德在哪里, 良知在哪里,原图又在哪里!


    茅野一言速戳荒马久问他要原图, 留一手, 将来保不准可以坑到五条。


    草薙出云端着一杯饮料放下, 看茅野一言这么激动,问道:“有什么喜事?”


    茅野一言点头道:“是啊, 收集了一些能坑人的情报。”


    草薙出云:“……”


    嗯,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他无可反驳。


    茅野一言:“对了,草薙先生,狐魂的事你知道了吗?”


    草薙出云面无表情道:“你是指尊发现狐魂死了,但是为了让我少擦几个杯子和防止多多良到处跑所以隐瞒了我这件事吗?”


    他捞起一个杯子,又开始擦了。


    就是手掌捏着的力度有点大,茅野一言似乎看到那杯沿在轻颤了,有被捏碎的嫌疑。


    哦吼,知道了。


    茅野一言默默喝了口饮料压惊,恰好这时手机上又来了消息,他低头点开,是五条悟。


    [五条悟:(图片)这是不是你要找的羂索?]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茅野一言点开图片,图片是从泛黄,字迹模糊,边缘还有点磨损的手札上拍下的,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感觉碰一下就会碎掉。


    茅野一言瞪大眼睛,努力辨认上面的字。


    羂索,千年前术师,极恶,能力未知,疑似与咒灵有勾结,疑似***


    茅野一言:……


    没了?


    裤子都脱了就给他看这个?


    真是忍无可忍!


    [:有病病?你这发出来的跟我问你的信息有什么差别?]


    [:我给你的都比这个多吧?]


    [:你这鼻屎大的情报还是继续收着当传家宝吧!]


    [:晦气!]


    全是残言碎语,不成句就算了,给的词全是没意义的,说句不好听的,挖坨鼻屎出来摊开能看出来的信息都比这多。


    [五条悟:御三家的古籍手札似乎被刻意抹掉了,我问了家里老不死的,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行——叭!


    这御三家跟个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洞啊,这种东西都能被人摸进去抹掉信息。


    茅野一言端起饮料一口闷掉,“醉”醺醺地趴在桌上,忧伤叹气。


    草薙出云:“……”


    “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不小心给你的饮料加了酒精进去。”


    “发生了什么?”


    “咒术界的事,你了解得多吗?”


    “说来听听,万一呢?”


    于是茅野一言把羂索的事给草薙出云说了,顺便把里世界那事也一并说出来。


    草薙出云想了想,把那张形似改造人的图片往后划,指着有缝合线的女人道:“前段时间我有看到一个男人,额头上有一道跟这个一样的缝合线,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这个。”


    草薙出云会有印象就是因为这一道缝合线。


    一般人在这种显眼的地方有伤口都会戴个帽子,缠个绷带或者把头发刘海散下来盖住,偏偏他丝毫不遮掩,好似一点也不在意。


    出于好奇,草薙出云一直看着这人走远了才收回关注的视线,印象极深。


    “狡猾的小偷,”茅野一言嘀咕道,“这偷来的身体搞不好是月抛的,这谁能找得到他?”


    “我会帮忙留意。”


    茅野一言点头,撑头往酒吧角落里看,周防尊又蜷缩在沙发上打瞌睡了,安娜就坐在他的旁边吃蛋糕,安安静静的。


    两人所在的区域跟整个吵闹的酒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来往的客人早就习惯了,大家都很默契,没有人会不长眼上前打扰。


    草薙出云:“多亏有你,尊他现在终于能过得跟个正常人一样了。”


    不用整日承受灼烧的痛苦,不用整日担心头上的剑会掉下来,不用担心自己会失控伤害到周围的人。


    这些都是周防尊成为王权者后,在遇到茅野一言之前所经历的。


    茅野一言挑眉,“也不全是好事。”


    草薙出云不解,但是接下来茅野一言的话让他忍不住发笑。


    “每次我过来他都要献出自己的大床,只能睡沙发,好惨一男的。”


    草薙出云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尊已经习惯了,他喜欢睡沙发。”


    阿嚏!


    周防尊揉揉鼻子,翻个身,半睁着眼,声音懒散,“安娜,别吃这么多。”


    “你也不想再蛀牙找医生了吧?”


    安娜一怔,默默放下手中还剩一半的小蛋糕,推到周防尊面前,“尊,你吃。”


    周防尊胡诌道:“我喜欢吃烟味的,你拿去给出云吃吧。”


    “冰箱里还有小蛋糕的话给茅野拿一个。”


    在黄金之王那光吃茶点和茶水了,晚饭也没吃,省得他半夜三更爬起来喊饿。


    安娜默默点头,看着周防尊又闭上眼睛,捧着蛋糕“哒哒哒”跑远。


    ……


    一夜好眠,孔时雨开车载着伏黑甚尔来到HOMRA的时候,酒吧里面静悄悄的,除了躺在角落沙发上睡觉的周防尊外,一个人也没有。


    “尊,我走了。”


    角落里的人蛄蛹了一下,没有回应。


    但是茅野一言知道他听到了,打开酒吧的门,孔时雨的车就停在外面。


    车上放了包子豆浆,都是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买的。


    “昨天我给你发的信息没看到?”孔时雨瞅他一眼,“原来你也知道这么压榨我不好。”


    “唔……那不是压榨,是我对你的信任,”茅野一言咬着包子,慢吞吞道,“这是长期任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点事对你来说肯定是小事一桩。”


    “你可是我最得意的氏族成员,你看,我啥时候给甚尔发过这种任务?”


    “因为我知道他会搞砸,而你不会。”


    孔时雨:“你这还没上职场呢,就率先学会PUA了,我不吃这套。”


    “不吃你也得吃,不然我就让甚尔打断你的腿。”


    连续被cue两次的伏黑甚尔睁开眼了,很积极道:“打断哪条腿?还是说两条都打断?”


    “第三条吧,让他记你一辈子。”


    孔时雨:……


    如果能打得过这两个人,他现在就一人赏一脚,把他们从他的车上踢下去。


    晦气,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跟这两人混在一起的啊?


    笃笃。


    是周防尊在外面敲。


    茅野一言按下车窗,周防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塞进茅野一言的手里,又按住他的头揉了揉,“安娜给你的,她不好意思送。”


    “有什么事就跟我讲,帮你出气。”


    说完,他又很潇洒地转身回去。


    孔时雨阴阳怪气道:“真好啊,又多了一个对你关爱有加的爸爸。”


    茅野一言头也不抬道:“甚尔,把他的第四条腿也打断。”


    孔时雨:?


    讲点道理,第三条腿他能理解,第四条是什么玩意?


    他的头吗?


    现在头也论条来算了?


    周防尊塞过来的东西是一条从头到尾都通红的手绳,中间绑着一颗淡红色的透明圆珠子,珠子中间有一点深红色,随着手上的动作会在珠子里缓慢移动。


    怪漂亮的。


    就是安娜怎么会突然给他送这东西?


    这个珠子看起来有点像血滴啊。


    茅野一言想了想,还是把它给戴上了,安娜会送他这个肯定有其他安排,就算没有,也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耽搁许久,车子终于启动了。


    茅野一言道:“时雨,石棠明的事怎么样?”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去旅游带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对非术师来说麻烦,但对术师来说挺好解决。”


    现在想想,顽童织梦者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家伙,看着很厉害,咒力也很强大,其实攻击手段单一匮乏,只要不被标记到拉进梦里,很容易就能解决。


    那个腐败的废物术师肯定是畏缩于那看起来很强大的咒力,连查看都没做就掉头走人了。


    “对了,我们还在那里找到个东西,你拿去卖给五条悟吧,咱们赚他一笔。”


    “什么东西?”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恰在此时,伏黑甚尔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到茅野一言身上。


    外面缠着的一圈绷带上画满了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鬼画符,茅野一言摸了摸,问道:“可以解开吗?”


    孔时雨:“不可以,你如果解开了我们可没有办法把它重新封印上。”


    有咒力封印绷带绑着都外泄咒力了,这一解开,还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咒灵过来。


    茅野一言“噢”一声,指甲在上面轻轻抠弄着,想了想,还是听劝了,没有因为好奇心把这玩意解开。


    但是看不到实物他还是心痒痒的,问孔时雨:“这玩意长什么样的,你有图片吗?”


    孔时雨还真有。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特别是在诅咒师这个群体。


    这图片就是他在某个加密论坛上喊了一下,然后就轻松收集到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孔时雨解锁手机拿给他看,“就这样。”


    茅野一言定睛一瞧:“噫!看起来好脏,真恶心!”


    “怎么会有人的手长这样,这是辐射过多变异了吧!”


    皱巴巴一层跟虎皮一样,还是酱红色的,甚至还留着长长的黑色指甲!


    奇葩!


    茅野一言:?


    等等!


    他扯了扯伏黑甚尔,“甚尔,刚才,这玩意是不是动了?”


    茅野一言试探着道:“脏?恶心?”


    在他的注视下,被绷带裹成一团的物体微不可察的又动弹了一下,但是因为没有身体,封印也没有解开,只能无能狂怒。


    真的动了,只有一根手指也能诈尸?


    噫,又脏又诈尸的,还是拿去恶心五条悟吧,茅野一言看着这被裹脚布一样的绷带缠着的手指,一脸嫌弃。


    还好被缠住了看不见。


    他又扯了纸巾里一层外一层,层层裹住,这才勉为其难的放进兜里。


    勉强.jpg


    痛苦.jpg


    [两面宿傩(暴怒版):臭小鬼,等我出去就让你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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