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
温卿言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下起了雨,雨中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所有人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避之不及,温卿言却坦然走进了大雨中。
她像是在外面飘荡着的, 无家可归的一缕亡魂。
公司里有的人看见温卿言这个样子多少有些惴惴不安,她问:“温卿言不会出事吧?”
有人道:“她就算是出事也跟公司没关系了。”
还有人冷血道:“现在网上对温卿言骂声一片, 都巴不得温卿言去死,她出事了,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因为这人的话一阵胆战心惊,等她再去看,哪里还有温卿言的影子。
温卿言回到家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她手上有把伞,是方才那个计程车师傅看她淋成这样,于心不忍送给她的。
温卿言跟她说了谢谢,却没撑。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有这把伞跟没有这把伞都一样。
滴答滴答,从温卿言身上滴落的水, 很快在玄关的地面上汇聚出一片小水洼。
温卿言往里走,她站在浴室里,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浴缸正在放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在这浴室里犹如一道惊雷。
这是品牌方送给她的手机, 主打防水,被暴雨冲刷,却毫发无损,不像是温卿言, 仿佛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
温卿言将手机放到了洗脸台上,苍白的手指一划, 接通了。
那头传来暴怒的声音——
“温卿言,说好的一百万呢,怎么只有五十万?”
“温卿言你是不是以为不说话就能不给这五十万了,出去几年,改个名字,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什么温卿言,你不会忘了你的本名叫什么了吧?”
过了一会儿,终于传来温卿言的声音,无悲无喜,一片淡然,“你上网吗?”
那头的人怀疑他听错了,“你说什么?”
温卿言重复了一遍,“你上网吗?”
“上网,当然上啊,温卿言你现在已经塌房了,你知道吗?赶快把那一百万拿过来,不然……”
这明显带着威胁的语气,温卿言本该是害怕的,但此时的她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她问:“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去找你,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好啊,有本事就来,”温卿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只要你们敢来,我一定动手,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试一试。”
“温卿言你……”
手机被挂断了。
温卿言跌坐在地上。
她抱着双膝,想要嚎啕大哭,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只有雨水,一滴眼泪也没有。
温卿言,你不是要去看更大的世界吗,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你为什么将自己搞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温卿言迈入浴缸中,温热的水使得她冰凉的身体感觉到温暖,却没有办法焐热她那颗心了。
浴缸外面,她伸手可及的地方,摆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发出冷寒的光。
温卿言泡了一会儿,冷着脸拿起那把刀,义无反顾地划了下去。
正当她准备划第二刀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她拿着刀的那只手,像是遇到了一阵阻力。
像是有两只爪子,费劲巴拉地将她的手往后扯。
温卿言眼皮一跳,没什么反应,就要继续,接着她听见一道声音,仿佛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拦住自己手的那个东西随着这些低声呢喃逐渐显形。
是只幽灵,大约有猫那么大,上半部分有一双爪子,圆圆的,没有手指,下半部分是个尾巴尖,整体是灰白的,脸上有两个圆圆的眼睛,嘴巴像是一道横线,用力的时候,全身一起颤抖,荡开一些灰白的云烟。
初夏一边用力一边和系统抱怨。
【这什么天崩开局啊,我现在宁愿我是一条狗。】
【宿主,已经绑定的萌宠,不可以再绑定第二次。】
【猫也好啊。】
这种小幽灵,太难使劲了。
终于,初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温卿言手里的刀丢了出去,哐当一声,温卿言像是从面前的一切回神,她皱眉问:“你是什么东西?”
初夏头也不抬:“阿飘。”
初夏的手按上温卿言手腕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灰白的身体被染红了一部分。
大概是上个世界留下来的习惯,初夏试探地舔了舔伤口,发现不怎么出血了。
她继续舔了舔,将血止住了,整个人却被捏住了。
初夏瞪圆了眼睛盯着温卿言。
温卿言脸色苍白,唇上一丝血色也无,乌黑的头发散在她的身后,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糟糕。
温卿言喃喃道:“阿飘?”
初夏改口:“阿飘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其实我是你的守护灵。”
“守护灵?”
“是啊,是啊。”
初夏点头。
温卿言却自嘲道:“你出现得太晚了,我已经没有守护的必要了。”
毕竟异样摆在面前,温卿言相信了这个守护灵的说法,却不认为她还值得守护。
初夏心里一疼,她轻轻搭上温卿言的胳膊,柔声道:“不晚的,什么时候都不晚的。”
温卿言心里一颤,连绵的委屈涌出来,她的眼睛里积蓄着眼泪,又被她强制忍了回去。
初夏察觉到,老婆现在可能需要大哭一场,将那些情绪宣泄出来就好了。
她继续安慰:“要是真的来得太晚了,那也怪我,是我来得太晚了。”
温卿言盯着认真说话的初夏,忽然就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进浴缸。
等到温卿言哭完这一场,她的眼睛都肿了。
初夏飘到温卿言眼前,伸出手,蹭了蹭她眼角底下。
温卿言怔怔看着她,明明她现在自顾不暇,她却道:“不怪你,跟你没关系。”
初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柔软的同时,又荡开一阵酸涩。
要是她不来,老婆会是什么结局。
等到温卿言死后,那些恶意针对她的人们都开始悔悟,包括一直从温卿言身上吸血的家人。
温卿言死后,所有人都开始爱她。
但那样的爱有什么用呢,说到底只是那些伤害过温卿言的人为了满足自己!
初夏道:“水都凉了,先出去吧。”
下意识的,温卿言点了点头。
温卿言撑着出了浴缸,手腕上一痛,她迟钝地去看,方才被她划出来的口子,已经快要好了。
温卿言一顿,后知后觉地裹上浴袍,去看守护灵,她背对着自己。
温卿言进了卧室。
初夏提醒她:“你还没吹头发呢。”
初夏飘进浴室,艰难地将吹风机拿了出来。
温卿言打开开关,沉默地吹头发。
吹完头发之后,初夏凑到温卿言面前,“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温卿言问:“我可以信任你吗?”
初夏毫不犹豫道:“当然啦。”
温卿言冷着脸道:“但我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初夏:“……”
她那张简单的脸上,居然能显露愁容满面的情绪。
温卿言略有不忍,但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初夏也不强求,“你先睡觉吧。”
温卿言对人的防备心很重,这个无端冒出来的守护灵本来也该被她防备着,但是温卿言不知为何,感觉到眼皮很重,她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到她睡熟之后,初夏才贴了过去,心疼地蹭了蹭她的脸。
经历了两个世界,初夏开始明白,拯救任务在她这里,不再是单纯的拯救任务,她和拯救任务产生了情感。
她没有办法再像第一个世界开始的那样,理智对待。
【99,我现在是鬼吧?】
【是的,宿主。】
【那我能不能飘去那些始作俑者的家里,吓死他们。】
【……理论上是可以的。】
初夏摩拳擦掌就要出发,但看着温卿言近在咫尺的睡颜,温卿言已经被这些事情打击得撑不住了。
她得守在老婆身边,防备老婆再想不开。
至于那些人,以后再收拾吧。
这样想着,初夏又依偎了回去。
夜里,温卿言被噩梦吓醒,她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抱着尾巴尖,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的守护灵。
见到温卿言醒了,她马上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温卿言点头又摇头,她问:“你为什么不睡觉?”
初夏身上发出柔和的光,“我得守着你啊。”
“我不用你守着。”
初夏:“可我就是要守着你!”
对待固执的人,就要比她更固执。
温卿言无言地看着守护灵,“你是不是觉得我那样选择,很懦弱?”
温卿言清冷倔强的脸上,全都是对自己的厌恶。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
温卿言咬着唇,“可是我将一切都搞得很糟糕。”
“可至少,你还活着呀,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初夏的语气越发温柔了。
温卿言泪眼朦胧地问:“你有名字吗?我的,守护灵。”
温卿言还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说的磕磕巴巴的。
初夏道:“有的,我叫初夏,是你……”
初夏顿了顿,继续说:“唯一的守护灵。”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2)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2)
温卿言早上起来, 看着卧室里的一切,还有些茫然。
守护灵?
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但当她走出卧室,看见厨房里和一个锅子较劲的幽灵, 她怔住了,原来不是梦啊……
第三次, 那锅的把手,从初夏的手中穿了过去。
初夏都快要急眼了, 她磨了磨牙,恨不能直接将锅咬碎。
【我不是可以触碰到物品吗?】
【你只能触碰到温卿言碰过的东西。】
【……】
不早说!
初夏转过身,看见温卿言,她的眼睛亮了亮,她飘到温卿言面前,“快快快,进厨房。”
初夏是灰白的, 但却因为她的活力,在温卿言的眼中如同一抹跳动的暖色调。
见温卿言不为所动, 初夏飘到了温卿言的背后,额头抵着温卿言的后背, 试图将温卿言整个人往前推。
她都快散掉了,温卿言仍旧在原地。
温卿言能够感受到后背小小的推力, 直觉告诉她, 在初夏想出来更多办法之前,她最好走进厨房。
温卿言走了进去,无言地看着初夏。
初夏道:“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 对对对,都摸一遍……只有你碰过的东西, 我才可以触碰到。”
尾音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守护灵,也会委屈吗?
温卿言依照初夏的话,将所有看得见的厨具,都摸了一遍。
一人一飘望着温卿言手上的灰发呆。
温卿言是有点洁癖的,她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干净,中间,她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快要痊愈了,只剩下一道不太显眼的红线。
温卿言抿着唇,关掉水。
初夏围着温卿言转了个圈,“你到底有多久没有用过这些东西了?”
温卿言平静道:“从买回来到现在。”
初夏惊讶:“!你不做饭吗?”
温卿言:“我不会做饭。”
每个世界的老婆都不会做饭,初夏瞥一眼温卿言,虽然休息了一夜,但温卿言的精神看着仍然不太好,脸色苍白,整个人瘦得可怕,只有一双眼睛,有些神采。
慢慢来吧。
初夏费劲地将锅搬到水池里,又拧开水龙头,开大了,那水溅出来几点,初夏连忙闪开,水池附近留下小小的,灰白色的痕迹。
初夏:“……”
她捧着自己的尾巴,哈出一口气。
让幽灵做饭这件事,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温卿言看着初夏忙过来忙过去,她问:“你要做饭?”
“嗯呐。”
温卿言打量了初夏一会儿,她默默挽起袖子,“我来吧。”
温卿言将那些厨具一一清洗干净,之前有阿姨上门帮她打理,但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她就让阿姨不要过来了。
她被看似亲近的人背叛,连阿姨都不想要再相信。
也难怪这屋里冷冰冰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人气,还是来自一只……阿飘。
初夏还围着温卿言飘来飘去,她的守护灵,好像真的挺活泼的。
温卿言试着煎蛋,初夏盯着严阵以待的温卿言,她试探道:“要不我来?”
一点儿水都不能淋的守护灵,可以被火烧吗?
显然也不能。
温卿言婉拒了:“不用。”
蛋煎糊了,变成了一个焦蛋。
对所有事情都反应平平,像是心如死灰的温卿言注视着这颗焦蛋,在初夏看过来的时候,眼中的光都暗淡了一些,她沮丧道:“是不是糟糕透了?”
初夏安慰道:“没有啊。”
温卿言继续说:“我连煎蛋这样的事情,都会搞砸……”
“煎蛋很难的,要把握火候,还要把握油的多少……我们来煮粥吧。”
温卿言看着初夏,所以不是她太失败了,单纯只是因为她一个厨房小白,开局挑战的是地狱难度?
在初夏的指点下,粥成功了。
温卿言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难得的笑容。
自家熬煮的粥,总是带着很浓郁的米香,温卿言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好奇怪,她捧着这样一碗平平无奇、只是热气腾腾的白粥,竟然会觉得好幸福。
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睛,温卿言察觉到自己又哭了的时候,是初夏在蹭她的脸的时候。
触感有点像是软绵绵湿润的棉花糖,温卿言愣愣盯着初夏。
初夏收回爪子,殷切地看着温卿言,“快继续喝粥吧。”
她记得老婆还有胃病来着。
煮的有点多了,晚上还可以再喝一次。
温卿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时时刻刻飘荡在自己身边的初夏,“你要吃什么?”
初夏开始思考,幽灵能吃什么呢?
温卿言同样也在思考,她试探道:“香蜡纸火?”
初夏:“……”
温卿言继续:“守护石守护手串?”
初夏:“……”
初夏来不及阻止,温卿言已经在外卖网站上下单了,上面显示,四十分钟左右送达。
温卿言道:“你再等四十分钟吧。”
初夏点点头,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吃,她木着一张脸。
温卿言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她看着外面初生的太阳,朝霞渐渐透过玻璃,洒到了温卿言的身上,初夏灰白的身躯,显露出几分其它的颜色。
这样的初夏,让温卿言心里一跳,她用枕头挡住初夏身上的阳光,做完这一切,她才有空问:“你不怕吗?”
初夏:“不怕。”
虽然如此,温卿言还是拉上了一层纱帘,渗透进来的日光变得朦胧,让屋子里的一人一鬼,显得有些梦幻。
长久的静寂中,温卿言先开口了,“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温卿言蜷缩在了沙发上,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初夏飘到了温卿言的面前,尾巴尖尖勾住温卿言的手腕,她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张大饼,能够将温卿言整个人都裹住。
初夏圆圆的眼睛盯着温卿言,从里面能看见温卿言的倒影,温卿言第一次被这样郑重以待地装在眼睛里,她心潮起伏,指尖陷进沙发里。
初夏问:“你想干什么?”
初夏的声音很好听,空灵的同时又含着几分初夏本身的温柔。
和她说话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卸下心防。
温卿言将沙发表面戳出一个一个小坑,她迷茫道:“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仿佛站在茫茫大雾中,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归处。
在过去逃离家的几年里,她因为外形条件优越,意外进入了娱乐圈,她不是出自科班,为了能拿到剧本,只能私底下苦练自己的演技和台词,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
终于——
她主演的第一部剧,爆了,她也因此飞升成了顶流。
温卿言不敢懈怠,她继续努力,那些日子,她连在梦里都还在背台词,理解人物。
而现在,那些努力都成了空。
“糟糕透了,你知道吗,初夏,”温卿言又在后面加上一句后缀,“我的守护灵。”
初夏靠着她,尾巴时不时拂过温卿言的手腕,“是糟糕透了,但比你之前更糟吗?”
温卿言一顿,她刚离开家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钱,而现在,虽然手上有几部戏要换人,品牌也要跟她解约,但她起码,有了这间房子,卡里也还有些钱。
不知道为什么,温卿言觉得自己的身上又有了些力量。
她看着初夏,初夏继续道:“没有那么糟糕,我会陪着你,去将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好,我们可以从头再来,我相信你,影后温卿言。”
温卿言去年拿了影后,被誉为最有天分的新生代演员。
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温卿言的心中一阵酸涩。
她孤身一人,没有人为她兜底,她只能自己咬牙前行,生怕出一点差错。
而现在,她跌落谷底,她的守护灵告诉她,没那么糟糕,她们可以一起从头出发。
温卿言看了一眼手机,她语气比之前轻松些了,她自己擦干净眼泪,道:“外卖到了。”
初夏的脸突然有点发苦,她不想吃蜡烛啊!
温卿言穿上鞋,走到门边,先通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外卖员已经离开,她才开门,将外卖拿了进来。
她是在两个店分别订购的,巧的是,两家一起到了。
温卿言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拆开最外层的外卖袋。
第一个外卖袋子里面,装的是香蜡纸火,第二个袋子里面是一些守护石和守护手串。
那些石头和珠子还挺好看的,亮晶晶迷飘眼。
初夏心中开始动摇了,虽然很不想吃,但毕竟是老婆给她买的诶。
这才第二天,老婆就已经将她放心里了,这是多么伟大的进步啊。
甜蜜使飘冲动,初夏硬着头皮,将手伸了过去,却与温卿言的手碰到了一起。
初夏一顿,她看向温卿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难道老婆反悔了?
初夏一时不知是喜还是忧。
温卿言道:“不是我碰过,你才能拿到吗?”
初夏飘飘然,老婆对她真好。
温卿言看着初夏,她凑近了一点,脸色有点古怪:“初夏,你的眼睛,怎么在冒星星?”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元旦快乐呀,2026顺顺顺!!!
第63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3)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3)
“冒星星?”
初夏放开尾巴, 她托着腮问:“有吗?”
温卿言肯定地点点头。
初夏飞到了浴室里,想照镜子,却看见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初夏:“……”
忘了, 她现在是阿飘,不能照镜子。
温卿言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沮丧的守护灵,挣扎之后道:“初夏, 你到我面前来。”
初夏依言飘到了温卿言的面前,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温卿言。
“离我近一点,把我的眼睛当镜子。”
初夏:“!”
她不是吃惊,而是有点兴奋,这也太暧昧了吧!
初夏凑上去,温卿言长相清冷,像是坠落到人间, 纤尘不染的仙子,此时, 她那双无情无爱的眼中,却映出了初夏的样子。
温卿言抿了抿唇, 开始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和初夏太近了。
可初夏想要借着她的眼睛看清,就必须再近一点。
温卿言的鼻尖都快被初夏蹭到了, 她可以感受到那阵冰冰凉凉的感觉, 与此同时,还有一阵熟悉的香气。
守护灵有香气?
这个她倒是没听说过,要记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温卿言问:“你还没看见吗?”
初夏忙不叠地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温卿言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她现在入侵她的边界这么久,温卿言一定很讨厌吧……
温卿言并不讨厌, 甚至还期待再跟初夏近一点,她好记住初夏身上的香气。
想着想着,温卿言就有些吃惊。
她和这个守护灵才相处了两天不到,但对于温卿言而言,初夏却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跟她亲近。
温卿言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她的一颗心开始膨胀,想要长长久久地将初夏留在她的身边。
温卿言问:“是在冒星星吗?”
“嗯。”
初夏有点心虚,她根本没看自己,全都在看温卿言。
浴室里的氛围有点奇怪。
温卿言不自在道:“先出去吧。”
“好。”
初夏随着温卿言一起飘了出去。
温卿言将香蜡纸火拿出来,又将那些守护石和守护手串,依次摆放好。
她道:“尝尝?”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初夏围着那些东西飘了一圈。
温卿言问:“怎么样?”
初夏摇头:“我好像不是吃这些的。”
初夏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99,我在这个世界,不会连个人形都没有吧?】
【怎么会呢。】
【那我的人形呢,在哪里?】
【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什么鬼话。
而温卿言心里在想,难道要在家里摆一个守护阵?
她想到这里,神情坚定了许多,“我会想办法的。”
初夏:“?”
她不知道老婆想了什么,只是软软地趴在老婆的手背上,微微扬起头问:“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温卿言的生命力其实很顽强的,她靠着自己的努力逃离原生家庭一步一步走到了这样的位置,一旦从之前的状态恢复过来,便马上就会春风吹又生。
要不是那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温卿言也不会被打击到再也爬不起来的地步。
想到这里,初夏的眼神凌厉了几分,那些人,初夏一个也不会放过!
温卿言道:“先跟公司解约。”
温卿言打开手机,找到经纪人,却发现对方早就发来了解约的通知。
温卿言冷着脸看完,她又打开了微博,她的名字依旧挂在热搜上,还是第一名。
她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公司肯定买热搜了,想将她摁死。
广场上骂声一片,偶尔可以看见几条粉丝的发言,但那些粉丝也跟她一样遭到了铺天盖地的攻击。
温卿言看着这些评论,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
初夏看出她状态不好,捧来沙发上的毯子,往温卿言身上披。
温卿言望着初夏笑了笑,笑容十分惨淡。
初夏道:“缓一缓吧。”
温卿言道:“事情好像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初夏柔声道:“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一蹴而就的。”
温卿言看向初夏——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
温卿言从不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有什么幸运的地方。
但现在,这份幸运降临了。
围着她急得团团转的守护灵,带给了温卿言莫名的勇气,她呼出一口气,“嗯,慢慢来。”
温卿言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好了自己的道歉稿,最后检查一遍,发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温卿言道歉就代替原来的温卿言塌房,占据了热搜的第一名。
温卿言关掉微博。
她扭头看向初夏,像是寻求肯定一样,她问:“我做的怎么样?”
“很好。”
温卿言的道歉稿里,并不是为她塌房的事情道歉,而是为她识人不清,遭人背刺,还占用了这么久的公共资源道歉。
那些脏水,她需要一点一点澄清,却不能承认。
这份道歉稿只是说明,她没有放弃,也不会被人一下子就摁死。
前经纪人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温卿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还能洗白吗?我要是你,就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等着被大家忘掉?将一切交给时间,只会变成,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王姐,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蠢?”
温卿言字字犀利,前经纪人一阵沉默,以前的温卿言是这样的吗?
她的面前浮现温卿言那双清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无悲无喜,也正是因为温卿言与这个人间太过抽离,她才能够快速沉浸角色。
手机变得冰凉,前经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挂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被挂断之后,第二个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她弟。
那个明明在网上看见了她如今的处境,却还是只会落井下石的人渣。
“温卿言,你是不是有毛病,没空打款,有空道歉是吧?”
初夏:“……”
【好想顺着网线捏爆他的头啊。】
温卿言:“我会亲自回家一趟,到时候,你们应得的,都会给你们。”
那头有些不可置信,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居然是:“你不会将一些疯狂的人招来吧?我可不想也被人开盒。”
“要钱还是不被开盒,你们自己决定。”
温卿言的声音越发冷了。
要是她彻底翻脸不认人了,可就糟糕了,毕竟温卿言现在也算是走到绝境了。
温勇妥协了,他道:“好。”
温卿言挂断电话,就觉得自己的守护灵,好像有点高兴。
温卿言问:“你在高兴什么?”
初夏只是一味笑着。
顺着网线捏爆脑袋这件事,还是太有难度了。
但面对面,可就不一样了。
初夏:“我到时候也可以出力的。”
温卿言看向初夏,“你不怕我回去是为了妥协,或者有去无回?”
初夏摇了摇头,她肯定道:“你不会妥协的。”
小说里,温卿言就算是最后自杀,也没想过对伤害她的家人低头。
“至于有去无回,”初夏目光坚定,“我会保护你的。”
一只小小守护灵,不大点,可能保护自己都很为难,但温卿言就是莫名其妙相信了她的话。
初夏,不可能让她置身于危险中。
还有初夏之前的话,这只守护灵,好像很了解她。
温卿言眼底不知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总而言之,初夏看不懂。
温卿言喃喃道:“初夏,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
毫不犹豫,初夏说:“是啊。”
她永远都会支持温卿言,永远都会为温卿言兜底,让温卿言没有后顾之忧。
温卿言的眼里浮现茫然,真的会有人这么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支持她吗?
温卿言深深地看了初夏一眼,初夏不明所以,歪着头看着她。
温卿言没解释,她收拾好了,向初夏伸出手,“走吧。”
初夏搭了上去。
温卿言外头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里头是一件白色T恤,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边是她第一次为自己购买的小家,鲜有人知道,哪怕是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不知道。
至于她之前经常住的别墅,估计已经被狗仔围得水泄不通了。
要出单元门之际,温卿言打量了一眼飘在自己边上的初夏,再次问:“你真的不怕日光?”
初夏笑得温温柔柔,“不怕。”
温卿言放心了。
她选择打车。
这么巧,是上次那位给她送伞的师傅。
“姑娘,又是你啊,幸好今天是个大晴天。”师傅打趣道。
温卿言看着窗外,“是啊,你的伞我忘记带了。”
“送给你了,没多少钱,人都有难处,熬过去就好了,对不对?”
只有温卿言知道,没有初夏突然出现,她是熬不过去的。
她道:“对。”
初夏突然感叹:“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这话像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温卿言在初夏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目的地到了。
温卿言下车,付给了师傅两倍的车钱。
师傅倒了回来,眼前哪里还有温卿言的影子。
温卿言买好了动车票。
自从她进入娱乐圈之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回家,她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而现在,她的心里只剩下轻松。
她决定彻底和这些人渣斩断联系。
坐了四个小时的动车,又辗转坐了大巴,温卿言终于站在了一栋农村自建房前。
原本在院子里聊天打牌的人,看见她之后,纷纷站了起来。
“你是谁,大白天站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温卿言从帽子底下,露出她那双冷淡的眼睛。
这双眼睛只要看人一眼,便叫人遍体生寒。
温父心里发怵,总觉得这个女儿哪里不一样了,但哪有当爸的怕女儿的,他骂骂咧咧:“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知道回来啊,养你那么多年,好处一点也没有,反而是跟着受苦,你知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开始戳你爸我的脊梁骨了。”
温卿言:“不知道。”
温父一哽。
温勇:“姐,你怎么跟爸这样说话。”
旁边站着的姑姑和姑父帮腔。
温卿言道:“我们有些家事要说,姑姑和姑父还是先离开吧。”
两人:“……”
两人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一阵寒风。
见鬼了,两人搓着胳膊走了。
温卿言径直走入堂屋,她放下自己背上的包。
“关上门。”
温勇:“什么事情还要关上门说。”
“钱的事情。”
他利落地将门关上了。
两父子殷切地看着温卿言。
温卿言道:“两件事,一,承认你们在那个视频里,都是胡说八道的,二,把之前的五十万,还给我。”
两父子一下子变脸,“温卿言,你做什么美梦呢?”
初夏围着那两人绕了一圈,温父和温勇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奇怪,这屋里怎么这么冷啊。
温卿言冷淡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温父战战兢兢,但还是大声道:“温卿言,你真当我是吓大的。”
初夏来了个怼脸。
除了温卿言,没人能看见她。
但现在在初夏的控制下,她一闪一闪的,别提多吓人了。
而且系统也没有警告她。
估计因为她是鬼吧。
反正又不会被雷劈。
初夏乐得自在,吓人吓得不亦乐乎,温卿言却皱了皱眉,守护灵会这样恶作剧吓人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温卿言不满的源头居然是,初夏离他们很近,这两个人渣配么?
“我们是不会……”
温卿言站了起来。
她眼神有些发狠,举起手中的茶壶,就砸了下去。
“生而不养,我早就受够了,两个渣子,都给我下地狱。”
一人砸了三下,温卿言心里的那些愤懑全都宣泄了出来,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初夏道:“对对对,就是要这样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只会苦了自己。”
温卿言掂量着手里的茶壶,两个人叫苦不叠,看向温卿言的目光带着瑟缩,温卿言道:“现在可以了吗?”
“可、可以了……”
两人都觉得自己将温卿言逼过了,导致现在温卿言疯了,疯子诶,什么都不怕的,万一真把他们两个打死了,怎么办。
温卿言打开直播。
温父和温勇都承认,是温卿言的公司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在网上胡说八道的,还将温卿言真正的身世,说了出来。
温卿言关掉直播。
“那五十万呢?”
提及钱,两人还想要再横一把。
“温卿言你你你你殴打父亲与弟弟,大不孝。”
初夏再次闪了一下。
温勇:“……”
他哭丧着脸去拿钱。
拿到钱之后,温卿言道:“你们也不要想着去补救,在网上,你们已经信用破产了,没人会再相信你们。”
温父和温勇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温小花,你不得好死。”
初夏气不过,还想回去吓一吓他们。
被温卿言拦住了,看着炸毛的守护灵,温卿言柔声道:“我报警了。”
初夏这才冷静下来,老老实实跟着温卿言走了。
温卿言去了城里,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温卿言问:“他们都叫我温小花,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
初夏道:“他们为什么叫你温小花?”
很乖。
但初夏波澜不惊,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名字。
温卿言道:“那是我出道以前的名字,难听吗?”
“一点儿也不难听,你原本就是一朵灿烂的花。”
温卿言轻轻笑了笑。
平心而论,温小花这个名字并不难听,只是有些普通,好像父母对这个孩子根本不上心。
而温勇他们却每次都拿这个名字威胁她,提醒她,她有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但她的守护灵却说很好听,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都是她。
浴室的水放好了。
温卿言抬眼,她捧住初夏,却突然想起守护灵不能碰水。
温卿言盯着初夏,表情有点郁闷。
最后狠狠用毛巾,揉了初夏一把。
初夏:“?”
温卿言道:“以后离那些人渣远一点。”
初夏:“好的^_^。”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4)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4)
随着那场直播, 温卿言的风评在网上有了一点改变。
但还是有很多人认为,直播里的温父和温勇根本就是在撒谎,说不定还是被温卿言威胁的, 这三个温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简直是将他们这些网友当成狗耍啊。
好几个义愤填膺的网友在广场上带节奏,他们又不是温家人手里的枪, 呼吁大家都长长脑子,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
温卿言的后台私信已经不能看了。
初夏抱着一个小的抱枕,此时那个抱枕已经快被初夏捏变形了。
她是真的很生气,但同时也知道,只是生气是没用的。
温卿言一直都很镇定,她将那些人的发言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拧着眉, 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都这么生气了,温卿言肯定很不好受。
初夏两只手都落在温卿言的手背上, 温卿言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事。”
温卿言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之前还会因为这些话而走向极端, 而现在,就像是百毒不侵, 万事都不在乎了。
仿佛游走在这些事情之外, 又或者说,这些事情,没那么重要了。
温卿言冷静得像是一个局外人。
初夏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
【99, 你能不能将他们两个压榨温卿言的画面放出来。】
【可以,现在吗?】
【现在太早了, 等晚上吧。】
【好。】
今天是周五,马上上学党和上班族,就要放假了,到时候放出的视频,一定能掀起惊涛骇浪。
初夏靠着温卿言,发现温卿言在整理一些转账。
初夏瞪大眼睛,“这是……”
温卿言的语气淡淡的,“是我这些年给人渣的转账。”
温卿言读高中的时候,温父就让温卿言辍学,打工养温勇。
是温卿言的班主任舍不得温卿言这个好苗子,去温家周旋。
周旋的结果并不好,温父不愿意松口,还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是温卿言自己说,她可以自己打工挣学费,在学校里得的奖学金,都可以给温父,温父才松口。
高中的学业本来就重,温卿言还要打工,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初夏忍不住想,那个时候的她,在做什么呢?
她的高中也很辛苦,但她只需要学习,剩下的事情,根本不用她操心,奶奶和爷爷会为她办好。
她那个时候,三周回一次家,每次回家,爷爷都会来接她,奶奶会给她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她吃不完,奶奶还让她带到学校里去吃。
但温卿言只能喝凉水,啃馒头。
该死的温家父子。
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上了大学,就会改善,但温父却是变本加厉了,还说温卿言要是不给他钱,他就带着人去闹。
闹到温卿言给钱为止。
温卿言只能妥协。
当时,校园里正在下雪,到处一片白茫茫,却没有一个人比温卿言身上更冷,
大学毕业的那个晚上,温卿言走了,连原本用的电话卡都掰了。
温家父子再看见她,是在广告牌上,她光芒万丈,是他们难以企及的存在。
同时,也让温家父子更加贪心,大明星诶,这得有多少钱……
他们来找了温卿言。
温卿言雇了保镖,见一次打一次,终于打得那两人安分了一阵子。
但谁也没想到,温卿言的名气越来越大,公司却不能给到温卿言更多的资源,而是在用温卿言吸引来的资源扶持公司新人,温卿言打算解约。
她态度坚决,公司和她谈不拢,之后,公司居然联合温家父子,想要毁掉温卿言。
回忆完这些,初夏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连肺部都是冷的。
可她哪里有肺,她有的只是一团跟棉花糖一样的身体,还是实心的。
初夏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温卿言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见她这样,第一时间看向她,“你怎么了?”
灰白色的身体飘出残影,温卿言还没反应过来,她那张脸,就被糊住了。
初夏的小手,正环着她的脖颈,冰凉,却让人清醒,温卿言还能感觉到一些水意。
她将初夏扯下来,目光划过初夏的脸的时候,愣了愣。
温卿言呢喃道:“守护灵,也会哭的吗?”
温卿言蹭了蹭初夏的眼角底下,她忍不住将沾满初夏眼泪的指尖,送入了口中,什么味道也没有。
而初夏看着温卿言的动作,她已经红温了。
“温卿言,你在干嘛?”
温卿言心虚一笑。
初夏问:“我的眼泪好吃吗?”
温卿言:“没什么味道。”
“因为我是守护灵啊。”
温卿言转开话题,她问:“你哭什么?”
初夏哽咽道:“我就是觉得你很不容易,我心疼你。”
要是旁的人,来说这样的话,温卿言肯定是不信的,还会觉得那个人是在假惺惺的做戏。
但这是初夏。
守护灵在为她难过。
是不是说明……
温卿言轻声问:“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流眼泪?
“你当然很重要了。”
虽然初夏是因为绑定了这个系统才能遇见老婆的,但现在,她是因为老婆的碎片散落在这些世界里,做任务才会这么积极的。
她就是为温卿言而来的。
温卿言忽然庄重道:“谢谢。”
初夏一愣,“谢我什么?”
温卿言却没继续说了,她的手指顿在发布那里,她道:“过来和我一起将这些东西发出去。”
初夏飘到她面前。
有温卿言从高中开始,给温父的转账,也有温勇和温父骂她的截图与录音。
这些东西发出去之后,温家父子的生活,必将会变得天翻地覆,温卿言毫不犹豫,初夏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一起。
发送成功,还是用温卿言的微博账号发的。
与此同时,已经入夜,时机成熟,系统将那些视频也发了出去。
温卿言靠在沙发上,她身上仍旧很冷,像是一团永远都不会融化的冰雪。
但现在,报复与澄清,让她身上像是有火在烧。
矛盾结合之下的她,漂亮又哀伤。
她滚烫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在瞥见初夏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
初夏担心道:“你该吃点东西了。”
温卿言点头。
她扫了床头的二维码,直接在酒店的餐厅里下单,过了十几分钟,她要的餐到了。
吃饭之前,温卿言将她特意带上的那些东西摆了出来,她问:“还是不行吗?”
初夏飘了一圈,用尾巴尖尖扫过守护石,甚至将守护石抱在手里,都没什么用。
初夏道:“你好好吃饭,不用管我,我不觉得饿。”
温卿言无可奈何,只好吃饭。
但……
就在网上因为温家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某论坛上,一个帖子横空出世——
守护灵应该吃什么。
发布人是一个刚刚注册的新人。
温卿言来回滑了好几下,没得到回应,她就关了论坛,点进微博,看见网上的那些视频,她愣了愣。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初夏。
初夏注意到温卿言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还对着温卿言笑了笑,圆圆的眼睛变成两个大于小于号。
可爱极了。
初夏飘到温卿言面前,她好奇地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
温卿言定的这间房,在第十楼,房间里面,有一整扇落地窗,此时外面霓虹灯璀璨,天空上繁星点点,温卿言见过很多这样的夜景,但都没有今天让她心动。
温卿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身边的初夏,初夏的身体被那些灯光映照着,如梦似幻,温卿言突然明白,大学室友所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家庭那样糟糕,温卿言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
她怕那些人会被温家父子缠上,到时候会失去她们,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交朋友。
到了大学,她依旧这样。
那天,她在寝室里一边看书,一边听听力。
室友们为了不打扰她,都压低了声音说话。
她们说到一半的时候,温卿言将耳机里的声音关到了最小,她被正在说话的那个室友吸引住了。
幸福。
温卿言从来没有感受过。
但她偶尔看过去一眼,就觉得那位室友脸上的神情让人十分向往,仿佛有暖融融的光照在她的身上。
而现在,她知道了。
手机响起提示音。
是她在论坛上发的那个帖子有了回复。
初夏正扒在窗边,看外面的夜景。
温卿言打开帖子——
摆个守护阵让守护灵吸取能量(?)她们应该是吃能量的吧。
回复的这个人,还是个大学生,她刚刚从图书馆出来,就刷到了一条这样异想天开的帖子。
也不算异想天开吧,说不定这是人家oc的设定呢。
要是oc是守护灵的话,那也太……萌了吧!
想着想着,她就凑热闹似地打下这条回复。
却没想到,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得到了楼主的回答。
楼主:“守护阵,可以让守护灵得到能量的同时,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吗?”
回帖的人有些茫然,入戏这么深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5)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5)
那个人没再回复, 倒是初夏看她一直在看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
还是微博的页面。
初夏道:“别再看了,这东西看多了, 影响心情。”
温卿言关掉手机,“我不看了。”
初夏一顿, 老婆这么乖的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卿言在沙发上坐下, 她随手拿过一个抱枕,抱在胸口前,沉声道:“初夏,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初夏就在温卿言的眼前,尾巴尖尖时不时动一下。
温卿言躲过初夏看过来的目光,她道:“你吃不了香蜡纸火,也没办法享用守护石和守护串, 等到回家之后,我会让人来摆一个守护阵。”
温卿言是认真的, 初夏能够听出来。
至于老婆为什么不敢看她,初夏并没有放在心上。
初夏眉开眼笑, 她托着腮问:“你就这么想要我吃上饭啊?”
连初夏自己都没温卿言这么操心。
实际上初夏没有眉毛,但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却很生动, 有点小小的得意, 又有点小小的窃喜。
初夏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老婆就这么关心她了。
温卿言道:“是,我害怕你会消失。”
尾音低下去, 带了一点并不明显的泣音,初夏听出来了。
她连忙安慰温卿言, 手轻轻抚摸过温卿言的头发,她道:“我不会消失的。”
“真的?”
温卿言的目光茫然又不安。
初夏突然想起,就在刚刚,温卿言亲手斩断了,她与家庭唯一的联系。
她又没有朋友,现在初夏是她身边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人了。
初夏的态度不由得郑重了很多,她道:“真的。”
温卿言紧绷的全身骤然松懈下来,她道:“那就好。”
“很晚了,先去睡觉吧。”
温卿言点头。
一夜无梦。
温卿言醒过来的时候,初夏还在睡,她不用再提防温卿言会突然自杀,睡得格外沉稳。
温卿言的目光停留在初夏身上许久,其中蕴含了初夏从没有见过的偏执。
早餐依旧是酒店送过来的。
温卿言喝着热牛奶,她的帖子今天早上多了几条新回复。
守护阵靠谱,但也不靠谱。
万一找的人别有用心,发现了守护灵,将守护灵抢走了怎么办。
温卿言握紧杯子,这个人说的也没错。
她沉受不起失去初夏的代价。
她继续往下看,眼睛一亮,守护阵,居然是可以速成的?
温卿言切换页面,在网上查询守护阵的事情。
查到一半,初夏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飘到温卿言身边,靠着温卿言,柔声问:“温卿言,你在做什么?”
“查资料。”
初夏点点头。
她每点一次头,下巴都要在温卿言的肩膀上蹭一下,灰败的云烟到处溢散。
几次之后,温卿言捧住初夏的脑袋,她怀疑地问:“初夏,你是不是睡懵了?”
初夏否认:“守护神怎么会睡懵呢。”
但她不是守护灵,她是阿飘啊。
可恶。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温卿言接通。
等她挂断电话,初夏便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
温卿言道:“我主演的几部戏之一,决定不再更换主角。”
初夏高兴极了,她贴着温卿言的脸蹭了蹭,“温影后,我就知道你可以。”
温卿言心中一动,她柔声道:“也要多谢你。”
“我什么都没做呀,如今峰回路转,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
初夏的眼睛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温卿言。
仿佛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为了温卿言。
倘若初夏真的是为了守护她才出现的,那等到她的境况越来越好,初夏会离开吗?
离开之后,初夏又会去哪里呢?
鼓励下一个,像她这样的人吗?
只是这样想想,温卿言就觉得她已经受不了了,占有欲在她的心里翻天覆地,让她很不好过。
温卿言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咬自己的手。
这个习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因为她是大明星,是要上镜的,要是手上无端多出个咬痕什么的,不好解释。
她强迫自己改掉这个习惯,而现在,这个习惯又出现了。
温卿言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个咬痕,格外明显。
下一刻,她一顿。
初夏舔了舔那处咬痕。
她抱怨道:“你怎么能咬自己呢……马上就咬破皮了,要不要对自己这么狠……”
对上初夏的目光,温卿言难得有些心虚。
初夏整体是灰白的,舌尖却是殷红的。
此时那舌尖,一次又一次滑过她的手背,温卿言的心中突然浮现一股难言的焦躁。
她抓住初夏,抗拒着,不让她舔了。
初夏眨眨眼睛,“为什么啊?”
老婆很好吃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宿主,你是守护灵,不是阿飘,更不是色鬼啊!】
初夏骤然清醒。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色鬼的本质。
她变得端庄,不好意思道:“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温卿言,你会怪我吗?”
温卿言对上初夏忐忑不安的目光,手背上还残存着温热,温卿言语气奇怪道:“我怎么会怪你。”
初夏松了一口气。
下午,温卿言带着初夏,重新回到了A市的家。
她在网上买的那些东西都到了,整齐地码放在她的门口。
温卿言开了门,将那些快递搬了进去。
初夏好奇地问:“你买了些什么?”
温卿言没打算瞒着她,“布置守护阵需要的东西。”
初夏有些惊讶,“其实真的不用……”
温卿言已经在拆快递了,她抬起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初夏:“……我什么也没说。”
花了半个小时,温卿言将这些快递拆了出来。
她翻开守护阵的书,比对着网上下载出来的资料,一点一点调整,一个有些粗糙的守护阵,就布置好了。
温卿言让初夏飘在这个守护阵的中央。
她问:“怎么样,感受到什么了吗?”
就在温卿言看不见的地方,守护阵发出的淡淡光芒,笼罩着初夏。
初夏道:“有能量。”
温卿言认真地问:“够你吃饱吗?”
初夏认真感受了一下,“很少。”
温卿言也不失望,她道:“等到我将守护阵升级了就好了。”
初夏点头,她安慰温卿言,“现在的能量,对于我来说,也够用。”
温卿言点头,她想起一件事,斟酌地问:“你有没有别的感受?”
“什么?”
“比如,永远也不想离开我了?”
温卿言看着初夏,这句话,就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连初夏这个自以为在每个世界都打了直球的人都比不上。
初夏一愣,她道:“就算是没有这个守护阵,我也不会离开你啊。”
温卿言低下头,扫了守护阵一眼,那就是守护阵并没有这样的作用,又或者是,这个初级的守护阵,还不具备这样的效果。
初夏道:“温卿言,这个守护阵,并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
温卿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她翻开了那本守护阵的书,想要继续研究。
初夏觉得,温卿言并不相信她的话。
比起她,老婆更相信这个守护阵。
初夏:“……”
初夏飘到温卿言的面前,她的目光温柔,带着缱绻爱意,“但你可以相信我啊,我说出的话,都是真的。”
温卿言对上初夏这样的目光,心脏一缩。
初夏围着温卿言转了几圈,她道:“你不想让我离开你,我就不会离开你……”
“不可能的。”
温卿言快速打断了初夏的话。
初夏一怔,“什么不可能?”
温卿言笃定道:“你不可能不会离开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张清冷的脸上,甚至有着淡淡的笑意,但正因为她在笑,才显得格外落寞。
初夏意识到除了让现在的一切好起来之外,温卿言还有别的方面需要她注意。
初夏轻声问:“为什么?”
温卿言目光放远,“我没有办法再相信这样的话。”
因为每个说着不离开她的人,都离开了。
她的妈妈,她唯一的朋友,事情总是这么事与愿违。
她想要将初夏永远留在她身边,只能通过虚无缥缈的守护阵。
初夏抱住温卿言,声音又轻又柔,宛如一阵春风,“你可以相信我啊。”
温卿言问:“那你来到我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等到她好起来之后,初夏就要离开?
初夏歪着头,她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为了爱你。”
温卿言愣住了,“你说什么?”
初夏重复了五遍——
为了爱你为了爱你为了爱你为了爱你为了爱你。
到最后,温卿言的脑海里只回响着这句话。
爱,可要比留在她身边,付出的代价大多了。
初夏看着沉默不语的温卿言,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她凑到温卿言的面前,目光仔仔细细地将温卿言打量了一遍,最后她问:“我能亲你吗?”
温卿言目光起伏,两个人都没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仿佛现在她们之间需要一个亲吻,或者一点亲密的事情,来重构她们之间的信任。
“不能啊,也没关系。”
初夏试图抵上温卿言的额头,却被温卿言亲了。
温卿言亲得又凶又狠。
这只小小的阿飘,在一瞬间,显露出了初夏真正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6)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6)
温卿言怔住了, “刚刚那是?”
都被老婆看见了,隐瞒也没有用了,初夏实话实说, “那是我本来的样子。”
温卿言回想刚刚看见的初夏,她的第一个反应是, 漂亮。
惊心动魄的漂亮。
温卿言身在娱乐圈,见过的大美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 但都没有初夏这样,让人印象深刻。
唇红齿白,身姿灵动,更有一双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眸。
瞳孔很黑,但又眼神清澈,让人感觉不到恶意,只想要再跟她亲近几分。
温卿言再看向身边的初夏,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初夏的唇上。
她推测,她刚刚的吻, 应该也是落在了初夏人形的唇上。
温卿言握紧手,她尽量平静地说:“所以, 你并不是一只守护灵?”
初夏:“……”
“是不是?”
温卿言步步紧逼,眼底暗藏着初夏看不懂的情绪。
初夏只好点了点头, “我确实不是守护灵, 但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温卿言犹疑地问:“所以你是……”
初夏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老婆一点儿也不生气啊。
初夏老实道:“阿飘。”
温卿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你是阿飘?”
初夏忙道:“我也可以守护的,而且我不伤害人的。”
初夏在心里吐槽, 阿飘到底算什么萌宠啊……
系统:可是阿飘真的很萌啊!
温卿言喃喃道:“原来是阿飘,原来是阿飘。”
难怪, 守护阵会不管用,是她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她需要的根本不是守护阵!
“你不生气?”初夏一片愕然。
温卿言:“我为什么要生气?”
初夏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温卿言是真的不生气之后,她道:“因为我骗了你啊。”
她以为借着守护灵的身份,可以让温卿言快速振作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温卿言轻轻笑了笑,“你不是来爱我的吗?我为什么要生爱人的气。”
初夏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温卿言捧住初夏的脸,那双清冷的眸子闪动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温卿言抵上初夏的额头,感受着让她心安的温凉的触感,她轻声道:“爱人。”
初夏:“!”
阿飘已经被温卿言迷得找不着北了,满脑子都是要跟老婆在一起。
系统捂脸。
这个世界的女主智商很高,也很偏执。
照理来说,从宿主阻止她自杀的那一刻开始,她命运的轨迹就已经彻底被改变了,宿主应该算是任务完成了。
可现在……
系统总有种,宿主已经成为了女主的猎物的错觉。
……
第二天早上,温卿言又收到了剧组的电话。
导演说,之前因为温卿言塌房事件的影响,她们不能如期开工,现在进度已经落后了,她们希望温卿言下午就能进组。
温卿言出事之前,可是有名的劳模,无论拍到几点,无论是什么戏,哪怕是在拍戏的过程中受伤了,她都不会停下,能自己上,就自己上,不用替身。
也是因为这些,才让某些在观望的人,能在温卿言澄清的第一时间,决定重新用温卿言当女主。
温卿言答应了。
她得尽快开工。
毕竟在她眼里,养一只守护灵或者是阿飘,都是需要钱的。
等她有了钱之后,她甚至可以请一位大师回来,将自己与初夏永远绑定在一起。
温卿言之前是为了逃离家庭而努力,实际上她并没有目标,她也不敢停下来喘息。
而现在,她有了确切的目标,她的人生都跟着清晰起来。
温卿言能这么快振作起来,初夏还挺开心的。
她看见温卿言将守护阵的一些东西放进去,她问:“你还要布置这个阵?”
“嗯,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法了,这些里面不是有很少的能量吗?”
初夏点头。
温卿言望着初夏,她语气坚定道:“我一定会尽快,让你不再是这个样子的。”
初夏点了点头,并告诉温卿言,她相信她。
可初夏心里却在想,老婆为什么,这么着急?
下午,剧组那边派人来接温卿言。
温卿言到了地点,跟导演详谈的时候,才发现,这明明是部言情剧,导演和编剧那边,居然将男主的戏份全部都删掉了。
温卿言放下剧本,在她的左手边,是她原来的剧本,而在她的右手边,是她现在的剧本。
温卿言问:“男主也塌房了?”
导演点头,“他的事情比你严重多了。”
“有多严重?”
“劈腿、出轨、多人、时间管理大师……”
初夏吐槽:“这个男演员,还真是五毒俱全。”
温卿言道:“这个本子,还真是一波三折。”
导演苦着脸道:“可不是嘛。”
他们这个本子都被网友戏称为塌房本了,谁演谁塌房。
与其这样,不如兵行险着,将温卿言重新请回来。
“温影后,你的意思是……”
温卿言道:“可以。”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部剧的感情线,认为十分鸡肋,现在没有了正好。
导演和编剧齐齐松了一口气。
导演道:“明天正式开拍。”
“好。”
温卿言去了酒店,刷卡进入她的房间,这是一间大床房。
在大床与衣柜之间,温卿言摆了个小小的守护阵。
初夏正在守护阵里吸收能量。
吸收完了,她飘过来,贴着温卿言蹭了蹭。
“初夏。”
“嗯?”
初夏抬起头看着温卿言。
那些话到了嘴边,温卿言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温卿言目光闪烁道:“没什么。”
初夏认真地问:“你是对这部戏有顾虑吗?”
温卿言坐在床边,她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部戏意味着你重新开始了。”
“不是这部戏。”
初夏疑惑:“什么?”
温卿言看向初夏,目光深邃凝重:“意味着我重新开始的,并不是这部戏。”
而是,初夏降临在她身边的那一刻。
初夏笑了笑,她亲昵地问:“那是什么?”
温卿言沉默不语,她轻咬了一下唇,就转开了目光。
初夏鬼使神差地贴着温卿言刚刚咬过的地方蹭了蹭,似乎还觉得这样不够,伸出舌尖舔了舔。
温卿言盯着她。
初夏:“……”
她破罐子破摔道:“我控制不住。”
温卿言挑眉:“控制不住想亲我,想舔我的唇?”
初夏点头。
她和老婆都经历了两个世界了,她想吃老婆,这是人之常情……飘之常情。
温卿言能够看出初夏的所思所想。
之所以这么容易,跟初夏现在的样子也有关系,小小的阿飘,一眼就看透了。
如果初夏变回到她本来的样子,温卿言想,她还能看透她吗?
正这样想着,温卿言对上初夏的眼神,至少,这个眼神不会改变吧?
温卿言压抑下心中的想法,她道:“等你变成了人,再说吧。”
初夏一顿,忍不住为这句话加码,“变成了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带着某种希冀,纯真的同时又心猿意马。
温卿言:“……”
她的眼眸里面没有生气的情绪,也没有羞恼,只是平静。
不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有没有暗流涌动,老婆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收拾她呢?
老婆要是咬她的话,会直接咬到自己吧?
初夏离温卿言更近,直勾勾盯着温卿言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初夏却看不透老婆在想什么。
突然,初夏听见温卿言说:“可以。”
初夏兴奋起来,她的尾巴尖尖缠住了温卿言的手腕,将温卿言手腕上的肌肤贴得死死的。
有点像在汲取热源,又有点像在做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初夏眯着眼睛愉悦道:“我先收点利息。”
温卿言:“……”
想将这只得寸进尺的阿飘甩开,温卿言却发现,她做不到。
任由初夏贴了一会儿,温卿言逐渐脸红心跳。
初夏见好就收,一双圆圆的眼睛,很会装无辜。
要是被初夏原本那双眼睛凝视着……恐怕更会任由初夏得寸进尺。
……
这是一个上神历劫失败,被天雷劈中,穿越到了与她同名同姓、长相一样的废物小姐身上,小姐一步一步升级,帮废物小姐收拾了那些欺辱她的人的故事。
情节简单,却很吃主角的演技。
清冷的同时,又不能面瘫,大道无情,又并非是将天下苍生都看轻。
而这个角色,在温卿言的演绎之下,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剧组看见了希望,看向温卿言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第一场戏很成功。
温卿言回到酒店,研究着明天的那场戏,时不时用颜色不同的笔写出自己的理解。
她琢磨得用心,却突然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初夏在做什么呢?
温卿言抬头看过去,初夏正注视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初夏默默挪开。
想到刚刚看过的描述,温卿言道:“初夏。”
初夏飘到温卿言眼前:“你研究好了?”
温卿言却问:“你要吸阳气吗?”
吸什么东西?
初夏的脸都红透了,她支支吾吾道:“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鬼。”
“你不是阿飘吗?”温卿言疑惑。
“是阿飘没错,但应该不是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吧……”
不等初夏说完,温卿言已经将初夏摁向了自己的颈窝。
初夏:“!!!”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7)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7)
初夏来不及多思考, 就猝不及防,被温热白皙的肌肤,糊了满脸。
她还想要挣扎, 温卿言却按着她,不肯松手, 势必要让初夏吸收阳气。
初夏的尾巴尖尖缠上温卿言的手腕,她真的快要呼吸不畅了, 每呼吸一口,进来的都是温卿言身上的香气。
初夏:……这甜蜜的负担。
温卿言道:“初夏,快吸。”
好好好。
反正是老婆主动送上门来的,不吸白不吸!
初夏放弃抵抗,牢牢地贴着温卿言颈间的肌肤,她猛吸一大口之后,瘫软在温卿言的颈间。
初夏开始不满足了。
她才刚当阿飘, 涉世未深,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诱惑。
……初夏悄悄移动着
初夏有成年猫那么大, 覆盖的面积,本就不止温卿言的颈间, 而现在,她快要罩住温卿言的大半个肩膀, 甚至隐隐有将温卿言的心口一并纳入进来的趋势。
温卿言一顿。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而是初夏真的在往下移。
好香好香,这里也好香。
初夏脱离了温卿言的颈间,一头往温卿言的胸口扎去。
“初夏!”
温卿言登时有几分恼怒。
初夏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不是你让我吸阳气的吗?”
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 再将初夏扒拉开,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温卿言深呼吸一口气, 拉开衣裳,将初夏猛地往里一按。
初夏:“?”
初夏:“!!!”
小棉花糖一刻也不停歇地吸收着阳气。
温卿言拽着初夏的尾巴尖,将初夏扯了出来。
初夏有些茫然。
但她却看见了一幅美人图——
温卿言咬着唇,唇瓣鲜艳欲滴,那张清冷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薄红,两道柳眉淡淡蹙着,就这么望着她。
初夏歪头,她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
温卿言自己拢好衣裳,等到她调整好了,她才问:“有用吗?”
语气不如刚开始那么淡定了,夹杂着某些喘息。
但足够让初夏清醒了。
两个人都从刚刚的意乱情迷当中,恢复过来了。
初夏再对上温卿言目光的时候,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着头,扣着手道:“应该有用吧?”
温卿言看她这副样子,笑了一声,手顺着初夏的尾巴转了一圈,“初夏,到底谁是阿飘,谁又是色鬼?”
初夏从没觉得老婆的视线如此滚烫过。
豁出去了,初夏挺胸抬头:“我我我,是我,都是我。”
温卿言眼尾上挑,“那你不好意思什么?”
初夏揉了揉自己的脸,“谁在不好意思?”
她是阿飘,就算是脸红了,也看不出来,偏生她自己欲盖弥彰。
而本该不好意思的温卿言,就这样支着下巴,看着初夏动作。
初夏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点。
温卿言问:“怎么了?”
“阳气吸多了。”
温卿言:“……”
温卿言不自在道:“你好好缓一缓。”
温卿言起身,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手腕,那只手一扯,温卿言便重新陷入了床里。
温卿言一愣,“初夏你……”
温卿言抬起头,眼前哪里还有阿飘的影子,只有一个女人注视着她。
女人目光温柔,却又灼烈。
温卿言歪头,不确信道:“初夏?”
“是我。”
初夏已经欺身上来,温卿言被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初夏的手撑在了温卿言腰身的两侧,头发垂落,但不妨碍温卿言打量她。
这张脸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张脸重合,确实是一张,很出众的脸。
温卿言的打量是一寸一寸的,眼角眉梢都没放过。
初夏无奈道:“温卿言,看够了吗?”
温卿言问:“你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了?”
“我不确定,有可能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温卿言的眼睛骤然一亮,“那就是吸阳气是有用的?”
初夏点头,她道:“至少比守护阵有用。”
温卿言想要下床,去拿自己的手机,将这条信息记下来,但她的脚踝被初夏扣住。
原本听之任之的阿飘,眼里有点风雨欲来的架势。
初夏软声软气跟温卿言商量,“我能不能这样吸阳气?”
温卿言问:“你确定你只是想吸收阳气?”
她怎么可能看不穿初夏的心思,想到她刚刚所做的一切,温卿言有几分脸热。
她想要初夏获得能量,大可以用其它的方式,她真是、真是……被迷了心智。
可温卿言却不后悔。
初夏于她而言很重要,初夏能够变成现在这样,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初夏不知道温卿言在想什么,她埋首在了温卿言的颈间,温卿言浑身一颤。
初夏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只有几个小时。”
温卿言一阵难耐,她躲开初夏的目光,“你也知道只有几个小时。”
初夏不觉得温卿言是在拒绝她,所以她认真道:“所以我们要快一点。”
温卿言瞪大了眼睛,“给你几个小时都不够用吗?”
这样震惊的,不复往日清冷的温卿言,还挺可爱的。
被可爱住的初夏理所应当道:“不够。”
温卿言永远也不知道,就在她把初夏摁向她的颈窝的时候,初夏的脑子里有多少绮丽的幻想。
她恨自己是只阿飘,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好了。
初夏的眼神如狼似虎,仿佛随着阿飘的长大,她那副纯良的样子,也跟着消失了。
温卿言垂眸:“吸多了阳气,也不好。”
温卿言被拱了一下。
她盯着初夏的发顶,有些茫然。
初夏道:“温卿言,你现在知道不好了?”
初夏同温卿言十指相扣,她磨了磨牙,“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抓心挠肝吗?”
温卿言扭过头:“……我不知道。”
初夏低头,咬了温卿言一口。
也不是真的咬。
更像是又咬又亲。
咬了之后,就亲一口,时不时还伸出舌尖安抚一下。
很快,温卿言那些被初夏这样对待的地方,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比单纯的咬带来的疼痛,更让人难受百倍。
温卿言眼含秋水看着初夏。
初夏的心都被看软了。
比起阿飘,初夏想,她果然还是喜欢现在的身体。
既然老婆说她是色鬼,她干脆坐实了好了。
温卿言察觉到初夏的用意,初夏原本两只手都跟她扣在一起,但现在,初夏松开了一只手。
那只手顺着她的腰腹,想要继续往下的时候,被温卿言抓住了。
温卿言喘着粗气道:“不许。”
初夏亲了亲温卿言发红的眼尾,“现在可以了吗?”
温卿言:“……”
“温卿言,温卿言……”
温卿言是被她磨得受不了了才答应的,那个时候,初夏也在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将温卿言的名字,一遍一遍,记进心里。
温卿言后背绷直,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初夏的脸。
温卿言的眼中有水光,看得并不分明,但初夏一点一点凑近,她的面容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初夏亲了温卿言好几下,温卿言蜷缩着,睫毛轻颤,她羞赧道:“初夏,别亲了。”
“可是我想亲。”
“温卿言,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亲你,我想爱你,我想和你做。”
直白又不讲道理。
从未有过这样和温卿言亲密的人。
她和初夏之间变成了负距离,初夏抱着她,温卿言觉得安全。
温卿言睁开含着水光的眼眸,看了初夏一眼。
和从前一样,初夏马上便俯首到温卿言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温卿言吻住了初夏。
初夏嘴不空,手也不空。
……
初夏抱温卿言去洗澡。
她早在浴缸里放好了水,将温卿言放进去之后,她自己也进去了。
浴缸不至于容不下两个人,但也很挤。
挤到初夏和温卿言不得不贴在一起。
初夏帮温卿言搂着腰,缓解她的酸痛,很贴心,但揉着揉着,就开始心猿意马。
温卿言扣住初夏的手,看向初夏,初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蹭了蹭温卿言的脸。
初夏如此讨好,温卿言还是不肯松开手。
初夏道:“万一我等会儿就变回去了怎么办?”
温卿言毫不留情:“那就变回去。”
她声音还有点哑。
初夏将温卿言抱紧,舌尖舔了舔温卿言的后颈,“我舍不得离开你。”
黏人又难缠。
“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
温卿言的眼中闪过冷光,她不会允许初夏离开她的。
初夏贴着温卿言,她就差发誓了,“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了。”
温卿言心稍安。
初夏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次,温卿言懒得拦了。
她靠着初夏。
只是初夏还没得逞,温卿言的背后就骤然一口,温卿言伸出手扶住浴缸。
身后空荡荡的没了依靠,温卿言的心里又开始发慌,她颤着声音道:“初夏?”
哭丧着脸的阿飘飘到她面前,“我在这里,我变回来了。”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卿言笑了笑。
她捧住初夏,将刚刚一次又一次将她吃透的小幽灵,搓扁揉圆。
初夏的脸上,马上有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温卿言挑挑眉,漫不经心道:“下次多吸点阳气,多维持一会儿。”
初夏:?
老婆是不是在挑衅她!
第68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8)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8)
直到温卿言洗完澡, 初夏还是很郁闷。
温卿言擦着头发,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郁闷什么?”
她的声线跟她的脸一样,如出一辙的清冷, 但因为带着困惑和不解,又有点生动。
初夏直勾勾盯着温卿言的脸, 她磨牙道:“时间太短了。”
温卿言拿着毛巾的白皙手指收紧,她又恢复到了从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只有锁骨上的红痕证明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温卿言冷声问:“几个小时还不够?”
初夏没察觉到温卿言是生气了,她挨着温卿言蹭了蹭,温卿言湿漉漉的发尾滴下来的水滴砸到初夏的身上,又穿过初夏的身体,滴落到瓷砖上,蜿蜒开水迹,气氛暧昧起来。
温卿言躲过初夏的目光。
初夏捧住温卿言的脸, 让温卿言避无可避,她跟温卿言商量, “不如我再吸一点阳气?”
温卿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初夏,就当初夏以为温卿言会同意的时候, 温卿言伸手,抵着初夏的额头, 将她推远。
初夏在空中飘了飘, 执着地想要上前。
温卿言低声道:“当心吸收得太多,适得其反。”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训诫。
初夏歪头,“你不是想要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吗?也许吸得越多,我就越离不开你。”
温卿言瞳孔一缩, 她将毛巾扔过去,毛巾盖住初夏的整张脸, 初夏扒拉着,露出圆圆的一双眼睛,依旧意动地看着温卿言。
温卿言道:“我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但这件事尚未得到证实。”
初夏眼睛一亮,“证实了就可以?”
温卿言抿着唇,没说话。
初夏觉得,老婆这是默认了。
她在空中打了个滚,跟着温卿言进了浴室,看着温卿言吹头发,她被吹得乱糟糟的,初夏只能可怜兮兮地飘出来。
她对着落地镜,整理了一下自己,有点像是修剪棉花糖,这里按按,那里捏捏,形状才重新规整起来。
温卿言出来的时候,房间里面看不见初夏。
温卿言到处找,最后是在衣柜里找到初夏的。
这个戏大概要拍三四个月,因此温卿言将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挂到了衣柜里。
初夏正在她叠起来的那些衣服上趴着。
温卿言沉默着,从初夏的身边拿走一件衣服,她背过身,鼻翼颤动,轻轻闻了闻。
已经沾染上初夏的味道了。
人形的初夏不遗余力,想要她全身都泡在她的专属味道里。
而阿飘初夏,又将她的衣服搞成这样。
温卿言本该生气,心底却升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依赖初夏身上香气的同时,初夏又何尝不是在依赖她。
也许,用这样的方式,要比守护阵,更加管用。
温卿言垂眸问:“你今天晚上打算睡在衣柜里?”
初夏飘了出来,“我跟你睡。”
温卿言勾了勾唇。
……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
初夏跟温卿言说,她想了个法子,等她收工回家就开始试验。
一句话让温卿言心里乱糟糟的。
NG了两次,温卿言这场戏才过。
导演看着温卿言欲言又止。
温卿言道:“下场戏不会了,我会调整好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初夏这个始作俑者担心地问:“你今天怎么了,状态不太对?”
温卿言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她淡声道:“没事。”
正如温卿言所说,之后的两场戏,她都迅速进入了状态。
导演很满意,“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温影后,你可以回去了。”
“好。”
温卿言拿过放在椅子上的风衣,回到了酒店。
副导演忍不住问:“你之前跟温影后合作过,她一直这么冷淡吗?”
导演点头,“我就没见过她有情绪起伏的时候。”
除了在戏里。
她的演技收放自如,既能演这种端庄的,又能演那种崩溃爆发的。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眼里满是绝望,让人看一眼,就想跟着她一起崩溃。
导演继续拍剩下的戏,温卿言回到了酒店。
她将风衣放下,习惯性地去看身边。
身边是空的。
温卿言想起初夏的试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初夏。”
第一声,没有回应。
“初夏。”
第二声,没有回应。
“初夏。”
第三声,没有回应。
温卿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温卿言手抵着额头,冷静了一会儿,“初夏。”
第四声,依旧没有回应。
温卿言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要是导演在这里,她一定能够看出,温卿言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温卿言打开酒店的门,突然被一团灰白色撞了一下。
温卿言颤着声音道:“初夏?”
初夏抬起头,“温卿言,我只能离开你不到几十米的距离,再远,我就心痛如绞,特别特别难受。”
温卿言一顿,她关上门,问:“这就是你的试验?”
“嗯啊,我根本离不开你。”
初夏的眼睛闪闪发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温卿言的心一软,她捧着初夏道:“那就别离开了。”
初夏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温卿言摁向了颈窝。
初夏贪婪地吸了一口,觉得那颗不安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温卿言。
温卿言垂着眼帘,叫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
人形初夏出现了。
她环住温卿言的腰,温卿言问:“这一次又是几个小时?”
初夏的脑袋在温卿言的胸口一顿乱蹭,她含糊不清道:“跟上次差不多。”
温卿言扣住初夏的手腕。
初夏眉心一跳,温卿言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冷,带着刻骨的凉意。
初夏覆盖住温卿言的手。
温卿言看了初夏一眼,她道:“初夏,是我离不开你。”
初夏偏过脑袋,“我知道。”
她跟老婆都离不开对方。
温卿言道:“你不知道。”
初夏一愣,温卿言那张清冷的脸上,涌动着太多情绪。
初夏什么也不做了,只是直勾勾盯着温卿言的脸。
温卿言被她看得一阵脸热,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初夏眼前骤然一暗,但其实,她是阿飘,就算是眼睛被捂住,她还是能够视物。
“初夏。”
开口的温卿言,带着让初夏心疼的迷茫神色,初夏不由得捏了捏温卿言掌心的软肉。
温卿言目光放远,她轻声道:“自从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就离不开你了。”
初夏耐心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反应。
温卿言喃喃道:“我知道这样不对。”
温卿言很早之前就知道,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不对的,依赖别人也是不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救命稻草就会变成勒紧她脖颈的绳索。
这是一种异常危险的状态。
可她还是依赖上了初夏,并且执着地想要初夏留在她的身边。
不管是守护阵,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在所不惜。
她不该有这么深的执着,但这些年被她刻意压制住的情绪,全都在这短短的几天里跑了出来。
她有些压制不住了。
初夏降临的那个情境,她不好,可谓是糟糕到了极致,她只能抓住名为守护灵的救命稻草。
直到现在,她认清这个不好的事实,却还是甘之如饴。
危险,但又热烈。
温卿言这辈子所有的情绪,几乎都给了初夏。
蓬勃的,扭曲的,就这样不管不顾。
“我不想再有什么试验了,你说的事情我都答应你,在我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温卿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执拗,温卿言不知道,她这样,可比她清冷如高岭之花,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的时候,要灵动很多。
初夏喜欢这样的温卿言,也喜欢从前那个温卿言。
老婆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温卿言没再说话,初夏歪了歪头,眼睫蹭过温卿言的掌心,初夏问:“说完了?”
温卿言嗯了一声,放下自己的手。
初夏眨了眨眼睛,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俯身下来,埋首进温卿言的颈窝里。
温卿言那颗彷徨不安的心受到这样的眷念,渐渐安定下来,温卿言摸了摸初夏的头发。
初夏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盯着她。
初夏柔声道:“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温卿言一愣,“什么?”
“你是你自己的救命稻草啊,要不是你改变了想法,任凭我怎么努力,也没可能。”
初夏早就知道了这一点,需要拯救的女主并非全部是因为她,她只是催发她们心底念想的催化剂而已。
温卿言喉间滚动,“可是……”
初夏的手描摹过温卿言的眉眼,她道:“可是我也离不开你。”
初夏亲了亲温卿言的唇,她低声道:“别再把我当救命稻草了,我只想当你的爱人。”
温卿言目光涌动,嗯了一声。
初夏在温卿言的身边躺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躺着,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温卿言问:“初夏,你今天为什么不着急?”
“我为什么要着急……”
初夏看着温卿言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红着脸道:“我不是每天都在想那样的事情的。”
她偶尔也是个好飘。
温卿言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9)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9)
初夏朝她身边挪挪, 埋首到她颈窝里,喟叹一声,“再说, 你不是不喜欢吗?”
温卿言一顿,心里泛起涟漪, 她问:“我不喜欢的,你就不做?”
初夏连声道:“是啊, 是啊。”
温卿言垂眸道:“我不喜欢你离我这么近。”
初夏:“……”
这不纯是为难她吗?
初夏揉了揉鼻子,俗话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但她是阿飘啊,她争什么气。
初夏扒着温卿言不愿意放开,她死皮赖脸道:“那我做不到。”
看着没脸没皮的初夏,温卿言多少有些觉得好笑。
她的语气都跟着软了软, “哪有马上打脸的?”
初夏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这些规矩都是给人制定的。”
“所以?”温卿言大约猜到初夏想要说什么了。
初夏亲了亲温卿言的唇,“我是阿飘, 不适用。”
温卿言:“……”
初夏这一次亲过之后,还舔了舔。
温卿言意识到什么, 她道:“我还没卸妆。”
照道理来说, 温卿言碰过的一切东西,初夏都可以碰。
那涂在她唇上的口红呢?
温卿言朝初夏的唇上看去,初夏的唇色本就很艳丽,现在好像更红了, 仿佛沾染了她唇上的口红一样。
温卿言心发烫,她不由自主伸出手, 摩挲着初夏的唇瓣,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指腹,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初夏睁大眼睛,明知故问:“温卿言,你在做什么?”
温卿言撚了撚指尖,心虚道:“什么也没做。”
“你想亲我就直说啊。”
温卿言将初夏推开,她抿着唇,蹙着眉,一派清冷。
初夏见好就收,“你不想亲也没关……”
初夏成了被扑倒的那个。
她的唇一阵酥酥麻麻,温卿言吻技并不好,也不熟练,但她每次都带着巨大的决心,亲的初夏几乎灵魂出窍。
……哦,她现在已经是灵魂状态了。
初夏环住温卿言的脖颈,水润的眼睛眨了眨,她道:“我有预感,我快变回去了。”
“然后?”温卿言声音有点哑。
初夏嘟囔道:“棉花糖,有什么好亲的。”
担心温卿言不明白,初夏干脆摊牌了,“所以……如果你还要亲的话,得快一点。”
温卿言低头笑了笑。
她笑的样子,正好映入初夏的眼中,像是高山上一朵雪莲,突然迎风绽放。
而现在,那朵雪莲,带着盛放的姿态,落到她的唇上。
不冰,却很火热。
半个小时后,初夏变了回去。
温卿言问:“既然你是阿飘,那就是灵魂出窍,你的身体呢?”
初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她的身体呢。
对此,系统的态度也很含糊,只说,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初夏认真看着温卿言,“也许等到我吸收到了足够的阳气之后,我就会和我的身体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温卿言:“……”
初夏是不是顺便在为自己谋福利?
温卿言没戳穿初夏,她点头道:“有可能。”
初夏离温卿言更近了一点。
温卿言道:“但不是现在。”
初夏:“……”
哇塞,好冷漠无情的女人。
温卿言道:“导演建议我招一个生活助理,你觉得呢?”
初夏正在用手挠脸,跟兔子用爪子洗脸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生无可恋道:“招吧,招吧。”
温卿言打开招聘软件,浏览了一会儿,勉强筛选出来几个合适的。
她看了一眼明天的拍戏安排,将面试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
到了下午三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
导演知道她今天面试,特地打电话来问她。
温卿言扫了一眼对面,她冷声道:“没有一个人来。”
导演很是讶异,“怎么会呢……我知道了,肯定又是心悦搞得鬼,这些人,真是要将你往死里逼啊。”
心悦就是温卿言的前公司。
导演慷慨激昂,温卿言的反应却很冷淡。
“连我招生活助理的事情都要横插一脚,证明心悦没办法拿捏我了。”
导演:“……也是哈。”
她是听说,心悦想要对温卿言进行封杀,但因为那场直播和温卿言这边拿出的一些证据,导致心悦的信用也跟着破产。
现在不止温卿言的粉丝在声讨心悦,心悦其她艺人的粉丝,也在声讨心悦。
心悦是自顾不暇了,因此弄出这件事,更像是在恶心温卿言。
温卿言看了一会儿心悦的官博,评论里面有好几家粉丝,她都觉得眼熟。
应该是曾经心悦想用她拉来的资源养的那几位艺人。
温卿言轻敲桌面,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心悦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初夏点头,她挨着温卿言的胳膊,“我给你当生活助理好了。”
温卿言看向初夏,见她眉眼弯弯,她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松软,她道:“好。”
顿了顿,温卿言捏捏初夏的脸,又道:“晚点,我给你打印合同。”
初夏举起手,“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再签名。”
温卿言笑了笑,她拿起外套,“先回酒店?”
“嗯。”
初夏面上一派和煦。
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整人。
她这几天天天跟温卿言腻在一起,将她要去吓那些人的丰功伟业抛之脑后。
现在想起来了。
阿飘嘛,自然要做点阿飘该做的事情啦。
99默默提醒:【……但你不能离温卿言太远。】
初夏:“……”
初夏看一眼温卿言的侧脸,她道:【我有办法。】
洗澡,吸阳气,变成人,和老婆贴贴,把老婆吃透……做完这些之后,温卿言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初夏:【花十个积分,打开一个时光穿梭通道,我三分钟就回来。】
【通道目的地?】
【那当然是心悦高层的家啦。】
心悦不是说,有本事就顺着网线来找他们吗?
她要顺着网线飘去他们家啦!
想想,还挺刺激的。
初夏搓搓手。
但离温卿言太远,难受也是真的很难受。
初夏都有些面容扭曲了。
她现在身在一栋别墅里,对方已经被吓得连连给她磕头了。
一见她这个样子,更害怕了。
这样好像更吓人一点?初夏不压抑了,越疼,她的脸越扭曲,像是棉花糖在他面前打结。
对方崩溃,“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人啊,给个痛快吧。”
初夏幽幽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让你故意搞针对。”
三分钟时间到了,初夏回去了。
对方瘫软在地上,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故意搞针对,难道是……
……
温卿言早上起来,发现初夏很……蔫吧。
温卿言戳戳初夏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初夏一个激灵,她小声道:“跟你一起睡觉啊,我不是不能离你太远吗?”
温卿言盯着初夏,初夏被她盯得好一阵心虚,温卿言却没发现,她将初夏一把揽过来。
温卿言的声音从初夏的头顶传来,“那你吸一会儿阳气吧。”
初夏鼻尖是温卿言身上的香气。
明明昨天晚上,温卿言被逼急了,还说过以后再也不让初夏吸阳气这样的话。
而现在……初夏挨着温卿言蹭了蹭,心一阵柔软。
温卿言准备出门,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关于心悦的推送。
温卿言点进去看了一眼,有人爆料,心悦的李总,居然找了大师去家里。
@笑笑笑:他打算干嘛?在家里摆个风水阵?
@今天天气好好:风水阵要是有用的话,那不是人均富翁吗?
@我不吃鱼:你们都猜错了,据可靠消息,李总是昨天晚上被鬼吓了个半死,这才请大师上门的。
@琳琅:这年头还有鬼?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活该。
@就要离开:真的假的?
@我不吃鱼:包真的,我这里还有照片,李总的样子超级凄惨的。
温卿言点开照片,真的是李总,他眼底乌青严重,额头也破了。
跟温卿言闹掰这件事,就是李总主导的,现在他倒霉,温卿言心中却慢慢有了一个可能……
温卿言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初夏见她这样,凑了过来,往她手机上瞟,“怎么了?”
温卿言关掉手机,她道:“没事。”
“哦。”
温卿言看着初夏问:“你昨天晚上,真的没有离开我?”
初夏:“当然没有了,疼起来,我受不了的。”
初夏灰白的身体,好像更白了一点。
离开她,会疼,并不代表初夏不会离开她。
温卿言已经笃定,潜入李总家里吓他的那只鬼,就是初夏。
一想到初夏要忍受那样的疼痛,她就也跟着心痛如绞,而初夏仅仅是为了帮她出气而已。
温卿言抱紧初夏,用的力道快要将初夏捏得扁扁。
温卿言哑声道:“属于我的,我都会拿回来,欺负了我的,我都会报复回去,所以……”
初夏对上了温卿言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初夏心头一跳。
温卿言道:“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初夏总觉得温卿言知道了什么。
她乖巧地点点头。
温卿言话锋一转:“生活助理不能擅离职守,否则是要扣工资的。”
初夏:“?”
她哪来的工资可以扣,能被扣的只有每天吸多少口阳气。
初夏急了:“喂,温卿言……”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0)
老婆开门,我是阿飘啊(10)
温卿言倒也没有真的狠下心来, 扣初夏的“工资”。
甚至还给初夏“涨薪”了。
初夏无节制地吸着阳气,快被幸福砸晕的她趴在温卿言的颈窝里。
温卿言见她停下来,问:“怎么不吸了?”
初夏抬头, 温卿言眼尾发红,分明已经情动, 但她的眼中却有些克制,初夏抱住温卿言蹭了蹭, 闷声道:“温卿言,你不可以这么纵容我。”
温卿言矢口否认,“我并非是在纵容你。”
初夏歪了歪头。
温卿言不自在道:“我需要你尽快与你的身体建立联系,我需要一位真的生活助理。”
初夏目不转睛地盯着温卿言,她觉得温卿言在故作镇定与清冷,被她这样注视着,肩膀忍不住动了动, 简直……心虚极了。
“可是等我回到我的身体,我们之间的联系就会被斩断, ”初夏顿了顿,她继续往下说:“你不怕我离开你吗?”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初夏被温卿言紧紧抱住, 她整个都贴着温卿言,被温卿言这样对待的初夏, 不由得想象了一下——
要是她敢离开的话, 是不是会被温卿言扣住手腕,再绑上什么链子?
初夏被这样的想象弄得眼中起伏不断,温卿言问:“你在想什么?”
有一句话,温卿言没问出口, 初夏是不是在想着离开她?
不行,她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初夏被勒得更紧。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吸的阳气足够多,初夏维持人形的时间更长了。
只不过,她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给温卿言当人形抱枕。
这一次也是。
初夏吻在温卿言的额头上,温卿言的清冷因为眼中的水光变得破碎,她茫然,直到看见初夏的脸。
温卿言整个人向初夏的怀中靠去。
初夏柔声道:“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呢。”
温卿言一顿,她问:“你是因为拍戏才这么收敛?”
初夏装傻充愣,“我没收敛啊。”
见温卿言不回答,初夏举起手,她苦着脸道:“我手腕很酸的。”
初夏继续加码:“好像扭到了。”
温卿言还是不说话,只是整张脸,连带着露出来的耳朵,都变红了。
初夏捏着温卿言的耳垂,轻笑出声。
……
这部戏进行到中段的时候,初夏道:“我好像感知到我的身体了。”
温卿言正在喝水,听初夏这么说,她手顿住,刚刚喝进去的水,却让她呛到了。
温卿言咳嗽起来,一阵比一阵心惊。
初夏急坏了,在温卿言身前飘来飘去。
一会儿给温卿言怕胸口,一会儿给温卿言拍背,忙得团团转。
她们这边的动静,工作人员也听见了,导演和副导演都围了过来。
副导演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温影后拍背啊。”
几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
就在她们上前的时候,温卿言挥了挥手,她们停住。
温卿言哑声道:“我没事,不用麻烦大家了。”
见她真的不咳了,工作人员散开,导演和副导演关心了温卿言几句,也走开了。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只阿飘还在忙碌。
“好了,我没事了。”
温卿言按住初夏。
初夏凑近,看着温卿言咳得有点红的脸,担心地问:“真的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温卿言坐了回去,初夏瘫软在温卿言的膝盖上,如同一团飘饼。
她道:“吓死我了,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喝水也不小心一点。”
她喋喋不休,温卿言也不觉得烦,没阻止,就任由初夏这么念叨下去。
还是初夏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停了下来。
她嘀咕道:“多大个影后啊,还被我这么个阿飘训。”
温卿言挑眉,“你在训我?”
“是啊,”初夏两只手撑着温卿言的膝盖,她抬头看向温卿言,“不明显吗?”
温卿言勾了勾唇,脸上浮现几分淡笑,“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呢。”
初夏:“……”
瞥见这一幕的工作人员跟见了鬼似的。
她们刚刚没看错吧,温影后,居然笑了?
她膝盖上到底有什么啊,值得她笑得这样温柔。
初夏道:“好吧,我确实是在关心你。”
温卿言笑得更加温柔了。
她低着头,看着初夏,指尖拨弄了一下,她道:“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嗯。”
“你身体所在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远。”
温卿言迅速做出决定,“那就等我休假,和你一起去。”
初夏支支吾吾:“你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时期。”
温卿言面无表情,“初夏,你答应我了的,不再离开我。”
温卿言生起气来,后果还是很严重的,初夏妥协了,她眉眼弯弯道:“好,我等你。”
温卿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温影后,到你了。”
温卿言起身。
这场戏结束,女二有些为难地看着温卿言。
温卿言问:“怎么了?”
女二宋嘉道:“温影后,有人想要跟你见一面。”
现在想跟温卿言见面的,除了心悦,还有谁。
温卿言打量着宋嘉,她沉声道:“你是心悦的人?”
宋嘉连忙挥手,“不是不是,我们公司跟心悦合作过,心悦知道我在跟您一起拍戏,找不到您,才将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宋嘉小声问:“您要答应吗?”
初夏在此时也道:“你要答应吗?”
温卿言眸光微动,“把电话给我吧。”
宋嘉看样子也是在还人情,她跟心悦的事情,跟宋嘉没什么关系,犯不着让宋嘉一直被心悦骚扰。
“诶,好。”
温卿言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温卿言想在电话里沟通,那人却不肯同意,非要和温卿言见面。
挂断电话,温卿言问:“你说他们是想求饶,还是想胁迫?”
初夏凶巴巴道:“还敢胁迫,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温卿言笑了笑,“我跟他们约了等会儿五点在咖啡馆见面,生活助理,你得陪着我。”
她当然是要跟着温卿言的,温卿言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温卿言也知道,犯不着这样说。
初夏注意到温卿言的语气,仿佛带着一点渴求。
初夏贴着温卿言微凉的脸蹭了蹭,她明知故问:“怎么必须要我去呀?”
温卿言道:“你去了,我才有底气。”
原来她是老婆的底气啊。
初夏听了还挺开心的,她豪气云天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温卿言眸光温柔:“好。”
……
温卿言是踩点到的,对方却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李总,孔总,云姐。”
李总和孔总都是心悦高层,云姐是温卿言的前经纪人。
很奇妙。
温卿言离开的时候,和这些人闹得你死我活,而现在,温卿言坐在这里,她们居然可以笑得如此热情。
李总道:“合约我们还可以再谈,心悦对你是有感情的,相信你对心悦也是有的吧。”
温卿言:“没有。”
李总一阵语塞,他说这话也是在赌,现在好了,唯一的筹码也没有了。
“我很感谢心悦当年的知遇之恩,但这些恩情,我早就还完了。”
心悦因她而出名,公司更是因为她才稳定下来,她不欠心悦的。
温卿言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不爱也不恨,让另外三人狠狠咯噔了一下。
孔总道:“那你是打算?”
温卿言直接道:“心悦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心悦。”
这一次,几人面色都白了白,她们也知道,温卿言决定的事情从不反悔,已经……回天乏术了。
初夏愤愤不平:“看来她们也知道心悦对你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
温卿言不置可否,“别来打扰我了,也不要通过剧组的人找我,我脾气并不好。”
言外之意,要是再惹她,就不是一报还一报,而是十倍奉还了。
温卿言起身,她走到柜台,打包了一杯这间咖啡厅畅销的冰咖啡。
初夏道:“就应该这样。”
“我的表现你很满意?”温卿言问。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满意的。”
温卿言提着袋子的手颤了颤,“哪怕是我决定接受心悦的条件?”
“嗯呐,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只要你别再受到任何伤害。”
“初夏,”初夏凑到温卿言身边,温卿言道:“你才是纵容人的那个。”
初夏笑得坦然,“可我愿意纵容你。”
温卿言的手攥紧又松开,她朝前走,初夏跟上,一人一飘回到酒店。
看着温卿言取出刚刚打包的冰咖啡,初夏皱眉道:“现在别喝咖啡,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温卿言握着咖啡回头,“这不是给我喝的。”
初夏:“……飘也不能熬夜。”
温卿言喝了一口咖啡,她斜靠着沙发,姿态闲适,眼波流转,“来亲我。”
初夏双眼呆滞:“温卿言……”
温卿言变本加厉:“来尝尝?”
世道变了,人都能色|诱一只鬼了。
唇舌交缠,初夏尝到咖啡浓郁的味道,舌尖苦苦的,却又被更汹涌的甜意压了下去。
温卿言问:“好喝吗?”
初夏封住温卿言的唇。
好喝,爱喝。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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