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一声惊叫跟着响起, 却是身后汽车内,又下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套裙,一副女强人模样的中年女人。
看见沈蓉跌倒,女人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踩着高跟鞋就冲了过来,边扶起沈蓉边道:“你是,秦筝?”
“果然不愧是秦家大小姐!这才刚一回家, 把妹妹欺负进医院不算,还放狗来咬……你这么霸道蛮横的样子,你爸知道吗?”
秦筝本来想和对方打招呼呢
虽然很少和外人接触, 面前这个女人她倒还是认识的,可不正是舅妈龚静柔的姐姐龚静琳?
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横加指责,秦筝神情就有些不喜。
“怎么,不服?”龚静琳嗤笑一声,收回的视线里越发不屑
脸捂得这么严实,可见长得巨丑无比的事是真的。
于大家闺秀而言, 没了脸,还能做什么?就是父兄肯给她依靠, 能依靠一辈子吗?
竟然还偏偏是事事掐尖的好强性子, 这样的女孩子,她不摔跟头,谁摔跟头?
“……严家退婚的事,还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训吗?自己心情不好,就要拿妹妹出气,秦家大小姐,果然威风啊!”
“大姐, 有一件事情,我想您要先弄清楚,这里是秦家大宅,不是龚氏府邸,秦家的孩子要怎么样,还轮不到您置喙。”一个清亮儒雅的声音跟着响起,下一刻,秦筝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却是随后赶来的秦赟,正无比疼惜的把秦筝揽在怀里
都说外甥肖舅,秦赟的相貌和秦商有七分相似。
只是和秦商从军不同,秦赟从小醉心学习,长大后又从事科学研究,俊美的容貌之外,更多了几分读书人的清华高贵气质。
龚静琳明显就被秦趕给噎了一下
从娶了龚静柔以来,秦赟在龚家人面前一直彬彬有礼,龚静琳还以为这个妹夫就是个泥捏的性子呢,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不中听。
再有之前之所以会特意和秦赟两口子一起回来,目的之一何尝不是给沈蓉出气?
谁能想到出师不利,这还没怎么着呢,先被秦赟给教训了一顿。
什么叫这是秦氏大宅?明显是说她多管闲事吗。
又有秦筝和沈蓉两个小辈在跟前,龚静琳脸一时涨的通红。转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龚静柔,冷着脸咬牙道:“静柔,你也是这个意思吗?认为我是外人,连个小丫头,都没资格管教?”
相较于秦家,龚家其实是属于暴发户那个阶层的。
起家房地产的龚父,正好在龚静琳出生那天接了个大单子,开始发家致富。
被龚父认定是福星之下,龚静琳在家里不是一般的受宠。
反倒是龚静柔,因为出生时不是龚父一直期盼的儿子,在家里一直就跟隐形人似的。
龚静琳在龚静柔面前颐指气使惯了的,自然认定,龚静柔如何也不敢违了她的意。
龚静柔皱了下眉头
她和秦赟夫妻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就是秦筝,也一直拿来当亲女儿一般。
刚才龚静琳奚落秦筝被严家退婚的话,别说秦赟,就是龚静柔听了,也刺耳的很,当下委婉道:“大姐,你不是说来接蓉蓉跟你住几天的吗?人已经接到了,我和阿赟,就不送你们了……我同阿赟,还和筝筝有些话要说呢……”
怎么也没有想到,龚静柔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别说龚静琳,就是沈蓉都傻脸了
这夫妻俩不会是脑子进水了?
明知道秦筝为了追星连亲哥哥的死活都不顾,竟然还要无脑维护?
委屈之余,更是气恼无比。沈蓉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呜咽着拉了龚静琳的手:“干妈,都是我连累您了,对不起……”
又眼泪汪汪的看向秦筝,喃喃道: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一直说想要救哥哥的,结果却根本问都不问哥哥的情况,一直追着萧默跑不算,还为了萧默做到那样的地步,我真的看不下去……你要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我可以和你道歉,只求你,别针对我干妈了好不好……你没回来的时候,干妈和舅妈感情很好的,结果现在却因为你……”
“沈蓉,这么装模作样,你累不累?”秦筝终于开口,“还是你觉得,你这么哭几声,我舅舅舅妈就能变成你舅舅舅妈了?”
毕竟年纪还小,被秦筝这么直通通的说破心事,沈蓉神情都有一瞬间的扭曲。
看沈蓉气的直发抖,旁边龚静琳揽住她,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秦筝,这么欺负蓉蓉,你是不是很的意啊?可就是一样,你知道为什么葛昕颖那么针对你们,不肯放过秦商吗?”
“很不巧,这件事我知道呢。”说着,神情越发古怪,“真想救你哥哥的话,不如,就去求你的好舅舅和舅妈!或者,让你舅舅一个人出面就成,毕竟要不是阴差阳错,说不定葛昕颖就是你舅妈了呢!”
边说边脚步不停的挽着沈蓉往外走,要上车时又站住,冷冷的瞧着秦赟和秦筝道:“别以为蓉蓉没人护着就好欺负,都说风水轮流转,今天的帐,我帮蓉蓉记下来了。”
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秦筝有舅舅,沈蓉就没舅舅了吗?
倒要看看,等沈蓉的亲妈和舅舅出现,秦赟夫妇也好,秦筝也罢,能不能还这么傲气?
秦筝的脸色依旧平静
不管风水怎样转,她这辈子大概率是和沈蓉没有姐妹缘分的。
倒是龚静柔,神情却有些灰败,勉强道:
“阿筝我们进去,我姐姐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所以说这段时间,其实是葛昕颖插手了哥哥的事?”说道“葛昕颖”这个名字,秦筝神情就有些复杂
刚知道葛昕颖竟然和季重关系亲密时,秦筝先天就对葛昕颖很有好感,这会儿却突然听说葛昕颖竟然因为长辈的恩怨一再针对哥哥秦商,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筝筝——”龚静柔心里一紧,好一会儿长叹一口气,“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和你舅舅真的没有对不起葛昕颖……”
说句不好听的,是葛昕颖对不起他们才对
龚静柔和秦趕以及葛昕颖是大学同学。
曾经,龚静柔还和葛昕颖是闺蜜。
只是很不巧,这对闺蜜却因为秦赟分道扬镳
龚静柔和秦赟相爱,一开始葛昕颖的态度是祝福的。
甚至三人还约定,毕业后,一起去国外求学。
可没想到临近毕业前夕,葛母去世。
作为好闺蜜,那会儿龚静柔没少安慰葛昕颖。只要一接到葛昕颖的电话,龚静柔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陪伴左右。
好几次葛昕颖遇到困难,龚静柔也不能解决的话,都是赶紧第一时间让秦赟过去帮忙。
可渐渐的,龚静柔就觉出些奇怪的事
秦赟不知道为什么,渐渐不愿意管葛昕颖的事了;反观葛昕颖,电话却越来越多,有时候还会直接跟龚静柔说,要是她忙的话,让秦赟过去陪她就行。
到最后,秦赟终于忍耐不住,直截了当的跟龚静柔说出了真相
葛昕颖跟他表白,说她爱上了秦趕。
还没等龚静柔消化完这件事,长时间见不到秦赟的葛昕颖竟然直接找上门来。
还一见到龚静柔就跪在地上忏悔。说什么她知道对不住龚静柔,可她是真的爱上了秦赟。
她并不是真的想抢龚静柔的东西,可相对于龚静柔而言,她真的太可怜了
龚静柔考取了公费出国的名额,她却因为亲妈过世,考试失利;更严重的是,没有亲妈的庇佑,葛父说不定会随随便便就把她找个人嫁了。
她自己的人生怎么样没关系,可她还有个刚上初中的弟弟。她妈临死的时候恳求她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如果秦赟是她男朋友,那有秦氏财团这个靠山,葛父一定不敢再逼她,也不敢对她弟弟不好。
龚静柔没了秦赟,还可以找其他的男朋友,她要是没了秦赟,不但没了前途,说不定和弟弟的一生都会被毁了……
饶是龚静柔一向是温柔善良的性子,也被葛昕颖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为什么她好心好意让男朋友帮一下闺蜜,就要把男朋友给让出去?
更不可思议的是,葛父如何,还有葛昕颖和弟弟的人生,怎么就成了她和秦赟的责任?
而且葛昕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好像她要是不答应,就十恶不赦似的!
再是好说话的性子,龚静柔也有自己的底限,怎么也不可能把秦赟给让出去的。
气坏了的龚静柔直接把葛昕颖给赶了出去。
那之后不久,就和秦趕两人出了国……
“我们也没有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葛昕颖竟然还怀恨在心……”龚静柔明显很难受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以为早就翻篇了呢,毕竟葛昕颖现在光芒万丈,有季重军团长做靠山,还有了周家样门第显赫的婆家……
谁知道葛昕颖竟然一直怀恨在心,还在秦商这件事上搅风搅雨。
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道:
“不然,我,去求葛昕颖……”
秦筝明显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纠葛,却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舅妈,你想什么呢。”
心里也是不自在的很
葛昕颖的性格怎么会是这样?
亏之前听说她和小重关系好,就先有了那么多好感呢。
忽然就有些担心季重
自家小重性子单纯,肯定是被葛昕颖给骗了。
不然处理完哥哥的事,就再拿出一枚乌木符,来换取一个和小重见面的机会?
正胡思乱想,又有脚步声传来,却是一身疲惫的沈严正从外面进来。
“姐夫,有消息了吗?”秦赟和龚静柔今天会过来,除了特意来看望秦筝外,还因为沈严说,他已经托了合适的人,这两天就能见到葛昕颖。
“嗯,柳程今天给我回信了,说是明天就能带我去见葛小姐。”
听沈严说最后还是要去求葛昕颖,龚静柔和秦赟的神情无疑都有些晦涩。
“不用。”一旁静静听着的秦筝忽然道。
“啊?”秦赟三人无疑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秦筝。
“不用去求那个女人。”秦筝说着从背包中取出那道公函推过去,“我找人拿到了这份秘令,明天我们就可以去见哥哥。”
“秘令?”沈严明显怔了一下。
秦赟则直接拿起了公函,拆开后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来,入目就是“特别许可证”几个大字。
沈严也凑过来,等瞧清楚上面的内容,止不住眼皮直跳
要是这张特别许可证是真的,他哪里还用求爷爷告奶奶?
视线直接掠过上面的文字停留在下面的几枚印章上
竟然是帝国几个权利最大的部门联合加盖的公章。
惊得手一抖,好险没把公函给扯烂,幸亏秦筝眼疾手快,忙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您小心些。”
“不是,阿筝啊……”秦趕真要哭了
伪造公章可是犯法,更别说,还是伪造的这几个部门的联合公章。
“你听爸的,把那东西给我……”沈严厉声道。
眼下秦氏说是四面受敌也不为过,已经再经不起一点儿风吹草动了。
要是伪造公章还是那么多厉害部门公章的事传出去,沈严敢保证,秦氏财团灰飞烟灭绝对指日可待。
“就是,阿筝,你可别做傻事。”龚静柔也回过神来
自己就说,事情有点儿不对劲,毕竟阿商伤的那么重,反观阿筝,怎么看都有些太平静了,却不知道竟然搁这儿等着呢。
“阿商现在还躺在医院呢,你可一定不能再出事了!”
“阿筝你放心,舅舅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把阿商给救回来!”秦赟咬着牙道
不就是去求葛昕颖、向葛昕颖低头吗,他去就是。
“不是……”秦筝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家竟然是这样的反应,还要再辩解,却发现,竟然拿不出一个确凿的理由
就是自己打开那个网站,他们也一定不会相信的?
真是自己坚持的话,大概率会被拦下不说,手里的公函也会被没收。
而秦商的伤情,却是绝对不能再往后拖了。
“我知道了,”秦筝很快有了决断,垂眸收起公函,又塞回包里,“跟你们开个玩笑……这东西就是我刚才在大街上有人当传单发给我的……”
可虽然秦筝这么说,那三个明显并没有听进心里去
开什么玩笑?什么样的传单,会印成这个样子?
尤其是秦赟,不是怕刺激了外甥女,简直恨不得马上把那封“罪证”夺过来,直接给销毁。
本来秦赟和龚静柔还准备看了秦筝后,就回去呢。知道秦筝竟然敢做出“伪造公章”这样的大事,两人也熄了回家的心思。
更是商定,第二天一早,沈严和秦赟去葛家拜访,至于龚静柔留下来“陪伴”秦筝
明显是怕秦筝闯祸,要看管起来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沈严和秦趕就开车去了葛家。
龚静柔本来还担心秦筝会闹,好在直到两人离开,都没见秦筝从楼上下来,提着的心才好容易放下来些。
想着秦筝这个年龄,正是贪睡的,就没舍得上去叫人起床。一直到九点多了,龚静柔才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推开秦筝的房间却是傻了眼
里面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秦筝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走了。
赶紧查了家里的监控,才发现,就在她去卫生间那么个空当,秦筝上了一辆等在外面的越野车,往城区去了。
“这个傻孩子……”龚静柔脸都白了,无比后悔,为什么昨天不把那张伪造的公函给毁了呢?秦筝八成拿着公函跑去见阿商了。
可秦筝年纪小不知轻重,龚静柔却明白,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抓秦氏的把柄呢。更别说,那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的公函,怎么可能蒙骗过去?
边叫司机备车,便给秦趕打电话
秦商眼下正在海市国际医院救治,不用想,秦筝肯定往那边去了。
“什么?”接到电话,秦赟明显吓了一跳,“你慢点儿说,我这会儿也正往医院赶呢……”
之前一大早,沈严和秦赟就按照约定去了葛家。不想一直在葛家门前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最后才被告知,葛昕颖眼下正在海市国际医院。
虽然被摆了一道,可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两人并不敢有怨言,只得又掉头去医院。
没想到人还在半道上呢,就接到了龚静柔的电话。
“怎么了?”看秦赟神情不对,沈严随即看了过来。
“阿筝从家里偷跑出来了……静柔猜测,她应该也来医院了。”
沈严也吓了一跳,一边吩咐司机快些开,一边不停拨打秦筝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好容易到了医院那里,负责牵线的沈严的好友、柳程已经等在那里了。
瞧见秦趕和神颜,就赶紧道:
“你们可算来了,赶紧的,葛小姐让我带着你们上楼呢。”
“好的,柳兄,给柳兄添麻烦了……”沈严忙不迭道歉,却明显有些心神不宁
这要真是秦筝拿了那假公函跑过来,非要出大事啊。
视线下意识的就往四周不住逡巡,也是巧了,刚有这个念头,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群绿色迷彩服一闪而过。
而被迷彩服护在中间的女孩子,身影也明显有些像女儿秦筝。
“阿筝——”沈严忙追了过去,好容易跑到近前,却哪里还有那群人的影子?
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这么多年了,秦筝根本没有回过海市,就是来也应该是她自己一个,怎么还会带这么多人?
而事实上别说沈严想不通,就是秦筝,这会儿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哥哥的伤不能拖,秦筝又没有办法说服沈严他们相信她手里真有特别通行证。
万般无奈之下,秦筝只能向唯一的熟人、大明星萧默求救。
本来想着,萧默能帮她找几个可靠的保全人员就行,没想到不但保全人员找好了,就是大明星本人,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嗯?”察觉到秦筝的视线,萧默微微低头,“有事?”
这么近距离两两相对,萧默俊美到凌厉的容颜自然彻底显露出来,强烈的压迫感之外,又有种别样的独属于男性的魅力,宛若蓄势待发的猛兽,让人止不住就有些胆战心惊。
明明萧默没有刻意展现美色,秦筝还是被他身上的那种独特的铁血气质给电了一下。
所谓恃美行凶,不过如此。
秦筝脸上就有些发热,不自在的避开萧默的视线:“没事儿……我怕你的粉丝会认出你……”
上次可是亲眼见识了萧默的粉丝有多疯狂,要是这会儿萧默再被认出来……
“稍等。”萧默明显早有准备,接过旁边青年递过来的化妆用具,快速在脸上画了片刻,又用手揉搓几下,再看向秦筝时,虽然依旧英俊至极,却明显已经和萧默本身那种惊心动魄的俊美大相径庭。
“你——”秦筝眼睛睁得溜圆
异能越高的人,越能自如的操控身体。萧默这么快“变脸”,神奇的化妆术之外,异能无疑功不可没。
就是,这么厉害的异能用到改变长相上,总觉得有些太浪费了呢。还是说自己与世隔绝的太久了,竟然不知道明星入圈的要求什么时候也这么高了吗?
正胡思乱想,手腕忽然被萧默给握住:
“等等——”
“啊?”秦筝陡然回神,顺着萧默的视线瞧过去,脚下一顿
前面僻静的拐角处,正有一群人站在那里。
被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神情高傲的女子。
女子长相清秀,唯有一双杏核眼很是出彩,微微抿着的唇角显示主人的性子不是个好相与的,再加上高高抬起的下巴,更显出些目无下尘的傲慢来。
而最突出的,则是女子手里牵着的那条足有一人高的威风凛凛的杜宾犬。
女子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赫然正是父亲沈严。
秦筝暗暗叫苦,忙往萧默身后缩
爸爸和舅舅不是说去葛家了吗,怎么也跑到医院来了?
“葛小姐,秦商辜负了军团长对他的栽培,我替他向您道歉……可我敢担保,他绝不会做背叛国家、背叛军团长的事,还请葛小姐能帮着沈某到军团长那边解释一二……”
“不管葛小姐有什么条件,沈某都会答应!”
那个女子就是葛昕颖吗?秦筝心里一动。
“我知道沈董一片爱子之心。可那些死难者,何尝不是他们父母心爱的孩子?”葛昕颖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嘲讽之意。
“还是说,只有你沈董的儿子是儿子,其他人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葛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听葛昕颖语气不善,沈严一颗心不住下沉。
“沈董真想救秦商,倒不如去令爱那里问问,听人说,令郎和令爱一向兄妹情深,说不好,令爱那里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啊……如果沈董真能帮着把丢失的东西给追回来,说不好令郎还能有一线生机……”
“阿筝?”没想到葛昕颖突然扯到秦筝身上,沈严冷汗都要下来了,“那些都是谣言……我女儿绝不会害自己的哥哥,她不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的……”
“没关系吗?也许。”葛昕颖深深的看了沈严一眼,“毕竟,有秦赟和龚静柔教导,你那女儿怎么想,都应该是很优秀的孩子呢……”
骤然听葛昕颖又从秦筝扯到秦赟和龚静柔身上,沈严怎么会不懂葛昕颖的意思,分明确然还是对秦赟和龚静柔怀恨在心。
一时脸色越发不好:
“对不起葛小姐,要是当年阿赟和静柔有哪里做的不对,我替他们给您道歉了。还请葛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而且大人的事,也牵扯不到孩子们身上不是……”
“沈董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听沈严这么说,葛昕颖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冷笑一声道,“秦赟可是你们秦氏财团的大少爷,龚静柔当年也是我的好姐妹,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会因为他们迁怒到令郎令爱身上?”
“沈董要是这么想,我们两人之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葛小姐——”没想到自己都卑微到这个地步了,葛昕颖竟然一点儿机会都不肯给自己,沈严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追着葛昕颖道,“葛小姐,是沈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只要能让沈某见我儿子一面,不管您提出什么要求,沈某人都会答应……”
之前沈严已经无数次咨询过律师。按律师的说法,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秦商就是犯罪嫌疑人。
严格来说,秦商也就是案件当事人罢了。华国法律没有任何一条条文规定,当事人,还是重伤濒死的当事人,连家人一面都不能见的。
弄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十有八九是秦商或者秦氏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想要趁机整他们。
到了这会儿,沈严已经基本确定,即便哪个人不见得就是葛昕颖,可也一定和葛昕颖有关。
葛昕颖却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喝令身边的保镖直接上前抓住沈严就要往外拖。
旁边的柳程吓了一跳
愿意帮沈严一把,除了两人关系好外,还因为目前正在合作一个大项目,真是秦氏不好了,他们柳家也必然受影响。
而且世家也有世家的规矩,之前沈严态度做的很足,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就是想见见儿子这么个小要求,想来也不会多难。
柳程之前还探过葛昕颖父亲葛臣的口风,对方也说没问题。
怎么现在瞧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葛昕颖的态度,分明就没有给沈严留半点儿脸面的意思。
正百思不得其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对儿容貌出色的男女正小跑着过来:“昕颖……”
可不是负责去找秦筝的秦趕?
在下面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瞧见秦筝的影子,倒是等来了匆匆赶过来的妻子龚静柔。
葛昕颖果然站住了脚,冲手下保镖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打量着秦赟和龚静柔,神情似笑非笑
当初上大学时,因为在家里处境都不太好,葛昕颖和龚静柔同病相怜的情况下,成了闺蜜。
可没想到,大三时,龚静柔意外认识了隔壁大学的秦赟。
初见面时,龚静柔只是觉得,秦赟长得真好看,就好像画里走下来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王子。
可也就,仅此而已,毕竟她和龚静柔是闺蜜,基本的道德观还是有的。
一切却在葛母亡故后发生改变
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葛昕颖知道了秦赟其实是秦氏财团唯一的男丁。
这件事后,葛昕颖第一次对龚静柔产生了愤怒之意
龚静柔是防着自己?不然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秦赟的真实身份?
之后和秦赟的几次接触,又发现秦赟和她父亲葛臣那样的渣男截然不同。
温文尔雅,从来都是对女孩子尊重的很。
更是亲眼目睹了秦赟对龚静柔有多体贴——明明是个家财万贯的豪门大少,竟然连龚静柔的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愿意亲自跑去商场,尽管很尴尬,依旧坚持询问导购员,好给龚静柔买到最好的卫生用品……
如果说这些温柔让葛昕颖不可自拔的被秦赟吸引了全部视线,那因为继母的缘故,葛臣对她和弟弟的苛待逐渐升级,更让葛昕颖把秦赟当成了唯一的救星。
每次和葛臣发生冲突后,葛昕颖都会想,要是秦赟是她男朋友的话,一定会护着她,不许葛臣伤害她一丝一毫,更甚者,秦赟秦氏财团大少爷的身份,就是一道天然的保护牌,再借给葛臣几个胆子,都不敢难为她这个秦氏财团未来的儿媳妇。
一开始还有道德感的约束,到最后葛昕颖却完全抛弃了羞愧,坚定的认为,秦赟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龚静柔没了爱情,还可以再找,她要是不能做秦赟的未婚妻,会连命也没有了的。
爱情和性命,孰轻孰重,当然不问可知。龚静柔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体谅她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不但是这么想的,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瞧着脾气温和的秦赟两人会那么决绝,竟然直接跟她断绝了关系后,双双出国逍遥自在。
天知道得知这个消息,葛昕颖是真的想死的
用她的死惩罚秦赟和龚静柔,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残忍造成了怎样严重的后果。
而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那天弟弟高烧,就成了一个□□,葛昕颖护着弟弟,拼命的和父亲葛臣厮打时,是真的有想要一了百了的意思……
满身鲜血的躺在大街上时,葛昕颖不是不后悔,毕竟,她还年轻,之前只是一时糊涂,她还想要活着……
而后来的事情的发展更是出乎葛昕颖的预料,她竟然绝地逢生。就在她把弟弟护在身下,以为会被父亲给活活打死的最绝望的时候,季重像是天神一样从天而降。
不但救了她,还跟她保证,不会再让葛臣欺负她和弟弟一丝一毫。
季重这样说了,也果然做到了。虽然这么多年来,季重不过和她见了寥寥几面,却用自己的影响力,让葛昕颖彻底摆脱了从前的不堪生活。
靠着季重,她葛昕颖终于站到了一个无比耀眼的位置,别说葛臣和那个继母要在葛昕颖面前小心翼翼,就是日常生活中碰到的其他家世高贵的人,也没人敢在她面前摆谱。
而顺风顺水的生活中,葛昕颖的心底中依旧有着难以拔除的毒瘤,比方说秦赟,比方说龚静柔。
当初,为了活下去,她可是跪在了龚静柔的面前,哭着哀求龚静柔能给她一条生路。要知道这之前即便被父亲和继母苛待,她都没有跪过。
却为了秦趕,无比卑微的跪了龚静柔。
可那两人是如何做的呢?从来对任何人都是温和有礼的秦赟竟然骂她是疯子,到现在,龚静柔都能忆起秦赟看向她时,厌恶透顶的眼神;至于龚静柔这个昔日的好姐妹,更是一点儿心软都没有,还说什么葛昕颖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恶心……
然后两人就直接扬长而去。
那样的苦涩和痛楚,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会懂!
被人众星捧月这么久了,葛昕颖以为,她已经能完全忽略秦赟和龚静柔了,可这会儿瞧着手挽着手一副恩爱模样的两人,那股埋藏太久的戾气也跟着汹涌而出
凭什么,她形单影只,不能和爱的人相守,那么恶毒的龚静柔和秦赟两个却快快乐乐宛若神仙伴侣?
“秦少和秦太太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们叫我葛小姐就好,我不习惯不熟悉的人叫我的名字。”
曾经胆小怯弱需要跪着给他们磕头的葛昕颖早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们高攀不起的葛大小姐。
“葛小姐,”秦赟不过微微一怔,当即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如果曾经我和静柔让你不痛快了,我们俩给你道歉……”秦赟说着,和龚静柔朝着葛昕颖齐齐鞠了个躬,“对不起。”
“让你不舒服的是我们两个,你想要怎么对付我们两个都成,可请你,不要针对阿商……阿商和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关系……”
“我针对秦商?你们说的什么鬼话!”葛昕颖冷冷一笑,居高临下的瞧着在自己面前低头的秦赟和龚静柔
看来这两人是全忘了,她当初,可也是为了弟弟,才会那么求他们。可这两人有没有因为弟弟就答应她的请求?
那会儿葛昕颖就发誓,早晚有一天,她会让秦赟和龚静柔也体会到这种求助无门的痛苦。
“是,我怎么忘了,你们二位,身份高贵着呢。堂堂秦氏财团的大少爷和少奶奶,想要怎么做还不是理所当然?你们这么指责我,是不是想逼着我还像当年一样,跪着求你们啊?”
“跪着”这两个字,语气不是一般的重。
旁边一直陪着的柳程彻底懵了,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合着秦家大少当年往死里得罪过葛昕颖啊!
就说葛昕颖怎么那么不给沈严面子。原来根在这儿呢。
早知道这样,他才不会过来,当这个倒霉催的中人呢。
“葛小姐……”没想到葛昕颖竟然这么说,秦赟脸色大变,虽然心里不舒服至极,可为了秦商,依旧做出了息事宁人的态度,“当年的事是我们唐突了,您心里有气的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办到,我们夫妇绝无二话。”
“秦大少这就觉得受不了了?啧啧啧,果然不愧是名门大少,真是娇贵啊。那你们想过没有,当初被逼到那样境地的我,又该怎么接受?”葛昕颖“嗤”的笑了一声,靠近龚静柔的耳朵,一字一字道,“而且,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龚静柔只觉得耳边好像趴了条吐着长信的毒蛇,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察觉到龚静柔的不安,秦赟保护性的把龚静柔拉到怀里。
葛昕颖直起身,微微一哂:
“原来两位就是跑我面前秀恩爱的……竟然还打着救外甥的旗号,你说年纪大了,你们怎么越发让人恶心了?”
“……呵呵,我怎么就这么傻呢,竟然忘了,真是秦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应该正合两位的心意才是,毕竟你们那个外甥女本就是见不得人的,秦商要是也有个万一……就没人和你们争财产了……”
“葛小姐……”怎么也没有想到,葛昕颖说话这么恶毒,龚静柔气的浑身都是哆嗦的。
“闭嘴!”葛昕颖丝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打断了龚静柔的话,“当年我为了救弟弟,求你们时,就是这样的态度?”
龚静柔的头“嗡”的一下,终于明白了葛昕颖的意思,分明是要让他们跪下求她。
“葛,葛小姐……当年,当年是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们不是不帮你……”
曾经知道葛家的情况后,秦赟说过,他可以帮龚静柔办理出国事宜,就是需要的钱财,他也可以提供,等葛昕颖有能力了再还他就好。
可葛昕颖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非闹着要当秦赟的女朋友不可。
“同样是求人,有必要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吗?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的话,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这儿本来就不是你们有资格涉足的地方,既然没其他事了,那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晃了……”
葛昕颖一句话出口,她身边的保全人员直接上前,钳制住沈严和秦赟龚静柔三人,直接往旁边一推。
龚静柔猝不及防,“砰”的一声跪倒在葛昕颖面前,膝盖处一阵刺痛传来,明显是受伤了。
“静柔——”秦赟怎么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了,葛昕颖竟然还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忙想去推开那些保全人员,却被对方直接踹倒在地。
葛昕颖看的津津有味,刚要吩咐手下把沈严三个全丢出去,眼前影子一闪,下一刻,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葛昕颖被抽的脸直接偏到了一边,眼前也是金星直冒。却是捂着脸,愣愣的瞧着眼前美眸中几乎能迸出火来的女孩子,好一会儿都无法相信,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你是谁?敢打我?”
疼痛之外,更多的是匪夷所思
她可是葛昕颖,背后站着第七军团军团长的高贵女人。
这么多年了,见惯了所有人对她阿谀奉迎,更是享受着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人,即便再不习惯,可也只能憋着的怂样。
从来都只有她难为别人的,何尝有过这样被别人甩耳光的经历?
葛昕颖的震惊和愤怒,秦筝根本视若无睹,直接上前,扶起龚静柔:“舅妈,你没事儿?”
等龚静柔站起来才发现,两个膝盖处,裤子都破了,露出里面大片的擦伤血痕。
“舅妈?”葛昕颖终于彻底回神,“你是,秦商的那个妹妹,秦筝?”
龚静柔也明显被秦筝这一巴掌给吓着了
被葛昕颖这样百般为难,龚静柔不是不恨。
可再是愤怒又如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救秦商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周围都是葛昕颖的人,被抽了一耳光,葛昕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当下不顾膝盖的剧痛,赶紧把秦筝护在身后:
“对,对不起,葛小姐,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不懂事那我就替你管教管教,让她懂事!”
葛昕颖抹掉嘴角的血沫子,刚要吩咐身边的人去捉住秦筝,不意五六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人,直接挡在了秦筝和龚静柔面前。
“管教她?就凭你?”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英俊男子,明明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葛昕颖就是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连带的还有说不出的愤怒
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质疑她葛昕颖葛大小姐了?
“那我就让你瞧瞧,我配不配!”好一会儿,葛昕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你们过去,只管往死里揍,出了人命,由我和季军团长负责!”
葛昕颖既然发了话,她那群手下自然不含糊,凶神恶煞一般朝着秦筝和萧默等人就扑了过去。
龚静柔明显没有想到,秦筝带来的人性子这么野,下意识的就想阻止
和萧默他们只有六个人相比,葛昕颖身边跟着十来个保全人员,无疑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一阵“噗通、噗通”的响声,再定睛看过去时,直接傻眼了
自家外甥女这都是打哪儿请来的高人啊?
这么片刻间,就把葛昕颖的人全都打倒一地,真的科学?
至于说葛昕颖,更是连脸上的痛都顾不得了
秦家这个女孩子竟然来真的?
他们怎么敢!要知道,她葛昕颖现在的地位可是跺跺脚,就是沈严这样的人物也得胆战心惊的!
明明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情,可事实却是,现场除了她和牵着的杜宾犬还好好的,之前跟在身边不可一世的手下却东倒西歪躺了一地都是。
“葛小姐——”被粗暴推到一边的沈严顾不得训斥秦筝,第一时间给葛昕颖鞠躬赔罪,“对不起葛小姐……”
葛昕颖明显要气疯了,上前一步,逼视着秦筝:“果然不愧是秦赟和龚静柔的外甥女……”
说着不待秦筝反应,直接松开手里的牵引绳,咬牙道:“布布,咬她!”
布布?秦筝瞳孔猛地一缩
曾经她和季重一起喂过一条叫“布布”的一模一样的杜宾犬,只是按照狗的寿命,布布怎么也不可能活的这么久啊。
正晃神间,那条杜宾犬已经扑了过来。随着布布身形的跃起,它颈间狗链上拴着的形状有些怪异的乌木符也跟着露了出来。
“阿筝——”骤然面对那张着大嘴的凶恶猛犬,龚静柔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忙想要护着秦筝,可怎么来得及?
好在杜宾犬的速度快,萧默的速度比它更快,抢在杜宾犬撕咬秦筝之前,斜刺里冲过去,直接掐住了杜宾犬的脖子。
“别——”秦筝吓了一跳,忙阻止。
萧默顿了顿,一松手,那条杜宾犬直接栽倒地上爬不起来了。
“你们知道布布是谁的狗吗,竟然把布布伤成了这样?”葛昕颖眼神明显有些诡谲,直接掏出手机,拨了过去,抖着声音道,“白副官,你快过来一下,布布被人袭击,好像,快要死了……”
“……对,就是你们军团长养的那条布布……”
挂断电话,葛昕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伤了布布,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虽然不懂秦筝带的这帮人,到底哪儿来的底气,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可不代表葛昕颖就毫无见识
眼前这个护着秦筝的年轻人,光看气势,来头就不一般。如果说一开始秦筝会动手,是没有控制住,这年轻人却在明知道她是葛昕颖的情况下,依旧把她的人照死里打,明显也是有所依仗的。
还以为秦家这会儿已经穷途末路了,却没有想到,他们家这个丑女秦筝,还能找到像样的靠山。
就只是打了她,就别想不会让她再被人欺负,就是眼下伤了布布这件事,不管年轻人背后站着谁,都注定下场凄惨
这么多年过去,葛昕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比方说季重是真的冷血,如果说冷血的季重在这世上还有看重的东西,这会儿出气多进气少的布布绝对算是分量相当重的一个。
作为唯一和季重传过“绯闻”的女人,葛昕颖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季重心里有个深爱的人,只是那个深爱的人已经过世。至于说布布,就是那个深爱的人留下的……
竟然敢对布布下死手,季重会饶了她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 秦筝:呵呵,说出来吓死你,我的靠山多的数不清。
季重:想让她怎么死,阿筝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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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末世中进化出来的超能力,秦樱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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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来的秦樱:
逆天女主算什么,国宝级科学家她不香吗!感谢在2020-08-15 23:00:22~2020-08-16 15:3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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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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