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母树二次变异


    另一边。


    调查小队在林中穿梭的身影很快被隐匿在这片山头的境外人员发觉， 他们内心惊诧无比。


    龙国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上次龙国派来的队伍被他们袭击后就结束了行程，也没接到说龙国有一支新队伍过来啊。


    这一大群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森林里的？为什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他们立刻藏起来，用特质的通讯将这一消息传出了境外。


    然而他们刚把消息发出去， 他们就被手握仪器的探查人员发现， 因为他们行踪太过诡秘， 身上还背着精密的电子仪器， 只一眼， 探查人员便认定他们是敌特分子，第一时间呼叫队伍里的护卫人员。


    方恪等人听到那边的动静，留下了几人在原地待命， 便带着其余修士前往了出现情况的地方。


    “砰！砰！砰！”


    他们还没到， 几名境外人员就率先掏出了枪，直接一顿**。


    方恪等人一惊。


    对方有枪！


    “阿正！”方恪喊道。


    周正心领神会， 反手拔出腰间的特制枪， 抬臂朝天扣动扳机。


    “砰！”


    一枚水弹破空而出，在半空炸开，细密的水珠如骤雨般倾泻而下，在林间织成一片濛濛的雨幕。


    方恪指尖灵力暴涨， 滋滋作响的雷电之力在雨幕中骤然活了过来——水汽成了最好的导体， 银蓝色的闪电如游鱼般在雨丝间穿梭，不过瞬息，方才持枪的几人被电流击中， 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


    对面显然也有异能者。


    一人浑身能量暴涨， 身前骤然窜出茂密枝叶， 迅速织成厚实的绿墙，挡住了极速而来的电流。


    “滋啦滋啦——”


    在雨幕的加持下，雷电之力迅猛， 最终，那人也抽搐着瘫倒下去。


    钟御霆望着这一幕，心头一跳，手中积蓄的雷电之力慢慢消散。


    方恪竟然也是雷灵根修士！而且操控雷电的水平在他之上！


    若是他出手，很难如此精确地控制好雷电之力，更没法精准地攻击某一个敌人，而方恪在雨幕中，非但没有让雷电之力失控，反而精准地命中了敌人，更让他惊骇的是，那些敌人刚好失去行动能力。


    他忽然想起离家时族老的叮嘱——“霆儿，你要记住，我们雷家虽然被列为龙国修行四大世家之一，但说到底不过是同行给的面子，龙国藏龙卧虎，厉害的修士数不胜数，万万不可居高自傲。”


    “你也不要小瞧了官方收编的修士，’超自然特殊所‘ 里有一位和你一样的雷灵根修士，十多年前，境外势力觊觎我国龙脉，那人曾引动全国雷电，硬生生让那股势力的斗法舰队在雷霆中灰飞烟灭。”


    族老的话犹在耳畔，钟御霆望着眼前的场景，终于懂了。


    在家中，他是同辈翘楚，是被族人们捧在手心的天骄，可走出钟家大宅，天地之大，强者如林。


    前有裴云帆和赤华那般神鬼莫测、毕生也难以企及的修士，如今又有方恪这样与自己天赋旗鼓相当，却比他厉害得多的修士。


    “别愣着！快！把对方所有失去行动力的人全部控制住！”


    方恪洪亮的声音传来。


    钟御霆瞬间回神，立刻提步跟上，他目光变得清明，动作利落而谨慎，再无半分先前的轻慢。


    他们加快了脚步，有了他们的支援，局势逆转，但站在最前面的几名探查人员还是中了枪，虽然不致命，但也需要紧急治疗。


    “阿正，你带受伤的人先回去，然后请裴少回基地上报，说感染源附近有境外势力把守，对方有枪，当前压制住了，但不清楚对方还没有没接应，请求武装援助！”


    “好！你自己小心！”-


    房车上。


    裴云帆听到了枪声，立刻和赤华下了车，刚将房车收进空间，就感受到不远处的能量波动。


    他与赤华对视一眼，朝着枪声的方向而去，路上遇到了返回的周正和受伤的人，方得知始末。


    “行，我先带你们回去。”


    裴云帆说着，带着周正和受伤的队员回到了军事基地-


    大领导得知他们遇袭，敌人还携带了热武器，立刻增派人手。


    派遣的全员都携带防弹装备、压制性武器和急救物资。


    在裴云帆的帮助下，增派队伍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战场。


    与此同时，大领导连线了“西南战区联合指挥部”，要求协助。


    战区指挥中心得知情况，当即调动了大部队，依托直升机编队，将全副武装的士兵运往了大山。


    在各方武力加持下，蹲守在变异母树附近的境外人员全部被抓捕。


    只是其中一名木系异能者以生命为代价，向变异母树输入了自身所有能量，导致母树二次变异。


    原本高达十多米的变异母树猛地拔升数米，粗壮的枝干愈发敦实，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转眼间便撑起一片浓密得几乎不透光的绿荫。


    风一吹，更多的花粉飘出，浓浓的一团，像是翻滚的黄色浓烟。


    无数变异花粉朝着四周的山林弥漫开去，所过之处，空气泛起诡异的腥甜，整个森林仿佛在眨眼间沦为了变异母树异化的温床。


    ——


    大洋彼岸的实验室里。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骤然定格，这意味着数据链断了。


    而这数据，是科研人员早先注射进变异母树躯干内的微型仪器实时监测反馈回来的，此刻，这来自龙国变异母树的最后数据显示，变异母树完成了二次变异。


    几位博士瞬间围了上去，蓝色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变异树二次变异！这意味着它的传染性、破坏性都会暴涨！龙国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哈哈，就让他们看看，是他们的葡萄糖疫苗厉害，还是我们的病毒厉害，我打赌，他们的医疗系统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崩溃！”


    博士们嘲讽着，浑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们声音亢奋，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毁灭世界的疯狂。


    “想想吧，那些变异花粉会穿透门窗缝隙，附着在龙国每一寸空气里，呼吸会传染，皮肤接触也会传染，龙国将会成为人间炼狱！”


    “真是太棒了，龙国很快就会成为历史书里的一个名词了！”


    他们眼里，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只有实验成功的狂喜和对一个国家即将覆灭的病态期待。


    ——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变异母树二次变异”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龙国最高几位领导经过紧急会议后决定，立即启动国家级特别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


    一号领导看向大领导。


    “关于’强化疫苗‘的相关工作由你牵头，此次应急响应的统筹协调任务也由你全面负责，全国范围内的人力、物力、资源等，均可根据工作需要统一调度，务必以最快速度、最高标准处置好此次事件，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是！”-


    大领导接到指令，便立刻安排起来，她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一丝波澜，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立刻通知全国疾控中心，已经送达的’强化疫苗‘立刻分发至各社区接种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接种，优先保障老弱妇孺。”


    “是！”


    “第二，让应急管理部牵头，联合公安部、各社区力量，确保所有居民居家，关闭公共场所！”


    “是！”


    “第三，动用所有公共广播系统，循环播报防疫指令，务必做到全覆盖、无死角。”


    “是！”


    命令一出，整个龙国迅速进入紧急状态——城市里，小区广播、街道喇叭、车载电台同时响起，


    “紧急通知：因麻疹疫情进一步升级，全国进入应急状态，请所有居民待在家里，非必要不外出，关闭门窗，检查通风系统，避免与室外空气直接流通，严禁接触任何花卉、盆栽及不明植物，如发现异常绿植，立即拨打举报电话。”


    乡村的大喇叭也在田埂间回荡，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却字字清晰。


    “乡亲们听好了！别出门！别下地了！关紧门窗待在家里！这不是玩笑，是要命的事！”


    城市的街道上，刚才还零星可见的行人很快消失，便利店的卷帘门“哗啦”落下，居民楼里，各家窗户接二连三地关上，还有人急急忙忙将室内的花盆搬到室外去。


    网上、群里更是炸开了锅，有人询问疫情情况，有人晒出自己排队接种疫苗的照片，更多的是互相提醒“锁好门”、“别开窗”。


    由于前期已及时启动隔离管控措施，群众普遍形成了良好的防控意识，此时听到通知，全都响应迅速、积极配合各项部署要求。


    这为最快实施全民注射“强化疫苗”的任务提供了有利条件-


    龙国颠省-感染源地。


    被制服的境外异能者看着二次变异的母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哈哈哈！二次变异成功了，你们完了！你们谁也跑不了！”


    他猛地挣了挣绳索，虽然徒劳，却挡不住那股疯狂的兴奋。


    “你们完了！整个龙国都完了！这是你们身为劣质基因的代价！用不了多久，你们都会变成母树的养料，烂在这片土地里！哈哈哈！”


    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提前欢呼。


    方恪皱着眉，上前狠狠踹了那境外异能者一脚，随即踩在对方胸膛上释放雷电之力，后者发出凄厉的惨叫，两眼上翻晕死过去。


    赤华盯着变异母树，有些蠢蠢欲动：“我去会会那树。”


    裴云帆伸手拉住他。


    “不行。”


    若是在蛮荒，裴云帆不会阻止，但是在现代，赤华本就被压制着，若只是稍稍动手还好，可这树看着就不好对付，他不想赤华去。


    这时，一声惨叫传来。


    “啊啊！！”


    是一名生物教授在变异母树旁提取枝干信息时冷不防被一条手臂粗的树干抽中，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周正用最后一丝灵力催动水流，堪堪将人托住——可他自己也瞬间脱力，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栽倒。


    方恪急忙扶住他，目光扫向那株母树时，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静止的根系竟在蠕动，方才抽人的树干还悬在半空，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的灵力也不多了。


    第182章 灵树大显神威


    周围的武装人员目睹这一幕， 全都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直升机上的战士，他们视野更广， 看得更清晰， 一个个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树分明已经成精了。


    不等众人回神， 变异母树的根系已如巨蟒般破土而出， 带着湿泥的根茎横扫过地面，将好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卷倒，然后拖走。


    指挥官下令：“火力压制！”


    枪声瞬间撕裂山林。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变异母树， 瞬间溅起无数细碎的木屑。


    可下一秒， 所有人都僵住了。


    变异母树被打穿的树干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枝干甚至在一点点重新生长。


    “！！”


    指挥官额头渗出冷汗


    这…这简直……


    他手指在通讯器上悬停片刻， 终究没敢按下导弹发射的指令。


    他刚收到加密信息——“母树控制着未知数量的子树， 贸然摧毁恐会引发连锁失控，届时疫情将会变得更严峻，当前唯一的办法是拖延时间，等待疫苗注射完成。”


    他咬了咬牙， 对着耳麦低吼：“保持距离， 拖延时间！”


    混乱中，几声虎啸骤然响起。三头猛虎从侧面扑出，利齿狠狠咬向暴露在外的树根， 一截树根被生生咬断， 可母树的反击更快。


    数根尖锐如矛的细根猛地射出， 精准穿透了猛虎的躯体。


    “噗——” 远处的刘慕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她与猛虎的精神链接被强行斩断，剧痛让她几乎蜷缩在地， 视线里那三头猛虎已然倒地不动。


    “让开！让我来！” 钟御霆的吼声带着焦灼，他双臂张开，掌心凝聚起刺眼的电光，一道碗口粗的雷电撕裂空气，直劈母树树冠。


    然而雷电刚触及枝叶，竟像被无形的屏障引偏。


    大半电流噼啪作响地砸在附近的岩石上，几个离得近的工作人员猝不及防被波及，浑身一颤便瘫软在地，四肢麻痹得无法动弹。


    钟御霆踉跄着跪倒，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灵力几乎告罄。


    这种引雷术极其消耗灵力。


    若是附近有发电机就好了。


    另一边的王阵宇满头大汗，他正蹲在地上布置着防御阵法，想以此来缓冲变异母树的攻击。


    可林间怪石嶙峋，地磁紊乱，他布下的阵法屡屡失效，就在他埋头寻找阵法失效原因时，不小心走进了变异母树的攻击范围，猛地被一条粗壮的树根狠狠抽中后背！


    “呃啊！”


    王阵宇被抽得倒飞出去。


    不偏不倚撞在正操控蛊虫的李巫宁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李巫宁手中的竹筒摔落在地，里面的蛊虫瞬间失控，更糟的是，那些通体漆黑的蛊虫误以为王阵宇是袭击者，只见其中一只闪电般窜出，狠狠蛰在他的脖颈上。


    “嗷——！”


    王阵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骤然抽搐起来，嘴角很快溢出白沫，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李巫宁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解毒丹塞进他嘴里。


    方恪扶着脱力的周正，看着眼前接连溃败的四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否认这四人都有些本事，但这实战经验也太匮乏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裴云帆和赤华，两人始终站在阴影里，仿佛与眼前的混乱无关。


    他正要请两人帮忙。


    “轰隆隆！！”百米外的河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灵树从几百米宽的河道里拔地而起，根系如巨龙般盘虬错节，树干粗壮得上百人也未必能围拢，枝叶延伸至云端，将半边天空都遮了去，那巍峨的轮廓与其说是树，不如说像一座骤然拔起的山峦。


    灵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莹白色光芒，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变异母树似乎被这体然出现的同类激怒，枝头抖得更凶。


    漫天黄色花粉如潮水般涌过去，却在触到灵树莹白光芒的瞬间燃起火星，转瞬间化为灰烬。


    方恪等人齐齐傻眼。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灵树是变异母树的帮手，但现在看来，这灵树好像与变异母树不对付。


    几个被擒的境外人员也忘了挣扎，一个个都瞪圆了眼，满脸难以置信——龙国的木系异能者竟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眨眼间就能催生出如此参天巨树！


    这…这怎么可能……


    木系异能最多催些藤蔓草木，哪能弄出这种堪比山岳的东西？！


    赤华瞅着大显神威的灵树，看向身旁的人：“你放它出来的？”


    裴云帆摇头，随即磨了磨牙：“这家伙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了，现在还敢私自跑出来，哼，等它能量用完，我看它还怎么显摆。”


    赤华眯了眯眼，灵木变成灵树他知道，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大，看样子对方在秘境的收获也不小。


    不远处的方恪等人听到两人的交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树是裴少放出来的？！


    尚且还有意识的李巫宁和钟御霆望着与山峦一般大的巨树，对变异母树二次变异的惊慌失措都被这树的磅礴气势冲散了大半。


    李巫宁心中庆幸，幸好她与裴少和赤少交好，而钟御霆的脸色则就有些苍白无力，也不知是不是灵力耗尽，他抿着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脚都有些发僵，


    他之前竟然仗着家族势力，在拥有这样能力的人面前叫嚣。


    他哪是在叫嚣，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之前自己那番言行，现在想来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他眼中划过后怕。


    若对方真要和他计较，凭对方这能催生出山岳巨树的能耐，捏死他恐怕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到了此刻，他身上那股来自修行世家的优越感终于荡然无存。


    工作人员和专家教授见此，眼睛倏地一亮，这棵灵树的光芒竟然能将花粉摧毁掉，他们拿起手机和摄像仪想要拍下来，却发现画面全是雪花，仿佛有磁场在干扰。


    他们也顾不得画面了，直接将灵树的消息汇报给大领导。


    龙国这边出现了灵树，暂缓了二次变异花粉的蔓延，给龙哥民众接种’强化疫苗‘又争取到了时间。


    但变异母树控制着全球数不清的子树，此番暴怒挥洒花粉，其它子树也纷纷效仿，导致全球很多地方出现大规模疫情和死亡。


    ——


    大洋彼岸的实验室内，刺耳的警报声撕破了众人的嬉笑声。


    “不好！监测到亚洲、欧洲、美洲等多个监测点同时出现花粉扩散信号！”助手的声音发颤，“变异母树二次变异后失控了，全球各地的花粉扩散速度也失控了！我国边境监测站已经传来异常信号！”


    屏幕上的数据异常紊乱，原本主要在龙国境内蔓延的花粉，竟最终导致其它国家大面积死亡。


    “怎么可能？我们设定的传播阈值明明只针对龙国的气候！”


    “不该这样，变异树的花粉传播范围不该这么广！不要急！这花粉主要针对龙国人的基因……”


    “母树没有按照既定程序二次变异！而是自主变异！花粉结构恐怕也会自主二次变异，届时可能就不只是针对龙国人了，必须立刻上报！现在它已经完全失控了！”


    原本还在嘲笑龙国疫苗的博士们脸色骤变，看着屏幕上不断亮起的红色预警区，额头渗出冷汗。


    先前主张冒险的人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那把他们自以为能精准投向龙国的“回旋镖”，似乎开始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不仅如此，这株投放在龙国的变异母树，此刻像一颗失控的毒瘤，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全球蔓延。


    ——


    龙国颠省感染源地。


    裴云帆瞧着灵树抑制住了变异母树，便挨着将来此调查的工作人员全打包带回了山体基地。


    在他的要求下，前来增援的武装部队也全全撤退。


    方恪等修士和异能者本想留下来帮忙，但不等他们开口，同样被裴云帆丢回了基地，没有他的瞬移，这些人想回来，就得先坐三小时飞机，再转山路开车三个多小时。


    感染源地就只剩下裴云帆和赤华，两人在房车内该吃吃该喝喝，就这么待了三天，两人也基本上摸清了变异母树的所有招数。


    而在此期间，灵树一直和变异母树对持着。


    若是在蛮荒，灵树早就把对方吞掉了，然而在现代，它被现代法则压制着，即使它很想把眼前的变异母树一口吃掉，可只要它有什么大动作，浑身能量就会疯狂溢出，只能采取一点点蚕食的策略。


    裴云帆这三天也没闲着，知道“麻疹疫情”的情况不太好，他制作了不少兽币空间交给大领导。


    大领导得知这些都是“空间”，每个甚至能装一百立方的东西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亮了起来。


    即使裴云帆告诉她这兽币空间只能用两次，她也分外激动。


    她可是亲身见识过“空间”在紧急调度中的妙用，眼下疫情吃紧，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把裴金玉那枚空间石也借来应应急，哪想到裴云帆先给她送来这么多。


    有了这些“空间”，至少能让前线物资周转情况快一倍。


    然而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如果能给我各地的确切坐标，最好是以我为中心的坐标，我可以直接把疫苗投放过去。”


    裴云帆话落，大领导办公室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被凝固。


    大领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文件散落一地都顾不上捡。


    当前全民疫苗接种最紧缺的就是时间，而占据时间最多的就是运输——从中央仓库到省级枢纽，再分流到市级接种点，需要好几天，有些偏远地区甚至需要一周。


    若是能跳过这些环节，全民接种的周期至少能砍半！


    第183章 隔空投送疫苗


    这下子， 大领导是真的欣喜若狂了，她也顾不得办公室还有外人，猛地抓起电话：“立刻给我各省疾控中心的精确坐标！快！”


    赤华守在裴云帆身侧， 细细感受着后者体内的能量流动。


    大领导放下电话后看向裴云帆， 问道：“全国接种单位有8万多个， 你现在能投放多少个？”


    “最多投放100个！”不等裴云帆说话， 赤华先一步沉声道。


    裴云帆一次性制作那么多“兽币空间”本就消耗了不少能量， 现代空气中又没有能量进补。


    现在又要耗费能量进行远距离物体传送，他担心消耗过大。


    这100个是他根据裴云帆的能力选的一个中间值，且投放物品还不能过大， 人也不能太多。


    裴云帆看着赤华， 其实他感觉只要不是从现代穿越到蛮荒这种级别的空间转移，在现代只是投放话， 他分批次能投放两三百个。


    不过赤华说100个， 那就100个，他对着大领导点点头。


    “嗯，我听赤华的。”


    “行！”大领导点头，龙国23个省、4个直辖市、5个自治区 ， 100个投放地标已经不算少了， 每个省份分3个坐标都绰绰有余。


    不过她还是依据省份人数、大小进行合理安排，最后确定了100个坐标——各大省会的接种点都是用兽币空间装的疫苗，还配备了打开兽币空间的修士或异能者。


    ——其它市级城市则是按需投放疫苗， 由数名持枪军人护送， 各投放点的武警队伍也在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到地标进行布防。


    ……


    裴云帆盘膝坐在一个阵法中央， 这是王阵宇布置的类似聚灵阵的阵法，用了很多不菲的材料。


    赤华瞧着这这阵法效果不大，反而用来炼制阵法的材料有些能量， 他直接全撤了，然后重新炼制。


    王阵宇瞧见他的动作，差点就跳起来打人了，然而当他发现赤华炼制的阵法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他炼制的强时，整个人呆住了。


    这…这…正常吗？


    赤华看着启动的阵法，所有材料中的能量都被阵法吸收，随即加倍反哺给中央的裴云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扬手，无数能量浓郁的天材地宝从空间石中出来。


    “哗啦啦——”


    流光溢彩的宝物瞬间堆成小山，几乎要将裴云帆给埋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士兵看见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而修士和异能者则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多！好浓郁的能量！


    寻常修士这辈子都未必能得到一件如此能量浓郁的宝物，此刻却像秋收的谷物般随意堆放，过于浓郁的能量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彩色雾气，看得修士们心脏狂跳。


    刘慕瑶已经得到过裴云帆给的“能量泉水”和“兽血”，此刻看见这么多天材地宝，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抱紧这两个大腿！


    而其它三大修行世家——李巫宁、钟御霆、王阵宇则是呼吸急促，浑身毛孔都战栗着打开了。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理解了家中长辈为什么宁愿拉下脸面也要去刘家求那什么“能量泉水”了。


    换做是他们，若是能换得如此能量充裕的宝物，他们也愿意！


    同时，他们也真正意识到，为什么刘家愿意将他们引以为豪的“龙鳞”送给裴云帆了，比起看得见却吃不着的吉祥物，眼前这让人垂涎欲滴的宝物明显更有价值。


    钟御霆和王阵宇想到此，忍不住狠狠剐了一眼李巫宁，这李家之前也送了“噬灵蜂蜂浆”，在裴少面前刷足了好感，反观他们俩…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早知道他们也送礼了！


    李巫宁目光幽深，因为李家擅蛊，多以蛊虫为主，而刘家亲近山精野怪，两家在某种程度上有一定重叠之处，因而关系还不错。


    这也是“能量泉水”一事爆出后，其它两家去拜访刘家被拒，而他们刘家却被接待了的原因。


    当她得知要将家族收集了百多年的“噬灵蜂蜂蜜”送出去时，心里是有点不解的，但现在她只庆幸，还好刘家愿意拉他们李家一把。


    若是裴少和赤少愿意交换，就是想要他们李家的噬灵蜂，她觉得家中族老也未必不会同意。


    毕竟这噬灵蜂挑嘴的很，需要很多灵物，他们都快养不起了-


    “撑不住就停，别硬扛。”赤华对裴云帆说着，退出了阵法。


    裴云帆点点头。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100个坐标，下一秒，一阵能量爆开。


    “滴！滴！滴！”


    巨大的能量波动甚至让一旁记录的精密仪器出现故障提示。


    转瞬间，眼前分列排好的疫苗和人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大领导看见这一幕，立刻联系各大省份的地标联系人，返回的消息都是收到了，每个人汇报的语气都是激动中带着不可置信。


    直到确定一百个地标全都投放成功，大领导才呼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某个机密会议室内，一号、二号等领导看着实时画面，以及最后大领导汇报所有坐标均已收到的消息，全都起身鼓掌。


    赤华不是现代人，他感受不到众人的喜悦，见疫苗和人都消失了，而他拿出来的宝物也全被吸收了，连忙走进阵中，见裴云帆正往嘴里塞灵果，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伸出手。


    “还坐着，起来吧。”


    “哦。”


    裴云帆三两口将灵果吃掉，拉着赤华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回灵树那边吧。”赤华道，虽然裴云帆体内的能量暂时用从秘境里带回来的宝物补上了，但他还是看出了裴云帆脸上的疲惫。


    裴云帆点点头。


    “嗯。”


    大领导将一切安排妥当，刚要感谢裴云帆，顺道让他好好休息，就见两人消失在阵法中。


    她身体僵了一瞬，因为两人消失前，她恍惚看见裴云帆撒娇似的抱着赤华，动作似乎在索吻……


    龙国虽然摒弃了陈旧偏见，可同性之间的亲密素来是心照不宣的隐晦，远没到能坦然摆在明面上的地步，但这两人太过特殊，特殊到她都忘记了先前看过的资料。


    ——裴云帆，天才少年，自夏令营磕破脑袋后，就像着了魔般，一直说要找一个雪豹兽人。


    现在这雪豹兽人出现了，裴云帆与其几乎形影不离，之前她没多想，现在却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有点不太符合主流价值观啊。


    不过这是两人自己的事，与她，与旁人都没有关系，这两人的人生肯定比她想的还要精彩，执着于这点，反而显得她眼界太过狭隘。


    她摇摇头，将这些与工作无关的念头抛开，转而思索起变异母树和强化疫苗的事，这场“麻疹疫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灵树扎根的河边。


    裴云帆带着赤华瞬移过来时，脚下踩的是灵树裸露的树根。


    树根比两人合抱还粗的，一半浸在水里，一半裸露在河面，露出的部位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


    裴云帆踩着青苔，脚底一滑就朝着赤华扑去，他神情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趁势扣住赤华的手腕，将人按在了身后的灵树树干上。


    赤华没站稳就被这一扑，还没看清四周环境的他也没法避开，只得被裴云帆结结实实摁在树干上，双手还被眼前之人压在头顶。


    粗糙的树皮剐蹭着他的后背，带着潮湿的凉意，没等他反应过来，裴云帆滚烫的气息已经吻来。


    赤华愣了愣。


    两人此刻正在灵树的树底下，繁茂的枝叶在他们头顶撑起了一片墨绿色的苍穹，阳光被过滤成细碎的金斑，洒在河面上随波浮动。


    一些落在两人身上，赤华望着近在咫尺的裴云帆，慢慢放松了身体，任由眼前人肆意亲吻。


    直到裴云帆吻得呼吸都乱了，而他上衣也快被扯破了，他才稍稍偏头躲开，他挣脱开双手，捉住那在他腰上肆意揉捏的手掌。


    “行了，起开。”


    裴云帆抵着他的额头喘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赤华，我好喜欢你呀。”


    “再喜欢也不能亲了。”赤华理了理被弄得皱巴巴的衣裳。


    裴云帆咧嘴傻笑着。


    赤华：“把房车拿出来。”


    “哦。”裴云帆在河边寻了个平坦的地方，将房车拿了出来。


    “上车洗漱一下，去休息。”


    “啊？”裴云帆不解，挺了挺胸膛道，“我一点也不累啊。”


    “上去。”


    “哦。”


    裴云帆听话地上了车，洗漱时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然而当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时，眼皮却像灌了铅似的发沉，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赤华站在卧室门口，听着里面安稳的呼吸声，嘴角弯了弯，关上房门，转身进入淋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后也上了床。


    静谧的午后，灵树稳稳矗立在河里，远看就像一座覆盖着浓绿的山峦，而树下停着一辆房车，车内两人从各自躺一边到相拥而眠。


    ……


    赤华陪着裴云帆睡了一天一夜，次日睁眼，见裴云帆还在睡，便打算独自下车活动一下筋骨-


    雪白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在林中穿梭，直指变异母树。


    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只有利爪撕裂树皮的“咯吱咯吱”声。


    十级兽人的强悍身躯足以撕碎变异母树，但雪豹显然收着力道，只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之前大领导对两人说过，在没有绝对把握将变异母树极其子树一起消灭前，不要轻举妄动，能和变异母树拖延时间就先拖延时间。


    变异母树被惹恼了，无数根须像鞭子般抽来，粗壮的树干也猛地弯折，试图将这只挑衅的雪豹拍扁在地上，可雪豹的速度太快了，像一道流动的白光，在枝蔓间腾挪跳跃，变异母树根本碰不到他。


    ……


    裴云帆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来，他摸了摸身侧，并没有摸到想象中的人或者柔软的皮毛，他猛地睁开眼，双脚一蹬，坐了起来。


    卧室内静悄悄的。


    他拉开遮光帘，外面在灵树枝桠笼罩下，看着一派宁静祥和，鸟儿在茂盛的枝叶间嬉戏穿梭，鱼儿在河水里啄着树枝上的青苔。


    他打开卧室门，走下房车，感知了一下，就找到了赤华的位置。


    他瞬移到灵树树冠上，就看见与变异母树对战的白色身影。


    雪豹似有所感，朝这边看了一眼，而后继续与变异母树缠斗。


    裴云帆低头看着稳如泰山的灵树，下一秒，数根柔韧的枝桠在树冠间开始缠绕，不多时便织成一张形态雅致的木椅，裴云帆很是满意，坐在木椅上，从空间里拿出零食，边吃边看着不远处的雪豹磨爪。


    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他想着。


    ——


    作者有话说：


    裴每次亲亲都有进步哦[捂脸偷看]


    已经敢扯衣服了[坏笑]


    第184章 引爆网络


    另一边。


    有“空间储存器”和裴云帆的助力， “强化疫苗”已经抵达各地。


    接种点排起了长龙。


    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动作迅速地为民众注射“强化疫苗”。


    随着第一批注射了“强化疫苗的”居民发现自身的巨大变化，网络上， 各种反馈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各大社交平台-


    “家人们谁懂啊！我昨天刚打完， 今早来起居然没像往常一样咳嗽！以前春季必感冒， 现在竟好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举着手机拍视频， 镜头先是扫过桌上的各种治疗慢性咽炎的药盒，而后再对准自己，清了清嗓子就唱起了高难度的爱国民歌， 声音嘹亮婉转。


    视频发出去不到半小时， 评论区就涌入各种慢性病患者。


    [鼻炎患者狂喜！以前出门必戴口罩，冷风一吹就打喷嚏， 今天领菜时特意没戴， 鼻子居然没堵！]


    [我常年对尘螨过敏，床单每周换三次都没用，昨天打完疫苗，今天抱着室友的猫撸了半小时， 竟然没起疹子！我室友感动得差点哭了， 说终于不用跟猫分房睡了。]


    [我小时候得急性麻疹，留下了皮肤后遗症，天一干就脱皮发痒， 今早起来浑身竟然滑溜溜的！]


    [我奶奶的哮喘， 这几天都没犯， 早上还跟着电视跳广场舞呢。]


    [真神啊！医生说我现在的免疫力比以前高了数倍，这疫苗是把免疫系统调成了战斗机模式吧！]-


    还有一位健身博主兴奋地晒出视频：“家人们，我这几天训练， 突破了一直以来的瓶颈！而且做完之后恢复贼快，肌肉也不酸痛，这疫苗是不是给肌肉升级了？”


    评论区里，健身爱好者们纷纷留言求经验，还有人打趣：[这疫苗是不是偷偷加了蛋白粉成分？]-


    还有个程序员发了动态：“我这’程序员地中海‘都快五年了，四天前打完疫苗后，就在家连续熬了两个通宵赶项目，今早起来就发现非但没掉头发，反而还长头发了！”


    配图是对比照——左图头顶能看见明显的头皮，右图同样的角度，密密麻麻的黑发茬正往外冒。


    评论区瞬间爆了。


    [救命！这疫苗是自带生发特效吗？卧槽，我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同程序员，昨天刚接种，今晚试试熬夜改方案，明天反馈效果！]


    [楼上的别冲动，人家是说疫苗的效果，不是让你硬熬啊喂！]


    更有专业人士扒出关于“强化疫苗”的内幕消息：[这疫苗能增强细胞修复能力，不仅是头发，连记忆力、专注力都可能提升！]


    [我去！这哪是什么强化疫苗，简直就是’职场续命针‘啊！]-


    除了年轻人在网上各种嚎，老年人接种了疫苗也是变化颇大。


    退休的张大爷在社区群里分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有老寒腿，每年这时候都裹得像个粽子，稍微动一下膝盖就疼，自从打了这强化疫苗，我就觉得双腿热乎的很，这不升温了，我就穿着单裤在楼道里遛弯，膝盖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以前爬一层楼梯都气喘吁吁，现在一口气上五楼，气都不喘，这疫苗可真是太神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的小红点就疯狂跳动，刘婶说她老花镜度数都降了，看书都不用眯眼了，赵大爷更神，居然能做俯卧撑了，要知道他以前连弯腰系鞋带都费劲！


    李大妈道：“我家老王前阵子腿软得站不稳，前天打完疫苗，今天居然自己扶着栏杆走了两步！医生说他可能是肌肉耐力上来了！”


    何小子也在群里晒了张图，是何大爷正站在厨房里择菜，背影挺直，一点看不出是七十多岁的人。


    他道：“我爸自从打了疫苗就精力旺盛，以前哪哪都不舒服，现在站厨房两小时也不累，还说要做年轻时最拿手的红烧肉给我吃。”


    朱大娘的女儿立刻附和道：“我妈也是，打完疫苗后，竟然开始学用智能手机视频了，说脑子忽然变灵光了，能记得操作步骤了。”


    群里气氛热闹非凡，还有人翻出自己年轻时的老照片，说等身体再好些，要重现当年的风采。


    ……


    龙国的网络被“强化疫苗”的喜讯刷屏，字里行间满是对“麻疹疫情”劫后余生的庆幸，更藏着对祖国妈妈那份威武霸气的深深自豪。


    但这片欢腾里声音中，总有些声音透着不一样的滋味。


    在龙国的外籍人最先坐不住，起初他们看龙国人为“麻疹疫情”紧张时还带着几分旁观者的淡然，觉得这疫情对他们的影响有限，这所谓的“强化疫苗”打不打无所谓。


    可眼看着身边的龙国人接种疫苗后，整个人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那种从皮肤到眼神都透着光亮的健康蜕变，让他们心里像似被泡在老坛酸水里，又涩又胀。


    他们按捺不住去打听接种“强化疫苗”的要求，得到的答复却像一盆冰水：这是专为龙国基因序列定制的疫苗，对其他种族无效。


    这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一些人的虚伪面具。


    那些仗着龙国热情好客，便摆着架子、耍尽优越感的人，此刻终于尝到了被隔绝在外的滋味。


    曾几何时，他们对着龙国的饮食挑三拣四，对着龙国的习俗指手画脚，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仿佛客居在此是给了这片土地天大的面子，可当“强化疫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竖起来时，他们才惊觉，龙国在笑着包容他们的无礼时，他们也被龙国拒绝真正走进这片土地里。


    有人红着眼去纠缠防疫人员，唾沫横飞地嚷嚷“凭什么区别对待”，有人搬出过去享受的优待撒泼，说龙国“不够包容”，更有人偷偷托关系走后门，想混进接种队伍。


    然而全都被拦在门外。


    毕竟“强化疫苗”的发放从一开始就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严谨——严格按照登记的身份信息精准匹配，一人一支，多一支都没有。


    这是只属于龙国人的进化，没有漏洞可钻，没有捷径可走。


    这一刻，那些外籍人士往日里挂在脸上的傲慢碎得满地都是，只剩下赤裸裸的愤恨与不甘。


    不过这些人都只占少部分。


    事实上，大多数定居在龙国的外籍人心里虽然酸涩，却只是羡慕和遗憾没能出生在这片土地上。


    而最难受的莫过于那些舍弃龙国国籍，或是疫情期间离开的人。


    因为龙国用最干脆的态度告诉他们：这一次的“强化疫苗”，只供应给在龙国境内的龙国人，并且将在30天内完成全民疫苗接种。


    也就是说，除了部分在外的官方工作者，例如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等，其他人，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人不在龙国境内，哪怕你确确实实是龙国人，也视作自动放弃。


    而如今龙国已经暂停海外航班，甚至关闭港口和境外出入，哪怕有人包机想回来，也会被拦截。


    因而这些人只能通过手机，刷着国内的动态，眼红不已。


    每一条鲜活的分享，都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他们心上。


    海外论坛里，有人发帖泄愤，字里行间全是破防的嘶吼。


    [凭什么？我祖上也是龙国人！我祖宗的坟头都还在龙国埋着呢！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这话炸了锅，底下附和声一片，嫉恨像毒藤一样缠满了屏幕


    [我户口本上祖籍栏是龙国京市的！凭什么不给我打疫苗？！]


    [我奶奶到死都讲龙国话！我流的血里一半是龙国血！现在跟我扯基因？扯身份？简直笑话！]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们祖上出去闯荡，带回来那么多好东西，龙国能发展那么快？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有人直接甩出国籍证明的截图，红着眼咆哮：[老子放弃龙国国籍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但根还在那儿！凭什么现在不认我？！]


    更有人破口大骂，把龙国只给龙国人接种骂成“种族歧视”，唾沫星子几乎要透过屏幕喷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条带着龙国IP的回复像冰锥一样扎了进来。


    [坟头在这儿？那你每年清明有回来添过一抔土吗？祖籍在这儿？那你拿着外国护照在国际论坛骂龙国的时候，怎么没提这茬？]


    [奶奶讲龙国话？那你在洋人面前不敢承认自己是龙国人的时候，怎么忘了你奶奶是讲龙国话？]


    [放弃国籍是为了’更好发展‘？行啊，那你现在享着外国的福利，凭什么回来抢龙国人的疫苗？]


    [当年你们嫌龙国穷、嫌龙国落后，卷着家底跑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里是’根‘？现在看见好处了，倒想起祖宗了？晚了！”]


    这一段段的话像一记记的耳光，直接打哑了不少人。


    有人恼羞成怒地反驳：[难道离开龙国就不是龙国人了？]


    但立刻被怼得哑口无言。


    [你们这种有奶便是娘、好处占尽才回头认亲的白眼狼！滚出去了就别想再回来，你们不配！]


    论坛里的叫骂声没有因为被戳中痛处而忏悔，反而更加气急败坏，开始无理由地咒骂龙国的无情。


    龙国国内的一些人得知外网的情况，纷纷爬墙出去“互动”。


    ——


    赤华在手机上刷到有人转发的外网“互动”视频，点进去才发现是两方人在网上骂得不可开交。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还是头一回见现代人在网络上如此“凶悍”，不过唇枪舌剑间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团结劲儿，觉得挺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坏笑]写得我自己都想来一针了。


    下章又有亲亲啦～


    第185章 龙国恢复生产生活


    “赤华， 该睡觉了。”裴云帆洗漱完，直接扑向了赤华。


    赤华头也没抬，尾巴就把扑来的人顺势丢到了床的另一边。


    裴云帆顺势在床上滚了两圈， 又滚到了赤华身旁， 将脸埋进那毛茸茸的尾巴里， 闷闷道：“你都看了一天手机了， 有那么好看吗？”


    赤华盯着手机， 指尖轻轻滑动着，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


    裴云帆更加郁闷了。


    房车外，春雨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细密的雨丝斜斜飘着， 轻轻敲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雨声， 玻璃上很快晕开一层薄薄的水痕。


    裴云帆来到窗边， 打开一个遮光帘看了看车外，在灵树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光芒的照耀下，外面并不黑，能看见斜着飘下的毛毛雨。


    “赤华， 下雨了。”


    “嗯。”


    “颠省这边菌子多， 我以前摘过，明天早上我们去摘菌子吧。”


    “不去。”


    裴云帆气鼓鼓的，躺床上从床这头滚到那头， 又从那头滚到这头， 床垫都被他压得轻轻晃动。


    最终， 他滚到赤华身边，将脑袋放在对方的腿上，还蹭了蹭， 可赤华还是没什么反应，他又骨碌碌滚回原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望着车顶叹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赤华见他消停了，终于抬眼，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漾着点淡淡的笑意，他放下手机，看向生闷气的裴云帆：“摘菌子做什么？”


    裴云帆见他终于看自己了，脾气立刻消散，扑过去抱住后者的腰，顺势将脸埋进对方的肚子。


    “菌子很鲜的，刚摘的更鲜美，我们摘回来涮菌子火锅！”


    赤华低头看着那帆乌黑浓密的发顶，指尖插进那柔软的发丝里揉了揉：“直接买不就好了。”


    “不一样。”裴云帆说着，手指玩着赤华的睡衣纽扣。


    赤华想了想：“你想摘那就去摘吧，你摘多少我就吃多少。”


    “我一个人去啊……”裴云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但下一秒，他“噌”一下坐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赤华，一点点靠近。


    赤华吓了一跳。


    “干什么？”


    “索要奖励。”裴云帆的呼吸拂过赤华的脸颊，带着几分试探。


    赤华想到“安全套”，直接伸手挡住了裴云帆：“不行。”


    “只是亲亲也不行？”


    裴云帆看着赤华，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爱意与期待。


    赤华目光闪躲：“……你刚刚不是说睡觉吗？熄灯，睡觉吧。”


    “不要。”


    裴云帆心头那点被冷落的委屈早化成了别的什么，带着点冲动，一鼓作气将赤华扑在了床上。


    “！”赤华一惊。


    他睡衣的纽扣刚刚就被解开，此刻一番剧烈动作，睡衣直接松开大半，露出肩头至胸膛的一片肌肤，在车内暖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裴云帆看得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正想俯身亲亲，鼻尖却忽然撞上一团毛茸茸的暖意，定眼一看，被压着的人竟然变成了兽形，雪豹银白的皮毛蓬松柔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与他对视，带着点狡黠。


    裴云帆猝不及防，嘴唇结结实实印在了雪豹肚子上柔软的毛发上，满鼻都充斥着清冽的新雪气息。


    “赤华，你真讨厌……”


    裴云帆噘着嘴抱怨，话音还没落下，雪豹已经变回人形。


    赤华一手勾住裴云帆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得俯身下来，随即他仰头迎上，唇瓣精准地贴了上去，含糊道：“只能亲。”


    裴云帆眸子微微睁大，随即慢慢闭眼，一手撑着床，一手从赤华敞开的睡衣边缘探进，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后，忍不住加深了吻。


    窗外的雨骤然密了些，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然而卧室关门后，隔音效果极强，屋内听不到雨声，只听得到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


    全民接种第22天，龙国境内所有龙国人完成了“强化疫苗”的接种，大部分人体质明显增强，只有个别混血基因接种后效果稍弱。


    全民接种第24天，所有接种者中没有出现重大不良反应者，经统计，接种全员对变异花粉不再有过敏反应，官方宣告防控结束。


    全民接种第25天，居家管控除颠省等部分地区外全面解除-


    与此同时，感染源地。


    灵树经过这些天与变异母树的对峙，终于彻底摸清了潜藏在龙国境内的所有子树的位置。


    只是连日高强度对峙和现代法则的压制，灵树消耗和溢出了大量能量，此刻有些萎靡不振。


    要不是裴云帆不许它离开，它都想回随身空间里待去了。


    这地方一点也不还玩，原本以为能吃的猎物还不能随便吃。


    裴云帆见坐标位置已经全部摸清，也该到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不过在行动前，他向大领导说了这边的情况，询问能不能出手。


    事实上，这25天里，国家早就利用带回的母树基因，在全国范围内筛查子树位置，如今大部分子树已被锁定，处于严密监控中。


    起初国家也曾尝试过铲除，却发现一棵子树被消灭后，新的子树很快就会在其它地点生长，如此反复，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后来便转为围控警戒，等待根除之法。


    此刻听闻裴云帆有解决办法，大领导喜出望外，当即同意-


    “我要开始了。”裴云帆看着已经准备好大快朵颐的灵树道。


    灵树抖了抖叶子。


    它已经等这一刻很久了！


    赤华依靠在房车门边看着裴云帆，经过半个多月的练习，裴云帆的空间能力变强了许多。


    裴云帆释放出能量。


    灵树精准定位所有子树坐标，龙国境内所有子树尽数被裴云帆的空间能量包裹，他闭着眼，用空间切割将子树的树根完全包住，而后一鼓作气传送到灵树身旁。


    灵树立刻摇摆着树叶，无数叶片飞出，沾在子树上便开始吞噬，裴云帆与灵树契约，此时也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能量进入体内。


    变异母树看着子树的能量被灵树吸收，气得疯狂释放花粉，然而这对于灵树来说毫无攻击力。


    赤华感觉到裴云帆体内的能量节节攀升，眯了眯眼，看来待在现代的这些时间不算浪费-


    三天时间，龙国境内所有子树都被灵树吃掉了，母树愤怒却无可奈何，因为它散发出来的花粉还没飘出百米之外就会被摧毁。


    没了播撒花粉的变异树，龙国空气中的变异花粉渐渐消失。


    龙国生产生活逐渐恢复，街头巷尾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然而地球的另一端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很多小国已经断水断电，全民陷入生存危机。


    他们攥着贬值的货币在空荡荡的商场货架前徒劳等待，偶尔响起的枪声划破死寂，惊得众人慌乱逃窜，街上正在进食的大量乌鸦也被枪声惊得扑棱棱地飞起。


    据“联合国”最新报告，已有上百个国家出现区域性秩序崩溃。


    “联合国安理会”紧急视频会议连续召开72小时，193个会员国中，有三分之二的代表因国内局势恶化而中途退出连线，而剩余参会方基本上都是提出援助请求。


    可目前的情况，谁都自顾不暇，连龙国也罕见的没有发声


    被各大国家寄予希望的鹰国，此刻也陷入炼狱之中无法自拔。


    二次变异的花粉病毒极强，感染者在12小时内得不到治疗就会死亡，体质弱者几小时就可能毙命，而最绝望的是吸入花粉有潜伏期，当出现疹状时已经来不及了-


    鹰国国内。


    感染者像潮水般涌向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堆着呻吟的患者，监护仪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却无人理会，太平间早就堆不下了，军方的卡车成车成车地往郊外的焚化炉运尸，黑烟滚滚直冲天穹。


    随着医疗资源陷入紧缺，鹰国好几个州都已启动“紧急状态下资源优先分配法案”，换言之，就是放弃了65岁以上患者的救治。


    研制出“变异母树”的博士团队正在竭力研究对抗疫苗。


    可惜一无所获。


    实验室内，大门被猛地推开，助手脸色惨白地跑进来。


    “博士，最新消息！龙国的’强化疫苗‘有效！不仅能对抗花粉病毒，还有强化人体的功效！目前龙国境内的所有龙国人都已经接种，龙国已经恢复了生产和生活。”


    “怎么会这样？”一名博士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的疫苗竟然有用？”


    他之前嘲讽龙国疫苗是水货的，此刻却告诉他那疫苗有效？


    博士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博士，我们该怎么办啊？”助手焦急询问，他身边也开始有人感染病毒，几乎没一个活下来，亲眼看到病毒在身边传播，助手开始怕了，他怕自己也被感染。


    博士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怒吼道：“闭嘴！我怎么知道！”


    二次变异花粉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扩散，那些原本隔岸观火的国家，此刻都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要求他们立刻拿出解决方案，可这株彻底失控的变异母树，早已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了。


    “不行！不能拖了！既然龙国研究出了对抗’麻疹疫情‘的疫苗，那就让他们交出来！”


    其实博士为了预防意外，也提前研制了克制疫苗，但变异母树二次变异，这疫苗已经没用了。


    “对！让他们公开疫苗！”


    ——


    第186章 龙国拒绝援助


    当“龙国完成全民疫苗接种， 且该疫苗对花粉病毒有着近乎100%的阻断效果”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球时，各国的求助信号和购买申请几乎挤爆龙国外交部的通讯线路。


    对此，龙国外交部发言人作出回应：“关于各国提出的有关请求， 基于当前国内实际情况， 我国暂不具备对外提供援助的条件。”


    龙国态度很明确， 这场起于围剿龙国的生物战争， 在厘清源头与责任之前， 一切都无从谈起。


    这一表态引发国际社会强烈反应，部分国家表示理解，毕竟优先保障本国公民权益无可厚非， 但更多声音却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鹰国发言人在记者会上指责龙国违背了全球抗疫的合作精神， 要求龙国承担起大国责任，立即开放疫苗信息， 救助全球的人。


    某岛国首相更是在议会质询中声称龙国的袖手旁观是对人类共同命运的背叛， 企图以国际道义施压，逼迫龙国交出疫苗-


    海外论坛上，得知龙国这次不援助了，不少人都破防了。


    “怎么可能？这是龙国吗？搁以前， 早把救援物资送来了。”


    “不援助？！他们怎么敢？！他们手里有对抗病毒的疫苗却不给， 这和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操蛋！那些说龙国格局大的人呢？出来解释啊！fuck！”


    “操！龙国这群冷血的混蛋！把他们的大使馆烧了！让那些在我们地盘上的龙国人都滚蛋！”


    “他们龙国全民都接种了疫苗，说明疫苗能量产！他们明明能生产出多余的疫苗！却看着我们一个个死去！这肯定是龙国的阴谋！”


    网络上的愤怒不断发酵着。


    有人编造“龙国制造疫情想统治世界”的阴谋论，有人号召抵制龙国所有商品， 可骂声越响， 越掩不住字里行间的绝望和崩溃。


    不过， 论坛里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是冷静中带着的疯狂和嘲讽。


    “呵呵，某些国家的人还敢逼逼， 人家龙国前些年刚援助了你们，你们后手就捅人刀子，自己把路走绝了，还怨别人，贱不贱啊。”


    “都别装受害者，你们好些国家都接受过龙国的援助，结果呢，一个个贪得无厌，还伸手要上瘾了啊，不给就成别人的错了？就开始骂街？这操作跟街边碰瓷的无赖有什么区别？脸都不要了。”


    “某些国家在疫情前还在挑衅龙国，不仅支持分裂份子，挑战龙国主权，还想霸占龙国岛礁，现在还想求助，真是个跳梁小丑。”


    “笑死人了，还’人道主义‘？当年龙国援助某国发展经济，挖油田、铺管道、建炼油厂，好不容易开始赚钱了，你们就把人家驱逐出去，想白嫖成果，可惜人家工程师直接锁死了你们的钻井平台，让你们的油井永久损坏，你们现在还有脸指责别人不道义？真是不要脸！”


    ……


    无论是各国代表的话，还是外网的热点评论，龙国对此，均保持着沉默，但行动却无比坚定。


    ——对外，边境防线持续加强，所有跨境航线维持着暂停状态。


    ——对内，加速生产恢复，加大工业产能，尤其是军工方面。


    这种以静制动的姿态，并非退缩，而是龙国最清醒的选择。


    原本因为跨境贸易的关闭，无数人都失业待岗，然而还不到一周，上面就发了加急红头文件。


    一个个标准化工厂开建，工业规模比疫情前扩大了一倍之多，新增岗位足以吸纳所有失业者。


    此外，龙国200万的正规军一声令下全都进入临战状态，预备役部队也被迅速集结起来，就连部分退伍士兵也被国家召回……


    一系列指令让民众都意识到了什么，都乖乖服从国家安排。


    如今全球都陷入危机，龙国有幸获得“强化疫苗”化解这场危机，盯着的人太多了，再者最近几年全球各种危机和冲突的频率居高不下，龙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但无论如何，龙国都不会打枪第一枪，当然，龙国也有绝对实力不给敌人打响第二枪的机会-


    当其它国家处在水深火热时，龙国国内的讨论也是热火朝天，从讨论“强化疫苗”的神奇，到渐渐转向这场卑鄙的“人为疫情”事件。


    “靠！所以说，这’麻疹疫情‘一开始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我就说这感染速度也太夸张了！”


    “咱们疫苗直接把免疫力拉满，他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想想就后怕！”


    “有一说一，这波操作太恶心了，生物战啊这是！太丧心病狂了！”


    “刚看到消息，隔壁岛国已经在求购疫苗了，鹰国那边好像也有人在暗戳戳打听……呵呵，当初投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这’强化疫苗‘这么强，咱妈不会卖吧，不是说这疫苗只争对龙国人的基因吗？在龙国的外国人都没不能打，我一个在国内常住的外国朋友跑了好几趟都没打成。”


    “一看你们就信息落后了，咱妈已经声明，暂不提供援助。”


    “真是大快人心啊，话说今年年底可真是一波三折啊，不过好歹能踏踏实实过个安稳年了。”


    “是啊是啊，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还有一周就过年了。”


    “今天我们过小年，还好疫情解封了，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还窝在出租屋里，对着外卖发愁呢。”


    ……


    龙国虽然解封了，但这场全球范围的疫情依旧在境外肆虐着，加之龙国境内还有不少外籍龙人和其它国家的留学生、工作者，部分地区的疫情防控依旧很是严峻。


    人们的脸上还带着疲惫与恍惚，直到各种关于“过年”的消息频频出现在网上，人们去翻看日历，看见还有不到一周时间的“除夕”两字，才猛然惊觉，年关已近。


    以此为分界线，网上关于“麻疹疫情”、“国家阴谋”、“生物战”等话语慢慢被“回家过年”、“年关将至”的喜悦冲散，不少人都在说，幸好解封了，不然都没法回老家了。


    但这份喜悦却吹不散龙国高层的沉重，虽然“强化疫苗”能提升龙国人的身体素质，使其不再惧怕变异花粉的感染，但龙国境内还有上千万非龙国基因的人等着救命呢。


    为此，龙国研究院灯火通明，无数专家教授扔在尝试攻克病毒。


    会议上，有人提议再用那神奇的蛮荒草药为这些非龙国基因者制定相应的强化疫苗，然而这提议刚说出来就被大领导否决。


    从蛮荒带回来的所有东西的使用原则里，最高一条便是必须用在龙国人身上。


    就在龙国上层陷入纠结时，外网忽然被投入了两颗重磅炸弹。


    一则是突然爆出了关于初代变异母树的详细信息，二则是抑制初代变异母树疫苗的相关资料。


    这两个重磅信息瞬间吸引了全球目光，无数医师像是找到了方向，开始在此基础上研制疫苗。


    龙国的科研团队在得到这些关键的资料后，也立刻争分夺秒地研究起来。


    先不说这些资料有没有问题，就说当前的情况，除了始作俑者，全球的科研人员都没有头绪。


    而有了这些样本资料，再加上他们之前去感染源地采集的变异母树二次变异后的样本信息，能研制出解毒疫苗的希望大大提高了。


    当然，龙国的技术人员也在紧急调查这两个信息的源头，通过层层追踪，最终锁定了溯源。


    “是鹰国的服务器地址。”技术人员将结果汇报上去。


    大领导冷着脸。


    “我就知道。”


    鹰国想算计他们，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身反倒被波及，如今后院起火，又无力扑灭，走投无路之下，就想着把相关数据公布出来，摆明了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来，看看有没有谁能解决。


    ——


    此时，鹰国某科研院内。


    “博士，所有信息都已经公开。”


    助力看着在网上被转发了上千万的信息，稍稍松了口气。


    “好。”博士满脸疲惫，再不复之前看着龙国陷入疫情时的狂热，上面已经给他下了通关文牒，要是想不出解决办法，就解决他们。


    然而变异母树二次变异已经与他们设想的大相径庭。


    他们也没有办法。


    原本以为龙国会像以前每次那样，在危机降临时挺身而出。


    毕竟龙国一直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积极履行大国责任，就像前些年的疫情，龙国就向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过大量疫苗和抗疫援助，并且毫无保留地分享疫情防控经验和疫苗研发成果。


    哪想到这次，龙国不仅婉拒了援助的请求，连强化疫苗也以“该疫苗只针对龙国人基因，数量有限”等理由，拒绝了技术公开。


    这让他们心里又气又急。


    眼见国内疫情不断升级，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便有人提议，不如公开关于一代变异母树和一代疫苗的信息，举世界所有科研人员的努力，没准能想出解决办法。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通过，毕竟他们确实已经毫无办法了。


    距离“麻疹疫情”爆发，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月里，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许多地方不仅水电供应中断，就连最基本的生存物资都难以保障。


    在变异母树二次变异后，鹰国国内也混乱起来，好几个州陷入了无政府状态，**事件频发，人们持枪抢劫，不少民众还没被感染，却先倒在了同胞的枪口之下。


    因为这场疫情死的人太多了，博士们选择了暗地里将信息公布出去，不让人知晓是他们做的。


    然而想弄清这场惨绝人寰的疫情事件的罪魁祸首的人大有人在。


    在“一代变异母树”和“一代疫苗”信息曝光后，很快就有黑客联盟挖掘出了这两个消息的出处。


    外网瞬间成了战场。


    “疫情是鹰国搞出来的？而且是由一棵树引发的？这棵树还二次变异了？fuck，拍科幻电影呢！”


    “问题重点应该是鹰国有一代疫苗，也就是说，在疫情刚爆发时，只要注射了疫苗就会没事，对吗？那鹰国为什么那时候不公开？”


    “这还看不出吗？疫情最先是在欧洲爆发，紧接着升级是在龙国，可以说龙国的感染者人数和死亡人数最多，鹰国就是想搞死龙国，怎么可能公开疫苗，至于为什么现在公开，这不很明显嘛，病毒二次变异了，鹰国疫情也失控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屠杀！应该让全世界看看鹰国的心有多脏！”


    “鹰国真是坏透了！”


    但同时，也有大批网友据理力争，想要给鹰国洗脱罪行。


    “大家冷静点，将疫情归咎于鹰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也不是事实真相，你们不要被人利用了。”


    “世卫组织之前就已经表明，疫情爆发是一个科学问题。”


    “大家理智些，说疫情是鹰国导致的根本没有实质证据，我们当前要团结抗疫，你们想想啊，现在哪个国家不受疫情折磨，有这种闲情逸致泼脏水，让我们相互猜忌和讨伐！让我们对立！引发冲突！”


    “我们先别管这些了，保命要紧，龙国明明研制出了疫苗，却不愿意拿出来，他们才是傀子手！”


    ……


    外网各种讨论铺天盖地，其中被提及最多的就是鹰国和龙国。


    世界人民对鹰国做出这种滔天祸事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同时对龙国见死不救也产生了深深的嫉恨和埋怨，然而也无可奈何。


    在其它国家陷入一片混战之时，龙国自从全民疫苗接种完成后，除了部分地区都已稳步回归正轨。


    眼看着年关将至，龙国的民众们都将心思投到了即将到来的新年上——各大商场、超市换上了新年模式，整个社会都喜气洋洋的。


    各大飞机场、高铁站、汽车站人流攒动，背着鼓鼓行囊的学子、牵着孩子的父母、扛着特产的归乡人，一个个涌向检票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终于回家”的热切。


    公路上也热闹非凡，几乎都是从一线城市开往县城乡镇的，原本因疫情而冷清的服务区排起了长龙，众人短暂休整后又匆匆上路。


    集市上的年货市场也支棱了起来，红灯笼、中国结等挂满了摊位，春联福字更是堆成了小山。


    ——


    裴家别墅。


    裴母站在阳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远在浙省遂市的母亲的电话。


    今年事情太多且匪夷所思，她已经好久没和家里打电话了。


    要不是吃早饭时，裴沧海说起网上都在聊过年，她顺道瞟了眼日历，发现今天是小年，就要错过了。


    她是独生女，因为裴父与裴家老宅那些人关系不好，所以两人结婚以来，几乎都是回浙省遂市过年。


    今年也不例外。


    她虽然是浙省遂市人，不过祖上是从东三省那边迁移过来的。


    “喂，妈。”裴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思念，还有几分歉疚。


    今天过小年，她却没法回去，也吃不到妈妈包的饺子了-


    浙省遂市-崔家老屋。


    “哎，闺女啊。”


    “好好，我和你爸身体好着呢，嗯好好，你爸啊，他现在不在，你不知道，自从打了那强化疫苗，你爸就说浑身有劲，一天也闲不住，这不一大早就跑去果园了，说你们正好要回来了，他要亲自去摘，把最大最红的果子摘来给你们。”


    “哎，好，什么？帆儿交男朋友了？那好啊，今年带回来我们看看，哎哎，那你们早点回来啊。”


    余姥姥刚挂断电话，崔姥爷就挑着扁担进堂屋，两个箩筐里是又红又大的橘子，还有几个柚子。


    崔姥爷见她满脸喜色，问道：“谁啊？收购果子的？告诉他们不卖了，我要留给我外孙们吃。”


    余姥姥和崔姥爷生活在浙省遂市的一个小县城里，背靠大山，有两百多亩山林，栽了不少果树。


    余姥姥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是晓彤那丫头，他们今年有些忙，可能要晚几天回来，还说帆儿交男朋友了，今年要带回来呢。”


    崔姥爷一听，也是喜出望外，现在的年轻人最烦催婚，两人从不过问孩子们的事，但心里还是希望孙儿们都能觅到良人组建家庭。


    “好哇好哇，没想到最先找到男朋友的会是帆儿这小子，我还以为会是金玉那丫头……”


    崔姥爷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猛地看向身旁的老婆子。


    “你没听错吧，帆儿找男朋友？帆儿是小子啊，找什么男朋友！”


    余姥姥不以为然：“可能是晓彤丫头说错了，帆儿找了个女朋友，哎呀，管他的，孩子喜欢就行。”


    崔姥爷：这怎么能不管呢，希望真是晓彤丫头说错了吧。


    余姥姥继续收拾屋子，虽说是小年，但也有不少事情要做，最主要的就是祭灶、扫尘、吃饺子。


    “老头子，你回来的正好，搬个梯子，打盆水，把吊灯洗洗，还有房梁那些边边角角也扫扫。”


    “哦，对了，趁着今天出太阳，你赶快去把帆儿柜子里那一排排的雪豹毛绒玩偶全拿出来晒晒，免得帆儿抱着睡沾了潮气生疹子。”


    “还有铺床的时候，把蚊帐也给他们挂好，山里蚊子多，可别咬坏我那三个漂漂亮亮的乖孙了。”


    余姥姥安排着，自己手上的活也没闲着，擦玻璃、洗窗帘，连墙角的蛛网都被她仔细捋干净了。


    以往这些事要么是请人来家里做，要么就是晓彤那丫头提前回来，一大家子一起做，不过今年两老都觉得浑身骨轻松，加上对儿孙归家的期盼，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劲。


    “老头子，下次赶集记得该**联了，还有红灯笼也多买几个。”


    “好好。”崔姥爷满口应着，悄悄拿出手机，记录在备忘录里。


    ……


    作者有话说：


    [可怜]这两章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戏份有点多，龙国已经恢复正轨，后面不会再有这么大篇幅的描写了。


    此外，请别把龙国对标我国。


    第187章 瞬移回老家过年


    另一边， 裴云帆和大领导聊着着其它国家的“变异子树”，对此，大领导表示要和各国领导人协商。


    虽然她能明显察觉到裴云帆帮助消灭“变异子树”也能获得好处， 算是双赢， 但是她可不会让裴云帆白白帮助其它国家， 正好趁此机会， 好好和各国谈谈， 当然，她也不会亏待裴云帆，她已经给裴云帆申请了一份大礼， 只等批准通过了。


    此外， 现代与蛮荒气候基本上一致，现代快要进入春季， 他们离开蛮荒时， 蛮荒的气候也有所回升，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她心里猜测，蛮荒的雪季应该已经结束了。


    按照蛮荒发展计划， 下一次应该就不用再带那么多吃食了， 毕竟现代食物只是雪季救急，并不长久，兽人们还是以蛮荒的食物为主。


    此外， 蛮荒积雪融化， 他们也是时候该推进真正的基建了。


    修路是第一步， 也不知道水泥和砖瓦等能不能直接带过去。


    大领导这些日子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这一想就想得有些投入，直到裴云帆的声音再次传来。


    “行， 那你慢慢谈，’变异母树‘那边有灵树看着，不用担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家了。”


    大领导回过神来，看向裴云帆和赤华：“好，这段时间辛苦了，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


    裴云帆和赤华刚离开秘密基地，就接到了裴母打来的电话。


    “喂，妈，嗯，哦，我现在就回来，好，那我问问赤华。”


    裴云帆挂断电话，看向赤华。


    “我妈说要过年了，准备回老家，问你愿不愿意一起去老家。”


    “老家？”赤华不解。


    裴云帆和他解释一番：“就是我妈出生和长大的地方，现在我爸妈在京市定居，老家就只有姥姥和姥爷，就是我妈的阿么阿达。”


    赤华又问：“过年呢？”


    裴云帆：“过年是龙国的传统节日，代表农历新的一年。”


    赤华似懂非懂，他知道现代与蛮荒不一样，现代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而蛮荒只有“雨雪旱”三个节气，但两者一个轮回的天数却差不多，若以此推断，蛮荒每到雪化的时候，应该就是“过年”吧。


    毕竟很多部落都会将大多数重要的事聚集在这个时候，若是错过，就要渡过漫长的太阳直射的旱季，等雨季来临前的一段时间了。


    雨季来临前，气温会下降，空气也会变得格外湿润，一些小水沟会重新被空气中的水汽填满，这个时候，气温不冷不热，很像现代的秋季，“集会”就是这个时候。


    “赤华，我给你说啊，我老家栽了很多果树，那边的山头都是我家的，到时候我带你去摘水果。”


    裴云帆想到要带赤华回老家就有些激动，但随即他想起以往小年的时候，姥姥和姥爷都会包饺子。


    他看了眼时间，急吼吼道：“走走，我们赶快回去，然后回老家。”


    赤华：“……”


    ——


    裴家别墅。


    裴父裴母、裴金玉和裴沧海正在家里大扫除，以前忙的时候都是请人来打扫，现在几人都没事，加之别墅群被士兵看守着，若是他们提出要请人来打扫，上面肯定会直接安排几名士兵过来清理。


    四人想想就觉得不适应，还不如自己动手，反正他们身体素质变强了很多，很快就能打扫完。


    不仅如此，更让几人欣喜的是，裴金玉在打扫一些大型家具的边边角角时，意外使用了空间石。


    有了空间石的助力，打扫起来更快了，仅半天时间，四人就将别墅从里到外细细清理了一遍-


    晌午，四人分别瘫在客厅的几个沙发上，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母闲下来就忍不住和裴云帆打了通电话，得知后者马上就回来，她立刻感觉浑身又有劲了。


    帆儿和赤华回来了，那是不是说，他们能启程回遂市了？


    她想着，就把瘫在沙发上的几人全都叫了起来，催促着：“快起来，都回屋收拾去，帆儿和赤华要回来了，收拾好我们就回遂市。”


    另外三人一听，眼睛一亮，纷纷回各自卧室收拾起来。


    裴云帆瞬移回别墅时，刚好听到裴母的话，他出声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带你们瞬移回去就行了，缺什么回来拿就行了。”


    “帆儿！”


    “二弟！”


    “二哥！”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齐刷刷看了过来，裴金玉和裴沧海直接跑过去，围着两人转了好几圈。


    裴父压下心头的激动，想着刚刚裴云帆的话，摇头道：“不行，老家那山坳里，沿路就有好几家亲戚，我们京市的车牌很显眼，贸然出现在老家，亲戚们都会怀疑。”


    裴金玉和裴沧海闻言，立马苦着张脸，他们原本的想法和裴云帆一样，直接瞬移回去，但现在听老爸这么说，难道要开车回去？


    裴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要不让帆儿瞬移到回村的路上，那里正好有好长一段盘山公路，人烟稀少，还有树挡着。”


    裴父想了想，觉得可行。


    一家人再次兴奋起来。


    毕竟若是开车，从京市到浙省遂市，至少也要13个小时，但若是瞬移回去就不一样了，他们还能赶回去和姥姥姥爷一起包饺子。


    半个小时不到，一家人就收拾完毕，裴母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往年回去都会烫个头发，今年倒是忘了，不过看着镜中的自己，犹如刚上大学那会儿的面貌，心里隐隐又有些期待父母看见她时的反应。


    裴父也将该带的东西装车了，基本上都是明面上的一些礼品，还有部分放在了金玉的空间石里。


    “好了，走吧。”


    ……


    浙省遂市-崔家老屋。


    崔姥爷坐在藤椅上，看着院里晒太阳的雪豹玩偶，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忽然间有些睹物思人。


    “晓彤那丫头也真是的，再忙也该多打电话回来问问啊。”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是一些住得较近的亲戚，每人都拎着年货，显然是来串门的。


    崔姥爷刚直起身子，院门口的人影就近了，打头的正是他亲弟弟，裴云帆等人要喊一声舅姥爷。


    今天虽然出了太阳，但山里气温要比平地低一些，崔舅姥爷裹着厚棉袄，双手揣在衣袖里，见崔姥爷迎出来，脚步都快了几分。


    “大哥！”舅姥爷中气十足。


    “哎呀，老弟！”崔姥爷声音里带着激动，几步上前攥住崔舅姥爷的手，“你咋亲自来了？这山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还结着冰，滑得很，往年不都是让孩子们过来嘛。”


    舅姥爷哈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另一只手拍了拍大哥的胳膊：“之前老胳膊老腿，确实走不动了，但不是打了那强化疫苗嘛，浑身骨都硬朗了，就想着亲自来看看你，顺便跟你喝两盅。”


    他刚说完，身后的小辈就上前，乖巧的喊人，顺便将带来的礼品放在院中梨花树下的石桌上。


    崔姥爷看着弟弟眼里的光，眼眶有点发热，拉着他往屋里走。


    “走走，去屋里聊。”


    余姥姥听见声响，走出来，见是亲戚上门，连忙带着笑容迎接，还亲切地挽住舅姥姥的手。


    “弟妹，快进屋。”


    原本稍显清冷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舅姥爷一行有十多个人，让不大的堂屋顿时挤满了人。


    舅姥姥扫了眼屋内，惊疑道：“哎？晓彤这丫头今年没回来？”


    余姥姥叹息一声：“孩子们今年都忙，说是要晚几天回来。”


    一个婶子闻言，一边嗑瓜子一边道：“要我说啊，你们就崔丫头一个，当初就不该同意她嫁去京市，虽说风光是风光，可一年到头见不着面，哪有守在跟前儿贴心？”


    旁边的表舅跟着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就是，虽说她和裴哥在京市开公司，但一年到头回不来两趟，伯父伯母你们真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们也没法。”


    这话听着贴心，可人眼角却瞟着院里一排排雪豹玩偶，这些玩偶一个就价值好几十万，是崔晓彤和裴辰特地买来哄裴云帆睡觉的。


    表舅摩挲着袖口起的毛边，心里总有几分人比人的酸涩。


    余姥姥笑了笑没接话，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端出了果盘。


    就在众人围着炕桌嗑瓜子，说得起劲时，院外突然传来“嘀嘀——”的车喇叭声，声音不高不低，却瞬间压过了屋里的交谈和说笑声。


    余姥姥手一抖，崔姥爷“噌”地站起身——这车声太熟悉了！


    所有人探头望去。


    “是辰小子的车！”崔姥爷连忙走出屋子，挪了挪放着雪豹玩偶的椅子，让院外的车能开进来。


    余姥姥紧随其后，看着熟悉的京市车牌号和银色的六座SUV，可不就是女婿一直开回来的那辆。


    车子在院里停稳后，车上的人陆续下来，原本在屋里聊天的众人也全都走了出来，崔姥爷和余姥姥更想先看看乖孙们，但目光一下子就被率先下来的裴父裴母吸引。


    裴父最先一步迈了下来，他身着剪裁利落的深炭灰羊毛风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乌黑的头发被打理得清爽整齐，眼角不见半分细纹，清俊中带着沉稳。


    “爸，妈。”他喊了一声，随即看见其他人，挨着喊了人。


    而后便拿出了带回来的一件件礼品，有给两老买的衣服、鞋子等，还有上好的烟酒，虽然一家人都不抽烟，但在过年期间，这东西是必不可少的，最后还有各种年货。


    崔姥爷和余姥姥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是谁，脑海里反复横跳着这是丫头家的老二还是老三，哪知道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裴小子！


    裴母也紧跟着下了车。


    她一件短款羊绒外套，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同色系毛绒，里面搭着一件米色针织连衣裙。


    “爸，妈，我回来了。”


    裴母喊着人，露出的脸蛋儿白里透红，一双眼神清亮有神，挺拔的身姿、亮堂的气色，加上浑身透着的从容气质，贵气又鲜活。


    看着这样的两人，不仅是崔姥爷和余姥姥看呆了，就连来家里串门的舅姥爷等人也都有些失神。


    辰小子和晓彤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京市的水这么养人？


    “姥姥！姥爷！”


    “我们回来啦！”


    “我们好想你们！”


    裴金玉四人也陆续从车上下来，除了赤华，三人都激动地跑上前，分别给了两老大大的拥抱。


    第188章 带男朋友见长辈亲戚


    裴金玉走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短款冲锋衣，里面搭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烟灰色直筒牛仔裤， 裤型修身却不紧绷， 头发高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浑身透着一股不拖沓的爽利劲儿。


    紧跟着的是裴沧海， 他身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风夹克， 里面搭着件白色高领打底衫，下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脸上带着点少年气的英挺， 眉眼间比小时候多了几分棱角， 笑着喊人时声音清朗有力。


    裴云帆走在后面，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 外面套着件黑色短款夹克， 拉链随意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银色雪豹项链表。


    车旁的赤华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套装——外面是浅灰色的短款夹克，里面搭着黑色连帽卫衣，同样戴着银色的雪豹项链表。


    听到小辈们的声音， 崔姥爷、余姥姥和其他人的目光才从裴父裴母身上挪开， 瞧着灵动活泼的三个孩子，众人回过神来，七嘴八舌说着孩子又长俊了， 其中还夹杂着对裴父裴母变得这么年轻的好奇。


    崔姥爷瞧着三姐弟， 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姥爷的乖孙哦， 金玉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像你妈妈，云帆小子今年长高了不少啊！这有两米了吧， 已经是大小伙了，沧海小子的肩膀也宽实了不少！”


    舅姥爷瞧见裴父从车上提下来的东西，虽然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是些什么，但那精美的包装足以证明其价值不菲，除此外，茅台的包装他就很熟悉了，忍不住咂咂嘴。


    “还是京市好啊。”


    舅姥姥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大哥大嫂真是有福气！”


    “这才多久没见，都成大姑娘、大小伙了！”刚才嗑瓜子的婶子忍不住感叹，目光在几人的衣服料子上打了个转，“瞅瞅这些衣服，看着就上档次，京市的人就是不一样。”


    表舅看着裴云帆和裴沧海，暗中比了比两人身高：“这俩孩子比去年见着又蹿高了不少，尤其是云帆小子，瞧这精神劲儿，真俊！”


    众人围着三个孩子问长问短，夸他们懂事又出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裴父裴母脸上瞟，还有人注意到多出来的一个人——赤华。


    其实众人一开始就看到了他，毕竟他身量挺拔修长，外貌又极惹眼，让人想要忽视很难，只是他一直面无表情，浑身透着疏离的气场，让人不敢一直盯着，加上方才裴父裴母和裴金玉等人出来时热闹，众人的目光便被喧闹吸引了过去。


    崔姥爷看着身姿挺拔的孙女、精神奕奕的外孙，又瞧着容光焕发的女儿女婿，心里甜滋滋的。


    就在这时，打完招呼的裴云帆介绍起赤华来：“姥姥，姥爷，这是赤华，我的男朋友，也是伴侣。”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舅姥爷刚抿进嘴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嗑瓜子的舅姥姥和几位婶子手一顿，手里的瓜子“噼里啪啦”滚到地上。


    余姥姥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虽然电话里晓彤那丫头说了是男朋友，但…她真以为是晓彤丫头说错了，没想到…竟然真是男朋友啊…


    她声音有些发飘：“云帆啊，这小伙子真是你找的伴侣？”


    裴云帆点头，一脸骄傲：“是啊，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雪豹兽人，是不是很好看，从我遇见他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他，他可好了，对我也好，我认定他了。”


    裴父裴母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了，裴云帆就这么大大咧咧将赤华是雪豹兽人的事说了出来。


    不过几人瞧着众人的反应，后者的注意力似乎压根不在“雪豹兽人”四个字上。


    两人想想也释怀了，裴云帆一直都不着调，小时候宣扬要找雪豹人，现在拉着一个人就说是兽人，大家似乎都习惯了，根本不信。


    赤华看着裴云帆，这些话对方常说，但此时听着，耳根却悄悄红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崔姥爷瞪圆了眼睛，满脸的褶子都拧成了疙瘩，他瞅了瞅赤华，又瞅了瞅裴云帆，嘴唇哆嗦着开口；“云帆，你是不是在京市待糊涂了？哪有男人找男人当伴侣的？”


    旁边的舅姥爷赶紧拉了拉崔姥爷的胳膊，又对着裴云帆叹气：“哎哟我的傻孩子哎，京市是大城市，风气可能’新潮‘了些，但咱也不兴什么都学啊，你这还往家带……”


    随着裴云帆和赤华关系爆开，众人也议论起来，各种讨论声越来越杂，有人偷偷打量赤华，眼神里带着好奇、疑惑、还有排斥。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男的跟男的凑一对的？说出去都丢人现眼，咱们崔家可没见过这种事。”


    “是啊，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大男人，怎么跟个男的凑一块儿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就是啊，这要是让邻居亲戚们知道了，不得戳咱崔家的脊梁骨？云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看就是在外面学坏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晓彤丫头和辰小子也不知道管管，竟然还任由云帆小子胡闹。”


    “是啊，这小伙子看着倒是好看，可……可终究是个男的啊。”


    “云帆你可得想清楚啊！”


    “幸好辰小子还有金玉和沧海，所以说，还是多生几个好哇。”


    ……


    裴父裴母眼见着众人全都聚焦在赤华身上，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赶忙站出来，将赤华挡在身后。


    裴父沉声道：“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他们的事自然是他们自己做主，只要俩孩子真心对彼此好，交女朋友也好，男朋友也罢，我们做父母的都不干涉，过日子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没资格说三道四。”


    裴母也板起脸，眼神扫过在场的亲戚，语气强硬：“今天把话放这儿，赤华是我们认下的孩子，他对帆儿的好我们看在眼里，以后谁再瞎咧咧，就别认我们这门亲了！”


    一旁的裴金玉和裴沧海没法直接反驳长辈，只能点头附和。


    裴金玉：“我爸我妈说的对，二弟愿意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只要他和赤华开心，就没问题。”


    裴沧海：“就是！只要二哥和赤哥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谁也没有资格对他们评头论足。”


    裴云帆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神情从最初的激动到阴沉恐怖，要不是护着他和赤华的裴父裴母拉着他的手臂，他绝对冲出去揍人了。


    崔姥爷和余姥姥看着孩子们坚决的态度，终究是叹了口气。


    余姥姥抹了把脸：“辰小子和晓彤丫头说的有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孩子们真心实意就好，咱们做长辈的，只求他们平安顺遂。”


    崔姥爷闷声道：“云帆小子，你自己可要想清楚，别是跟风，一时兴起，你在其它事上想一出是一出都没什么，但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咱老崔家可不兴什么浪子回头，更容不得脚踏多只船的糊涂事。”


    他这话听着硬，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其实崔姥爷对“男人喜欢男人”并不是真的排斥，他年轻时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见过不少在枪林弹雨中相互托底的兄弟，那份情谊深到能把命交托给对方，只是那些感情多半埋在硝烟里，从没见过谁能真正走到最后，他怕裴云帆只是一时冲动，更怕这世道的偏见和流言蜚语，最后会让这孩子后悔。


    可话刚说完，抬眼就对上裴云帆漆黑的眸子——那眼神亮得很，没有半分犹豫躲闪，反而带着一股子认定了就绝不回头的执拗。


    “姥姥，姥爷，我是认真的！我只要赤华！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他！”裴云帆握住赤华的手，对着两老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崔姥爷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认准了，以后不管多难都得给我踏踏实实走下去，别让人看了笑话，更别辜负了身边人。”


    说着，他又转向赤华，眼神缓和了些，带着几分歉意。


    “孩子，我们老一辈的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刚刚并不是针对你，只是希望你们谨慎再谨慎些，云帆这小子看着跳脱，但心里实诚，你们往后……互相多担待着些。”


    赤华颔首。


    亲戚们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裴父裴母态度强硬，再看连两老都同意了，便都识趣地闭了嘴。


    崔家这些年能在村里抬起头，全靠晓彤撑着，这丫头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考去了京市最好的大学，学杂费、住宿费全免不说，镇上、县里、市里的奖学金拿得手软，还没毕业呢，每年光各种奖金就超十万，很早就成了崔家人的骄傲。


    后来更是嫁给了京市本地的小伙子，虽说对方家族关系复杂，中间闹了不少幺蛾子，但小两口硬是脱离家族白手起家，在京市闯出了一片天，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因为晓彤有出息，他们这些亲戚每年都能收到她寄来的高档礼品和厚实红包，谁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得罪了两人，断了这份人情。


    于是刚才指手画脚的声音全消失了，再没人敢对裴云帆和赤华的事多嘴一句，舅姥爷也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和崔姥爷告辞离开了。


    崔姥爷和余姥姥将人送到门口，还让裴父裴母开车送一程。


    “快进屋暖和一下。”余姥姥将几个孩子赶进了屋里。


    裴金玉和裴沧海看见桌子上用过的水杯和残留的瓜子壳、果皮等垃圾，很主动地收拾起桌子。


    赤华被裴云帆带着坐在一边，听着后者给他说这里发生的各种趣事，对方还指着院里的雪豹玩偶道：“以前我都抱着雪豹玩偶睡觉。”


    赤华沉默，他还没下车时就从车窗看见了，他又一次见识到了裴云帆对雪豹的喜爱，京市别墅里那么多，没想到老家还有这么多。


    崔姥爷一直注意着两人，之前瞧着赤华那过分俊逸出尘的脸，先入为主觉得肯定是这人带坏了他的乖孙，可一番观察下来，他发现这人高冷的很，根本不像是会主动勾搭他乖孙的人，相反，他乖孙对着这人时，比村里的狗还热情三分，看着更像是把人拐回来的一方。


    这个发现让崔姥爷很窒息。


    他轻咳一声，对裴云帆道：“云帆，太阳马上要下山了，你去把院里的雪豹玩偶拿回房间吧，山里露水重，等会儿毛发该湿了。”


    “好的，姥爷。”


    裴云帆拉着赤华，将椅子上的雪豹玩偶搬回了房间。


    第189章 裴云帆纹身


    崔姥爷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 深深叹了口气，下一秒，后背被余姥姥一拍， 被拉进了屋里。


    “老头子， 你看我是送这一套珠宝， 还是这一套黄金好啊？”余姥姥询问道， “既然是云帆让认定的伴侣， 我们作为长辈，也要表示一下。”


    崔姥爷指着黄金首饰：“大男子戴什么珠宝，肯定黄金更好。”


    余姥姥点头， 拿起那一套黄金首饰中的大镯子， 掂了掂重量：“这一套还是晓彤在我五十岁生日时送的，我觉得太重了， 都没怎么佩戴过， 男孩子戴应该刚好合适。”


    崔姥爷很不解风情道：“现在黄金翻了好几倍，他们就算不想戴，拿去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余姥姥瞪了他一眼， 把他赶出房间， 自己将首饰盒摆放好-


    比起京市的卧室，裴云帆在老屋的房间也不小，此时他正陪着赤华巡视房间各个领地， 殷勤地给后者介绍屋内的一切摆设。


    转了一圈后， 赤华站在阳台上， 山间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他抬眼眺望远方的群山，层峦叠嶂的轮廓虚虚实实， 像被晕染过一般。


    他还没来过现代的农村，此时瞧着远近都是山头，山脚下零星散落着几栋房子，每处房门前都铺设着一条平坦的水泥路，几乎出门就可以开车，这样的景象让他很是惊讶，若是现代的山里都是这样，那该是多大的工程和物资消耗啊。


    “赤华～”裴云帆从后面抱住人，亲昵地在后者后颈处蹭了蹭。


    赤华回头瞥了一眼，问出了疑惑：“这里住的人这么少，怎么还修了路？他们自己出钱修的？”


    裴云帆摇头。


    “大部分都是国家修的，我小时候，村里头的大路都是石子路，走起来硌脚的很，而到我家门口这段小路连石头都没有，就是挖出来的泥巴路，后来才修了水泥路。”


    “姥姥姥爷要卖水果，没路之前都是挑着去镇上卖，有路之后就开车去卖，现在通了网，更是只要和买家谈好，网上就能卖。”


    赤华闻言，陷入长久的沉默，这个世界除了空气中没有能量，真是哪哪都比蛮荒方便和快捷。


    想到这，那双看惯了蛮荒朝不保夕的眼睛里竟泛起了怅然。


    他看向问裴云帆，目光沉沉的，眼底像是藏着翻涌的海浪。


    “现代比蛮荒好太多了，你成为兽人后，有后悔过吗？”


    裴云帆愣了两秒，随即眸光闪烁了一下，带着笑意道：“我要是后悔，就不会带着我爸妈和我大姐、三弟去蛮荒了，去蛮荒、成为兽人，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我在现代已经走了很多地方，就是为了找到你，现在找到了你，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他说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黑豹和大金乌等兽人，立刻改口。


    “我想去你去过的地方，去你想去的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


    赤华抿了抿唇，没说话。


    裴云帆又继续道：“何况我的伴身能力是空间，选择现代和蛮荒都不是一次性选择，我们想来现代就来现代，想去蛮荒就去蛮荒。”


    赤华想了想，点头。


    “说的也是。”


    何况，蛮荒在现代人的帮助下，也许几十年后也会发展起来。


    裴云帆注意着赤华的表情变化，见他拧着的眉头松开，忍不住抬手，掰过后者的脑袋，欺身过去，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对方的唇。


    赤华没有躲，只是脖颈被一只手轻抚时，来自致命点被触摸的下意识反应让他浑身僵了一瞬，随即意识到眼前人是裴云帆，他控制着浑身肌肉放松下来，然后抬手扣住了裴云帆的后颈，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酝酿了许久的吻。


    ……


    楼下，裴父裴母已经送完人回来了，几人聚集在厨房里，正在准备今天的晚饭，汤圆、饺子是必须的，但也有其它食物，例如清蒸鱼、红烧肉、酱鸭、白斩鸡等，汤是豆腐羹，还有年糕、烧饼等糕点。


    裴金玉和裴沧海“噔噔噔”跑下楼，两人神情可谓是五彩纷呈。


    他们刚刚上去叫二弟（二哥）下来一起包饺子，结果就看见敞开的卧室门内重叠的两道身影。


    最让两人激动的是，被压在墙上处于被动的竟然是赤华！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一直以为，赤华那么厉害，肯定是上位，但万万没想到，上位的竟然会是她二弟（他二哥）。


    裴母瞧见只有两人下来，不解道：“不是去喊你二弟了吗？”


    裴金玉与裴沧海对视一眼，含糊道：“两人有点事要忙。”


    “这样啊。”裴母也没有多想，招呼着两人坐下一起包饺子。


    厨房里，所有人都没闲着，崔姥爷在杀鸡，裴父在剃鱼鳞，余姥姥刚调好肉馅，正在擀面皮，裴母、裴金玉和裴沧海则在包饺子。


    裴金玉和裴沧海也不是第一次包了，两人娴熟地填馅，捏出整齐的褶子，速度比裴母稍慢了一些，但要说最会包的还属余姥姥。


    裴云帆和赤华没多时也下来了，正好裴母要去做菜，两人便坐在了裴母的位置上，余姥姥让两人去洗手，而后拿来新的围裙给两人。


    “快把围裙穿上，别把面粉弄你们衣服上了。”


    裴云帆接过穿上，而后又给赤华穿上，看着穿着碎花围裙的人，他趁着系裙带的时候，拿手机暗戳戳拍了好几张，虽然只是后背，但这种欲露不露的感觉才更刺激。


    余姥姥瞧着裴云帆那殷勤的模样，忍不住转头看向裴母，恰好与对方对视了一眼，裴母无声笑了笑，一副这两人一直如此的表情。


    赤华：“系好了吗？”


    “好了好了！”裴云帆手忙脚乱收起手机，然后坐下，有些心虚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赤华，快坐下，我教你包饺子，我可会包了。”


    “嗯。”


    余姥姥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感觉自己要重新认识乖孙了。


    不过这小伙子还真是越看越好看，和她乖孙确实挺般配的，就连那一头她原本觉得刺眼的银发和琥珀色的瞳色也是越看越顺眼。


    乖孙的眼光真不错。


    赤华注意到了余姥姥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并没太在意，而是认真地学习如何包出完美的饺子。


    裴云帆只教了一次，赤华就学会了，这让裴云帆有些不尽兴，不过看着赤华包出来的饺子圆圆胖胖的，他眼珠子一转，随即单独拿了一个盖帘，将赤华包的饺子全都划拨了过去，这些饺子都是他的！


    一旁的裴金玉和裴沧海看见他这个动作，一时间有些无语，不都一样嘛，竟然还嫌弃他们包的-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散落在山间的一家家灯火也亮了起来。


    饺子下锅时，“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混着蒸汽漫了一屋。


    餐桌很快被各色菜肴摆满了，裴父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白胖的饺子在盘子里冒着热气。


    裴母也将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其他人也是做着最后的工作，不是拿筷子就是端碗，而崔姥爷和余姥姥则端着祭品准备祭灶，将放着糖块、水果碗放在灶台上，余姥姥点燃香烛，崔姥爷念着祈福语。


    不多时，一家人就坐在了堂屋吃起年饭，余姥姥看着三个狼吞虎咽的孩子，又看看身边的晓彤丫头和辰小子，想起早上的失落，此刻只觉得胸口滚烫，果然要一家人一起，这小年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饭后，余姥姥将准备好的一套黄金首饰递到了赤华手里。


    赤华之前就收到过来自裴母的见面礼和红包，因而这次再收到礼物没再像之前那样无措，而是坦然收下了：“谢谢姥姥，姥爷。”


    “哎！”听到赤华的称呼，余姥姥和崔姥爷高兴地裂开了嘴。


    窗外刮起了风，屋里的灯却亮得像团火，偶尔响起的零星鞭炮声，不像除夕那么密集，却像个温柔的信号，提醒着年越来越近了。


    ……


    小年过后，日子就像山间地头里的雪水，悄悄往除夕里走。


    裴云帆第二天就拉着赤华往山里钻，那里有各色各样的水果，尤其是长在树尖尖上的橘子，又大又甜。


    在果林里，趁着四下无人，裴云帆趁机索要了好几次亲亲，但一次他得意忘形，被橘树的刺扎了。


    “我们还是去摘草莓吧，顺道回去拿剪刀，去剪一筐砂糖橘。”


    “嗯。”赤华还挺喜欢现代的水果的，蛮荒好吃的水果不少，但是像现代这种几乎全是果肉的水果很罕见，蛮荒大部分水果不是皮就是核，能食用的部落少之又少-


    除了往山里钻，裴云帆就喜欢带着赤华去镇上采购年货。


    年关将至，镇上人声鼎沸，街口的红灯笼一串挨一串，风一吹就晃出暖融融的红光，街头飘散着春联的墨香，各种炸食的油香。


    穿棉袄的小孩举着棉花糖或是糖葫芦在人群里钻，大人们提着竹篮或背着背篼在摊位间穿梭，讨价还价的声音、摊贩的吆喝声、偶尔炸开的零星鞭炮声，把街道烘得热热闹闹，连空气里都飘着年味。


    “赤华，走走，去那边。”裴云帆看见了一个开在角落的店。


    赤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家店就两个字——纹身。


    “这是卖什么的？”


    这些天赤华也见识过了各种卖东西的店，这些店的摆设与城里百货超市的明亮货架截然不同。


    裴云帆解释：“不算是卖东西的，是刺青，就是在身上弄一个永久性的图案，就像你的兽纹一样，只不过这是人工制作出来的而已。”


    赤华努力理解着，而后问：“我们去做什么？你要纹身？”


    裴云帆点头：“兽人们都有兽纹，我也想弄个，就照着你手臂上的兽纹弄，腿上的就不弄了。”


    赤华对纹身很是感兴趣，并没有干涉裴云帆的决定，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进入了纹身店，看着店中挂着的纹身照片，他终于明白了“纹身”是什么了，看着很有趣。


    然而当他看见竟然要用针扎后，顿时觉得一点也不有趣了。


    “你们扎吧，一定要一比一还原哦。”裴云帆对纹身师道，随即看向挽起袖子的赤华，目光落到后者手臂上的兽纹上，眸子很是明亮。


    赤华手臂上的兽纹远看就像一个金色的臂环，但是细看，是由无数个复杂繁琐的图案构成的。


    因而这次纹身哪怕是两个纹身师齐上阵，也用了将近五个小时。


    回去的路上，裴云帆揣着发烫的手臂，第一次对赤华嘱咐道：“你千万别给我爸妈说，他们不准我弄这些东西，等他们自己发现了，我再说是纹身自己长出来的。”


    赤华：“……好。”


    第190章 隐瞒事情


    然而不等他们从镇上回去， 就接到了大领导的电话，后者告知已经和十个国家谈妥了交易条件，看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一趟， 说完， 还直接附上了一张地图， 上面刚好标注了十个国家， 此外还有这些国家境内的变异子树的经纬坐标。


    裴云帆与赤华对视一眼， 离除夕还有两天，两人决定先去解决变异子树，只是有些国家距离太远， 裴云帆没法直接将其瞬移到灵树所在的位置， 只能带着灵树过去。


    但若是这样做，变异母树这边没了灵树压制， 怕是会生变。


    裴云帆给大领导打去电话说明了情况， 大领导沉默了几秒，最后让他们帮忙解决掉变异母树。


    至于变异母树被消灭后，其它变异子树会产生怎样的变化，那也危及不了龙国了， 最重要的是龙国已经研发出了针对花粉病毒的普通疫苗， 当前正是进行临床试验。


    若是有效，龙国境内没有注射过强化疫苗的人都可以免费接种-


    灵树完全吸收掉变异母树后，大量能量反哺给了裴云帆。


    裴云帆感觉能触摸到八级兽人的门槛了， 他将这事告诉给赤华， 后者很是替他高兴， 道：“等再吸收一些变异子树，你应该就能晋级了。”


    “嗯。”裴云帆也高兴，他与赤华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等我八级 ，没准就能解除你与墨涯的契约了。”


    “嗯？”赤华疑惑地看向他。


    裴云帆意识到说漏嘴，心虚地左右乱瞟，但在赤华对死亡凝视下，只得老实交代：“那颗从秘境内得到的’能量泉水珠‘与我体内的’宝珠‘融合后没多久，我识海中就多了一道天道降下的与空间有关的传承。”


    赤华神情凝重。


    “你怎么不告诉我？”


    裴云帆连忙解释：“我之前也不知道，识海里只是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很模糊，看不清，刚刚触摸八级屏障时，我才感觉那些符文能看清一点了。”


    赤华看着眼前的人，大概能猜出裴云帆想干什么，想着与墨涯的契约，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这契约对他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相反，这契主要是控制墨涯的。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他问。


    裴云帆立刻道：“好像是一段关于’御虚诀‘的传承，开篇写着天地为幕，乾坤为轴，御虚为用…”


    裴云帆念起口诀的瞬间，赤华敏锐地察觉到周身的空间仿佛活了过来，有一股无形的空间能量涌入裴云帆体内，这股能量比他见过的最纯粹的能量还要精纯百倍。


    “天地为幕……”赤华也念了起来，然而刚说一句，就感觉强烈的窒息感，空间能量扑面而来。


    但与涌入裴云帆体内细雨润无声的温和细腻能量不同，扑向他的能量犹如惊涛骇浪要将他撕碎。


    赤华立刻调动起浑身能量进行防御，然而转瞬便被冲散。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赤华！”裴云帆察觉到空间能量的异变，来不及细想，伸手拽过赤华，瞬间回到了蛮荒。


    ——


    蛮荒-雪山。


    “赤华，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云帆一边拉着人细细检查，一边给人输入能量，同时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的能量宝物。


    赤华摇了摇头，咽下了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回到蛮荒后，那股让他窒息的空间能量就褪去了。


    他看向裴云帆：“把你能看见的字句都念出来给我听。”


    “赤华……”


    “我不会再念，只是听。”


    “好吧。”裴云帆想着那些漂浮的文字，一一念了起来。


    “空间无形，却藏万物，御一缕虚空，可掌乾坤……御虚不可贪多，衍化需循天道，方得长久，掌乾坤当守衡，驭力莫逆法则，方能无虞……能看清的就这些了。”


    赤华静静听完。


    同时再次感受到一缕缕精纯的能量涌入裴云帆体内。


    他沉默须臾，开口道：“你识海漂浮的文字是什么字？”


    他怎么感觉听不太懂。


    裴云帆脱口而出：“汉语啊。”


    赤华更疑惑了，他在现代这些日子，汉语也算突飞猛进了，可刚刚那一番话，他完全没听懂。


    他继续问道：“你刚刚说是天道降下的传承，你怎么知道的？”


    裴云帆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但就是知道了。”他说着，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赤华引导道：“能量泉水珠与宝珠融合后，他就晋级了七级，你回想一下当时是什么感受。”


    裴云帆顺着思路回想。


    “我当时只感觉浑身能量充沛，很舒服，对了，我还感觉到一股平衡之力！当时我以为是能量泉水珠与宝珠，难道其实根本不是？”


    这时，感觉到回到了蛮荒的灵树急吼吼跑了出来，立刻就在雪山上扎根，伸展枝叶，吸收能量。


    赤华和裴云帆脑中灵光一闪，同时看向灵树，能量泉水珠与宝珠融合时，两人都陷入昏迷，但是灵树当时还现出本体护着他们呢。


    灵树没准知道些什么！


    裴云帆直接开口问了那天的情况，还特别强调了平衡之力。


    灵树晃着树叶，起初还想拿乔，但赤华一亮出爪子，它顿时用树叶护住了自己的枝干，把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后，就缩进了空间里。


    据灵树说，两颗珠子融合时，彼此能量的交融确实达到了一种平衡，但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裴云帆回现代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那两颗珠子的能量好像被一股更强大的能量捕捉到，就在平衡被打破时，一束金光出现在裴云帆识海，金光散去后就留下了法诀。


    裴云帆和赤华闻言，顿时都想到了在现代牵制他们的天道法则。


    “所以说真是天道给的？”赤华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对呀。”


    裴云帆则完全不觉得是什么事，蛮荒兽人出生后都能获得血脉传承，他获得一个天道传承也没啥呀。


    赤华想不通就不想了，只是又问道：“你刚刚说八级就能解除我和那小金乌的契约是怎么一回事？”


    裴云帆踌躇片刻，抬头看着赤华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在你身上种下一个我可以定位的空间烙印，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瞬移过去。”


    “晋级七级后，我就愈发想，亲你身体的时候我尝试烙印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我发现我将压缩的空间之力附着在你身上时，被附着的地方会出现短暂的’时空隔断‘效果，我能抽取那部分契约之力。”


    “后来我不断尝试，发现空间能力一旦触发了’空间隔断‘效果，就能让你进入’无契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契约之力会因时空紊乱暂时失效，我可以趁机抽取你与他人的契约之力，切断你与别人的契约。”


    “但我等级太低，压缩空间之力十分消耗能量，而且也还没摸清触发’空间阻隔‘效果的契机。”


    想要完全切断赤华与其他人的契约，需要他一次性压缩足够的空间之力将人完全包裹，等触发了“空间隔断”的效果后，他就能趁着赤华进入“无契领域”时抽取完整的契约之力，如此才能彻底切断契约。


    但现在的他，压缩的空间之力只能附着小臂那么大的部分，而抽取部分契约之力根本没用，因为契约之力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


    赤华听完裴云帆的坦白，神情变幻莫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裴云帆竟然瞒着他这么多事，还敢不经过他同意，在他身上做实验！


    他抿唇一笑，笑容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紧。


    裴云帆：“！！”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压下，如同山岳倾轧，裴云帆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雪地上。


    在绝对强悍的能量之下，裴云帆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卸去大半。


    “赤华，我…”


    裴云帆想解释，哪知道赤华偏凉的指尖就放到了他的唇上。


    “嘘。”


    裴云帆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原本安静的尾骨鞭竟然在收紧，而带着利刃的一边已经嵌入他的血肉里，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滴落。


    “你回现代去吧。”


    赤华淡淡道。


    裴云帆听到这话，瞳孔一缩，他挣扎着抬起头，一脸慌乱。


    “赤华！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我只是看你对契约一事不怎么在意，就想着我先试试处理，对不起……”


    赤华垂眸，盯着裴云帆：“这契约是血契，而且是单方面制约那小金乌的，想要解开契约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了那只小金乌。”


    裴云帆闻言，摇头。


    “不行…”


    “那还有个办法，我凭借等级强行突破契约，但我可能会被重伤反噬，而那小金乌可能没命。”


    裴云帆继续摇头。


    “这也不行。”


    赤华听着他的回答，猛地捏住他下颌，强行将人看向自己。


    “所以不是我不在意，而是当前没有两全的办法，懂了吗？”


    裴云帆乖乖点头。


    赤华收回威压，看着裴云帆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模样，眸色沉沉地警告：“没有下一次。”


    裴云帆连忙从喉咙里挤出个“嗯”字，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用屁股摩挲着雪地，挪到赤华脚边，伸手试探性轻轻勾了勾赤华垂在身侧的手指，见对方没甩开，立刻得寸进尺，把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指腹还不安地蹭了蹭。


    赤华低头，瞧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模样，想起了现代京市别墅和遂市老屋里满满当当的雪豹周边，以及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裴云帆在找雪豹人，不知不觉的，心头那点怒火就莫名散了去。


    瞒着他胡来时胆大包天，认错服软时又像只怕挨打的大型犬。


    他余光扫过裴云帆鲜血淋漓的手腕，抿了抿唇，裴云帆正琢磨着怎么止血，就发现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裴云帆抬头看向赤华，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个傻气的笑容。


    “赤华，你真好！”


    赤华撇开脸，转而伸出另一只手：“把尾骨鞭还给我吧。”


    “？”裴云帆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把另一只手往身后藏了藏，眼神里满是慌乱，“为什么？”


    “这是我的尾巴炼化的法器，你刚刚也瞧见了，只要我在，它就会以我为主，根本不听你号令。”


    裴云帆完全不在意。


    “那我也想要！”


    这可是赤华送给他的礼物，以赤华为主也没怎么不好的，反正他有那么多武器，何况他坚信赤华不会害他，这次是他有错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