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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入幕之臣 17、第 17 章

17、第 17 章

    赵子由被关押在刑部大牢。


    阴暗潮湿的地面,塾蚁横行,叫嚣着犯人所剩不多的寿命。


    当见到褚月华,赵子由灰败的脸上焕发出光彩,冲到牢门前就开始嚷嚷:“老子未婚妻是户部尚书,瞧见没有,她来接我出去,识相的快把我放出去!”


    接引褚月华的牢头厉喝一声,隔着牢门一鞭子抽到他身上。


    “老实点!”


    “贵人面前也敢放肆!小命不想要了是吧!”


    能当上牢头的人大多消息灵通,人脉广泛,对于赵子由被关进来的前因后果那是一清二楚。


    更遑论,此人太师特意交代过,要“好生照顾”。


    此人身上,水有些深。


    “褚小姐,您聊着,在下替您把门。”牢头笑呵呵退出几丈远。


    褚月华身着蓝色罩衫,发髻微微有些凌乱,却挡不住眉眼间的风华,赵子由瞪着眼睛,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瞧上了黄莺儿呢,眼前的青梅可是户部尚书的女儿,那是实实在在的朝廷大员的掌上明珠,岂是一介大理寺丞的女儿能比的。


    除了尚书之女这个身份,褚月华还有一身医术,不久后若是得到太后青睐,那他岂不是也能平步青云。


    “月儿,你来看我,可是后悔了?”


    “子由哥哥对你真心实意,你能来,我心中高兴。”


    赵子由被关在牢里已有五日,眼下泛着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面色憔悴得厉害,唯独身上的囚衣竟浆洗得干干净净,瞧着竟是日日都有换洗的模样。


    褚月华紧紧握住拳头,克制住内心一刀杀了对方的冲动:“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没有月儿的日子怎么能能叫好过?”赵子由目露精光,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抹在鬓角,展示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从前,黄莺儿最吃他这一套。


    “收买狱卒的银子都是哪儿来的?”褚月华目光锐利,冷声开口。


    永安商行早已被官府查封,除却要赔付给她的三十万两,其余家产尽数充入国库。


    赵子由一个戴罪之身,身无分文,若想行贿打通关节,除了将神医居所的秘密当作筹码与人交换,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来路。


    果然,赵子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肯开口。


    褚月华越发笃定。


    从前两人关系要好,她有时不能及时赴约,时间长了,赵子由也便知道她在京郊外跟着一介游医学习医术。


    只怕是那句“为太后娘娘诊脉”,让他嗅到了异样,这才动了歪心思。


    赵子由对褚月华的情绪丝毫未觉,满心满眼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月儿,你问这个做什么?如今你既来了,我也不必在此受苦,快快将我放出去,我还可以迎你为妻,若是迟了,便只能让黄莺儿做大房,你为妾室。”


    “就凭你,也配?”翠屏是跟着褚月华一同进来的,闻言当即冷笑出声,一旁的牢头也跟着嗤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赵子由还想再说些甜言蜜语哄骗,褚月华的耐心却已经被消磨殆尽,隔着牢门,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收买狱卒的银子,是用我师傅的消息换的吧?”


    赵子由目光微闪,下一瞬,却挺直了腰板。


    “什么消息,我不知道。”


    “我这身衣裳是莺儿派人送来的,告诉你,自有人忙着为我跑前跑后,我劝你还是动作快点,不然,连个妾室都叫你捞不着。”


    褚月华闻言,干脆扔了拐杖,一手死死拽着赵子由,一手高高扬起,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牢房。


    赵子由被打懵了,尚未回神,褚月华又摸出银针,毫不留情地狠狠扎进他的皮肉里,针尾没入肌理,只余一点银芒。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牢地牢,把守门的牢头都吓了一跳。


    瞧着天仙似的姑娘,下起手来竟这般狠辣,丝毫不输刑部拷问犯人的狱卒。


    “褚月华!你疯了?!”赵子由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脖颈大叫。


    褚月华恨极了这无耻之徒,语气森冷:“疯了?我是疯了,不过很快,你会更疯。”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像黄莺儿一样,犹如万般虫蚁啃食心口,每每发作,痛不欲生。”


    女人的声音飘荡在牢房,幽魂一般回荡不休。


    “黄莺儿…黄莺儿……”赵子由捂住脖子,回想起黄莺儿躺在病床上,浑身溃烂,就连舌头都被咬烂,生了烂疮,两条腿忍不住打起摆子。


    “你这个毒妇,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快交出来,不然你这辈子也别想我回心转意,守着你的春闺老死吧!”


    褚月华充耳不闻,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泣血:“说!你把我师傅的遗体,弄到哪里去了?!”


    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继而鄙夷的看向赵梓佑。


    这厮先前招人造谣不说,眼下竟然连旁人的坟墓都要掘,还要不要脸呐!


    赵子由盯着褚月华的脸瞧了半晌,忽然笑了,声音越来越大,响遍牢房的每一个角落。


    “想知道吗?”他笑得面目扭曲,眼神里满是龌龊的算计,“跟我在这里过一晚,我就告诉你,那老东西的尸体在哪儿。”


    他目光黏腻,扫向褚月华衣衫紧致处,隐晦的意味让人作呕。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落下,赵子由左右脸颊高高肿起,红痕对称得刺眼。


    他被彻底激怒,太师府门前那股癫狂劲儿再次涌了上来,他发疯似的大笑:“好!好得很!这里可是刑部大牢!你尽管打!最好能打死我!皇上定会判你个私刑伤人的罪名,让你也尝尝这牢狱之苦!”


    刑部大牢?褚月华神情微怔,想到什么,目光越发冰寒;而后没有丝毫犹豫,纤细手掌高高举起,狠狠落下,一下又一下地往赵子由脸上招呼。


    嫩白的掌心通红,褚月华大气也不喘,眼中闪过坚定:“你把我师傅弄哪儿去了……说!”


    赵子由被打得晕头转向,却死死咬着牙,硬是不肯松口,几百下之后,人被打成猪头,终于撑不住,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牢头见状,暗道不好;太师留着此人还有用,即便动手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姐,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褚小姐,您看……是不是手下留情?这人死了对您也没什么好处是吧……”牢头低声劝道。


    方才一番话他听得明明白白,只是这伤实在太重,他在大理寺小姐那头还收着礼呢,不好太过分。


    褚月华松手,将人扔在地上,留下一句:“不准给他请大夫。”


    牢头欢欢喜喜地应了,只要人不死,他能交差便可,神仙打架,关他一个喽啰什么事。


    翠屏搀扶着褚月华回了太师府。


    刚走到府门口,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魏朝。


    “怎么回事?”魏朝眉头紧蹙,目光落在她渗血的裤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出去一趟,怎会弄成这样?”


    他竟觉得,是自己太过失职。


    翠屏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告知,魏朝听罢,眼底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疑惑,而后吩咐人去请大夫。


    “看来,你还是待在府中不出去的好。”魏朝微微叹了口气。


    褚玉华勉强扯出一丝情绪,声音沙哑:“太师说笑了。”


    回了昭华院,大夫早已在那儿侯着,手拿药箱,额上还带着些许薄汗。


    一看见褚月华,还有身上带血的衣衫,便惊呼一声,连连拍大腿:“哎呦,我说你这女娃怎么如此不听劝?腿伤还没好利索,又折腾成这样,真要落下病根,看你以后怎么办!”


    “嗷呜。”旺财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冲上前,蹭着、舔舐褚月华的手心。


    老大夫被突然窜出来的巨物吓了一跳,但显然也听过民间传闻:“乖乖,这就是太师爱宠吧?咬不咬人?”


    翠屏连忙安抚了老大夫好一阵,他才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为褚月华诊治。


    褚月华坐在椅子上,任由大夫给她重新上药包扎,手心感受着旺财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眼眶发红、鼻尖微微发酸。


    如今,她只剩旺财了。


    爹娘不是亲生,疼爱并非真心,还有大姐姐,面甜心苦……一切都是假的。


    她还没有查到害死师傅的究竟是谁;师傅的遗体也还没有找到,她必须要坚持下去。


    老大夫已经来过府上多次,包扎过数次,故而动作很熟练,很快便结束。


    语重心长道:“丫头,不管你有什么要紧的事,都要顾忌着身体,一步一步慢慢来,心急没有好处,反而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褚月华怔住,猛地抬头,正碰上老大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一瞬间竟像极了师傅。


    “谢谢您。”她声音微微沙哑,由衷感谢道。


    老大夫走后,褚月华重新打起精神,谢了片刻,吩咐翠屏扶着她去魏朝的院子。


    “扶我起来。”


    “姑娘,您该养着才是。”翠屏柔声劝着,她实在是见不得褚小姐再糟蹋自己,金尊玉贵的美人儿,合该被人捧在手心上。


    褚月华轻轻摇头:“入宫诊脉在即,我该早日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走吧,只几步路,无碍的。”


    本以为师傅的存货里能找到那几味珍惜药草,没想到……如今只能去寻魏朝了,想要尽快为太后医治,便要及早准备。


    若是能讨得太后欢心,在后宫横着走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太后才是宫里的“老大”,就连皇上都要避让三分。


    如此一来,取得卷宗一观,便可容易许多。


    眼下已经入夜,魏朝的书房里亮着烛火,只是院门口无人把守,有些奇怪。


    翠屏踌躇着,犹豫要不要带褚月华进去。


    “你若害怕,我自己去。”说罢,不等翠屏答话,便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魏朝向来不喜欢女子入他的院子,少一个人便也能少一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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