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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第23章 被迫证明男儿身


    汤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费兰那样绅士的人,怎么可能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呢?


    他呆呆地问费兰:“你说什么?”


    费兰身上已经不见怒气,他又恢复到汤言熟悉的那种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的状态。


    费兰又复述了一遍,语气平常随意,“我不信你是男的,除非你月兑光了证明给我看。”


    汤言休克的大脑终于重启,明白了费兰想做什么。


    但是那怎么行!他可是直男!


    在同性面前全螺什么的,这怎么做的到!


    汤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刚刚不是都查证过了吗?我的信息你全都拿到了吧,怎么可能看不到我的真实性别!”


    费兰语气平静得很诡异,“你的信息我是拿到了,但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眼见为实’吗,没亲眼看见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汤言气急,“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为难你?”费兰笑了一声,“你怎么不提是你欺骗我在先。”


    说着,他又一次逼近汤言,汤言见状侧身就要逃,却被抓着手臂抵在了栏杆上。


    费兰的双手撑在汤言腰侧,将人牢牢禁锢,挣扎拉扯间,汤言裙摆都乱了,裙边上卷,看起来狼狈极了。体温通过薄薄的西装裤传导,烫得汤言心尖发颤。


    费兰低下头,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快要碰上,汤言瓷白干净的小脸这会儿已经红透了,粉嘟嘟的面颊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汤言的眼尾不看人时也略微上挑,天生带着动人的情愫,双眼是湿漉漉的,天真、纯洁、无辜,像幼小的鹿。


    【这里只是攻堵着受站在栏杆边,审核大人明察,他们什么也没做。】


    他今天涂了唇蜜,两瓣红唇晶莹透亮,像颗漂亮的草莓果冻,费兰靠近他,便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虽然是来坦白的,但汤言为了见自己也是花了心思打扮。


    男的又如何?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费兰勾了勾唇角,突然收紧手臂勒紧汤言的腰。过于悬殊的力量压制,和腰上的紧密禁锢让汤言再无力反抗。他紧张地舔了舔唇,本能地感知到危险。


    “我不跑了,你放开我可以吗?”汤言故意用轻轻软软的嗓音说道。


    汤言努力回忆准备了一周的道歉稿,怯生生地说:“我真的不跑了,我们俩好好把话说清楚好吗?


    他低着头,只抬着眼悄悄地看费兰,被发现了就赶忙垂下眼睛,过几秒再看。这招是汤言在小红薯学的,据说这样特别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落在费兰眼里这简直就是十足的勾.引。


    汤言夹着嗓子继续说:“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很糟糕,要不然也不会女装去替Vivian跳舞了。所以你给我介绍兼职时,我为了女装模特的高昂报酬没有告诉你真相……”


    他看向费兰的眼神诚恳无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为了钱欺骗朋友,对你的隐瞒我很后悔,希望你能原谅我。”


    费兰心中暗自好笑,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汤言跟平常不一样之处。狡猾的小兔子,刻意扮出乖巧可怜的样子来博人同情,求人谅解。


    不过费兰确实很受用就是了。


    他挑了挑眉,“朋友?”


    汤言怯生生地抬头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体谅包容的吧?”


    费兰险些被逗笑了,单纯的小兔子。


    费兰只想和他做能上*的那种朋友。


    “我们是朋友你还欺骗我,岂不是更可恶?”费兰故意板着脸,“你的谎言太多了,你是男是女,我必须亲自确认才行。”


    汤言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办?真的要给他看吗?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也没什么吧。


    可是费兰曾对女装的他有过那种心思啊!照费兰说的那样给他看,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汤言咬着唇,左右脑进行着激烈的博弈。


    见他不说话,费兰语气轻柔地诱哄道:“我只看一眼,只有等我确认了你这次没有再骗我,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汤言思考,汤言纠结。


    费兰见他迟迟不答话,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如果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是早点回去吧。”他死死地盯住汤言,眸色很深,像海上翻滚着的惊天巨浪,“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住,得罪费兰·德维尔的下场。”


    汤言被吓得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击中,惊悚感随即跟着血液蔓延全身。


    费兰贴近了他,浓重的侵虐性像条蛇般钻进汤言的耳朵,“你要怎么选,证明还是不证明?”


    “我、我证明给你看就是了。”汤言哆哆嗦嗦,“我这次真的没说谎!”


    “有没有说谎等我看过就知道了。”费兰笑着抬头,他收回手和腿后退一步,那股灭顶的压迫感减轻了。


    汤言终于能喘上气,他不敢看费兰,眼睛四下乱转,“洗手间在哪,我总不能在这公共场所……”


    费兰语气平和却又不容拒绝,“去你公寓。”


    去公寓的路上,车内气氛异常沉闷。汤言缩在副驾里不发一言,费兰看似专心致志地开车,实则心里盘算着怎么找这个狡猾的小兔子讨回这一笔账。


    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居然是个男人!


    费兰·德维尔一帆风顺的人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荒诞的事情。


    他太会伪装了!


    那么多次接触,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费兰却一次都没看出来!


    这个小骗子还以女装模特的身份骗过那么多时尚业内人士的眼睛!而且他拍摄的那几套衣服还帮自己赚了不少……


    费兰听到汤言坦白的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然而稍后传到他手机上的资料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汤言是个男人。


    资料里有一张汤言的证件照,照片里青年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漂亮的小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对着镜头微笑,仿佛在嘲笑费兰的愚蠢,连爱人的性别都分辨不出来。


    生气吗?肯定是生气的,毕竟他被喜欢的人耍了,连性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费兰心中更多的是焦虑。言不是自己认为的女孩,那他对自己的感情呢?那些相处的细节,那些心动的反应也是伪装出来的吗?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呢?


    费兰的眼眸倏然变得阴冷。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是男是女无所谓,对他的欺骗也都可以原谅,只有一点,言必须爱他,这辈子汤言都是他费兰·德维尔的!


    费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心里轻笑一声。


    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得跟我在一起!


    汤言心虚不安地跟着费兰回到了他逼仄狭小的公寓。傍晚时汤言走得急,房间里有点乱,他白天穿过的那套男装还丢在床垫上没收拾。


    汤言难为情地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卷起衣服塞进柜子里。


    费兰自顾自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神色悠然,像在剧院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月兑吧。”


    汤言的脸“哄”的一下烧着了。他想逃,可窗边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如钉子一般将他钉在原地。


    汤言紧张地咬了下唇,唇蜜的水果甜香蔓延进嘴里,可他丝毫没注意到。他觉得自己像只被狮子盯住的小兔子,毫无活命的机会,只能在被玩弄后一口吃掉。


    他慌乱地绞着手,低声说:“费兰,你能不能转过去?这样盯着我,好奇怪……”


    费兰笑了一声,“言,我们不都是男性吗,月兑个衣服算什么。”他拉长了声调,“还是说你在心虚?”


    汤言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心虚!”他的脸颊热得厉害,“我月兑就是了。”


    汤言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地板,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只得心中暗自打气,安慰自己:就当是去国内的澡堂洗澡好了!


    这样想着,他最后甚至连袜子都脱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汤言伸手扯下了假发,不安地抓了抓他的短发。他始终不敢抬头看费兰,垂头丧气地小声说:“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男生。”


    【审核大人明鉴,这里两人也没有任何接触】


    费兰的呼吸停了一瞬,看过汤言穿各式各样的女装,这样……还是第一次。汤言漂亮得像一尊古希腊少年雕像,精致、柔美又带着一丝诱人的东方韵味。


    纤细的身材曲线一目了然,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汤言白得像在发光。修长的脖颈下,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汤言的腰盈盈一握,越发显出往下的曲线动人。费兰屏住呼吸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和自己相同处。


    费兰并不失望,反而从心底升起一阵隐秘的兴奋。


    【审核大人,我求你了,都改一晚上加一上午了,我一直没睡,真的都删完了,放过我吧T_T】


    汤言听到脚步响,他像受惊的兔子般抬头警惕地看着来人,手也挡在了前方要害处。


    “你、你要做什么?”汤言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然而费兰步步紧逼,汤言一直退到了床垫边缘,过度紧张的他,一时不察被绊得一屁股坐到了床垫上。


    “嗯!”汤言的喉间发出闷哼,二手宜家床垫又硬又高,他的屁.谷都摔得有些痛麻。


    然而此刻汤言顾不上其他,因为他看到费兰在他面前蹲下了。


    汤言赶忙夹紧腿,色厉内荏道:“你都已经亲眼证实过了,可以离开了!”


    费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刚才太远了,我没看清楚。”他又用平素温柔绅士的声调哄骗汤言,“言,再给我看看好吗?”


    汤言知道冰球运动员在冰场上能精准地找到时速一百多公里、还没有成人拳头大的冰球。费兰那样好的动态视力,刚刚怎么可能没看清!


    “你骗我!”汤言慌乱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明明都已经看过了!”


    费兰单膝跪地,平视汤言,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就再看一眼,我都没看清楚,要怎么确认呢?”


    汤言看到费兰手臂上髯结的肌肉就有些发怵,他惊慌失措地抬头,终于看清了费兰的眼神。


    那双湛蓝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紧盯猎物的狮子,散发着浓厚的侵虐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汤言简直被吓坏了,他呜咽了一声,挣扎着向后躲,却被男人一把捉住了。


    费兰握住他的脚踝,宽大有力的手掌轻松将那纤细一把圈住。汤言的皮肤太嫩,很轻易地留下了红痕。


    汤言惊恐地蹬踢了两下,却没能抽回来腿,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他,将他从床垫中间向外拉。汤言吓得手撑在两侧支持住身体,万分羞怒地瞪着费兰。


    费兰还是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手轻松按住汤言,低头看得认真,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摆弄他的新玩具。


    【这里两人依然没有在做什么】


    汤言毫无反抗之力,好几次尝试反抗都被男人轻松按了下去,他累得几乎脱力,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倒在床垫里,用手盖住了眼睛,不再去看这羞人的情景。


    汤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气哭了,“混蛋!你看清楚了没有……”


    费兰的眸色越发暗沉,汤言软的像滩水,那样轻柔地瘫在床垫上,他的皮肤可真白,像块暖白玉。大约是羞得狠了,关节处都泛着一层淡粉,漂亮极了。


    “看清楚了,好可爱。”费兰扬起唇角,“宝贝,你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


    “什么……什么可爱!”汤言羞得连指尖都在颤抖,“不许这样说!”


    这时汤言突然僵住,他们俩同时发现了异样。


    汤言像是被蜜蜂蛰咬了似的剧烈地挣扎,然而费兰反应更快、力气更大,只一瞬间,汤言就被按住,不得动弹。


    费兰撑在上方,将那纤细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


    “你快放开我!”汤言羞恼极了,眼睛也变得红通通的,像极了走投无路的小兔子。


    费兰分毫未动,汤言急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听,只好继续装可怜。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是你说的,就看一眼,确认了就会原谅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费兰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气鼓鼓撅起的小嘴,心里愈发痒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低头亲上去,小兔子会是什么反应。


    汤言对男人的心思毫无察觉,还在催促他,“你说话呀,你答应我的,确认过了就会放过我……”


    费兰笑了一声,他调整身体重心,抬起撑在汤言腰侧的手,压在了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费兰指腹上的细茧摩擦过唇瓣,汤言又痒又痛,但是他不敢动,他怕男人又发疯。


    ……


    “你别!”突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汤言吓得魂飞魄散。


    “我可是直男!”


    费兰的脸沉了沉,他看向汤言,眼神探究,好像一头按住猎物的狮子在思考从哪下口。


    汤言的双手抵在费兰胸口试图推开他,然而男人坚固得像堵墙,隔着衣服汤言摸到他的胸肌,滚烫坚硬,简直像块烙铁一般。


    “费兰!我对你隐瞒性别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汤言手脚并用努力地挣扎,他忍无可忍地大喊:“我真的、真的是直男!”


    费兰的眉心跳了一下,他看起来很不悦,一副被激怒的样子,“直男?被同性看一下就会应的直男?”


    汤言感觉今天的费兰让他十分陌生,费兰从来都是温柔、绅士,很尊重他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支支吾吾,“那只是个意外,我很久没纾解过了,所以才……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也是男的,应该懂的吧?”


    费兰不想忍了,他低头,直接了当地将汤言那些可能继续激怒自己的话语堵在嘴里。


    汤言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费兰明明知道自己是男的依旧还会吻他。


    唇舌突然粗暴地落下,缠住汤言的不放,费兰亲得很凶,圈着汤言的香软小舌往里吸,像是要把他吞吃下肚。


    汤言喘不上气,他在床垫上不得动弹,口中的氧气被全部剥夺,呼吸间都是费兰的味道,霸道又浓烈。


    汤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抽抽嗒嗒地哭哼着,却只得到男人更加凶狠的略夺。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男人的手从他腰间挪开,然后……


    “唔!唔唔!”


    汤言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费兰这次十分强势,丝毫不松手,直男汤言哪经历过这些!他哀哀地叫了一声,腰都软了,只能被动的接受。


    汤言呼吸困难,大脑快供氧不足了,他浑身上下都被费兰滚烫的体温炙烤,连手心都出了一层汗,滑的几乎快抓不住费兰的衬衫。


    “唔……!”


    汤言一阵一阵地泛着晕,最后他闷哼着叫了出来,细腰绷紧了向上发颤,随后脱力地倒回去。


    等到那阵舒爽的余韵过去,汤言心中涌上的是恐惧和不安。


    他居然被一个男人……


    还是在两人接吻的时候。


    费兰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全喷到他脸上,热热麻麻的。


    汤言气都喘不匀,用手盖住眼睛,低声说:“你,离开好不好?我求你了……”细软的嗓音委屈极了,听得费兰心脏都酥了。


    “你要看,也给你看过了,你还……你现在应该满意了吧?”


    费兰把人抱起来圈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哄,“好孩子,别哭了。”


    “已经结束了,我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费兰温柔地擦去他的泪珠,怀中的人儿紧闭着双眼不肯看他,睫毛一颤一颤的,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着,粉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唇也红肿嘟起。


    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只是这幅样子更招人了,想更凶、更过分地欺负他。


    费兰克制住心中的破坏欲,给汤言清理。


    感觉到男人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膝盖,汤言连忙蹬腿,甚至一脚踢到了他的下巴。


    汤言吓得收回脚,缩在被子里偷看费兰,心虚得像做错事的小猫。


    费兰没有生气,反而抓着他纤细的脚踝亲了一口,然后才替他清理干净。


    汤言颤抖着接受完他的服务立刻滚进被子里,连头也埋了进去。


    “你该离开了。”被子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今晚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准提了。还有,你说过我证明了自己是男的,你就会原谅我的欺瞒。现在我不欠你的了。”


    小兔子舒服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费兰差点被气笑了,“言,你是在跟我划清界线?我只说你证明了后考虑原谅你,可没说一定会原谅你。”


    汤言惊讶地掀开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我都给你看了!还……”


    费兰悠闲地开口道:“那又如何?难道只是这样就能弥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的欺骗和伤害吗?”


    汤言又心虚了,“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不再报复我?”


    费兰看着他瑟缩的眼神,突然勾着他的下巴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费兰凑近了去看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尖微耸嗅他湿热急促的呼吸。


    “宝贝,跟我谈恋爱吧,做我男朋友,我就原谅你。”


    “不行!”汤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真是直男,怎么跟你——一个男人谈恋爱!”


    费兰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开,眸色变得深沉,“直男会被男人看应鹿蛇?宝贝,你在欺骗我还是欺骗自己?”


    “我都说了那是意外!”汤言愤怒,“正常人被那样刺激都会……如果不是你那样做,我又怎么可能会有反应!”


    “不是我?你还想跟其他人做这个吗?”费兰的目光变得凶狠。


    汤言一噎,重点是这吗,重点是你干的那些禽兽事啊!


    臭老外别混淆视听倒打一耙啊!


    “宝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只是缺少一点直面自己内心的勇气。”费兰认真地对汤言说,“和我恋爱吧,我会好好引导你,让你感受到快乐的。”


    “我没有!我就算恋爱也是跟哪个女生,我可是男人啊。”


    汤言皱着眉道:“费兰,你之前应该是喜欢女孩的吧,你只是对我之前女装扮相有点兴趣,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费兰的唇快贴到汤言的唇上了,“我的感情我自己清楚,言,我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在冰场*你。只要是你,男的女的又何妨?”


    “我从来没对别人产生过爱情,言,你是我的初恋。”


    费兰霸道地宣布,“是你把我拖进感情的深渊里,所以你得对我负责,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汤言头皮发麻,瞪圆了眼睛往后缩,“不要!我真的是直男,我跟男的……不行的!”


    费兰轻轻笑了一下,“不行?刚才你挺行的,又快又多。”他掐着汤言的细腰把人按进怀里,“宝贝,别口是心非了。”


    什么快!男人怎么能被人说快!


    汤言气急败坏,“不是说了那是意外不准提了!而且男生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你总不能强迫我吧!欺骗你的事,我都和你道过歉了。”


    费兰的声音变得低落和伤心,“也许你觉得愚弄了我的感情只要道个歉就好,这件事就结束了,但对我而言不是。言,我是第一次对别人动心,我原以为你是女孩,你也喜欢我,可是你告诉我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只是……”汤言语塞,“真的很抱歉。”


    费兰眼睛亮晶晶的,透出一丝狡猾,“所以你得帮我验证我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仅仅被你的外表暂时吸引了。”


    趁汤言还在发愣,他凉声道:“如果你真的不负责任地觉得道个歉就不欠我的了,那么我也只好把你女装欺骗男人感情的事实在h大公布开来了。”


    “如果你的老师、同学还有同胞们知道你穿着各种小裙子,甚至扮成兔女郎勾引了费兰·德维尔,最后又对他始乱终弃,他们会怎么议论你呢?”


    他靠近汤言的耳朵,轻笑着说道:“你猜你会被当成渣男还是变.态?”


    汤言眼睛红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


    费兰反问:“哦?那是谁跟我撒娇抱怨要我多发信息,是谁在我洗澡时进我房间,又是谁被我亲吻、表白也不拒绝?”


    “言,你一点也不无辜,是你先招惹我的。”


    汤言气得发抖,却哑口无言。


    费兰说的振振有词,看似有理有据,其实都是诡辩!只是汤言没有办法反驳,毕竟他确实欺骗了费兰。


    费兰见他咬着唇不说话,趁势说道:“首先你得搬到我那里去,只有和你多相处,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到底是被你女装一时吸引还是真的喜欢。”


    那不是真送人嘴里了!


    汤言立马就要反对,费兰却告诉他:“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亲密的举动。而且你只要在我那里住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你要是不想住了,随时可以离开。”


    “这是我的底线了,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我只能现在就把一切都公之于众了。”


    费兰根本没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汤言面如死灰,木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会照你说的搬过去。”他偏过头疲惫地说,“但是今天请你先离开,我真的很累了。”


    “当然。”费兰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轻松愉快,“言,你可以再想一想。我愿意给你一点空间。”


    费兰走后,汤言躺在床垫里开启人生跑马灯。


    他这二十三年来,遵纪守法谨小微慎,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怎么出来留个学惹出这样大的麻烦事儿呢?


    汤言揪着被角万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时薪一千刀,早知道就不该替Vivian去跳舞,早知道他一定离费兰远远的!


    汤言身上一阵热一阵凉,仿佛还残留着被费兰手掌揉搓的触感。


    一想到刚刚被费兰魔蛇了,汤言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汤言愁得要死。


    他现在还能算是直男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费兰发来的信息。


    “言,我到公寓了。”


    “明天上午车子去接你,好梦。”


    汤言一头撞进枕头里哀呼道:“我该怎么办啊!”


    汤言又点开了小红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更何况他还有三万网友帮他出主意。


    汤言发帖的标题言简意赅:“稀里糊涂被同性追求者鹿蛇了,我还算直男吗?怎么假装无事发生啊【流泪】”


    此时国内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很快就涌现了大波评论。


    “这样子起号?”


    “参考文献呢?卧槽震撼首发!!!”


    “快进到‘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在一起了’”


    “怎么蛇的,展开说说。【瓜子】.jpg”


    汤言忽略那些调侃和质疑,仔细找有没有好心网友帮他出主意。很快,一条回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博主你去找个女孩子约会啊,既可以验证你是直男,又可以让你那个追求者知难而退。”


    看着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这不是在骗女孩子吗!


    汤言回复道:“这算不算骗人啊,毕竟我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


    很快网友们在那条评论底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人说汤言还没确认性向不算欺骗,也有人说这和南通骗婚没区别。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看得汤言只能皱眉关上手机。


    汤言搬家的时候,费兰没有出现。前来接他的管家告诉他,德维尔少爷临时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汤言松了口气,说实话,在两人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后,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费兰。


    车子将他接到了上次的别墅,汤言依旧住在他睡过的那个房间。


    别墅离h大很近,费兰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专职司机,房间里一应设施齐全,吃的也是费兰特聘的大厨拿手菜,中西餐换着来。


    汤言不得不承认,这里住着确实舒适。


    一连几天费兰都没有出现,汤言倒是频繁地收到他的消息,他不知道怎么回,干脆一条都不回,费兰也好脾气的不说什么,依旧跟他分享在外的点滴日常。


    汤言被这祥和舒适的假象欺骗,如温水煮着的青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


    他快忘了,费兰终会回来。


    h大体育场后台休息室里,费兰懒散的靠在沙发里,他夹着一支烟,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背。


    指尖猩红火光间,一缕轻烟飘上去,烟雾后是一张英俊过头的脸,只是表情太冷,让人望之生怯。


    罗斯换下护具走过来问他,“你都几天没来训练了,怎么还这么猛?刚才那个球可真精彩!”


    费兰将汗湿的头发随手撩上去,语气狂妄,“那是因为你们技术太差了。”


    罗斯笑眯眯的也不生气,谁叫费兰有狂妄的资本呢。


    虽然费兰目前只是在校队训练,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早就收到过顶尖职业球队的邀请,只是他本人不愿意。


    毕竟对德维尔家的少爷而言,冰球只是一时消遣,将来他还是要接手家族产业的。


    “你今天心情不错嘛,怎么,遇到什么高兴事了?”罗斯随口问道。


    费兰想起被自己养在别墅里的小兔子,忍不住弯了弯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罗斯啧啧称奇,“哟!居然还有什么事能打动德维尔少爷!金钱不大可能,是女人?”他调侃道,“难道说,你跟言的关系有进展了吗,她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是‘他’不是‘她’。”费兰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说道,“少打听,你今天在球场上是在梦游吗?海蟑螂都比你滑的好,下场比赛再表现得这么烂,就滚去扫冰。”


    “‘他’?”罗斯惊得嘴巴都圆了,“言是个男人?”他咋咋唬唬地说道,“哦~所以那天我在车上看到的男人是他本人!根本不是什么哥哥!他可真厉害,我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费兰有点不耐烦,男人女人又如何?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罗斯好奇道:“不过,言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才故意装扮成女生吗?”他朝费兰挤挤眼,“少爷的魅力真是大啊。”


    费兰抿了抿唇,“不是因为这个。他好像,不太能接受和男的在一起。”


    “还有你费兰·德维尔做不到的事?”罗斯奇道,“他不愿意你就使点手段呗,权势金钱,总有能打动他的吧!”


    费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暗沉,“什么意思?”


    “威逼利诱呗!比如拿钱诱惑他,或者许诺给他什么奖项荣誉。”罗斯嬉皮笑脸,“他都不要的话,你从校方或者警方那边给点压力呗,现在留学生签证可难了……”


    费兰的脸沉了下去,“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他轻嗤了一声,“我也不屑于使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罗斯耸耸肩,“那你加油。”


    费兰慢条斯理地掐灭烟站起身,“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来到我身边。”


    无视罗斯调侃的眼神,费兰抬脚朝外走去,“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先走了。”


    费兰开车离开了h大,别墅离h大约3公里,他经过了一条文艺街区,路边鳞次栉比皆是咖啡店和书店,是文艺青年和情侣约会最爱地。


    费兰停在红路灯路口,他随意地看着斑马线上行走的爱侣,心里想着不知道汤言喜不喜欢这些地方,或许可以试着约他来一次约会。


    费兰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街角,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是汤言。


    白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长裤,明明是最普通的学生装扮,却因为他纤长优美的身段和干净清爽的气质,让他跃然于众人。


    汤言在笑,浮光清影般动人,费兰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但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脸上。


    一个亚裔女孩亲昵地撞了撞汤言的肩,拉着他的衣袖和他一起进了一家咖啡店。


    汤言没有拒绝。


    费兰冷着脸,快把方向盘捏碎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举止亲密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咖啡店前厅。


    “哔——”


    红灯转绿,后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费兰按下弃车抓人的念头,忍着怒火启动车回了别墅。


    把车交给管家后,费兰拨通了汤言的电话。


    “你在哪?”


    汤言支支吾吾,“我在、在学校图书馆。”


    费兰眸色暗沉,似笑非笑,“哦?一个人吗?”


    “嗯……你回来了吗?”


    费兰眼神变得冷冽,语气却平淡如常听不出感情,“我回来了,我去学校接你好不好?”


    汤言的声音慌乱心虚,“不用了!有个同学恰好顺路,他说会送我回去。”他用讨好的语气说道,“你刚从外地回来,旅途辛苦还是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就乘同学的车回去了,省的你来回奔波。”


    “好,那家里见。”费兰顿了一下补充道,“乖一点,早点回来,不然我就会去图书馆抓人了。”


    汤言挂掉电话后便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他得赶紧回别墅,不然男人真跑到学校图书馆去接人,再发现他撒谎那就完蛋了!


    林欣欣歪头看着他,“言,你要走了吗?”


    汤言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急事,课题的事下次再找机会跟你讨论吧。”


    林欣欣嘟了嘟嘴,“下次是哪次啊,可别想糊弄我哦。”女孩娇嗔道,“言,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约到你的时间呢。”


    汤言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林欣欣对他的好感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回应。


    林欣欣是汤言在上大课时认识的同学,来自中国香港,和他同批入学。今天他们约在咖啡厅是一起赶大课的作业课题,林欣欣恰好和汤言分在一组。


    女孩面容姣好、性格娇俏活泼,家境优渥却积极上进,如果是以前,汤言会考虑和她顺其自然地开展一段浪漫关系。


    但是现在……


    汤言犹豫了片刻告诉她,“明天下午可以吗?明天下午上完课我会打给你的。”


    明天时间宽裕,到那时再委婉地拒绝她吧。


    林欣欣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好的呀,那我等你电话!”


    汤言背起背包内疚地朝她笑了下,“那再见啦。”


    女孩的声音甜美愉快,“明天见!”


    汤言从咖啡店走出来,心情忐忑不安。


    费兰回来了,他对自己的心思还和从前一样吗?汤言心存侥幸:会不会他突然又想清楚不提什么搅基的事了……


    汤言顾不上省钱,打了个Uber就往别墅赶。


    回到别墅时,汤言觉得有些冷清,管家、厨师和收拾卫生的阿姨都不在。


    院子里除草机割了一半停在草坪中间,餐桌上摆着几盘菜肴还在冒着热气。


    这场景怎么像是管家和厨师工作被迫中断的样子。


    汤言打了个哆嗦,他想起了看过的恐怖片,空无一人的大房子,突然消失的佣人……


    突然楼梯处传来声响,汤言吓了一跳,他惊恐地看过去,只见费兰站在楼梯上。


    费兰往下走了几步就停住,平静地对汤言说:“你回来了,言。”


    汤言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费兰平静的表相下好像有些激烈的情绪在翻涌。他犹豫了一下朝楼梯走去,试探着问道:“费兰,你看到管家他们了吗?”


    “我让他们离开了。”费兰的嗓音有点沉。


    “离开?”汤言不解,“为什么?院子里的草坪还没修剪完,晚餐也没……”


    “言,今天图书馆里人多不多?”费兰突兀地打断他。


    汤言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他心虚看向一旁,含含糊糊地回答,“还好,不是太多。”


    “哦,是吗。”汤言听到费兰说,“言,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图书馆翻修屋顶,闭馆一天。”


    汤言瞳孔猛地放大,人也被他的话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费兰走到汤言的面前伸出手指抚摸汤言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嗓音也温柔深情,只是内容却让汤言毛骨悚然。


    “宝贝,我听罗斯说,下午在g家咖啡店看到你了?”


    这一句如惊雷一般炸在汤言头顶,g家正是下午他和林欣欣见面的咖啡店!


    汤言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又被费兰那双极具压迫性的眼睛盯着,不敢不回答。


    汤言攥了攥手心里细密的汗水,“我,我去图书馆看到闭馆,所以又和朋友去咖啡店了。”他笨拙地撒谎道。


    费兰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他盯着汤言的眼神犀利,隐约有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压迫感。


    “图书馆今天没有闭馆,刚刚我是骗你的。”


    汤言头皮发麻,短短的几句话让他后背出了一层虚汗,脸颊上的手掌温热,他的心头却一阵发冷。他手足无措,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微微颤抖的手指尖都开始发麻。


    费兰的手指向下按在了汤言的唇上,重重地研磨那挺翘娇艳的唇珠,汤言吓得闷哼一声,想往后躲却被费兰一把扣住了后颈没法动弹。


    “宝贝,你又对我撒谎了。”费兰叹气,“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大,我真求你了,放过我让我去睡一会儿行不[捂脸笑哭])


    费兰正宗男鬼来的,言言宝贝你玩不过他的~


    猜猜费兰会怎么惩罚小言呢[让我康康]


    第24章 糊涂的互相帮助


    汤言真被吓坏了,他没想到费兰居然知道他撒谎了。


    汤言像只被困住的小兽,费兰牢牢按住他的后颈,两人贴得极近,汤言推了推身前坚挺如磐石般的胸膛,从被按压住的唇缝里不断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费兰三两下就把他的唇揉得嫣红如血,几乎要肿胀地嘟起来才肯放手。


    汤言恢复自由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他刚转过身就被费兰拉回去堵在了墙角。


    费兰双手撑在汤言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汤言像掉进陷阱的兔子,被全方位包围禁锢,无法脱身。


    汤言被这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费兰刚刚大约是洗过澡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浴液清香和水汽,汤言被费兰的味道包围,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费兰用审视的眼神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汤言缩了缩脖子,觉得那目光仿佛有实体,几乎快要扒开一切约束将他看个精光。


    “言,你很不乖。这段时间我发给你的信息你一条也不回,我日夜兼程地赶回来,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可是你却欺骗我,还和别人约会。”


    费兰又问,“难道我们才分开四天,你就又喜欢上别人了?”


    不可理喻!


    汤言被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气得血直往头顶冲,连对费兰报复的恐惧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大声反驳道:“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又有什么立场质问我?我想去哪,想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说着说着汤言底气更足,“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做出一副捉奸的样子,在这里指责我?就算是我的爱人,也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人际交往,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


    费兰眉心突然蹙起,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我没资格?”他盯着汤言的眼睛问,“对我说谎也是你‘自由’的表现方式吗?”


    汤言语塞,他也知道不该说谎,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被费兰问起行踪时莫名的心虚,不敢告诉他,自己在和一个女孩单独相处。


    汤言不安地动了动脚,往后靠到了墙壁上,后背有了支撑他才有了一点安全感,回想起自己上次被揭穿谎言的遭遇,他瑟缩了一下。


    不行!绝不能再做出那种荒唐事了!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汤言又开始装乖。他尽量用乖巧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撒谎。当时我,我有点害怕,怕你知道我和女孩子在一起会不高兴,才说谎的。”


    他垂着头,委委屈屈,“我也不想弄成这个样子,知道你回来,我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谁知道一回来你就开始质问我,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狡猾的小兔子,还学会倒打一耙了!以为装可怜扮乖巧就能逃过一劫。


    费兰轻易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可他不知道,费兰更想听他用这种腔调在床.上哭着求饶。


    费兰听汤言哀怨地控诉完才漫不经心地问他,“你真没有和其他人发展亲密关系的想法?”


    汤言愣住了,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和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费兰看着突然沉默的汤言,眼神蓦地尖锐起来,说的话也专往汤言心窝里戳,“你还没确认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敢去勾搭别人?”


    汤言急忙开口反驳,“我没有!”


    他有点生气,明明自己和林欣欣什么事都没有,费兰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


    而且到底是谁害的他这么纠结犹豫、立场艰辛啊!这个始作俑者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还振振有词地质疑自己,简直是颠倒黑白!


    汤言抬头怒视费兰,却被他眼中阴郁浓厚的占有欲吓了一跳,他突然回忆起来这个男人与自己那悬殊的力量差,不由后悔起来。


    你说你跟个肌肉发达、霸道不讲理的臭老外犟什么嘴!


    费兰低头逼近汤言,呼吸都喷到汤言的唇上,“没有?那她拉你的手,你为什么不拒绝?”


    汤言慌了,他挣扎起来,“你误会了!她没有拉我,那只是朋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而已,我跟她没有任何暧昧关系!费兰,你冷静,先松开我!”


    费兰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头凑到了汤言的肩窝,他轻耸鼻尖,嗅到了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痴迷与狂热,嗓音也变得低沉又性感。


    “宝贝,你好香。”


    汤言脸颊发烫,一把火直烧到耳根,被费兰贴近的半边身子都酥了,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几乎要滑下去。


    “你别,太近了……”


    少年柔软的嗓音雌雄莫辨,像只撒娇的小猫似的低哼。


    费兰心里疯狂翻涌起占有破坏的念头,他闻着汤言身上的甜香,掐住那把细腰把人按在怀中,“哪里近了?这不是朋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吗?”


    湛蓝的眼眸被欲.望染上一层阴霾,费兰哑着嗓子说道:“言,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没有推开她,那你也不应该推开我。”


    又在诡辩了!


    汤言虽然被男人的亲近激的脑子像浆糊,但仍保留一丝清明,他伸手推了推男人强壮的手臂,“她可没有这样亲密的……费兰,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


    费兰却在他的腰间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了,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汤言被迫贴上滚烫结实的肌肉,腰间的力量强到仿佛要把他勒进骨头里,他无措地扭了扭腰,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同为男性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汤言猛地睁圆了眼睛,身子完全僵住不敢再动了。


    他怎么又……


    南通好可怕啊!


    汤言近乎崩溃,“你别再靠近了!”


    紧贴的胸膛传来轻轻的震动,汤言听到男人笑着说:“我不会强迫你,但是上次我帮了你一次,现在该轮到你了。”


    “什么?”汤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帮你什么?”


    费兰凑到他耳边语气自然地说了句话。


    ……


    汤言先是震惊于男人的厚颜,随后又因自己的处境而惊慌失措,他一边用力去掰掐在腰间的手,一边叫道:“不行!这种事怎么可以!我说过我是直男!”


    汤言的反抗简直如螳臂当车,费兰一手就捏住他的两只手腕,轻松地按在了墙上。


    夕阳西沉,橙色残阳透过楼梯口的雕花玻璃窗照在两人身上。汤言完全笼罩于男人的影子下,像个漂亮玩偶似的被男人摆弄。


    “言,不是你说的吗,男生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费兰轻笑,“我们是朋友吧,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费兰竟然拿汤言之前说过的话来堵他,汤言无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费兰继续说:“真正的直男根本不会介意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这种事,会在意的人根本就是心里有鬼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汤言被他说懵了,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反驳。


    “言,如果你对我没有超出朋友以外的感情就应该帮我一次。”费兰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理所当然,“因为作为朋友我也帮过你一次,中国人不是崇尚礼尚往来吗,现在轮到你了。”


    汤言已经被绕晕了,他在脑子里理了半天,才试图打破悖论,“可是直男之间不会做这种事,只有……”


    汤言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的额角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他看见男人抬起头舔了下唇,像在回味什么。


    “你、你……”汤言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费兰神色自若,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你出汗了,不用客气。”


    ……


    合着我还得感谢你的帮助呗?


    汤言再次震惊于他的厚颜无耻,结结巴巴地指责他,“你怎么能,能用……”


    费兰轻轻叹息,“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垂了眼睛,看起来竟有一丝落寞和忧伤。


    “你可以接受那个女孩亲密的接触,她和你一起喝咖啡……但你却总是在拒绝我。”


    又在偷换概念了!


    汤言不满地解释道:“我没有讨厌你,但是你别再对我做这些亲密的举动,这太过了!”


    “可是我喜欢你,亲近你几乎成为我的本能反应了。”费兰像只黏人大猫似的低头蹭了蹭他,“你不知道,之前你穿女装的时候每次的主动接触有多让我开心,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才会偷偷地跟我的海报合照、主动发信息撒娇,还说让我跟你报备行程。”


    “可是后来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费兰的眼神暗了暗,“你不是女孩,你也不喜欢我。言,我真的很伤心、很痛苦,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是所有甜蜜的瞬间居然都是假的。”


    汤言没想到自己的欺瞒真的伤害了费兰,他后悔的同时也觉得心底涌起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堵在胸口让他难受得说不上话。


    好半天汤言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当时没有和你说实话。但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因为被我女装一时迷惑,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也该放下了。”


    “放下?”费兰轻哼一声,“你都还没帮我确定呢,就要给我的感情判死刑了?”


    汤言大感不妙,“那你想我怎么帮你确定?”


    费兰说得理所当然,“很简单,你帮我一次,**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对你的喜欢是源于身体还是灵魂。”


    汤言立马就要张口拒绝,却被费兰的眼神制止了。


    “言,别急着拒绝,你也可以借此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男,真的直男是不会在其中产生快乐的。”费兰盯着他,似挑衅似诱惑,“怎么样,你敢吗?”


    帮他一次就能确定自己是直男了吧,就像费兰说的,真的直男不会在其中有任何正反馈,而且还会很反感帮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


    只要帮他弄一次就能解决自己这几天来的纠结苦恼的问题。


    汤言被说服,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想起什么他又急忙补充道,“帮完你这次,以后我们真的两清了,上次的事情你不许再提起。”


    费兰松开了一直压制住他的手,汤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费兰抱了起来,身体突然腾空让他惊得直扑腾,他下意识搂紧了费兰的脖子来保持平衡。


    “啊!”


    汤言发出一声惊呼,转眼间就被男人牢牢抱在怀里。他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托住,脸埋进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热乎乎的,肌肉又硬又弹。


    汤言的耳朵都红了,他听到费兰在耳边轻笑,“抱紧了,我带你去卧室。”


    California king size大床上。


    汤言坐在费兰身前,别开眼不敢看眼前这一幕场景。


    这简直是……不堪入目!


    汤言活了二十三年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有这种经历。


    他心里慌乱无比,却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生怕在费兰面前露了怯,被他抓住马脚。


    然而颤抖的眼睫和脸上的绯红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费兰坐在床中央,双手随意地撑在一旁,垂着眼睛看汤言。


    漂亮的东方少年脸颊泛着粉,那粉一直延伸到胸口,让他看起来像一块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他的眼睫胡乱颤着,就是不敢看自己的手,皓齿轻咬着下唇,越发显得双唇水润娇嫩。


    费兰滚动喉头,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汤言感到手心里的触感越发强烈,热度更是烫的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费兰低头,停在汤言一掌外,这个距离既没有近到汤言可以理直气壮地躲开,也没有远到费兰闻不到汤言身上那股清幽的香味。


    费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汤言脸上,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将他完全包围。周围的空气热得仿佛都要烧起来,汤言觉得自己快要被灼伤了。


    他本能地转开头,卫衣领口下白皙纤弱的脖颈全然展露。


    湛蓝眼眸里的暗色更重,汤言毫无知觉自己已被浓厚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无声包围。


    耳边是男人越发急促的呼吸声,面颊、脖颈上被他湿润滚烫的气息缠绕,汤言浑身发软,手也握不住,松松地滑开来,又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


    汤言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一股电流起自手心,胡乱窜至全身,他颤抖着从喉咙间溢出一丝轻喘,甜腻娇软,听得男人热血直涌,格外激动。


    汤言突然愣住,他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到了。


    这是他吗?怎么烧成这样!


    更让他惊吓不已的是他的生理反应。


    完蛋了。


    汤言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真的完蛋了。


    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某处起了变化,汤言崩溃地意识到——他可能是真的直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宝有点太单纯好骗了……费兰你小汁真会哄


    第25章 玩花样直男开眼


    汤言呆呆地向下看,然后一脸沉痛地闭上眼。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起来了?!


    上次的意外还可以归因于自己太长时间没纾解和费兰给的刺激太大。


    那这次呢!


    他没有从外界得到任何安慰,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起来了?


    汤言悄悄看了费兰一眼,心虚地夹了下腿。


    只要他没看到就行,他没发现就等于没发生!


    然而费兰比汤言想象中还要敏锐,他不顾自己还精神着,突然一把按住了汤言的膝盖,饶有兴致地仔细打量起来。


    汤言羞得差点晕过去,他挣扎着合上膝盖,咬着牙低声道:“……别看了!”


    费兰顺势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他,“言,你有反应了。”费兰愉快地指出,“你并不反感这件事,对吗?”


    “我没有!”汤言脸红得能滴出血,“这是,这是……”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费兰含笑道:“又是正常反应?”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费兰突然扣紧了汤言的后颈,逼着他抬头直视自己,“宝贝,你得到答案了,我还没呢。”他握着汤言的手放回去,散漫轻佻的语气突然变得强势,像一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般施令道:“继续。”


    汤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费兰的命令一落下,他就自动依言动了起来。


    手心的炙热烫得他头脑一阵阵发晕,像发着高烧,他情不自禁地哼出声,仿佛一只渴望被爱抚的猫。


    突然间,他的唇上贴上一片柔软冰凉,汤言朦朦胧胧中感到一阵舒适,紧接着是一条微凉的舌灵巧地钻进他的唇缝,霸道地舔舐他的口腔内部,卷着唇舌不轻不重的吮。


    汤言脑袋彻底混沌,过度的索取让他喘不上气,只能乖乖地张开嘴任人侵.略。


    宽大的手掌体贴地握住汤言,轻柔地安抚起来,汤言的身子软下来,顺势倒在了柔软舒适的床上,费兰的吻紧随其后,他吻得太用力,仿佛要将汤言吞吃下腹一般。


    汤言承受不住,不停地发出“唔唔嗯嗯”的轻喘声,津液来不及咽下,沿着唇角向下流,亮晶晶地闪着光。他的手早就握不住,无力地抵在费兰胸口,不知是推拒还是邀请。


    费兰的唇沿着细腻的皮肤下移,一口叼住了颈侧跳动的青色血管,并不用力,只是轻轻地舔.吻,间或用犬牙细细地磨,像一只顽劣的狮子,得意洋洋地玩弄爪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兔子。


    汤言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他沉溺于男人给予的极致快乐,绷紧身子尖叫了出来。


    费兰转过头,与他唇齿相亲。


    汤言被亲得脑子混混沌沌,意识不清中被塞了个什么到手心,他浑身无力根本握不住,几次从手间滑落,他“唔唔”的哼了两声,只听到男人突然问了他一句,“可以吗?”


    什么可以?


    汤言睁开眼,眸子水润动人,嘴唇嫣红肿胀,如一弯春水滩在那里,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男人“嗯”了一声。


    费兰满意地轻笑了一声,从床头拿了瓶什么东西。???


    冰冷陌生的触感让汤言理智回笼,他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费兰你要干什么?”


    费兰爱怜地亲了亲汤言的脸,“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汤言直觉危险,他撑着身子要往床.下爬,却被男人抓着脚踝拉回去,他吓得直蹬腿,手忙脚乱地去推,却被男人抓住手,交叠着按在头顶。


    费兰很轻松地将他翻过来,托着他的腰把他摆成orz,汤言又气又急,转身就骂,“你疯了吗!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松开!我——唔!”


    费兰贴着他的背俯身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把拒绝的话都堵回喉咙。


    吾命休矣!


    汤言哭着咬男人的唇,做好了菊花残满地伤笑容也泛黄的准备,却没等来想象中的疼痛。


    ……???


    怎么还能这样!!!


    直男汤言算是开眼了。


    好在开的不是那处眼。


    保住了直男底线加上确实打不过费兰,汤言只能被动地接受给子冲击,心灵和身体双重震撼。


    背后的粗喘声听的汤言面红耳赤,他羞恼道:“你,你快点!”


    男人掰过他的脸,汤言粉白漂亮的小脸上泛着一层漂亮的粉色,水润的大眼睛里透着羞意,娇艳的红唇嘟起来,像是等着人去疼爱。


    “快了。”费兰的声音低沉沙哑,“宝贝真可爱。”


    不知道男人又做了什么,汤言身子僵了下,隐约崩溃道:“你别,我不用……”


    很快,费兰看到汤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弥漫上一层水雾,忍不住低头亲吻他。温柔的吻如羽毛般划过汤言的脸颊和耳朵,他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栗,心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


    汤言脱力地躺着,大口喘着气。


    费兰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还好吗?你刚刚哭得很厉害。”


    汤言揪紧了身下的床单,那都是因为谁啊!


    他忽略腿上火辣辣的痛感坐起身,尽量用一种淡然语气说:“没事,只是有点太刺激了,但这很正常。”


    费兰皱眉重复,“正常?”


    汤言转开头不去看他,“对啊,男人都是感官动物吗,只是今晚你弄得太过火了。不过也没有下次了,我想我已经得到答案。”


    汤言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坚定地说道:“我不喜欢男人,这点千真万确。”


    费兰气笑了,“言,你刚刚叫的像只发晴的猫,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汤言脸烧了起来,他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随便换个人来都是这样。”


    费兰的脸沉得吓人,汤言顶着他凌厉的眼神继续说道:“你看我已经依你说的帮过你了,我们两清了吧。明天我就先搬回我的公寓去了……”


    费兰的目光越发森然,“搬走?”他冷哼一声,“你说出你得到的答案,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男人霸道地宣布,“我确定就是喜欢你,我要你跟我交往。”


    “你不能强迫我!”汤言瞪大眼睛失声叫道。


    费兰湛蓝的眼眸中寒光四射,他一把抓住了汤言的手腕,轻易的在那白皙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为什么不能?虽然你骗了我,可我都不在乎,只要你爱我!房子给你住了,也让你爽了,我连心都掏给你了!”


    费兰将人拽到眼前,死死的盯着他,“现在跟我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刚刚哭着*我一手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费兰显然是在抑制自己的怒火,他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出来,“我不管你是慌不择言还是口是心非,最先招惹我的人是你,缠着我给我发消息的是你,没有推开我的人也是你,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跟我在一起!”


    汤言吓坏了,他后退着惊恐大叫,“可我是男的!”


    费兰的指腹重重地磨着汤言的唇,眼里滚烫的占有欲快要将人灼伤。


    “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得和我在一起!”


    “唔……你,你不能!费兰,你先松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汤言惊慌失措,拼命地想要挣开那双铁钳一般的手。


    费兰随手一拉,轻易地将汤言摔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像是一头准备享用猎物的狮子,他怒意中带着兴奋,颇有些迫不及待。


    汤言倒在床褥里,等那阵晕眩过去看到的就是这样可怕的眼神。他终于看清了男人是怎样的强势偏执,对自己势在必得,可他也心知肚明,再不愿意,男人那可怕的力量都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汤言的眼泪滚了出来,不同于女孩秀气的哭法,他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唇,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眼泪大滴大滴地从通红的眼眶中砸落。


    费兰先是一愣,随后被汤言眼里的倔强和不甘刺痛,像被针扎了似的,他的心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


    他松开了扣住汤言的手,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抱紧了。


    男人的声音无措又柔软,简直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对不起,宝贝,把你吓坏了是不是?”


    汤言委屈的不得了,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他抽抽嗒嗒地指责道:“你、你说话不算数!说了会原谅我,结果却把我骗到家里欺负!我都说了我不愿意了,你还非要拉着我弄个不停!”


    饱满湿润的唇瓣闪着亮晶晶的水光,像是沾了层蜂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雾蒙蒙的眼里满是委屈,“我的腿都要被磨破了!痛得要死,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费兰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咸咸苦苦的,却让他的心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我的宝贝哭了,都是我的错。”


    “我都听你的,不哭了好不好?”


    汤言趁机赶紧说道:“我要回自己的公寓!”他嘟了嘟唇,不满道,“什么帮你确认……都是你骗我跟你一起住的借口!”


    费兰干脆利落的答应他,“好,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今晚太晚了,就在这睡吧。”


    汤言直起身,小脸上还挂着泪,满怀希望地向他确认,“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我回去?你不会再报复我了吧!”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千真万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汤言小声嘀咕道:“你还少骗了吗……”


    费兰把人塞进被窝,替他盖好被子,“好好睡吧,明天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强迫你。”他深深的看了汤言一眼,“不过如果有一天是你自己决定要走到我身边,那也不能怪我对吗。”


    汤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问。反正费兰都说了不会再强迫自己了,那以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回到朋友的位置。


    他突然想到女装模特的兼职,觉得自己该给费兰一个交代,“对了,那个模特兼职,既然你都知道我是男人……我已经发信息告诉经纪人我不做了。”


    费兰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对此毫不意外,“好,你不想做就不做了吧。”


    刚好他也无法再忍受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欣赏觊觎了。


    汤言没想到费兰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他又有点内疚,于是犹豫道:“如果你还觉得我欠你的,我可以把模特所得报酬都给你。”


    费兰笑了,“你的正当劳动所得给我做什么?好好休息,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费兰走之前关上了房间的灯,今晚身体和心灵都遭受很大刺激的汤言累极了,很快就在黑暗中睡了过去。


    漂亮的小脸埋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眼尾和鼻尖还泛着红,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沾湿,一簇一簇的沾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费兰再回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费兰低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他,目光停留在唇上,嫣红的唇瓣此时正合着,费兰知道那里面含着的春水有多甜。


    “宝贝,亲一下可以吗?”


    汤言睡得很沉,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说话就是同意咯。”


    费兰捧着汤言的脸,急切地吻了下来,湿热的舌舔开唇缝,迫不及待地纠缠吮吸。


    房间里缠绵的亲吻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好半天才停下,男人盯着汤言的目光亮得像夜间的狼。


    “宝贝好乖。”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斥着兴奋和狂热。


    不够,还不够。


    费兰盯着那红肿微嘟的唇,眸色越发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改一下更新时间,从21日零点改到21日晚上十一点哈,宝宝们别等错时间啦~


    大边台费兰干了什么?好难猜呢……


    小说情节均为虚构,如果现实中不幸遇到这样的边台,作者的建议是:姐妹们,RUN!


    第26章 导师跑路留子愁


    汤言一早起来,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收拾好便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煮着汤,外面的除草机轰隆隆地工作,做卫生的阿姨正在擦洗家具,别墅里一切又恢复如常。


    费兰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阅读手机里的讯息,见到汤言他放下咖啡杯优雅地点头微笑,“早上好,言。昨晚睡得好吗?”


    汤言想到昨晚他们一起干的荒唐事就脸红,他束手束脚地坐到费兰对面,低着头说:“挺好的,谢谢。”


    沙哑的声音刚出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怎么嗓子成这样了!


    是昨晚哭得太厉害了吗?


    汤言这才留意到从他起床开始,喉咙就一直不太舒服,像是被使用过度,又像是被人塞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


    费兰一脸关切地问道:“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随后他又吩咐管家,“去给汤先生端一杯ginger beer。”


    汤言有点好奇,“姜汁啤酒?”


    “不含酒精的,喝了可以驱寒。昨晚那会儿你一直没穿裤子,可能是着凉了吧。”


    ……


    这人怎么能一脸淡定地说着让人不淡定的话啊!


    汤言红着脸愤愤地戳了一下面前的鸡蛋,假装自己没听见。


    很快管家就将一只杯子放到了汤言手边。玻璃杯里盛着浅杏色透明的液体,汤言端起来,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


    入口是明显的蜂蜜果香味,然后味蕾瞬间被生姜特有的辛辣占领,甜味辣味中和得很好,汤言一口接一口地喝完,果然浑身都暖了起来。


    再看早餐,丰盛得像满汉全席,铺了满满一桌。一想到搬走以后再也吃不到这样好吃的中餐,汤言恨不得这顿就把自己塞成巨人观。


    汤言吃饱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厨房,这放下筷子对费兰说:“我们走吧,你答应过的,早上送我回公寓。”一副生怕费兰反悔的样子。


    没良心的小兔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费兰磨了磨牙,想到什么又忍住了。他起身温声告诉汤言,“OK,这就送你回去。”


    汤言到了公寓楼下,仍然不敢相信费兰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他。


    他解开安全带,再次跟费兰确认道:“你真的愿意放我离开,以后也不会报复我吗?”


    汤言圆圆的眼睛扑闪扑闪,就等着男人点头,微微嘟起的小嘴泛着水润润的光,像颗甜美的小樱桃,看得费兰心痒痒,忍不住想起昨晚被他弄脏的样子。


    费兰笑了一下,无比真诚,“言,我在你心中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吗?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做到。”


    汤言半信半疑,不过眼下看起来是安全了,他开心地下了车,说了“再见”。


    笨兔子,一点也不会伪装,可就是这股单纯笨拙的可爱劲儿让人心生愉悦。


    费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了他,“言,我可以追求你的吧?”


    什么……追求?


    我可是直男啊!


    汤言脚下一滑差点跌倒,他假装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跑进公寓。


    汤言不知道,他的身后,男人的目光变得深邃,灼热似火的视线钉在他身上来回流连。


    宝贝,你逃不掉的。


    汤言回到公寓,看着他鸽子笼般窄小公寓里熟悉的摆设,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上次离开公寓前,他还是个清白的直男。


    现在他也还算清白吧,不过直不直的,他自己也说不好了。


    汤言蹲下身整理行李箱,腿.间摩擦到衣料又痛又痒,于是不可避免地想到昨晚,粗重的呼吸、交缠的水声和暧昧的低吟一下子钻进他的脑子里。


    汤言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他咬着牙暗恨道,都怪费兰!


    直男哪里会知道那些奇怪的玩法!除非他本来就是不直的!


    费兰还骗自己,没有得到允许不会对他做什么亲密举动,那床头的润*剂怎么解释?


    费兰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要不然他把别墅里的佣人们都遣走干什么!就自己傻乎乎的还真以为他是个绅士,结果差点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汤言又得意地想,多亏自己机灵,昨晚的紧要关头知道以柔克刚,哭一哭就把小雏菊保住了。


    虽然有点丢脸,但好歹结局是好的。


    汤言从行李箱里拿出吹风机,准备塞进柜子里,刚打开门,柜子深处的那个小小蒸笼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汤言这一向忙于学业和兼职,后来又住到了费兰那里,还没顾得上用它。他小心的把蒸笼从柜子里取出来,回想起当时送礼物的那个人。


    温柔体贴、绅士有礼,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


    汤言摇摇头把心中那抹淡淡的遗憾压了下去,他来这里是好好学习提升学历,以后回国找个好工作带母亲过好日子的。


    怎么可以为了一些小情小爱绊住进步的脚步!


    汤言收拾好东西又把自己的余额点了点,他决定去院里问一问:怎么他的RA补助还没下来?拖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哪知院里那位大姐见到他态度还挺好,只是告诉他的信息简直让汤言恨不得闭眼昏死过去。


    他的导师跑路了。


    汤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抖着手问办事大姐:“Prof.Martin跳槽去了哪所大学高就?”


    不管他去哪所大学,哪怕是在其他国家、其他洲,汤言都要死皮耐脸地跟着去!


    他不要成为因失去导师而拿不到学位的苦逼大冤种啊!


    办事大姐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哪里还有比h大更好的学府?马丁先生已经离开学术界,即将就职于一家业内大公司了。”


    汤言面如死灰,扶着办公桌才站稳了,这时大姐又给了他致命一击,“言,你必须在这个学期内找到愿意接受你的导师,否则按照规定我们会开除你。”


    汤言气急,这个时候知道按规定办事了?拖欠我补贴的时候怎么不提规定了!


    “至少学院会帮我协调换导师的事情吧?”汤言木着脸寻求人文关怀。


    “很遗憾地告诉你,院方不能做出任何强制教师的意愿的行为,我们这里是自由、平等的高度学府,所以你得自己去申请新导师新项目,我们只协助你办一些文件手续。”


    汤言差点骂脏话了,扯屁的自由平等!什么都重要,就学生的权益最不重要,可以随意不当回事吗?


    汤言从学院办公楼出来后马不停蹄地去了马丁的办公室,他要去讨个说法!


    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说离职就离职,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人的!你要早有这个想法,三个月前就不该同意我的申请啊!


    二十分钟后汤言看着紧锁的大门欲哭无泪。


    他拨通了马丁的电话,只得到一个非常不走心的道歉和一封推荐信作为补偿。


    “言,我很抱歉没有早点告诉你,因为之前我以为自己不会通过考核,他们要求真的很高,而且还拒绝过我一次,没想到我居然真的通过了!前两天我才收到录用通知!”


    “推荐信我会尽快寄给你。言,我们有缘再会了。”


    汤言愤怒地挂掉了电话,什么垃圾人啊!


    还有他即将就职的公司,能录用这种责任感极低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企业!


    然而愤怒完了还是要面对现实,他登陆了学院的官网逐一浏览教师信息介绍页面,还得多打听打听老师的人品,省得又闹出刚开始上学,导师就跑了的尴尬局面。


    一整个礼拜汤言都在联系导师中度过,好在他的本科老师还愿意帮忙,帮他写了几封介绍信。


    这天汤言来学校套瓷某老师恰巧遇到了陈清。


    “小言!怎么样?有新导师愿意接受收你吗?”


    汤言摇摇头,“有两个好像有点想法,说在看我的资料,让我等回复,还有两个根本不回我的邮件。”


    陈清也很同情汤言,“那个马丁也太不负责任了!就算企业工资高他要跳槽,也得把学生安顿好吧!我听说你有个直系师姐得抑郁症了?”她遗憾地摇摇头,“啧!都是被他害的!”


    陈清说的师姐现在博四,因为导师一走,所有的研究和实验全部停滞,换导师就意味着可能要全部重头再来,本来读博压力就大,这下子她情绪彻底崩溃,现在已经在吃药干预了。


    汤言觉得自己离吃抗焦虑的药也不远了,他甚至考虑过转硕士,尽快修完学分毕业算了。总比折腾一圈被退学,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要好。


    “对了,林欣欣前两天跟我问你的事,还说如果你需要,她可以帮你。怎么,你们俩有情况啊?”陈清说了两句正事就开始八卦起来。


    汤言想到这事也是头大,他从费兰那回来后就正式拒绝了林欣欣,可这姑娘执着得很,说会一直喜欢汤言,还放言一定要追到他。


    汤言无语,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执拗劲儿。


    林欣欣是,费兰更是。


    汤言都不知道费兰居然是这样的黏人,只要他没去外地比赛人在波士顿,就雷打不动每天到汤言公寓楼下报道,有时候是送束花,有时候是邀请他一起出去玩,还有一天送来了家里厨师做的菜。


    汤言只收下了美味的保温桶,其余的一并和费兰的爱意打包还回去。不同于费兰恨不得把生活中的一切分享给汤言,汤言很少和他说什么,就连他最近的困境也没提。


    虽然他知道费兰会很轻松地解决他的困境,但他不想费兰插手自己的人生。


    汤言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


    思及此,汤言回答陈清道:“学姐,麻烦你帮我跟林欣欣说下吧,感谢她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她了,我自己会努力解决的。”他又认真跟陈清解释道,“我跟林欣欣没有什么暧昧关系,就是普通同学。”


    “我知道啦,保证帮你把话带到!”陈清爽快地答应了,“我就说吗,你不是喜欢费兰吗,怎么突然又变直了。”


    想到那个男人,汤言头皮发麻,“谁喜欢他了!我没有!”他一脸严肃的对陈清说道:“学姐,我真的是直男,下次别说这个了。”


    陈清见他真的有点生气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之前真的以为你……哎呀,不说了,总之我以后知道了!”


    汤言恹恹地和陈清分开后,也没能顺利和他的目标老师见上面。


    倒霉,真倒霉!


    听着身后那两个印度同学用咖喱味儿英语对他倒霉境遇的小声议论,汤言觉得头更痛了。


    这阵子遭遇的变故太多、打击太大,汤言整个人快崩溃,他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脚软得像在踩棉花,后背和额头也出了一层虚汗。


    他强撑着乘地铁回到公寓,在楼下又看到了费兰。


    汤言顿了下,脚步虚浮地走到了费兰跟前。


    “言,你去哪了?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复。”费兰笑得很灿烂,好像人生一帆风顺、毫无烦恼。


    汤言晕晕乎乎地想,也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子费兰·德维尔能有什么烦恼呢?


    “我没看手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汤言慢吞吞地告诉他。


    “有两张音乐剧的票……”话才说了一半,费兰皱了皱眉,伸手去摸汤言的额头。


    “言,你生病了,额温很高!你感觉还好吗?”


    汤言转头躲开费兰微凉的掌心,动作间那股晕眩感更强了,他摸了摸额头,迟钝地觉得好像是有点烫手。


    “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了。”汤言觉得身上一直阵阵地发着冷,他抓了抓外套衣领对费兰说:“那再见了。”


    费兰眉心微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汤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又被费兰抱着肩膀站稳了。


    “言,你生病了,你得去看医生!”


    看医生?汤言一下子从眩晕中清醒,他死死拉住了费兰的袖子,焦急大叫:“别叫救护车,千万别!我的医保可不会cover救护车费用啊!”


    夭寿了,知道美国叫次救护车得花多少钱吗!他可支付不起天价医疗账单!


    费兰好像轻轻笑了一下,汤言头太晕没看清,只听见男人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担心,我带你去看我的私人医生,不要钱。”


    不要钱啊,那可以。


    汤言眼皮沉得厉害,靠在一片温暖坚实的胸膛上,这让他觉得很安心,于是闭着眼点了点头。


    费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脸上烧出两片红霞,眼睫上还挂着水痕,双眸紧闭着,秀气的眉蹙在一起,显然是难受极了。


    “言,你还能走吗?”


    汤言一阵接一阵地犯着晕眩,身上各处关节都痛了起来,他强撑着眼皮看了费兰一眼,“嗯?”


    费兰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他又重新闭上眼睛。想都没想,费兰干脆利落地绕过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将汤言安置到车内,替他系安全带。


    汤言呼吸间带着滚烫湿热的气息,喷到费兰的耳后、颈间,近似昏迷的他喉间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像猫爪似的搔在人心上。


    费兰尽快驱车回到别墅,又叫来了他的私人医生,医生给汤言喝了退烧药叮嘱他多休息就走了。


    退烧药的副作用让汤言很快就陷入昏睡。


    汤言做了个梦,梦里他还是个小朋友,早上帮妈妈买包子,下午包子卖完了妈妈带他去游乐场玩。他坐在秋千上荡得很高很高,妈妈在他身后推他,一边笑一边说:“我们言言像小鸟一样,飞得好高啊!”


    汤言兴奋地大叫:“以后我还会飞得更高!我会飞出国,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妈妈,以后我会变得很棒很棒!会赚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捏包子啦!”


    可是汤言一时不察没抓牢秋千绳摔了下来,他痛得要命,还来不及哭,院办那个黑人大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言,没有导师愿意接收你,按照规定,我们要将你开除。”


    汤言吓得眼泪流了出来,他已经为了出国留学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甚至还因此拒绝了母校的保研,他没办法接受就这样一无所获的回国。


    他要怎么跟那么辛苦、那么以自己为傲的妈妈交代呢?


    汤言的眼泪越流越多,他抽抽嗒嗒地缩紧了身子,好像这样就会安全一点。


    这时有只手温柔地擦掉了他的眼泪,他的额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好像有谁亲了他一下。


    “宝贝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蜷缩的身体都展开,贴到了那个温热坚实的身体上,那只温柔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带着安抚的意味,将汤言心中的焦虑、恐惧都驱散了。


    汤言很喜欢这个温暖的拥抱,他将脑袋都埋进去,滚烫的脸颊亲热地蹭了蹭那人,“别走,我会很乖的……”


    费兰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好乖好软。


    汤言粉嘟嘟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纤细白皙的手指也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好像生怕他走掉了。


    刚刚还缩在被子里可怜兮兮地哭,漂亮的小脸都哭皱了。被自己抱住后就乖得像只幼猫,凑过来贴紧了,还会在自己身上蹭干净小脸。


    身体也软得像只猫,轻易就被圈住,暖乎乎的。


    汤言滚热的呼吸洒在费兰的胸前,轻柔地几乎察觉不到,苍白的双唇合在一起,但费兰能想象到其中藏着的那截柔软嫣红的舌尖。


    好可怜好可爱。


    不知道含住那泛白的唇瓣细细地吮吸,会不会又变得红润饱满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又要吃自助餐了……


    得知导师跑路的小言belike那个表情包(手指太阳穴):耳洞打这是吗?


    第27章 留子发烧得照顾


    汤言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看着熟悉的房间布景脑袋还是懵的。


    怎么又回费兰的别墅了?


    游戏读档回城了?


    那boss费兰呢?


    汤言头还有点晕,不过烧退了,关节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他撑起身子努力回忆昨天的情形。


    他在学院某位老师那里吃了闭门羹,被印度同学蛐蛐,头昏脑胀地回到公寓,然后看到了费兰……


    费兰好像说什么音乐剧票来着,后来汤言就不大记得了。


    汤言心情复杂,一方面很感谢费兰帮助了生病的自己,一方面又不想跟费兰再产生什么瓜葛。


    他下床去洗漱,还没走到卫生间就迎面遇到了推门进来的费兰。


    不知为何,见着费兰,汤言有种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的尴尬感。


    “早啊,费兰。”汤言尴尬的脚趾微微扣地,“谢谢你在我生病时候提供的帮助。”


    费兰低头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言,感觉好点了吗?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汤言往后缩了缩,“嗯……我觉得好多了。”


    费兰用不赞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光着脚就走下来了。”


    汤言尴尬地动了动脚,白皙细嫩的脚丫踩在姜黄色的地毯上,俏生生的,像刚剥出来的嫩菱角。


    突然,汤言感到后背和膝窝里多了条结实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子一下子腾空,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汤言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在费兰结实饱满的肩上锤了一下。


    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在肩上很轻敲了一下,费兰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汤言这一拳还没猫抓他的力气大。


    比起生气更像是在调情。


    “你怎么突然就把我抱起来,别把我当成娇弱的女孩子啊!”汤言气鼓鼓地对费兰说道。


    费兰笑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却没松懈半分,一直把人稳稳地放在了床上才蹲下身。


    高大挺拔的男人在汤言身前单膝跪下,他握着汤言的脚放到自己腿上,细心的为他穿上袜子。


    白嫩的小脚踩在肌肉髯结的大腿上,颇有些银靡的意味。汤言惊慌失措,他连忙抽回脚跳到床上,紧张道:“你别!我自己来!”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好吧。”费兰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温声道:“早餐准备好了,现在要叫他们送上来吗?”


    还有送餐服务?资本主义的奢靡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汤言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吃。”他不自在地挪开头,“你先去忙吧,我洗漱好了自己下去。”


    费兰站着没动,“你刚退烧,还是我陪着你吧。”


    汤言对男人的执着也算是有所了解,也懒得去争这个,他跳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洗手间,生病了脾气也变坏了,带着一丝怨气关上了门。


    爱等你就等去吧!


    汤言用漱口杯接了一些水送到唇边,刚接触到水就察觉到一阵隐约的刺痛,尤其是下唇。


    他仔细地对着镜子看了看,两片唇都肿肿的,颜色也格外的红艳,下唇更是不对劲,唇心都破了一块,像是被重重地啃咬过似的。


    汤言摸了摸唇,小声地“嘶”了一下。


    这次发烧挺厉害啊,嘴唇都因发烧上火破溃了。


    汤言洗漱完出了洗手间,费兰果然还没走,他的目光盯在汤言的唇上,眸色又深又沉。


    “走吧,我洗漱好了。”


    “OK。”费兰挪回视线,先他一步打开门,“请。”


    吃完早饭,汤言就要告辞。


    “谢谢你昨天的照顾,既然我已经好了,就回去了。”


    “不急。”费兰温声劝道,“等医生来给你看过,确定你都好了再走吧。”


    那也行,汤言想,就当省笔医药费。


    结果医生还没到,他的高烧先反复了。


    费兰先发现他的异样,“快躺下休息!”他把汤言赶进被窝,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安抚道,“我在这里陪你。”


    可能是生病时比平时脆弱,汤言没有拒绝费兰的陪伴,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汤言睡得很沉,连医生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医生给他量过体温,又告诉费兰昨晚查血的结果,汤言应当是中招了流感。


    汤言的体温还在上升,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关节又开始痛起来,这感觉很不好受,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鼻腔里低低地发出几声哼唧。


    有一双手动作轻柔的给他量了体温,很快又有个声音轻声叫他。


    “言?”


    汤言费力地睁开眼睛,费兰正站在床边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言,起来把药吃了再睡好吗?”


    汤言看着眼前的嘴唇一张一合,耳边灌进的话瞬间溜走,他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


    “言?”


    费兰又叫了他一声,汤言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头好晕,身上好痛。


    汤言白皙的小脸已经被烧得两颊通红,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原本红肿的唇也开始泛白。


    “宝贝,你还没有吃药。”费兰俯下身,怜爱地摸了摸汤言滚烫的小脸。


    费兰微凉的手心让汤言感到舒适,他像小动物似的往费兰手心里钻,还轻轻的在上面蹭了蹭脸。


    费兰目光微沉,亲昵道:“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他的问话自然是等不来回复,不过费兰显然也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分开汤言的唇,轻轻撬开了紧闭的贝齿,手指瞬间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


    费兰将那颗白色小药片塞进汤言嘴里,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夹着那片药,又往里探了探,果然听到汤言在睡梦中发出闷哼声来。


    “唔……”


    费兰满意抽出手指,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费兰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在床上那人的一无所知中,捏着他的下巴,贴上他的唇。


    汤言被撬开了牙关,小舌也被压住,只能被动的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吞下。


    费兰又给汤言喂了些水才停下。


    他满足地粗喘一声,从床头抽出纸替汤言擦干净流到唇角和下颌的透明液体。


    汤言一直睡到临近黄昏才醒过来。


    西沉的阳光不如正午那会儿刺眼,金黄色的光温柔地投射到沙发上坐着读书的人身上。


    汤言眯了眯眼,看清楚那个浑身上下仿佛渡了层金边的人是费兰。


    “你醒了?”费兰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仿佛天使走进人间,“感觉好一点了吗?你睡了好久,肚子饿不饿?”


    汤言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费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体温正常了。”费兰像是松了口气,湛蓝的眼眸里温柔似水般流淌,“听说中国人生病了爱喝粥,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随时可以送上来。”


    汤言眨了眨眼,有水汽在眼前蔓延。


    怎么生个病就变得这么脆弱啊,汤言想,不就是作为病患被人温柔地照顾了一下吗,至于这么感动吗。


    “谢谢你,费兰。”汤言的声音有点无力,还有点颤抖,一如他动摇的心。


    费兰眉眼低垂,“能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汤言被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下,他仰头,看到那张英俊脸庞上的微笑。帅气英挺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力,汤言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膛。


    汤言眼神慌乱,飘闪着挪开视线,“我有点饿了。”说着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要下床。


    费兰扶着他起身,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自己根本不需要扶啊,又不是腿折了……


    可是汤言什么也没说,他倚在费兰身上走下楼,坐在餐桌前。


    费兰坐到他对面,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在两片又红肿起来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尝尝看,厨师说姜丝鱼片粥很适合疾病恢复期食用。”费兰神色自若地介绍道,“厨房还准备了水饺,如果你胃口恢复了,也可以尝一些。”


    费兰也跟着吃了些东西,看样子他一直照顾自己都没吃饭。想到这里,汤言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明明自己曾经欺骗过他,他还因此受了情伤,可费兰没有丝毫报复,甚至在自己生病时还这样温柔耐心地照顾。


    他真是个很好的人。


    汤言心头再次浮起那个想法,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


    突然汤言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是妈妈打来的视频。


    汤言瞄了一眼费兰又心虚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视频邀请,心里纠结极了。


    要是妈妈知道自己住在一个男人家,而且他还跟这男人拉扯不清,那她得多失望!


    可是这里是费兰的家,总不能让他避开吧!


    费兰像是知道汤言想什么一样,主动说:“我吃好了先去花园里散步,你请自便。”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汤言心中感念费兰的体贴绅士,他走到墙角,确定背景没什么异常,才接通了视频。


    国内此时天还没亮,汤母的包子店还没迎来客流,她想儿子了,所以抽空打个视频。


    “小言,最近怎么样啊,学习忙不忙?吃得还习惯吗?最近家里降温了,美国温度怎么样?你要多穿一点,别着凉!”


    汤言向来报喜不报忧,忽略掉岌岌可危的学业和高烧一天的身体,他笑着说:“还行,最近学习不忙,就是正常上课,吃的就那样吧,跟家里肯定不能比。”


    汤母凑近屏幕仔细地看了一眼,软软的南方口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说过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健健康康,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汤言鼻头有点酸,他连忙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可能是今天中午有课没休息好,所以看起来有点疲惫吧。”


    汤母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是吗……那你晚上去吃点好吃的补补,是不是瘦了?妈妈看着心疼。”


    她絮絮叨叨地和汤言拉起家常,“你转来的钱我收到了,已经把借你表舅的钱还清了,你以后也不要去做兼职,太辛苦!最近店里生意还可以,妈妈也攒了一点钱了,抽空去银行转给你。”


    突然她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表舅还问我呢,你在国外谈对象没?”


    话题转换太快,汤言措手不及,他想到花园里散步的费兰,心里莫名发虚,“没,没有啊,怎么了?”


    “哎呀,你表舅那个人啰嗦,让我一定要叮嘱你,别找个外国媳妇,到时候心被绊住,人都舍不得回来了!”汤母笑着说,“他就是个老古板!要我说呀,只要言言喜欢,管她中国人外国人呢!只要你开心就好!”


    汤言心虚的不得了,嗯嗯啊啊地糊弄她,两人聊了几句刚好有顾客上门买包子,汤母便挂断了视频。


    汤言捏着手机发了会呆才起身去花园寻费兰。


    费兰正在一丛灌木前打电话,汤言没有偷听的想法,于是远远地站住,等他打完这通电话。


    显然费兰这通电话内容不是太如意,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不耐烦,最后甚至带着怒意提高了声音,于是有几句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汤言耳朵。


    “他还没回国?不是说本周内能回来吗?”


    “……我可不管什么地震海啸,总之五天内你们得把他从那个该死的小岛上弄回来,并且他必须按照我们说好的主动接收‘那个人’。就这样,挂了。”


    汤言见费兰回头,立刻假装自己对一朵玫瑰产生了兴趣。看似没在关注费兰,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


    听到落在身边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动静,汤言怯生生地回头,只见费兰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费兰看着呆愣住的人勾着唇笑了一下,他突然低头逼近汤言,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伴随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香味,霸道地将汤言团团围绕。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愉悦,“言,躲在这里偷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言宝宝真的好单纯,就这么傻傻地被老公骗……


    第28章 听表白留子心乱(请看作话)


    汤言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什么!谁偷看了……我没有!”


    汤言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他慌乱地后退一步,想要远离男人那霸道的气息。


    谁知汤言往后撤脚时,无意中撞到了花园里装饰用的石块,高烧刚退的他浑身无力,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就朝侧边倒过去。


    好在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汤言靠在费兰怀里,羞的脸全红了,不敢抬头看他。


    宽大的手掌轻松将那截细腰全部拢住,费兰手下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压了压。他吹了声口哨,愉快地说:“我们好像在演戏剧一般,罗密欧与朱丽叶?”


    汤言推了推他,撅着小嘴不高兴地说:“别胡说!”然而他的手落在费兰的胸口好似推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柔软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底下肌肉的轮廓,鼓鼓硬硬的。汤言赶忙收回手,“你快松开,我已经站稳了!”


    好在费兰没再坚持,他松开手,汤言立刻小心翼翼地挪远了两步。


    汤言扶着木栅栏站稳了,心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摔倒丢一次脸了。


    费兰声音里带着笑意,“言,你在躲我吗?”


    调侃的话语里无端生出一丝暧昧,汤言连忙道:“没有,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只是来这边看一看花。”他随手指向一朵粉色花朵,“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费兰的视线落在汤言泛着粉的小脸上,夕阳照着他精致的眉眼,整张脸生动漂亮极了,嫣红微肿的唇瓣一张一合,说话间还能看到一小截艳红的舌尖。


    好可爱。


    想咬一口。


    将人看了个够,费兰的视线才扫过那朵花,“我也不太清楚,花园一向都是管家在打理。”他走到汤言身边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和管家一起按你的喜好装扮花园。”


    又来了!


    汤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转过头假装没听见。他左顾右盼,“天快黑了,我想我得回公寓了。”


    费兰目光沉了下去,随即他又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你烧刚退,就住在这里再观察一晚吧。如果没有异常反应,明早我送你回去。”


    他看着汤言,目光诚恳,“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让你一个人在公寓我实在放心不下。”像是为了让汤言放心,他补充道:“别墅里有管家有保姆,你需要什么都很方便,你就放心住下好吗?”


    也对,今天晚上管家和保姆都在,费兰总不好对自己做什么的。而且在这里养病期间,费兰对他也从未有逾矩的行为。


    汤言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那又要再打扰你一晚上了。”


    费兰笑得光风霁月,一如每一个慷慨大方的热心朋友。


    “不打扰,我很高兴能帮助到你。”


    晚上睡前费兰给汤言送了两颗药。


    “是抗病毒的。”费兰细心地解释道,“医生说你是得了流感,吃了这个会好得快一点。”


    汤言就着温水吞下两颗药丸才后知后觉地问他,“流感?那你会不会被我传染啊?”他转头左右寻找,“有没有口罩?我戴着吧,别传染给你们了。”


    于是费兰看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像小猫一样左右摆了摆。


    忍住上手摸一摸的念头,费兰告诉他:“我们都打过流感疫苗了,别担心。”


    汤言这才放下心,乖巧地点点头,“那晚安了,谢谢你送来的药。”


    费兰嘴角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嗓音低沉,“没关系。”


    吃过药后没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汤言打了个哈欠,关掉手机上浏览学院教师信息的网页。


    这感冒药的副作用来的可真快!汤言一边想着一边进入昏迷般沉溺的梦乡。


    夜深了,别墅里的人都睡了,除了这里的男主人。


    费兰走过空荡荡的走廊,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咔哒”,随着锁芯打开的声音,他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里只见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费兰迈步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被子下埋着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汤言睡得很安稳,凑近了还能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


    高大健硕的男人被床头的夜灯照着,投射出一个沉寂如山般的影子,沉沉地压在汤言身上,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按住了心仪的猎物。


    费兰伸手摸了摸汤言的脸,和记忆中一样的细腻柔软,叫人爱不释手。


    白净的脸庞睡得热乎乎的,泛着漂亮的红晕,纤长挺翘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块柔和的阴影。红润的唇依旧有些肿胀,不自然的微微嘟起,勾着人去好好疼爱一番。


    费兰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汤言枕边,低头去嗅青年身上那细微的幽香。


    “唔……”


    睡梦中的青年好像做了个噩梦,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费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他舔了舔唇,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狂热的光,亮得吓人。


    费兰再次俯身贴近,近到青年均匀的鼻息都喷到他的唇上才停下。


    “宝贝,接吻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掐着汤言的下巴急切地吻了下去。


    费兰低喘着舔开微闭的唇缝,挤开那两排可爱的贝齿深深地探了进去。


    柔软温热的口腔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将汤言的一切疯狂掠夺。舌尖勾缠着亲密嬉戏,唇瓣被贪婪地吮吸啃咬,原本破溃的细小伤口还没好,又添上新的。


    费兰的心间被一股巨大的兴奋感占据,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耳膜鼓动着像是跳跃的鼓点。他越吻越失控,忘情地含着那软烂的小舌尽情舔弄,凶得好像要把人吃到肚子里。


    “哈啊……”


    口腔被全部侵占,呼吸都被剥夺,汤言快要窒息了,他闭着眼发出闷哼声。


    费兰粗喘着退开,满足地轻叹,“宝贝真甜。”汤言一无所知,又再一次被男人含住唇吮吸索取。


    万籁俱寂的深夜,连猫头鹰都蜷缩在枝头睡了,而这处亮着昏暗灯光的房间里热情似火。


    ……


    汤言第二天睡得格外晚,远远过了他平时起床的时间。


    汤言坐起身,脑袋还有点晕,他用手心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还行,不发烧了。


    他想,自己毕竟重感冒刚痊愈,头晕嗜睡也是正常的。


    汤言从床上下来要去洗漱,结果脚刚落地就感到一阵酸酸胀胀。他扶着床沿抬脚看了一眼,脚心有点红。


    过敏了?


    还是他感染流感毒株的特殊症状?


    汤言试着走了两步,脚心酸胀的不适感在可接受范围内,于是就不去管了。


    在费兰这里养了两天病,他的身体确实恢复得不错,吃过早饭后汤言再次提出要回去。这次费兰没有再多挽留,确认他已经退烧了,就送他回了公寓。


    汤言下了车,非常诚恳地又一次跟费兰表示感谢。


    这段时间他因为联系导师的事情吃了太多闭门羹,受了很多委屈,因此对费兰在他生病时伸出的援手也格外的感念。


    “真的非常感谢你,不是你的话,我不会这么快就恢复健康。”


    费兰双手插兜依在车门上,英俊得像个男模,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言,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汤言脸蛋热得厉害,心中更甚,“我,我先回去了。”


    费兰看到他白皙细腻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暗自好笑,小兔子也太容易害羞了!


    “言,你的脸红了。”


    “那是因为我刚刚退烧!” 汤言恼羞成怒。


    “是吗?”费兰突然低头凑近了仔细端详。


    汤言眼眸蓦地瞪大了,那张英俊的面孔突然俯下朝他靠近,堪堪停留在他面前两指的距离。他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费兰湿热的鼻息喷到他的脸上,连带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一起蛊惑着汤言的神经。


    费兰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沿着汤言的耳朵噼里啪啦落入心里,电得人心尖都发颤。


    “可我总盼着那是因为你害羞了。”费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温柔,“言,你什么时候能承认自己喜欢上我了呢?”


    喜欢?


    自己对费兰的那些特殊反应是因为喜欢吗?


    可他是直男啊!


    汤言震惊不已,他慌乱退后一步,笨拙地反驳道:“不会的,我喜欢的是女孩!”


    费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言,你喜欢过女孩吗?”


    那倒没有,汤言漫长的学生时代一直以学习为重,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汤言诚实地摇了摇头。


    费兰耸耸肩,“你没喜欢过女孩又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呢?”


    “言,试一试好吗?试着接受自己的内心,试着承认自己已经陷入了爱情。”他走近一步,认真地看着汤言,低沉温柔的嗓音迷人又危险,像海妖的歌声落在汤言耳边。


    “和一个男人。”


    汤言浑身一震,出国之前他从未想象过这个可能,他从小到大听到的、看到的,都是男人和女人结合才是顺应自然法则。


    可他心里也越来越清楚,他因费兰产生的那些悸动早就过了界。


    汤言惊慌失措、混沌无助,“我……”


    费兰见好就收,“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大度道,“言,我可以等待。”


    汤言心乱如麻,低着头不说话。


    费兰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你好像瘦了一点,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告诉我。”


    费兰似乎意有所指,“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业,我想我都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汤言下意识想到自己那前途渺茫的学业,以费兰的背景实力,帮他安排个新导师、保住他的学籍简直如洒洒水般简单。


    但此时他和费兰关系未明,又怎么好欠费兰这么大的人情呢?


    “谢谢。”汤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过我没遇上什么麻烦事。”


    费兰的眼眸暗了暗,不动声色道:“是吗?”


    汤言心里乱成一团,无暇注意费兰一闪而过的异样,他匆匆忙忙地说了“再见”,就逃也似地钻进公寓楼里去了。


    费兰目送汤言离开才坐回车里,他点亮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漂亮的东方面孔。


    照片里的人双眼紧闭,睡得沉稳,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楚楚惹人怜,两片唇瓣红润润的,微微肿胀着嘟起来,勾人得要命。


    他安静地窝在床里,宽松的睡衣领口松松散散,隐约可见一小片白皙细嫩的肩头,要露不露的,但费兰已经领略过领口向下的风光有多迤逦。


    费兰的手指轻抚过屏幕上汤言的脸庞,语气温柔却透漏出一丝急切。


    “宝贝,我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哦,所以在这里给大家排个雷吧。


    费兰如文案还有我作话里所说,是个偏执腹黑的男鬼,他绝不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要不也不能干出水煎的事)。文案也说了,为了得到小言他耍了手段,有微墙纸,虽然是出于爱,但他的行为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能接受这款攻的宝宝们,请考虑一下还要不要接着往下看哈,我真的不想你们看完骂主角或者骂作者[求你了]


    最后,这个故事我写得很开心,希望看文的你也能开心~


    第29章 天降导师解麻烦


    汤言回到公寓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他悄悄地躲到窗帘后,向下偷看跑车旁的那个人。


    男人高大英俊,站在豪华张扬的跑车旁,简直让人以为这里正在给豪车拍摄广告。


    他站了一会儿才回到车里,车没有立即开走,于是汤言也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他在车里做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汤言咬了咬唇,赌气似的拉上了窗帘,沉重的窗帘彻底挡住了窗外的光源,房间归于黑暗。


    沉寂阴暗的房间里,汤言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内心蛰伏的小兽即将破笼而出。


    汤言知道那是自己克制不住的喜欢。有株小树即将破土,不管他承不承认,喜欢的种子既已萌芽,那必定会有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天。


    汤言很害怕。


    害怕的不是费兰,而是自己心中汹涌的感情。


    ***


    新的一周有好消息,汤言九月初投稿的论文被录用了!


    论文的实验研究是他本科期间完成的,录用期刊的影响因子很高。这个好消息给了汤言一个心理安慰——至少他自己本身并没有问题,是有做学术的能力的。


    说实话,这段时间申请导师接连被拒,汤言都快怀疑自己了。


    周五汤言在学院办公室的黑人大姐那里得到了一个更大的好消息。


    院里的学术大牛主动提出,要接纳汤言等一众被马丁坑害的学生到自己组里。


    “你是说那个约翰·罗布森?”汤言满脸不敢相信,“那个得过沃尔夫奖的罗布森教授愿意接收我们?”


    大姐一脸与有荣焉的喜气,“对啊!言,你们可真是撞大运了!罗布森教授组里其他老师接收你的同学们,而你!罗布森教授点名要你!”


    大姐唠唠叨叨地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他一直在东南亚的某个小岛度假,他今天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我们办理接收你的手续……”


    她顿了一下,“当然这也得你本人同意,毕竟这里是自由平等的高等学府,尊重每一个师生的个人意愿。”


    ……


    汤言被喜讯砸的还没回过神,那个众生仰望的大牛导师真的主动接收自己?


    汤言记得罗布森教授早就停止收学生了啊,所以汤言都没打过他的主意,连邮件都没主动发过一个。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正在寻找新导师?


    而且汤言刚入学还在理论学习阶段,并没有进入实验室,因此除了本科在国内做过的课题、发过的论文,他在h大没有任何成果产出。罗布森教授为什么主动接收几乎是一张白纸的自己呢?


    不等汤言想明白,大姐就已经催促他,“言,这张表给你,如果你愿意,下周一将这张表交过来,我们为你办理手续,你会成为罗布森教授项目的一员,学籍也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汤言迷迷糊糊地接过那张纸,说了句“谢谢”就往外走。


    走到办公楼门口他看到表上有一项内容,不是很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于是汤言又回过身去找黑人大姐。


    走进走廊就听到大姐嘹亮的嗓门。


    “罗布森教授真是大难不死!听说他度假的小岛上周突发海啸,他住的酒店都被地震波及了!好在罗布森教授能力大人脉广,听说是雇佣兵开私人飞机去把他接回来的!”


    汤言听了一耳朵无关紧要的八卦,漫不经心地想,难道说他因为大难不死所以决定广结善缘,热心帮助倒霉学生了?


    从学院办公楼出来,汤言看着万里晴空心情好极了。


    不管罗布森教授是同情自己也好,还是真对自己有点好印象所以愿意接收自己做学生,汤言都决定接受。


    罗布森教授是能力很强的老师,他的项目也拥有丰富的科研资源,汤言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份邀请如及时雨一般解决了汤言他们的困难,汤言心中感激非常,他想他应该发个邮件过去诚挚地致谢。


    汤言走到体育场附近,突然想到费兰,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训练。这样想着,绕过一株高大的景观树,费兰赫然出现在眼前。


    男人只穿着一件蓝色短袖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胸前和肩部的肌肉撑着T恤鼓鼓的,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完全展露,看起来与波士顿的寒冷气温格格不入。


    他和队友罗斯并肩站在路边,英俊的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微湿的金发耷拉在额前,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份冷冽。


    汤言脚步一顿,没想好是上前打招呼还是假装没看见转身溜走,但费兰好像感知到了一样,转头朝他看了过来。费兰笑了一下,转头飞快地和罗斯说了句什么就大步朝他走过来。


    “费兰,这么巧?你今天有训练吗?”汤言老老实实地对着来人打招呼。


    “训练刚结束。”费兰看着汤言,目光柔和,“你呢,今天有课?”


    “嗯,刚刚上完课去了趟学院办公楼。”汤言如实回答。


    两人说完沉默了一瞬,汤言莫名产生了一股羞意,突然心虚得很,好像欠了费兰什么一样。


    他捏了捏背包带子,心里犹豫不已。按理说打过招呼,他该说拜拜离开了,可不知怎么,再见的话他不想说出口。


    想和费兰待在一起。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把汤言吓了一跳,他无措地咬了咬唇,低着头不敢看费兰。


    费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汤言脸上,小兔子看样子是彻底痊愈了,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怎么突然又害羞了,纤长的眼睫忽闪忽闪就是不敢抬头看,嫣红的唇瓣娇艳动人,贝齿咬了下唇,沾了些无辜的湿意。


    费兰微微低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爽的香味,有一点甜,像是成熟果子散发的自然甜香。


    深入肺脏,沁人心脾。


    费兰不动声色地走近了一步,他问汤言,“今天还有课吗?”


    汤言抬头,乖巧地告诉他,“没有了。”


    “一起去吃饭好吗?”费兰笑着问他。


    “对啊对啊!晚上一起去球队聚餐吧!费兰名下新开的餐厅,一起去捧个场嘛!”罗斯笑嘻嘻地走过来,夸张地对着汤言摇了摇手,“言,你怎么男装女装都这么好看!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汤言有点不好意思,他假装没听见罗斯的调侃,“罗斯,h大冰球队的金牌中锋,我当然记得你。”


    罗斯眼睛亮了起来,“哈哈!看样子我真的很出名啊!”他笑眯眯地问汤言,“需要我给你个签名吗?”


    费兰阴侧侧道:“看样子下午连丢三个球的经历也不能让你学会谦虚,我会告诉教练给你安排加练的。”


    “费兰,你对我太苛刻了!”罗斯不满地大叫起来,却在接触到费兰眼神的瞬间安静下来,他转开头小声嘀咕,“我知道了,下次不敢再多嘴了。”


    “一起去好吗?你可以和我坐在一起,其他人都不必理会。”费兰诚恳地邀请他,“他们也都会带朋友去,所以你不必觉得尴尬,而且我的新餐厅味道很不错。”


    汤言又开始咬嘴唇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费兰低垂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暗淡,“他们都有朋友陪……言,你可以和我一起参加吗?”


    一旁的罗斯一脸见鬼的表情,这还是他认识的费兰·德维尔吗?


    活像个低头卖乖讨好主人的大狼狗!


    汤言抬头看到费兰满眼都是希翼,于是心里一软,点了点头答应了。


    跟着一起进了餐厅,汤言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队员们带来的朋友怎么都是约会对象啊!


    汤言挨着费兰坐在一对对爱侣中间尴尬无比,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和费兰的关系呢……


    美国人太外放了,主菜还没上,一旁的罗斯就已经跟他的女朋友吻到一起去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


    汤言慌乱地转过脸假装没看见,却看到其他队员都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汤言:……果然还是不该来的。


    费兰微微侧身问他,“饭菜还合胃口吗?”


    汤言点点头,“很美味。”说话间旁边的爱侣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汤言脸都红了,越发不敢转头,只死死地盯着费兰硬着头皮说,“总而言之,谢谢你的邀请。”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突然贴近汤言,“对不起,他们有点烦人是不是?”


    男人靠得太近,呼吸都吐到汤言的耳朵上,他身上的特殊香味霸道地将汤言团团围住,汤言晕头转向,几乎是瞬间屏蔽了身边的一切噪音,只能听见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


    “明天是周末,和我一起去海边玩好吗?”费兰低沉的耳语本身也是一种引诱。


    “就我们两个人。”费兰轻声说,“这次我会安排好的。”


    汤言愣住了,就他们两个人?


    约会吗?


    费兰抬手给他拿了一个圆餐包,“主厨加了特殊香料烤的,你尝尝看。”


    汤言:?话题转这么快,我都接不上了哥们儿。


    他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香草和柠檬的香味迸发在齿间,汤言弯了弯眼睛,“好吃哎!”他咽下面包告诉费兰,“谢谢,我很喜欢!”


    费兰挑了挑眉,“那你是答应了?”


    ……


    等等,答应什么?


    费兰看着眼睛圆圆的汤言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你说你很喜欢,不就是答应一起去海边的意思。”


    汤言气结,“我那是说餐包!”他不怎么高兴地嘟了嘟嘴,“你又在偷换概念。”


    费兰低头看他,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像朵骄傲的玫瑰。


    好漂亮。


    “哼,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呢。”汤言不自觉地拖长了尾音,雌雄莫辨的少年音比平时说话更娇一点,像是情人间的撒娇,“你再擅自作主我就要生气啦。”


    费兰取了张餐巾,动作轻柔地按在了汤言的唇上。


    “唔?”汤言困惑地眨了眨眼。


    餐巾下,温热粗糙的指腹在细腻柔软的唇瓣上来回揉捻,莫名带着暧昧味道。


    费兰面不改色道:“这里沾了一点黄油。”


    汤言脸爆红,他连忙抢过餐巾用力地擦了擦嘴,“我,我自己来!”


    费兰神色自若,但嘴角飞快闪过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我在海边有一套房子,平时管家管理得很好。还有一艘船在那边,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海钓,或者早起追海豚。晚上海边的星空很美,在屋顶露台就可以看到。”


    费兰不动神色的继续诱惑道:“那边的厨师很擅长做甜点,你想试试吗?”


    汤言犹豫道:“可是我还得……”


    “言,我们只是去过周末,玩两天就回来了,不会耽误你上学的。”


    过周末啊……


    汤言还没看过大海,他确实有点向往。


    就当是庆祝天降好运解决了导师问题吧!


    汤言想了下,点头道:“好吧。”想到可以看到大海他还有点兴奋,“海边能捡到贝壳吗?我需要带泳裤吗?”


    “这个天气下海游泳有点冷,不过我的房子里有恒温泳池。对了,我还准备了焰火。”费兰对着他微笑,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希望你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预收《分手后阴湿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求收藏~


    这是我前两天午睡前突然来的脑洞,想写个漂亮宝宝被老公砰砰砰到吃不消跑路,却被抓回来狠狠惩罚的故事。目前是打算这本写完写那本,点个收藏助力作者早日开文吧[求你了]


    第30章 留子出发去海边


    汤言为了安心放松地享受海边假日,周五晚上熬夜提前完成了原计划周末的学习任务。


    结果就是周六早上起来晚了,费兰电话告诉他已经到楼下时,他还在刷牙。


    “不好意思,我马上到!”


    汤言挂掉电话,匆匆忙忙洗了个脸,抓起背包就跑下楼。


    费兰站在车边等他,汤言冲到他面前站定,气都没喘匀,“不好,意思,久等了。”


    费兰动作自然地替他把额前头发往后撩了撩,笑着说:“不急的,今天我的时间都属于你。”


    汤言不好意思地转开头,任由他接过自己的背包。


    费兰看着他逐渐红起来的耳朵弯了弯唇,“上车吧。”说着他替汤言打开了车门。


    费兰今天开了辆越野车,车架很高,汤言几乎是爬上去的,他看着轻松迈腿坐进车里的费兰微微撅嘴。


    腿长了不起啊!


    不过汤言心里明白,费兰可不只腿长,他的肌肉也很大很漂亮。汤言的视线顺着费兰的腿向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毛昵大衣。


    紧身毛衣下腰腹紧致,肩臂饱满,汤言仿佛能看到下面蛰伏的肌肉,结实又有力。


    意识到自己盯着费兰太久了,汤言猛地转头看前方,脸上悄悄泛起一层淡粉。


    基佬就是这样吗?对男人的身体充满好奇。


    汤言自我鄙夷道。


    胡思乱想间,一个保温餐盒递到他面前。


    “没吃早餐吧?”费兰对他说,“厨师做的中式包子,吃一点吧。”


    汤言道谢后打开餐盒,里面装着十来个发面的小笼包。汤言捏起一只尝了一下,鲜肉馅的。


    “好吃!”汤言热情地赞道,“费兰,你请的这个中餐厨师手艺真好!”


    费兰笑着说:“应该没你做得好吃吧?”


    汤言突然有点心虚,收到费兰的蒸笼礼物后,他承诺过要请费兰吃一次自己做的包子,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实现。


    他轻咳了一声,打算糊弄过去,“你没吃过怎么知道……这个里面是豆浆吗?”他指了指餐盒里的杯子。


    “嗯,应该还是热的。”费兰显然没打算放过他,“那我什么时候能有幸吃到你做的包子呢。”


    汤言心虚目移,“最近有点忙……”


    费兰步步紧逼,“下周呢,你忙不忙?周末可以吗?”


    最后汤言败下阵来,“好吧,那就下周。周六下午吧,上午我得去亚超买材料。”


    费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愉快地说:“Great!It’s a deal.”


    虽然面上不显,但是汤言心里却小小地雀跃了起来,他开始期待下个周末的到来。


    汤言端出豆浆喝了一口,香甜浓郁而且温度正合适,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感叹道:“好香啊!”


    费兰一直看着他,少年的眼睛明亮清澈,眯起来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挺翘的鼻尖往下是水润润的唇,他的唇型很漂亮,唇瓣饱满圆润,唇珠肉嘟嘟的泛着红润光泽。


    很适合被含住吮.咬。


    汤言今天穿了件短款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绒毛,说话间呼吸吹着绒毛乱颤,搔得费兰心里直痒痒。


    “热不热?车里开了暖气。”费兰不动声色地说道,“热的话,外套可以脱下来放在后面。”


    “是有一点热。”汤言嘟囔着脱掉了外套,他转身,趴在主副驾间的空隙处将外套扔到后排。


    汤言靠过来时,费兰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淡淡的、甜甜的,一瞬间将他的嗅觉完全捕获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湛蓝的眼眸里翻滚着暗色。


    汤言放好衣服就要坐回去,却被费兰拉住了手腕。宽大有力的手掌铁钳一般握住他,汤言白皙的皮肤很敏感,细腻的软肉被捏的微微凹陷,很快就浮起一层浅浅的红痕。


    汤言小声哼了一声,“有点痛唉。”他撒娇似地问费兰,“你干嘛呀。”


    费兰鼻息重了一声,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地说:“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点热。”


    费兰手上稍稍松了一点力气,用指腹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又立刻放开。


    “怕你受凉了会生病。”


    手腕被触摸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汤言忍住去抓一抓的念头坐回副驾里,不满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汤言继续吃早餐,费兰启动车子出发。


    喝了半杯豆浆后,汤言突然想起来问费兰,“你吃过早餐了吗?”


    已经吃过特制营养餐的费兰面不改色道:“没有。”他目视前方语气自然,“我在驾驶不太方便,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汤言:?


    费兰笑着看了他一眼,“言,拜托你啦。”!!!


    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汤言试探着捏了一只包子送到费兰唇边,结果立刻就被男人一口叼走了。


    汤言准备收回手时,指尖触到一处湿润柔软,男人粗糙的舌面仿佛带着电,虽一触即分,却给汤言的全身带来触电般的酥麻感。


    汤言瞪大了双眼,心脏瞬间跳得飞快,他赶忙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看着费兰。


    男人若无其事,嘴角带着笑毫不客气地对他说:“言,我还想再吃一个。”


    他是故意的!


    汤言愤愤地戳了戳包子,最后老老实实地捏了一只递到他嘴边。


    这次汤言动作飞快,一点机会都没给费兰。他像扔完炸弹一般飞快地收回手指,然后得意地看了一眼主驾上的男人。


    费兰心中好笑,只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两人这样闹着,很快就到了费兰海边的住所。


    汤言下了车,目瞪口呆。


    之前他对资产阶级奢靡程度的想象还是太保守了。


    汤言看着眼前的大庄园和城堡一样的大房子半天合不拢嘴,“费兰,你家是唐顿庄园吗?”


    费兰忍不住笑出声,“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比一般的房子大一点。”


    汤言暗道:是的是的,大亿点。


    “来吧,去看看你的房间。”


    费兰带着他穿过足球场般宽广的草坪,路过巨大的喷泉,进了那栋城堡般的大房子。穿过有着奢华吊灯的大厅,沿着旋转楼梯走上楼,费兰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了。


    汤言的腿都快走累了。


    资本家的生活也没有那么舒适吗,汤言酸酸的想。


    “这间房间的景色我想你会喜欢。”费兰朝汤言眨了眨眼推开了门。


    大开的门正对着房间的落地窗,汤言就这样一眼望见了远处蔚蓝的大海。


    晴朗的碧空下是一望无际的海,蓝色看不到边,秋风吹起轻柔的海浪,海平面泛起了柔光,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汤言愣愣地走进房间,站在窗边看了很久才叹道:“真的好美啊,大海。”


    费兰一直站在汤言身旁静静地看他。费兰查过,汤言出生的地方是中国的一个内陆城市,他大约是没多少机会看海,甚至可能从未看过大海。


    所以费兰将两人的第一次出游选在了这里。


    “是很美。”费兰看着汤言说道,“你要去沙滩玩吗?中午的时候温度升高了,应该可以下水玩一会儿。”


    汤言转头看费兰,白皙的小脸激动得微微泛红,“要的要的!我们现在就去吗?”汤言舔了舔唇,期待道,“不知道能不能捡到漂亮的贝壳,还有小螃蟹!能看到寄居蟹吗?对了,是不是要带上铲子和小桶啊……”


    汤言兴致勃勃地说着,费兰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漂亮的小脸因为兴奋格外生动迷人,眼睛扑闪扑闪的,盈盈有光。水润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些可爱的话语,舌尖轻舔过唇,饱满的唇珠上便泛起一层诱人的水痕。


    费兰的眼神暗了暗,他压制住心中汹涌的欲.望,微笑着告诉汤言:“现在不行,温度还不够高,下水很容易生病的,等吃过午饭我再陪你一起去。”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要下楼去用餐吗?”


    汤言笑了起来,声音里是不容错识的开心和雀跃,“好呀!”


    汤言跟着费兰到餐厅时,楼下的佣人们已经将餐食准备好了,长长的餐桌上仅拐角的两个座位上摆放了餐具。


    汤言坐下后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旁边的费兰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没有,我以为我们会隔着一整张餐桌一起用餐。”汤言笑着说,“这样长的餐桌相对而坐的话,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吧。”


    费兰也笑了起来,“我这个是男主人位,你坐的是主宾位。”他似乎在一本正经地科普西式餐桌礼仪,“你说的对面那个座位是女主人位。”


    费兰突然笑得得意又暧昧,“言,你是想做这里的女主人吗?”


    汤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他不满地撅了撅嘴。


    谁想做女主人了啊!


    我可是直男!


    好吧,直不直不保证,但性别是男,包的!


    汤言凶巴巴地说:“我才没有,你又乱说!”说完他拿起刀叉用力地切分着牛肉,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汤言想自己的表情肯定也很凶狠,但在费兰看来他像只被逗狠了的小兔子,软乎乎的毛毛被呼噜得乱糟糟的,气得蹦蹦跳跳要咬人了。


    费兰笑着递给他一杯果汁,“鲜榨的橙汁,你尝尝。”


    汤言还在生气,于是捧着杯子故意找茬,“为什么你可以喝红酒,而我只能喝橙汁?”


    费兰挑眉,“你也想喝一杯酒吗?”


    其实汤言倒不是真想喝酒,但被架到这他倒不好意思说不喝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我也要一杯。”他假装豪爽道,“你不知道吗?中国人很喜欢喝酒,我们还有‘酒文化’呢。”


    “有趣。”费兰笑着嘱咐佣人,“给汤先生倒一杯酒。”


    看着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汤言心里犯怵。


    他的酒量是真的很烂,要不然上次在三棵树酒吧也不会一杯倒了。


    费兰含笑看着他,状似无意地问他:“言,怎么不喝呢?”他主动举杯,“一起喝掉?”


    汤言只好端起酒杯和他轻碰,然后大口喝完了。


    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酒精很快就进入血液冲进大脑,汤言觉得头晕乎乎的。


    吃过午餐,汤言跟着费兰去休息室,费兰站在沙发前突然停下脚步,汤言头晕得厉害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背上。


    “啊,好痛!”


    汤言捂着鼻子委屈地叫了一声。


    长那么多肌肉干什么!后背硬得像石板!


    费兰转身抱着他坐到沙发里,语气关切,“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应当更小心的。”


    汤言被男人圈在怀里,纤细的胳膊攀住男人的肩,小小的身影被完全笼罩,像株柔弱的菟丝草。


    微醺的大脑让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姿势哪里不对。他在费兰怀里蹭了蹭脸,闭上眼小声说:“费兰,我的头好晕,想睡一会儿。”娇娇软软的声音几乎是从鼻腔发出来,含含糊糊的,像在撒娇。


    费兰扣紧他的腰,低头痴迷地在他颈侧深嗅,淡淡的酒味混杂着甜甜的水果香气萦绕在鼻腔,费兰的呼吸声骤然收紧,从喉咙里吐出一声急切又满足的低喘。


    他死死盯着汤言,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侵略意味,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的,他站起身,抱住怀里的人往楼上走。


    “好,我们去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的相处好纯爱啊,不过快要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了[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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