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焰火留子献吻
汤言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海里游泳,温暖的海水将他完全包裹,他仰面看着天空,像一叶小舟随着波浪飘摇。
阳光很温和,汤言舒服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其中。
险象突然环生,不知何时从远处游来了一只鲨鱼,尖锐的牙齿咬住了他的侧腰,汤言吓得直扑腾想躲开鲨鱼,却不幸呛了水,腥咸的海水灌进鼻腔咽喉,汤言快要窒息了。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遍布乌云,雷鸣轰隆,大雨倾盆而下,海上泛涌起巨大的浪潮,汤言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墙壁般宽广高大的海浪迎面扑来——
“费兰救我!”
汤言失声叫着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人还是懵的,揉了揉太阳穴,慢吞吞地环顾四周。房间内是中世纪宫廷的装饰风格,落地窗外是美如画卷般的海景。
汤言后知后觉,应当是自己喝醉后被费兰送回房间休息了。
他坐到床边弯腰找鞋子,然而腰间却传来迟缓轻微的钝痛。
汤言撩起毛衣下摆,惊讶地发现腰间居然有一块淡淡的淤痕,暗红中泛着青色,面积倒不大,椭圆的一小块。
汤言鬼使神差地想,这倒像是被谁大力地按着他的腰留下的指痕一样。
所以做梦被鲨鱼咬了腰侧,是因为腰间的这个淤痕吗?
不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房间门突然开了。
费兰刚开门就看到小兔子醒了,他岔开腿坐在床边,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不知为何,他撩起了毛衣下摆。
费兰的目光落点,在那寸白皙纤细的腰上。汤言很瘦,腰部细细窄窄的,可往下的臀.部又很圆润,肉嘟嘟的,藏在牛仔裤下微微发颤。
视线向上,少年的腹部仅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看起来很是纤弱,他把毛衣撩得太高,胸口嫩红隐约可见。
汤言愣了两秒才突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放下撩至胸口的毛衣。
“为什么你进来前都不敲门啊!”汤言红着脸尴尬地质问道。
费兰动态视力太好,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完了。
汤言放下毛衣前,费兰清楚地看到他白皙的肌肤上,腰侧格外显眼地挂着一枚淤痕。
男人眯了眯眼,目光深幽,心里涌起了异样的满足感。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抱歉,我以为你还在睡,怕敲门会吵醒你。”费兰走进来神色自若道,“我只是想给你送一杯水。”
汤言这才留意到他手里端了只杯子,确实是好心来给自己送水。
“……谢谢你,不过下次还是敲门吧。”汤言依旧有点尴尬。
被人看到身体什么的……还好他没在干什么奇怪的事。
费兰将水递给他,关切地问道:“言,你腰上还痛吗?”
费兰解释,“我扶你上楼时,你没站稳撞到了门把手上。”
汤言恍然大悟,原来腰间的淤青是自己不小心撞的啊!
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汤言皱着眉想,以后真不能喝酒了,他都断片两次了!还好这两次都有费兰照顾他,才没出什么事。
汤言一边喝水一边偷偷地看费兰,男人手插着兜,气定神闲的,他长得好看,西方人的眉眼深邃,看人不说话时好像也有着无尽的深情。
费兰见汤言喝水时眼睛还不老实地偷瞄自己,像农场里一边偷吃胡萝卜一边望风的小兔子。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柔声问他:“要去海边吗?这会儿温度够高了。”
汤言眼睛都亮了,连忙放下水杯大声说道:“要去的!”他从床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子和外套,眼巴巴地看着费兰,“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费兰没有开车,他带着汤言穿过后花园,徒步朝海边走去。中午的温度确实挺高,汤言走了一会儿就将外套脱掉拿在手上,一路上都兴致勃勃的。
到了海边,金黄的沙滩和清澈透亮的海水更是让他兴奋不已。汤言干脆脱掉鞋袜挽起裤脚,飞奔向海水里。
费兰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
就知道言会喜欢大海。
汤言在海边玩得很开心,费兰真的给他带了小桶和铲子,他孩子气地挖沙子堆城堡,堆了一个又一个,费兰也不笑话他,还帮着一起挖沙。
汤言还捡了很多贝壳和海玻璃。这片沙滩不知道是不是被德维尔家包下来了,一个游客也没有,因此汤言捡到了很多漂亮的小玩意儿。
汤言一直玩到夕阳西沉,天边都变得昏黄一片,才恋恋不舍的在费兰的催促下回去了。
“现在温度太低了,时间长了你会感冒的。”费兰温柔地替他拢一拢外套,“别失望,晚上还有焰火可以看。”
晚上他们在露台看焰火,管家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费兰还去酒窖里选了一瓶红酒,不过汤言说什么也不敢再喝了。
缤纷闪亮的火球冲向天空,迸发出一道道金波银浪,火花流泻。
汤言看着天空绽放的大朵烟花忍不住叹道:“真美。”
“你喜欢就好。”费兰一直看着汤言,少年仰着头看向天空,眼里亮晶晶的,整个人比焰火还耀眼明媚。
“什么时候再想要看焰火都可以告诉我。”
汤言心中满满涨涨的,全是幸福与喜悦,他情不自禁转头看向男人道:“费兰,你真好。”
费兰挑眉,“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汤言的心突然“砰砰砰”急速跳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自己什么也没想,他跟随身体的本能冲动,倾身凑到费兰面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汤言迅速地撤回身子,若无其事地仰头接着看焰火。
只是红透的耳根和扑簌颤动的眼睫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潮澎湃。
汤言精神正紧张中,突然听到费兰笑了一声,随即他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拽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汤言坐在费兰怀里惊得睁大了眼睛,圆圆的瞳孔如小鹿般单纯清澈。他下意识地舔唇,嫣红的唇瓣瞬间蒙上一层诱人的水色,晶莹水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颤颤巍巍地待人采拮。
费兰低头,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言,张开嘴。”
男人靠得太近,湿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到汤言脸颊上,烫得他微微缩了一下。鼻腔里被男人的香水味全部霸占,头也晕晕乎乎的,汤言乖乖地听从指令,闭着眼羞涩地分开了两瓣唇。
漂亮的东方少年不安地闭着双眼,眼皮乱颤。嫩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分开,透过那条隐秘小缝能看到他小巧的舌尖搭在贝齿上,唇角上沁着一丝微弱的水光。
费兰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这幅姿态像是胆怯又乖巧地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已经被粗暴地对待过,张开嘴乖乖给男人检查。
汤言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不知道费兰要做什么,于是他睁开眼小声道:“费兰,你……”
话未说完就被人按着腰吻住了,男人湿热的唇舌不由分说地堵住他的小嘴,可怜的小舌被勾缠着吮吸啃.咬,费兰亲得又重又凶。
口腔内的呼吸被全部剥夺,汤言快喘不上气,他被男人牢牢按在怀里,双手按在坚实的胸膛上不得动弹。
“唔……”
汤言软着嗓子哼了两声,落在男人耳里却成了催.情.剂,他越发凶猛地侵略占有。他吃得太狠,汤言舌根发麻,唇上尖锐的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抽抽嗒嗒地哼出声,结果却得到更加粗暴的对待。
男人不知节制地索取剥夺,汤言差点要缺氧晕过去,最后终于被人松开,他大口呼吸,唇像合不拢似的张着,含不住的津液流出嘴角又被费兰低头吻去。
汤言靠在费兰肩上,男人的唇急切地从他的唇角蜿蜒向下,重重地啃咬他颈侧,白皙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跳动,费兰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身体脆弱的部位被男人叼住,汤言吓得要死,像被狮子叼住的野兔般颤颤巍巍发着抖。
他偏过头,双手抵在费兰胸前试图推开他,“费兰,别……等一下等一下!”
费兰微微抬头,一口叼住他的耳垂,舔.弄.吮吸,双手不知何时伸进了衣襟,在他腰间揉捏,带着暗示意味。
“怎么了?宝贝你也很喜欢我不是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汤言耳侧,他不由浑身发软。
汤言没想到自己刚刚居然主动吻了费兰的脸,男人又这么凶狠地回吻,甚至还想……
汤言更没想到的是,对男人的亲密举动自己居然毫不抗拒。事实上,汤言回忆起之前的两次亲密接触,当时他也并不排斥。
他大概真是个天生的同性恋。
费兰不满他的走神,用牙齿磨了磨他的耳垂,汤言忍不住“嘶”了一声。
费兰便开始更重更深地吻他,汤言被亲得意乱情迷,脑袋里好像也放起了烟花,炸得他迷迷糊糊,只知道张开嘴讨好地缠着男人作乱的舌头。
汤言身子软的像水,整个人瘫在费兰怀中,鼻腔内还不时溢出一丝哼吟,像春日里的猫儿。
不知道毛衣下费兰的手伸到了哪里,汤言闷哼了一声,水雾弥漫的眼睛也恢复一丝清明。
“不行!费兰,那里不行!”汤言极力躲开他作乱的手,气喘吁吁道,“这太快了,我们慢慢来好吗?”
“我们?”费兰动作一顿,惊喜地问他,“宝贝,你这样说是同意和我恋爱了吗?”
汤言不好意思地转开头,撅着嘴反驳道:“我可没那么说,你快点把手拿开!”
费兰见他这幅眼神闪躲、又羞又忿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害羞,所以嘴硬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坏孩子。
没关系,很快他会求饶认错的。
费兰的目光一寸寸地滑过汤言湿漉漉的双眼、嫣红肿胀的唇瓣和纤长白皙的脖颈,像是富有的主人满足地清点他的所有物。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的。”汤言别别扭扭道,“我以前是直男,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适应……”
费兰磨了磨牙忍住了,“OK,我是答应过你。”他抽出手,替汤言整理好凌乱的毛衣,意味深长道,“言,我尊重你,但请不要让我等待太久好吗?
汤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把脸埋到了费兰的怀里,像一头钻进沙子里的鸵鸟,逃避他的问题。
费兰搂紧了怀中人,难得耐心的没有催促他。
言迟早都是自己的。
烟花早已经燃尽,露台上也越来越冷,费兰抱着汤言回到房间。将他放到沙发上,费兰捏了捏他的手皱眉道:“这么凉?冷了也不跟我说,着凉了怎么办?”
汤言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刚刚露台的气氛太好,他舍不得离开。
不过他羞于承认这点,只低着头小声说:“我想喝杯热水。”
见费兰要按铃叫佣人,他赶忙拉住费兰,“别叫人来!”他瞪了男人一眼,“你看我现在的样子!”
这一眼叫费兰身子都酥了半边,圆圆的杏眼刚刚哭过,水汪汪的,挺翘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可怜,唇瓣被吸得肿胀嫣红,微微嘟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既清纯又娇媚的情态。
费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愉快道:“那你等我。”说完便离开房间去给他端热水。
等他走了,汤言起身去盥洗室洗脸,他的唇上、颈侧始终涨涨麻麻的,好像还有什么黏在上面一样。
汤言再次回到沙发时,听到费兰的手机在响,原来他出去前没有带上手机。汤言没有替费兰接这通电话,毕竟他们还没有熟悉亲密到那种程度。
来电铃声响了又停,汤言扫了一眼费兰的手机,惊讶地发现费兰设置的屏保居然是自己的照片,他凑近了想看清费兰是什么时候偷拍的自己,却无意间读到了别人发给费兰的消息。
“罗布森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下周办理接收手续。”
汤言愣住了,会有这么巧吗?
他的新导师也姓罗布森,按照计划,下周他会办理接收自己的手续。
不等细想,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只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陈清的大嗓门喜气洋洋地恭喜他:“好消息啊小言!听说罗布森教授主动接收你了?那你的麻烦就解决了吧!”
汤言笑着告诉她:“算是吧,起码不会被退学了。”
陈清笑着夸了他几句有实力、运气好后,话锋一转突然道,“对了,你之前那个导师马丁,现在就职的公司叫晖睿是吧?你知道吗,那家公司是德维尔家的产业唉。”
这话一下子将汤言劈在了原地,他白着脸问道:“学姐,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马丁在晖睿的?”
“我听组里的同学说的啊,他去参加一个交流会遇到马丁了,马丁的新名片上写的是晖睿公司呢。”陈清快人快语,“还好你不喜欢费兰,他这人怎么这样啊?都是熟人了怎么还挖你墙角,害你差点被退学!”
汤言随便应付陈清几句挂掉了电话,他脑子里的疑问和答案一下子就串起来了。
他在马丁办公桌上看到的晖睿公司宣传单;马丁最近才突然被晖睿录用;罗布森莫名其妙递来的橄榄枝……
甚至上次他无意间听到的,费兰电话里说的海啸地震和学院黑人大姐说的罗布森度假时的遭遇也恰好重合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费兰计划好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汤言看向费兰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屏保照片,是自己安然的睡脸。看背景是在费兰的别墅,那么费兰又是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呢?
汤言犹豫了一下才拿起费兰的手机,他自我解释道,他只是维护自己的肖像权,并不会窥探其他。
费兰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汤言很轻易地就打开了他的相册。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相册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他的照片。
这些照片几乎都是在汤言睡着的时候拍的,而更让他惊悚的是,那么多张照片,居然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服!
汤言抖着手随意点开了一张照片,待看清后,他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跳动。
照片里的他安然沉睡,光.裸.的身体比身下的洁白的床单还要白皙几分,他双眼紧闭、神态安详,仿佛睡得不受打扰,舒心自在。
只是嫣红的唇边赫然挂着一道污浊,正沿着唇角向下.流,违和又涩情,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平静和谐的表象。
汤言终于发现,他曾被人肆意地亵.玩过。
而他本人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大边台费兰水灵灵地掉马咯,言言宝宝会怎么做呢?[捂脸偷看]
另外,现实中遇到这样的边台赶紧跑!
第32章 知真相留子心碎
汤言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用力地凿他的头盖骨,硬逼着他直面这荒诞的现实。
他喜欢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温柔体贴,而是一个恶魔!
汤言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划动着相册继续看。从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可知,从汤言第一次醉酒到今天中午,费兰拍了他有上百张照片。
照片里有他寻常的睡脸,更多的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细节,最让汤言无法接受的一张照片里,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着他的脚踩在了……
汤言回忆起上次住在费兰的别墅养病时,有一天醒来他的脚心全红了,他还以为那是流感的特殊症状,从未曾对费兰有过丝毫怀疑。
汤言崩溃地想,自己真是个迟钝的蠢货!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还以为对方是好人!
“咔嚓——”
门锁打开,高大的身影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男人气质出众、风度翩翩,紧身毛衣下的身材健硕,英俊的脸看向汤言时,目光深情又温柔。
光看外表的话,实在是标准的大众情人。只是谁也想不到,私底下他却对爱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费兰手中端着一杯牛奶,他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手臂。
“抱歉,让你久等了。”费兰温和地解释道,“给你热了杯牛奶,可以帮助睡眠的。”
汤言紧紧捏着手机,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避开了费兰递过来的牛奶。
“宝贝,你怎么了?”费兰将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满脸关切地问汤言,“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是着凉了吗?”
费兰眼神坦然又明亮,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个温柔有礼的样子毫无区别。
汤言都快糊涂了,眼前的绅士和手机里的恶魔,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费兰走过来,伸手想要抱住汤言,“给我看看,是不是又有点发热?”
汤言浑身颤抖,反应极大地后退着躲开他的触碰。他高声叫着,声音尖锐又凄惶,“别碰我!”
费兰眼里闪过一丝不虞,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切换成失落,“言,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你刚刚还说要试着和我开始,我们慢慢来的。我很伤心,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委屈的神色、坦诚的语气,仿佛他真的问心无愧,就连汤言都忍不住产生了自己是否错怪他的疑惑。
可是手机里的照片却是铁证如山。
汤言身子抖了一下,他突然按亮了手中的手机屏幕朝着费兰举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费兰这才留意到汤言手里一直紧握的手机是谁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
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在深夜里回味过无数次的那张照片。
宝贝的睡脸天真无邪,正含着他的东西睡得香甜,宛如降落人间的天使,画面美得让人血脉偾张。
费兰飞快地扫过手机屏幕,又抬头看向汤言苍白的脸。
汤言屏住呼吸,等待男人给自己一个“解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他的心中其实充满祈求和期盼。
是他弄错了,不是他想的那样。
求求你了费兰,别告诉我,我喜欢上的人竟是如此的卑劣!
费兰突然笑了起来,汤言瞬间毛骨悚然。
“被你发现了啊。”
他走过去从浑身僵硬的汤言手里接过手机,一边欣赏一边叹道:“宝贝,你真的很美。我拍了很多,你都看过了吗?”
汤言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像得了急病,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耳膜鼓噪,几乎要听不清费兰说什么。
汤言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被爱人欺骗的痛苦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你明明说过的,会给我时间!”
“是啊,我说过,那又怎样?”费兰神色自若,“你还说过你是女孩呢。”
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汤言不由气急,“欺骗你的事,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不能一辈子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吧!”
“一辈子?”费兰好像根本没有抓住重点,“宝贝,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是你太迟钝了,一直都不敢直视你的内心。今晚我好高兴,你终于愿意放下心里的芥蒂,主动亲近我了。”
费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汤言面前,奢华的吊灯下他的身影将汤言完全笼罩,宛如一只巨大的兽终于困住了围捕已久的猎物。
汤言颤抖着向后退,却被男人轻易地捞过来困在怀里,他抬起汤言的下巴,毫无愧意地直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费兰的声音温柔甜蜜,和他过往每一次的告白一样,“言,我等你等得够久了。既然你是爱我的,我们也迟早会在一起,那我提前拆开属于我的礼物又有什么错呢?”
这个疯子!
汤言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早在自己坦白性别后被费兰哄骗着跟他做那种事时,他就应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我们彼此都爱着对方啊,相爱的人做亲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费兰笑着说,“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生气。”
“不!我根本就不爱你!”汤言的耳朵里响起了尖锐的耳鸣,脑子痛得快要裂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大声尖叫着,“你在我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做这种事,你有尊重过我吗?我怎么可能爱一个欺骗我、侮辱我的混蛋!”
费兰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声音也冷如寒冰,“宝贝,你真的很不乖。”
他掐住汤言细腻白皙的下巴,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汤言躲不开也喘不上气,唇被人堵着,舌尖被重重地吮咬,他承受不住这惩罚一般的亲吻,喉间不停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他尝试着伸手去推开,然而男人的手臂坚硬,汤言推不开逃不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这种脆弱感却越发激起男人暴虐的欲.望。
费兰松开他的唇,盯着他湿红的眼眶,眼里迸发出浓重的、毫不掩饰的侵占欲。他抬手在汤言肉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大掌轻易地陷进绵软的肉里,臀部轻颤像是泛起浪花。
“扭什么?”男人语气恶劣地问道。
汤言可怜巴巴地闷哼一声,费兰又揉了两下柔声哄道:“打疼了吗?下次我会轻一点。”
“我,我恨你……”汤言吸了吸鼻子,头疼得快要炸开,怒不择言,“你混蛋!我不会原谅——”
唇舌再次被男人霸道地封住。
费兰想,刚才的惩罚还是不够。
好在夜还很长。
汤言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的唇舌都被吸得发麻,唇瓣肿了起来,舌根也开始胀痛,所有的呼吸都被剥夺,只得依靠口中男人渡过来的一点空气。
费兰终于放了他,他温柔地舔去汤言的眼泪,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看到那些照片不高兴,可再生气也不该说这种话。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气话,就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你了。”
汤言剧烈地喘息,嘴唇分开露出一条隐秘的缝隙,嫣红的舌尖还搭在红肿的唇瓣上收不回去。
一副被欺负到失了魂的样子。
费兰痴迷地看着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伸手将人抱紧。
这朵玫瑰终于是我的了。
而汤言从激烈的吻中回过神,他咬紧牙关,愤怒、委屈、怨恨……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简直叫人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他被迫倚在费兰怀里,用力握紧了拳头,连指腹都泛着白。
汤言低声问他:“马丁是被你挖走的对吗?罗布森主动接收我们也是你安排的吧。”
费兰心情很好地解释道:“马丁早就联系过晖睿,既然他已经存了跳槽的念头,那他怎么能做一个好导师?所以我干脆把他弄走,给你换一个好的。”
汤言瓮声道:“所以在你心里,我的个人意愿根本不值一提是吗?我为了换导师的事食不下咽,四处奔走,你有一次考虑过告诉我实情吗?”
“宝贝,罗布森前段时间一直被困在该死的海岛上,要不然你早就被他接收,根本不会有这一段奔波寻找导师的经历。”
费兰说着,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满,“我说过,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麻烦和问题,可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你要换导师的事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真是倒反天罡!
施害者居然还责问受害者!
汤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费兰,“你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吗?”
费兰在汤言嫣红肿胀的唇上亲了一下,用一种亲昵又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宝贝,对与不对又如何?现在我们彼此相爱,过去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再计较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自以为高明地安抚道:“别再生我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好吗?”
“我知道了。”汤言心如死水,冷峻的现实让他很快从强烈的情绪中抽离、清醒,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
显然他是硬拗不过费兰的,无论是体力财力还是社会地位,费兰都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他。
汤言咬着牙想,费兰简直就是个不会尊重人的混蛋,随时随地发晴的野兽!
所以现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汤言闭上眼睛不去看费兰,声音微小却很坚定:“送我回去,我要回我的公寓。”
费兰有点意外,“现在?”
“刚刚学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一早要一起完成大课的作业,明天从这边出发来不及,所以我今晚必须得回去。”
比武力汤言毫无胜算,为了避免和费兰正面冲突,他撒了个谎。
好在费兰信了,他虽然对汤言要走这件事极不满意,但耐不住汤言坚持,只得开车带他回市区的公寓。
汤言坐在副驾,将自己完完全全裹紧在外套里,目光看着前方,双眼放空,思绪飘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公寓,两人下了车,费兰拉着汤言的手将他揽在怀里,大掌扣住他的腰低头就要亲下来。
汤言不由心惊,他连忙偏开头,唇只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会被人看到的。”他小声说道。
汤言向来都是害羞的,费兰了然地笑笑,并没有起疑心。
“搬来和我一起住好吗?你的公寓离学校太远了。”费兰摸着汤言的脸颊温声说道,“既然我们都决定要在一起了,住在一起更方便,你还可以每天都吃到好吃的中餐。”
“不要!”汤言急急忙忙地反驳,突然他意识到这样很反常,抿了抿嘴找补道,“不是说好我们慢慢来吗?”
费兰知道中国人大都保守,不过这件事他不打算迁就汤言。
“那就等我下周从芝加哥比赛回来后再搬吧。”见汤言还要说什么,他揉了揉汤言的唇瓣,语气霸道不容人拒绝,“就这么说好了,等我回来。”
汤言目光闪躲,“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先走了。”
他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步履匆匆地跑进了公寓,仿佛身后有恶狗在追一样。
费兰站在路边目送他消失在公寓门厅,脸上露出一个宽容的笑容。
不知道住到一起后,他会不会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
费兰在芝加哥的比赛非常顺利,他的球队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比赛,在全场热烈的喝彩声中他举起球棍笑得很灿烂。
休息室里,球员们兴奋地讨论刚刚结束的比赛以及他们接下来的消遣。
罗斯的嗓门最大,他嚷嚷道:“对方的8号球员简直是只愚蠢的疯狗!居然试图超越费兰去断他的球?”他嘲讽道,“上帝保佑他,希望他那一跤没有摔断腿!”
费兰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只是飞快地拆除身上的护具。
球队的新守门员挤过来,脸上堆着笑问费兰:“少爷,晚上真不和我们一起去酒吧吗?这家可是芝加哥最赞的!”
费兰还没说话,罗斯就已经开口了,“莫里斯,别多嘴啦,少爷赶着回去见他的甜心呢!”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怪叫和起哄声。
“是上次见过的那个东方甜心吗?”
“居然能打动我们伟大的费兰·德维尔!”
费兰不动声色地扫了罗斯一眼,罗斯立马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瞬间悄无声息。
球员们还在叫着,“伙计,说说呗!”
“少爷跟甜心怎么认识的?”
“就是就是!跟我们说说呗!”
罗斯讪笑道:“呃,你们知道的,我再多嘴,某人肯定会狠狠地踢我一脚……”
费兰站起身,随手拢了下额前散落的金发,冷俊的脸庞颇具压迫性,休息室立刻安静下来。
“我先回波士顿了,今晚球队去酒吧的费用我包了,你们玩得开心。”
无视身后众人的欢呼,费兰抓着外套朝外走去,他要赶最近一班航班飞回去见他的爱人。
汤言不知道他今晚会回去,费兰愉快地想,他要给小兔子一个惊喜。
去机场的路上,费兰接到了波士顿打来的电话,助理用焦急又胆怯的声音告诉他,汤言拒绝了罗布森教授的邀请,转而投向一位亚裔老师的名下了。
费兰手下动作一顿,火气涌了上来,脸色也变得阴沉。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是打保票说罗布森是h大业内声望最高的,他一定会接受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结结巴巴的解释和道歉声,费兰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拿下那个见鬼的亚裔老师!”
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再做不好,直接给我滚出德维尔集团。”
挂掉电话后,费兰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有平复,他隐约有一种掌中之物即将失去控制的预感。
费兰回到波士顿已经是深夜,从机场去市区的车上,他给汤言打了个电话却没有接通。
费兰没有犹豫,直接将电话打给一直跟着汤言的安保人员,“他在哪?”
下一秒,他神色阴翳,浑身翻滚着滔天的怒气,咬牙切齿地问道:“跟丢了是什么意思?”
从安保人员语无伦次地复述中,费兰得知今晚汤言跟几个亚裔学生一起去酒吧,酒吧人太多,汤言的同伴又太机灵,设了个小圈套就让安保不小心跟丢了人。
费兰冷冽的声音仿佛能将人冻成冰,他挂掉电话告诉司机,“去月亮船酒吧。”
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男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大理石雕像,神色也如冻住一般,只是额角和脖颈青筋蔓延凸起,狰狞可怕,显然有某种激烈的情绪在酝酿暴涨。
费兰快被滔天的怒火炸开,他冷漠地想,或许该把汤言关起来,这样说不定他就能学乖一点了。
第33章 留子酒吧奇遇记
汤言手足无措地坐在音乐嘈杂的酒吧里,陈清说带他来放松一下,他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放松方式。
汤言身边坐着的是那个叫王岳的男生,他倾身朝汤言靠过来,温声问道:“想去舞池跳一会儿舞吗?”
汤言不动声色地往一旁退了退,委婉拒绝道:“学长,我有点累就不去了,我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汤言心里门儿清,王岳对他有好感,不过他对王岳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和Vivian聊天的陈清注意到他俩,笑着解围道:“小言下午考核很辛苦吧,是该放松放松,想再来一杯酒吗?”
汤言连忙道:“不了不了,我真一杯倒的量,喝多了撒酒疯就完蛋了。”
Vivian笑着调侃他几句,大家说说笑笑把那股尴尬劲冲淡了。
他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汤言下午考核的情况。
汤言从费兰的海边别墅回来后就下定决心,坚决拒绝费兰对他的安排。他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拒绝了罗布森,转而给院里的一名亚裔老师发了申请邮件,希望她能接收自己。
这位老师叫刘芸芸,算起来是汤言的师姐,也是京大本科毕业的。她个人能力强,只是苦于资源少资历浅又是亚裔,在业界并不出名,甚至还是今年才刚刚得到博导的资格。
汤言拒绝了学术大牛罗布森的邀请转投她的麾下,这实在是叫人大跌眼镜。
不过汤言也不全是因为跟费兰赌气,他仔细思考过,如果去罗布森的组里,他就彻底受制于费兰,今后他所有成绩和成果,难免会被人认为是因为他有费兰·德维尔的支持才取得的。
汤言心高气傲,绝不允许这种事情。
刘芸芸的组里虽资源不足,但她性格刚直,曾直言拒绝资本而得罪了人。汤言知道她绝不会跟罗布森一样向资本低头,出卖自己的学生。
不过刘芸芸对学生要求也很高,今天下午她给汤言设置了一场理论考试和一场操作考试,内容涉及最新、最前沿的研究成果,难度颇高。
好在汤言平日学习认真刻苦,顺利通过了考核,刘芸芸立刻就带他去学院办公室办理了接收手续。
刘芸芸虽严肃认真,但实在是个好老师。短暂相处中,汤言已经完全被她严谨的学术态度和人格魅力折服,就算没费兰那档子事,他也心甘情愿地入刘芸芸的组。
汤言满怀崇拜地跟陈清她们提起刘芸芸,“刘教授真的很厉害!她之前不是因为得罪了那个什么公司被撤资了吗,她自己想办法找资源完成了课题,成果还发了顶刊!”
陈清和Vivian也对她赞不绝口,只有王岳问了一句,“可是罗布森教授的成就不是更高吗,小言你为什么拒绝他呢?”
陈清她们齐刷刷地看向汤言,她们是真的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
汤言抿了抿唇,一改提到刘芸芸的热情,神色恹恹如一朵蔫巴的月季花,随口敷衍道:“罗布森教授手下人太多了,我不想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王岳目光一闪还要再问,陈清自觉知道一点点内情,人精一样看懂了汤言的回避,连忙插嘴道:“反正现在小言有新导师啦,不用再担心学籍问题了,结果是皆大欢喜吗!来来来,碰一个!”
Vivian和男友去跳舞,王岳殷勤地跑出去给汤言买果汁,陈清终于找到机会坐在汤言身边说些悄悄话。
陈清眼里八卦之光闪闪发亮,“小言,你老实告诉我,拒绝罗布森是不是跟费兰有关?”
汤言沉默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告诉她,“算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有事!”陈清激动极了,“快快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
陈清脑洞极大,“他巧取豪夺你?用学业逼迫你跟他酱酱酿酿吗?”
汤言不由头大,“什么乱七八糟的!学姐你少看些狗血小说好吗?他没逼迫我,但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汤言没好气道,“反正我们没有在一起。”
陈清一脸不相信,调侃似地笑着看他。
想到那个男人干的混蛋事,汤言磨了磨牙,“我是直男,不喜欢费兰。”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陈清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时王岳拿着一瓶果汁回来了,他坐下后指了指旁边的角落,压低声音问道:“我觉得那边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盯着你们,是认识的人吗?”
汤言看过去,角落坐着一个黑人大汉,身材魁梧,正拿着杯酒看向他们的方向,见汤言他们看过去,他连忙转开头。
欲盖弥彰!
汤言心里一沉,想到了费兰。
这个人真能干出派人跟踪他的事。
汤言顿时兴致全无,没精打采地跟陈清说:“学姐,我先回去了。”
陈清以为他是有点害怕那个男人,转了转眼珠说:“小言你别怕,我去帮你引开那个人,你跟王岳去隔壁酒吧接着玩,我们待会儿再会合。”
说着她真端着杯子朝那个男人走过去了,她假装把酒洒到男人身上跟他拉拉扯扯着道歉,而王岳则趁机拉了下汤言的衣袖说:“走!”
他们俩便趁乱从后门溜出去,钻进隔壁酒吧去了。
没一会儿,陈清和Vivian他们果然来会和了。
陈清笑得不行,她得意道:“那个人可真笨,这么轻易就被我们甩掉了。”
汤言心里也很轻松,能从费兰的控制下逃开的感觉真好,他不知不觉又要了两杯酒喝下去,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的。
陈清跟着Vivian他们去跳舞,王岳一直陪在汤言身边和他聊天,汤言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黏糊,便假借去卫生间尴尬地逃开了。
汤言不知道的是,王岳盯着他离开的身影目光痴迷,看他走远后又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汤言躲了会儿才回到卡座,他一口喝光了杯中酒,在王岳微妙的表情中告辞道:“学长,我先回去了,麻烦你帮我和陈清学姐她们说一声再见。”
王岳连忙起身说要送他,汤言自然连连拒绝,两人掰扯间有个白男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杯酒朝汤言吹了声口哨。
“甜心,遇到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王岳站在汤言身前,目光警惕,“他是和我一起的,请你离开。”
白男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我看该离开的人是你吧,刚刚他都拒绝你了。”
王岳脸涨得通红,恼怒道:“都和你说了他是跟我一起来的!你别妄想得到他的青眼!”
白男不甘示弱,两人居然吵起来了。
汤言这时其实也有点烦王岳,听他俩争吵不休,头都好像更晕了,他扶着卡座椅背面无表情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白男赶紧丢下王岳挡在汤言面前,而王岳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白男同伴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跟汤言搭讪。
“嗨,聊两句好吗,我刚才忍不住注意到你,你真的很美。”白男把手中的酒递给汤言,“要喝一杯吗?”
谁会喝陌生人的酒啊!
汤言头晕得不行,他伸手想推开,却被白男找到机会把酒杯递到了他的唇边,深红的酒液触到他的唇,汤言尝到了一丝红酒特有的醇香。
“甜心,这是我的珍藏哦,味道还不错吧?”白男热情地说道。
汤言猝不及防喝了一大口陌生白男递来的酒,整个人都有点懵,根本想不起来吐出酒液。他头晕目眩,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王岳见状目光闪烁,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扑上来揪住白男的衣领就要揍他,“你给他喝了什么?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没看到他正在拒绝你吗,你不会是给他下药了吧?”
白男也很恼火,和他扭打到一起,“我才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情!而且被他拒绝的人明明是你!”
下药?什么药?
汤言扯了扯领口,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他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挺翘的眼睫上却沾上湿意,湿漉漉的沾在一起,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汤言感到一股燥热从胃里翻滚向全身,热得他想要一头钻进冰湖里。他扶着椅背,双腿发软,脑袋迷糊,看谁都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好热,谁来帮帮我……
汤言摔进沙发里,死死地咬着唇,压制住即将溢出喉咙的呻.吟。
突然他身子腾空,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把他抱了起来。
好舒服。
汤言紧紧贴在那人怀里,脸埋到了一片坚实有弹性的胸膛,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后,像小猫一样惬意地眯着眼,满足地叹了一声。
费兰低头看着怀里乖巧的小脸,脸上的冰山逐渐消融,心里因汤言一系列“不听话”的举动而产生的怒气也消散不少。
他接到安保的电话得知跟丢了人,简直心急如焚,立马就赶到了酒吧街。
费兰仔细思索,汤言他们几个留学生人生地不熟,有心眼但不多,想必不会跑得太远,于是他加派了安保人员在这条街每家店地毯式地寻找。
费兰先去了隔壁那家店,果然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汤言。
他刚进店就听到一阵喧哗声,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他眼尖地发现卡座上迷迷糊糊的那个人正是汤言。
听着那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对骂,费兰磨了磨牙。
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
就这一会儿没看顾到,就惹来了两只苍蝇,围着他团团转,发出的声音讨人厌。
费兰穿过围观的人群,轻而易举地抓住那两人,把他们扔到一边。他走向卡座,动作轻柔地抱起汤言就往外走。
王岳被摔在地上,急得大叫:“你是谁!你要把我的朋友带到哪里去?”
费兰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向前走。
被喧哗声吸引过来的陈清认出了费兰,她惊讶地看着他俩,汤言乖巧地蜷缩在费兰怀里,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和他自己说的“直男,不喜欢费兰”大相径庭。
而费兰看向汤言的目光实在太温柔,陈清轻易就做出了判断。
这两人真是清白不了一点。
费兰跟一脸吃惊的陈清打了个招呼,语气自然,“我先带他回去。”
陈清懵懵地点了点头,心想明天得好好审问汤言。
好啊,一边说两人没在一起,一边老公都追上门来了!跟我都不说实话,还是不是好gay蜜了!
男人抱着汤言,轻松得像抱着一个玩偶,他大步向前走,路过被汤言他们甩掉的安保沉着脸嘱咐道:“处理好这里。”
寻衅的白男早就被吓跑了,王岳看向费兰的脸色极难看,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陈清拦住了。
“他不会伤害小言的。”陈清兴奋道,“小言在和费兰·德维尔恋爱呢。”
王岳的目光充满不甘和怨毒,他死死地盯着费兰离开的身影捏紧了拳头。
费兰抱着汤言上了车,吩咐司机去附近的公寓后,拉上了驾驶室的挡板。
汤言太热情了。
从被他抱起来后就一直紧紧贴在他身上,像一只八爪鱼。
汤言今天穿了一件毛衣,纠缠间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头,露出一大块瓷白细腻的肌肤,白得惊心。
费兰忍得快爆炸,汤言身上清幽的甜香,唇间呼出隐约酒香萦绕在他鼻腔,像勾子似的往他身体里钻。
汤言的上身紧紧贴着费兰,蜷着腿用膝盖去蹭他的腹肌,还不知死活地将唇往费兰的脖子上凑,小猫一样慢慢地磨蹭他,口中还发出好听的哼哼声。
费兰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想叫他老实点,大掌却在接触到那团柔软后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真翘。
“帮帮我。”他听到汤言的声音又甜又腻,隐约带着哭腔,“好难受,心跳得好快……”
汤言还在蹭他,动作间,腰腹处的毛衣卷了上去,露出白皙纤细的腰,看得费兰眼神越发暗沉。
汤言呼出的酒精仿佛漂浮进了他的大脑,要不然他怎么也开始头晕起来呢?
“宝贝,你知道我是谁吗?”费兰哑着嗓子问。
汤言懵懵懂懂地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盛了一整片星空。
汤言努力眨了眨眼,水雾消散后露出的是他放在心底里那张英俊的脸庞。
他闻到费兰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被体温蒸得热乎乎的,莫名让人安心。汤言眨了眨眼,认真看着眼前人,随后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
“费兰,你是费兰。”
费兰手下又用了些力,压着他的腰让两人靠得更近了,粗糙的指腹重重地摩挲着汤言泛着水色的唇瓣。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宝贝。”
汤言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但还是像只乖顺的猫儿似的叫了一声,“费兰,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费兰挪开手指,呼吸愈发粗重,在理智线全盘崩塌前,他给了汤言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说不要,我会放过你。”
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汤言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他忘记了对费兰的失望和不满。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极度需要温柔的安抚,就像费兰刚刚抱着自己那样。
要是再得不到安慰,他就快要死了。
汤言努力抬起身子,讨好地凑上去亲费兰的脸,发出甜腻的低哼,“好难受,帮帮我……”
他紧紧贴着费兰,像是怕被丢下,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道:“想要抱抱,费兰你抱抱我好不好?”
费兰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欲.望,极具压迫性和侵略意味。
“宝贝,你这个样子简直让人想*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砰砰砰
作者又要跟审核老爷磕头了[求你了]
第34章 留子奇妙初体验
汤言迷迷糊糊中听到费兰叫他“宝贝”,药物的作用让他心里饱饱涨涨的满是喜爱,他晕乎乎地抬头对着男人笑,“费兰,我好喜欢你啊。”
即使是在酒精和未知的药物所制造出的迷雾里,费兰的俊脸依旧清晰。
汤言抬手去摸他高挺的鼻梁,笑得很灿烂,“你真好看。”甜蜜的话语尤嫌不够,还要再强调一遍,“我好喜欢。”
他把脸凑到费兰肩窝里,猫儿似的一下一下的蹭,声音又娇又甜,“你喜不喜欢我?”
很快汤言又开始笑,那笑里颇有些得意的味道。因为费兰正在亲吻他的侧脸,男人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这让他觉得很温暖又很快乐。
汤言仰起头,方便男人急切的吻落到他脸上、颈部的每一块皮肤,他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像正处于兴奋状态的野兽,终于压住了心仪的猎物,只等着美美享用一番。
顾忌到车上的司机,费兰在车上只是亲吻他,甚至都不敢碰到那两片柔软的唇。偏偏汤言还不满足地嘟着嘴往他身上蹭,费兰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终于忍到了停车场,他抱着汤言下车乘电梯到了他位于顶楼的公寓。
刚进门,汤言就被丢在了沙发上。
后背是柔软的皮质沙发,下巴被粗糙的手指掐住,汤言乖乖地张开嘴,任由男人在他口腔中肆意侵略。
嘴唇刚分开,就被人沿着微张的缝隙舔了进来。耳边男人的呼吸声粗重急切,汤言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带着湿热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
药物使汤言的体温呈现不正常的低热,口腔里更甚,他根本合不上嘴,男人霸道地舔开他的牙关,勾着他小巧的舌尖重重地吮吸,凶得几乎要把它吃到肚子里。
汤言的脑袋一阵阵地发热,他颤巍巍地将唇分得更开一些,方便男人轻易地攻占。
“哈啊……”
汤言不住地低喘,漂亮的瞳仁染上一层水汽,他眨了眨眼,泪珠沾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粗糙的手掌在他细腻皮肤上来回摩挲,引起一阵颤栗。因为长期训练,费兰的指腹上有茧,粗砺的触感犹如过电,酥酥麻麻传遍全身。
汤言的低吟越发甜腻,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忍不住贴着男人急切地蹭。
费兰体贴地握住他温柔地安慰,他松开唇贴在汤言耳边柔声道:“宝贝,先帮你怎么样?”
下一秒,宽大的舌面滑过汤言的耳廓,水声被放大响在耳中,耳道传来湿热的触感,汤言腰都软了,很快就抖着身子尖声叫了起来。
汤言双眼失神,瞳孔失焦,没有聚点地看着费兰的脸。他双唇微分,嘴角湿漉漉的,那是含不住流出的水渍。
费兰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仿佛整个人满心满眼只有他,他的内心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占据,呼吸越发炙热,眼睛更是亮得像夜间的狼。
他被汤言的反应激得兴奋非常,恶劣的本性再也压制不住。
湿漉漉的手指沿着汤言的唇缝挤了进去,男人坏心眼地搅弄了两下后才问他,“味道怎么样?”
汤言的哀求被手指堵在喉咙里,他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睛又变得湿漉漉。
作乱的手指终于抽出来,牵起一条细长的银丝,汤言眯着眼睛大口喘气,唇瓣肿胀着,红艳艳的一截舌尖伸在外面,一副被弄.坏了的样子。
费兰轻笑着垂头看他,抬手轻轻舔了一下。
汤言的甜香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味。
前菜吃完该吃主菜了。
费兰突然起身,汤言连忙用腿去勾他的腰,泛着水色的眼睛说不出的惶恐,像失去依靠的孩童般无措。
“费兰,别走……”他赶忙抬手抱住费兰的脖子,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别离开我……”
费兰心软得不行,他抱起汤言轻声哄道:“不走,宝贝我不走,我只是去拿东西。”
汤言娇娇软软地黏着他,抱着费兰的脖子不肯松手,“不要什么东西,我只要你。”
他抬头,唇几乎要贴到费兰的耳朵,讨好道:“别走,我帮你好不好?”他舔了舔唇小声说,“就像上次那样。”
压低的声线带着上翘的尾音,小钩子一样。
很快,汤言果然在依照自己的节奏帮他了,细长的手指刚触上就抖了一下。
“好烫哦。”汤言嘟了嘟嘴不满道。
男人低头,用一个凶狠的吻堵住了他的抱怨。
汤言被他掐着后颈被迫仰起头,红肿的唇再次被含住,舌头霸道地攻进口腔,飓风过境一般肆意侵虐。
汤言喘不上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甜腻的低哼。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手上几乎握不住,松松散散的。
费兰宽容地不与他计较,他松开唇,一手扶住汤言后背,一手托着他的屁.股,面对面地把人抱了起来。
汤言搂着费兰的脖子张开唇大口呼吸,唇瓣被吸得肿胀翘起,上面还嘟着一层水光,勾人得要命。
他靠在费兰肩上,小小一只像个漂亮人偶,晕晕乎乎的任由男人摆布。
汤言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感觉到离开了费兰的怀抱,他努力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要挽回男人。
费兰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了,汤言柔软的身子如藤蔓般立刻缠了上去,他攀着男人的肩抬头索吻,唇瓣贴着男人的下巴胡乱地亲,灵活的小舌留下一道道水渍。
冰凉又陌生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听到费兰轻声安抚道:“会有一点痛,忍一忍,很快就会舒服了。”
什么痛?亲吻明明就很舒服啊。
汤言睁开朦胧的双眼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汤言睁大了眼睛,痛呼声还未出口就被男人用热烈的亲吻堵了回去。
一边是缱绻的亲吻,一边是毫不留情的进攻,汤言混沌的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他遭遇了什么,他颤抖着身子可怜巴巴地哭出声来。
……
费兰觉得很满意,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和自己如此合拍。
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
看着闭着眼睛躺着的人,费兰忍不住低头亲吻他嫣红的唇瓣。
汤言的唇被含着啃咬,只能通过鼻腔发出一丝颤抖的气音。
汤言身上特有的甜香混合着酒香直往费兰鼻腔里钻,听着他细微的哼吟声,费兰满足的叹息。
“好可爱。”低缓的声音沙哑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好软,好香……”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汤言突然躬着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叫。
“太用力了吗,我轻点好不好?”男人凶狠的动作跟他温柔的话语完全相反,“好可怜啊宝贝,怎么哭得这么漂亮……”
“好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汤言一直在哭,拉长的尾音软绵绵的,比起拒绝更像是在勾引。
他咬着唇,眼睛湿漉漉的,唇瓣被咬得嫣红水润,看起来格外无辜和可怜。
费兰握住汤言纤细的腰肢,低头和他缠吻。他浑身的神经都在兴奋着,忍耐已久的欲.望被彻底唤醒、疯长。
费兰深深埋进汤言的侧颈,闭着眼睛去嗅汤言身上的香味,听他甜腻的声音,感受他的柔软。
像野兽标记领地一般,将汤言里里外外都打上他的印记。
……
汤言哭着晕过去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正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流淌过他的身体,舒适极了。
哪里都比他大一圈的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他,高大的身形将他纤弱的身体完全圈在怀里。
大约是药效没过,汤言身体里那股炙热的火尚未熄灭,他转过头迎着男人亲吻他的唇角。
“费兰,好喜欢……”
费兰心头一热,他低头回吻时看到汤言身上自己弄出来的青红痕迹和指印,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他终于全部占有了他的宝贝。
本来只是想帮他清洗干净,最后控制不住又来了一次。
浴缸里泛起巨大的波浪,汤言如一叶扁舟随波逐流起起伏伏,最后在风雨飘摇中又晕了过去。
结束后费兰用浴巾裹住他,把人抱出了浴室。
汤言的眼睫湿漉漉地沾在一起,唇瓣早就被吃得嫣红肿胀,红润小脸上双眼紧闭,缩在男人怀里的样子安静又乖巧。费兰看着,心里不由涌上一层怜惜。
今晚弄得是有点过头了。
把人塞进被窝,汤言蜷着身子在睡梦中发出呢喃。
“别走……”
费兰随后也上了床,将他紧紧拥进怀里,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不走宝贝,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汤言发出几声不明意味的呓语,他扭了扭身子缩进费兰的怀里,将脸贴在男人坚实滚烫的胸肌上,终于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神经太过兴奋,导致费兰没有立刻睡着。
他没想到今晚汤言醉酒后会如此热情,在来酒吧抓人之前,因为汤言拒绝罗布森和甩掉安保人员的举动,他还以为汤言在生自己的气。
毕竟他在汤言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亲近他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是他这周在外比赛期间,汤言没有回过他一条信息、接过他一个电话。
大概是还在赌气吧。
费兰认为他还是深爱自己的,这几天两人没联系,汤言都憋坏了,所以醉酒后彻底放飞自我,热情主动地献身。
想到今晚汤言甜腻的哭声和柔软顺从的身体,费兰又有点想要。
但是看着他纯净的睡脸又有点心疼。
算了,来日方长。
费兰睡前做了个决定——明天就带他搬到自己的别墅去。
天光大亮,波士顿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窗纱温柔地照在房间的大床上。
被子下鼓着一大团,人影交叠。
健壮的手臂压在另一只纤细瘦弱的胳膊上,宽大的手掌霸道的与那人十指相扣,像是在宣誓主权。
柔和的光撒在汤言脸上,透过挺翘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块阴影,他双眸紧闭,露出的皮肤上有着触目惊心的痕迹。
费兰先醒了过来,半梦半醒间他搂了一下怀里的人,汤言在睡梦中只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气音。
待费兰彻底清醒后,他先起身摸了摸汤言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手掌沿着挺翘的鼻梁下挪到唇上,粗大的手指分开红肿的唇瓣伸进去探那柔软的舌,夹住了戏弄。
汤言睡得很沉,毫无醒来的迹象。
还是想看他清醒时的可爱反应。
费兰遗憾地抽出手指,亲干净他唇角的水渍,翻身起床。
地板上躺着几个用过的东西,鼓鼓胀胀的。费兰俯身拾起丢进了垃圾桶。
房间里的味道很浓,他的和汤言的纠缠在一起,沾染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费兰回到床沿,温柔地注视着汤言安静的睡脸,等待他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被某人吃到了,猜猜小言清醒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捂脸偷看]
第35章 留子清醒忙跑路
费兰没等到汤言醒来就不得不暂时离开。
他的父亲亲自打来电话,过问最近他一系列的反常行为。
费兰的父亲彼得·德维尔位高权重、富甲一方,对自己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并不真正关心,他生性多疑,绝不允许有任何超出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听说你最近主动插手晖睿一个技术岗位的人选?”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严肃、冷漠。
费兰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感情,随口答道:“不过是一个技术岗罢了。”
彼得听起来有些恼火,“叫你学习如何管理集团你不学,却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下功夫……你还派人去东南亚的海岛接回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大学教授,你可知道你派出的那只安保队伍是德维尔家族核心成员专用的?”
费兰不甚在意地说道:“我作为家族的核心成员有权利支配那支队伍。”
“你真是翅膀硬了,手越伸越长。”彼得的声音冰冷充满警告,“目前家族的掌舵人依旧是我,我想你应该对你的父亲有一些基本的尊重。”
费兰玩味一笑,恭敬的话语和他戏谑的语气全然相反,“那是自然,父亲大人。”
彼得听起来像是深吸气压制住了怒火,他命令费兰:“你现在立刻回老宅一趟。”
费兰的脸沉了下来,小时候每次他不听话或者彼得有不顺心的事,彼得就会召他回老宅,惩罚性地抽他一顿鞭子。
现在他长大,羽翼渐丰,彼得不敢体罚他,但时不时也依旧会强硬地要求他回去,以示警告:你依旧受制于我。
费兰突然不想忍了,冰冷地回答他:“抱歉,我现在有事无法回去。”
彼得冷笑,“为了陪那个亚裔男孩吗?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搞定一个无权无势的亚裔可太简单了。”
“与他无关,我会回老宅的。”费兰额头的青筋直跳,他咬牙道,“你要是敢碰他,我保证你也讨不到什么好!”
费兰挂掉电话时依旧十分恼火,他的父亲是个专制又无情的混蛋,对他从来只有打压和忌惮,这两年更甚,简直就像是个垂暮的老皇帝,千盯万防他的儿子夺权。
费兰在母亲的支持下逐渐有了自己的影响力和支配力,但离彻底推翻他的控制,还有一点距离。
费兰回到卧室,汤言还在睡,漂亮的小脸埋在枕头里睡得红扑扑的,露出的颈侧吻痕斑斑。
都是自己给他留下的。
房间里因他们纠缠而产生的味道依旧很浓,费兰走到窗台边打开了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流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汤言身上青红的痕迹,心里产生了一种畸形的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的控制欲是有一点强,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为达目标不择手段,这一点或许来自于他的生理学父亲。
汤言是他所有爱.欲的源泉,他那种异于常人的强烈控制欲落到汤言身上就更厉害了。
想看他笑,让他哭,他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只能是因为费兰·德维尔。
好在汤言也爱他。
他们两情相悦,连身体都契合非常。
手掌贴上汤言细腻光滑的皮肤,睡梦中的人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反应。
费兰却瞬间兴奋起来,身体立刻回忆起了昨晚两人贴在一起时的触感,他还记得汤言的腰有多细,韧带有多软,哭起来的声音是多么动听。
汤言全身各处的肌肤莹白如玉,唇却是艳红的,里面包着的一汪春水甜得要命。
他哪里都是柔软的,包裹住他时湿湿热热,像山间的温泉,温暖、舒适。
费兰算了下时间,遗憾地得出回老宅前来不及弄一次的结论。
费兰退而求其次,俯身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是一个深入又强势的亲吻,费兰毫不客气地舔开唇缝,勾着柔软的小舌肆意吮咬。
两人的舌尖在潮湿狭小的口腔里纠缠不清,唇缝间不断溢出暧昧的水声。
房间里响起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费兰起身,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汤言红润湿漉的唇瓣。
“宝贝,我很快就回来。”
费兰回到老宅,先去看望了他的母亲碧翠丝。
碧翠丝出生名门望族,貌美惊人却体弱多病。她和德维尔家族联姻后,起初也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可丈夫彼得·德维尔在婚后逐渐表露出他那神经质的多疑、偏执和控制欲。
碧翠丝伤透了心,生费兰时大出血差点没保住性命,生产后就被送到温暖的南方小岛休养去了,直到费兰十二岁时身体好转,才想办法回来了。
见到费兰,她很高兴,迎上去拉住他的手笑着问:“宝贝儿,最近过得还好吗?”
费兰在母亲面前总是轻松愉快的,他笑着说:“还不错。”
碧翠丝看了眼房间里伺立的佣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旋即她兴致勃勃地对费兰说:“今天天气不错,花园里的花儿还有很多没谢,陪我去看好吗?”
费兰心下了然,取来一旁的披肩给她披上,“好,我们一起去看。”
刚到花园,碧翠丝就把佣人打发到亭子里去收拾座椅茶水,母子俩站在开阔的花园里才终于能自在说会话。
“宝贝儿,你看起来心情不错。”碧翠丝微笑着问费兰,“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费兰忍不住和母亲分享喜悦,“最近我恋爱了,跟一个中国人。”想到汤言,他的表情格外柔和,“他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碧翠丝抿了嘴笑,面容舒展如一朵漂亮的水仙花,“真好,原先我还担心你这辈子都不会和谁建立一段亲密关系了。”她打趣费兰,“居然有人能打动我们的费兰少爷!”
费兰笑了起来,“妈妈,快别说这个啦。有机会我带他来见你,我想你会喜欢他的。”
“当然,我很期待!”碧翠丝说着又流露出一丝担忧,“你父亲大约不会同意。”
费兰不屑道:“我的事并不需要他的同意。”他告诉母亲,“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碧翠丝有些惊讶,“现在吗?可是……”
费兰盯着一株残败的月季花,目光冰冷,“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可是他威胁到我的爱人了。”
碧翠丝想要说什么却被快步走来的佣人打断了,来人恭敬道:“老爷请德维尔少爷去他的书房。”
费兰对着神色紧张的母亲安抚地笑了笑,“没事,我先过去,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再来陪您聊天。”
应付完心怀鬼胎的父亲,费兰立刻回到了公寓。
不知道汤言醒了没,他看到自己留给他的信息了吗?
费兰推开卧室门,房间里凌乱依旧,不过原本浓郁的气味淡了许多,不像之前,让人一闻便知这里发生过什么叫人脸热耳红的事情。
费兰看向房间中央的大床,目光沉了沉。
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原本陷在柔软被褥里昏睡的人不见了,就连被随意扔在沙发上,汤言那件毛衣也不在了。
汤言离开了。
在没有知会费兰的情况下,独自溜走了。
***
“我理一理啊,昨晚你喝多了还疑似中了药,然后费兰把你带回去,虽然你们正在吵架中但还是睡了。因为费兰太勇猛,你被做晕过去,你醒来无法接受,所以跑了?”
汤言难为情地看了陈清一眼,“学姐,细节不用说这么清楚吧……”
吃到这么大的瓜,陈清兴奋极了,“小言,你好像那个偶像剧女主角哦!目前剧情已经到你跑路……我知道了,下一步就是五年后你带着天才宝宝从机场杀回来!”
汤言一脸一言难尽,“学姐你少看点狗血网文好吗?我们这又不是生子文,哪来的宝宝?”
他是真的被雷到了,“我一个男的怎么生啊!”
陈清笑倒在沙发上,“那可不好说,万事皆有可能吗。”她脑洞大开兴致勃勃道,“我看过一篇文,那个受就长了两套器官,他……”
“打住打住!”汤言连忙伸手制止道,“别再给我科普这些奇怪的知识了!我是不可能怀孕生子的!”
汤言怕她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连忙转移话题,“总之谢谢学姐收留我住在你这里。”他苦着脸道,“等找到新住所我就搬走。”
陈清豪爽地摆摆手,“只要你不嫌我客厅的沙发挤,随便你住到什么时候!”
“不过我觉得你总是躲着费兰肯定是行不通的,以他的实力,想查个你的新住所可太简单了。”陈清朝他挤眉弄眼,“而且你们两个昨晚的意外也不能全怪他吧,你这样把他用完就扔真的好无情哦。”
“……”
汤言没脸跟她说之前费兰水煎的事情,只好憋屈地认领了“无情渣男”的名头。
陈清出门去上课,汤言捂着屁.股躺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早上他从费兰的床上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酒后乱.性这么遥远的词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汤言龇牙咧嘴地从床上爬下来,看到客厅里的陈列着的各式各样冰球比赛奖杯和印着费兰名字的奖牌,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起码不是跟个陌生人发生了关系。
汤言扶着门框,腿还发着抖,肚子又酸又胀,屁.股处的疼痛更是让人难以启齿。
突然,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全部涌入脑中。
男人握着他的膝弯对折下压,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深度,汤言哭着摇头,却被男人俯身吻住。
后来接近昏迷的汤言被男人抱到窗台边坐下,借着窗外的月色,汤言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眼睛,湛蓝的瞳孔深邃不见底,毫不掩饰其浓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汤言吓得直蹬腿,想阻止男人靠近,脚腕却被人一把掐住,捏在手心细细把玩,温柔的唇沿着小腿一路向上,带着火星一般烧得汤言一阵阵地晕眩。
汤言哆嗦了一下,回忆里的惊恐与他眼下的状态重合,他捂了捂小腹,那里饱饱胀胀的感觉很不好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一样。
他突然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冲进卫生间。
汤言咬着唇羞愤地自我检查过后,得出了至少费兰做了after care的结论。
汤言低头看到腰间、腿上指印遍布,抬头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上满是青红吻痕。
他凑近了镜子才看清自己此刻的样子,除了嘴唇红肿一点、眼睛湿润一点,看起来和平时的自己没有区别,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像是一朵花,经过精心浇灌颤颤巍巍地绽放开,从内而外散发出娇媚鲜艳的光芒。
这股媚态吓得前直男汤言顿时毛骨悚然、惊慌失措,慌慌张张打了个Uber就跑了。
他不敢回自己的公寓,怕被费兰堵上门,于是就逃到陈清这里。
哪知陈清一见到他就发现了他的变化,直言不讳:你怎么一副被男人*开了的样子?
汤言想到这不禁捂住脸。
他现在真的不再是个清白的直男了。
既不清白,也不直。
比起失去童贞,汤言更害怕的是那个和他发生亲密关系的男人。
发现费兰私下干的那些混蛋事,从海边逃回来的汤言本来打算冷处理,死活不搭理他就完了。
汤言不信有人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可现在他稀里糊涂地跟费兰做了,那个男人本来就偏执,这下子他更难逃掉了。
汤言头都疼了起来,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陈清,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学姐?”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如昨晚哄他“把腿分开一点”时性感迷人。
“宝贝……”
汤言手忙脚乱地点击挂断,丢烫手山芋一样将手机扔到了沙发深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
汤言把头埋在抱枕里,不敢面对现实。
过了几分钟,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汤言只得起身,他拉高了毛衣领子遮住青紫痕迹,才慢吞吞地走到门口。
汤言警惕性很强,挂上防盗链才开了门,探着脑袋透过门缝悄悄地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人。
汤言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就把门关上,然而男人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抓住了门沿。
抓着门的手掌宽大有力,汤言使劲拉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汤言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瑟缩在门缝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男人的眸子隔着一条门缝依旧发亮,像暗夜里的狼,死死盯着心仪的猎物,幽幽开口。
“宝贝,在外面玩够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鬼再次上线
第36章 可怕男人追上门
“乖孩子,现在跟我回去。”
费兰的语气温和,汤言却莫名听出一丝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汤言抖了一下,本能地后退一步想溜走。
费兰太高,站在那里几乎像座山,把门口仅有的一点点亮光全部掩住,高大的影子如鬼魅般通过门缝将汤言全部吞噬掉。
汤言摇了摇头,慌慌张张地拒绝他,“我不要……”
“嘎吱!”
也没见费兰怎么用力,门就发出了不太妙的声音,汤言眼睁睁看着门锁上的防盗链快被他拉脱落了,整个人吓得懵在原地。
“你,你别拉了!门锁都快要坏掉了!”
真要弄坏了,让他怎么和陈清学姐交代啊!
费兰面带微笑,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汤言:“言,先把门打开好吗?”
汤言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在跟自己商量,他咬了咬唇,解开防盗链打开了门。
总不能真让他把陈清学姐家的门弄坏吧!
宽大的手掌推开门,费兰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进来,眼疾手快地在汤言溜走之前揽住他的腰,将人拉到身前。
“要去哪?”
汤言本想在他进门前就逃到墙角去,可费兰早就牢牢抓住了他。
“费兰……你先放开我!”
汤言手忙脚乱地去推搡他圈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哪知男人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费兰的目光落在汤言依旧肿胀嫣红的唇上,炙热的目光快要把汤言烫伤。
他低头凑近汤言的脸柔声道:“对不起宝贝,早上那会儿我有事不得不出去……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有没有乖乖涂药?”
汤言看着他唇角温柔的笑意,像飘在云朵上一样,心里晕乎乎、飘飘然起来。
“大约十点醒来的……”他的手按在费兰胸口,微微转开脸小声说道:“我不需要涂什么药的。”
费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露出其中红艳的小舌,小鹿般灵气的眼眸怯生生地转了转,闪出动人的光芒,精致的小脸因为害羞而泛着一层粉。
好漂亮。
费兰按在他腰后的手又用了一点力,两人贴得更紧了。
“不涂药怎么行,可能会发炎的。”费兰温声哄他,“我带了药来,先涂一点好不好?”
不提药还好,一提起,汤言就觉得屁.股处的疼痛格外强烈,对费兰这个始作俑者也痛恨起来。他板着小脸扭了扭身子想逃出去,“不要,我不要!你快松手!”
费兰纵容地对他笑了下,“你是怕麻烦吗,那我来帮你好不好?来,让我看看还肿不肿了。”
说完他好像也不需要获得什么同意,已经自顾自地探了进去。
“不要!别!”汤言冷汗都出来了,他剧烈地反抗,手臂慌乱地在身前挥打了几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费兰的脸颊处传来。
这个巴掌的力度不大,但触感十分明显,费兰被打得微微侧脸。
他摸了摸脸,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某种不可言说的快.感却异常强烈,迅速涌进大脑,让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汤言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简直吓坏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但让汤言吃惊的是,费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抓着汤言僵住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又将软嫩的掌心送到唇边亲吻。
“宝贝的手打得痛不痛?”低沉的嗓音轻柔沙哑,透着不可言说的欲.色。
“再打一下好不好?”
汤言看见费兰的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滚烫的鼻息就呼在手心,他被吓得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于是他看到男人伸出舌尖,沿着细长的手指轻轻滑到了纤白的手腕。
湿热黏腻,气息滚烫。
汤言吓得几乎要尖叫起来,他赶忙抽回手藏到身后,结结巴巴的嗓音几乎带了哭腔,“我,我不痛,你别这样!”
“怎么了?”费兰低头,死死盯着汤言,眼中的占有欲浓烈、幽暗,“宝贝是在害羞吗?”
汤言不自觉地后退,男人步步紧逼,直到汤言后背抵在了坚硬的墙上,退无可退。
“我没有!”汤言心虚地回答道,他试图从侧面逃走,却被男人按着手腕压在墙上。
汤言突然有些生气,费兰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啊,明明他都说了不要了!昨晚也是,毫无节制地按着自己弄了那么多次,听不懂人话一样!
“你放开我!”汤言气呼呼地用水蒙蒙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你总是这样!我都说了不要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舒服我自然会去用药的,不需要你帮我!”
小兔子张牙舞爪的,好可爱。
费兰眼底浮起笑意,顺着他说:“好好好,你自己来,我不帮你了。”
说着还把药膏放到他手心。
汤言却还是很生气,“还有!都是因为你不知节制我才会受伤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他捏着药膏转身赌气不看他,脸颊气得鼓鼓地说:“你快走吧,这是我朋友家,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架。”
费兰好脾气地追过来,伸手要把他往怀里揽,“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住在朋友家多不方便,言,先跟我回去好吗?”
汤言眼睛睁得圆圆的,错愕地看着费兰。
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好。
费兰靠过来时,汤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兜头盖脸地压过来,于是昨晚的记忆片段钻进汤言脑海里。
汤言跪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男人从身后掐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宽大的舌面席卷他的每一寸口腔黏膜,鼻腔里也都是男人霸道的香水味。
汤言呜呜咽咽,哭得可怜极了,可却换来男人格外凶狠的进攻。到最后,他大脑空空,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两人贴在一起的、滚热的触感。
回忆里那种强烈的炙热感受让汤言哆嗦了一下,小腹的疼痛一跳一跳的,仿佛在提醒,昨晚他遭遇了怎样的暴行。
汤言赶紧挣脱开男人的桎梏,拖着酸痛发抖的腿躲到沙发后面,高声叫道:“不准过来!更不准抱我!”
费兰宽容地笑了笑,“言,别闹脾气了。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好,我太高兴了所以做的有点过分,以后会注意的。”他朝汤言伸出手,“先跟我回去好吗?”
还有以后?
汤言想到费兰的大凶器就头皮发麻,慌不择言道:“谁要跟你走啊!我们只是约过几次会,偶然间发生了一次亲密关系而已,你不会真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了吧?”
汤言硬着头皮说:“老实说,昨晚我的体验很差,我们也并不合适,所以就到此为止吧,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这真的让我很困扰!”
拒绝的话,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汤言说完这番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居然有点难过,胸口不自觉涌起一阵钝钝的痛。
话说到这份上,费兰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
他们俩就会像两条直线,短暂相交,然后渐远。
汤言眼圈红红的,他不敢让费兰看到,低着头补了最后一刀。
“费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过去那些亲密的举动都只是因为你帮我找了份高薪兼职,所以我不好意思拒绝。”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水气,“扮成女生骗了你的事我很抱歉,但你也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我们扯平了。你放过我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就这样结束吧。
汤言听到费兰的脚步声落在身边,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宝贝是说你不喜欢我了吗?好无情啊。”费兰开口,平和的语气让汤言平白生出一股寒意。
汤言知道费兰绝不是个良善可欺之人,从对亨利的处置就可以看出他的手段狠辣。
更何况他曾窥见过这个男人对他偏执的占有欲。
阴暗的、浓烈的、甚至是不知廉耻的。
费兰低头注视汤言片刻,突然笑了一声,“言,你在流泪,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伤心?”
我在流泪吗?
汤言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脸,果然一手湿凉。
“宝贝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明明被甩的人是我吧。”费兰捏着汤言的下巴,迫着他抬头,灼热的呼吸朝着汤言脸上压近,他想躲,却怎么摆脱不掉那铁钳一般的手指。
汤言害怕地闭上了眼,纤长的眼睫无措地颤抖着,但温热的触感却没有如预想般落到唇上,而是温柔地舔掉了他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汤言惊讶地睁开眼,迎上费兰暗沉的眼眸,里面翻滚着的浓烈侵占欲吓得他汗毛直竖。
下巴上的手指松了力,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汤言光滑细腻的皮肤,像是打量猎物,思考从哪下口。
汤言后悔了,何必说这么多激怒他?
不是想好了这次要冷暴力的吗!
突然,汤言被托着屁.股抱起来,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自己已被费兰压在了沙发上。
费兰只是动动手指,汤言再次体验到那种难以启齿的疼痛。
“嘶~”汤言眼冒金星,冷汗都下来了,他捶打费兰的肩,哭叫道,“费兰你要干什么?你混蛋!”
与粗暴的动作不同,费兰声音轻柔无比,“本来不想逼你这么紧的,但是你太不乖了。”
汤言尖叫着崩紧了身子,费兰亲了亲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问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你昨晚怎么叫得那么烧?”
汤言晕头转向,但也体会到一丝舒爽,男人还在喋喋不休,“是谁缠着我不让我离开?是谁叫我不要**,*在里面?”
费兰性感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居然有点伤心,“宝贝,你真的不乖,没有良心。”
“自己爽完就跑了?你知道我早上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想做什么吗?”
“*死你。”
汤言双腿发软,眼泪狼狈地流了一脸,就在他以为男人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时,费兰却突然抽出手,替他整理好衣服。
汤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费兰把人抱起来,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睛,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我只是给你涂个药而已。”
汤言抽抽嗒嗒地控诉他,“混蛋!我都说了不要你来……”
费兰再次把药膏放到他手心,“不想我来帮你,就自己乖乖按时上药。”
汤言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反正我不要你!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我!”
费兰盯着他,神色阴沉,汤言无端后背发凉。
“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你的心,不过我说过,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自己走到我身边。”
“你说我们扯平,让我放过你?”男人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偏执。
“除非我死了。”
第37章 遭威胁被迫破冰
汤言听到这可怕疯癫的话语吓得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动也不敢动。
费兰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轻笑一声,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问他:“宝贝,你在害怕吗?”
汤言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被费兰抱在怀里,头靠着坚实的胸膛,呼吸凌乱,心跳加速。
他鼓起勇气抬头偷偷瞄了一眼费兰,男人一直盯着他,湛蓝的眼眸里攻击性越来越强,像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出去狩猎的狮子。
汤言立刻像鹌鹑似的缩回脑袋,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了。
费兰显然还在气头上,再激怒他,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汤言就这么蜷在费兰怀里不吭声,男人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汤言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加上昨晚确实太过劳累,后来他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怀里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着汤言的小脸,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这小坏蛋居然就这么不设防地睡着了。
明明刚才还闹着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会儿就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歪在他怀里睡着了。
费兰低头看他,漂亮的小脸蛋哭得红扑扑的,纤长的眼睫也沾湿了,在睡梦中颤了颤,口中发出无意识的轻吟。
费兰用指腹轻揉他红肿艳丽的唇,又恶劣地将大拇指捅进去搅.弄。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费兰知道自己接近汤言的手段恶劣,居心不良。
但最开始是汤言先撞过来的,从他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不,在更早之前,大数据第一次把他的照片推送到主页开始,汤言就注定会和自己纠缠不清。
既然上天让他选择走进自己的休息室,那就这样走进费兰·德维尔的人生,永远都不要离开了。
费兰自觉已经给了他太多时间和空间去接受、适应,就像放风筝,起风时自然要放线。
如今风筝线已经到了收回的时候了。
费兰捏着汤言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唇舌交缠间,浑身的躁动都被安抚。
光是吮咬已经不够,他咬住小巧可爱的舌尖,从嘴里拖出来舔.吮,最后又上手轻捏戏弄。
柔软的舌尖带出津液,湿漉漉地流在嘴角,又被男人舔干净。
费兰喘着粗气将那柔软的身体抱紧,手掌在后腰处勒了下,像是要将他嵌进胸膛般,随后低头,闭上眼睛在他脸侧深嗅。
吸气声急促,而后又沉缓地吐出,男人痴迷地轻叹。
“别让我等太久,宝贝。”
……
汤言是被陈清回来的开门声吵醒的。
他实在是累极了,强撑着眼皮盯着陌生的沙发皮套,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跟费兰睡了,他被吓跑了,他现在暂住在陈清家。
费兰应该找不到自己吧。
汤言安心地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儿。
“咦,这门锁怎么回事,好像有点问题?”陈清疑惑的声音响在玄关。
汤言一下子惊醒了。
怎么回事?
费兰弄坏的!
汤言一骨碌坐起来,结果动作太大牵到身后的痛处,他龇牙咧嘴地撑着沙发缓缓放下屁.股,四下环顾,却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居然就这么走了?
汤言顾不上去想费兰为什么没有强制把自己带走,他撑着身子走到门口难为情地对陈清说:“对不起学姐,门锁应该是费兰弄坏的。换个新的吧,费用我赔给你。”
陈清这会儿又顾不上什么门锁了,她兴奋地凑上来,激动道:“你老公追来啦?你们聊的怎么样?”
汤言被“老公”这个称呼噎了一下,他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我没说要和他在一起,学姐你别乱说。”
陈清没甚诚意地道歉,“好好好,对不起。”她对八卦的热情快从眼睛里跳出来了,“快跟我说说,你们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汤言不好意思说细节,便糊弄陈清道,“他给我送了一只药膏,然后就走了。”
“怎么可能!费兰没趁机对你表白,要个名份什么的吗?”陈清显然不信,“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找到酒吧时,脸上的表情可吓人了,活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
汤言:“……”
“后来抱着你离开时表情才好看一点,不过他看你那眼神……啧啧,怪不得你被*得受不了躲我这来了。”
陈清逼问道:“快点老实交代,你们谈了什么!可别想糊弄我啊,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汤言心虚地咳了一声,“真没说什么,他让我跟他回去,我当然是不愿意啊!然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就这么简单?”陈清怀疑道,“他没再坚持一下,然后你们拉拉扯扯滚到沙发,然后为爱鼓掌吗?”
“学姐!”汤言连忙打断她无语道,“我们还没有那么破廉耻,在朋友家就、就那个好吗!”
汤言在陈清玩味的眼神里仓促地移开视线,“反正我跟他说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了。”
陈清颇有些遗憾,“怎么就没关系了啊?小言你再想想呗,费兰长得帅家世好又很喜欢你,为什么不跟他试试呢?”
汤言沉默了一瞬,才轻轻开口,“费兰出生富贵,能力出众,有那样的家庭兜底,他有大把的试错成本。可是我呢?我又有什么跟他试试的资本呢?”
“学姐你知道吧,我家里只有一个母亲,所以毕业后我肯定是要回国的。这里跟国内在文化、思想等等方面几乎是天差地别,到时候费兰能放下熟悉的一切跟我去中国吗?”
陈清皱了皱眉,“小言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年轻人谈恋爱吗,当下开心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
汤言正色道:“如果注定会结束,那为什么还要开始呢?徒增烦恼罢了。”
陈清摇了摇头,虽然不赞同,却也不好劝什么。
陈清租的房子是1b1b的高级公寓,晚上汤言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可能白天睡得太多,汤言裹着毯子半天都没能成功入睡。
大腿和腰腹还酸酸胀胀的,身后也一直传来清晰的不适感,汤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药膏起身去了卫生间。
很快汤言红着脸又躺回沙发上,他愤愤地将药膏丢在茶几上,将头蒙在了毯子里,终于睡着了。
可惜他并没有睡得很安稳,梦里乱糟糟的,全是是昨晚自己和费兰共赴云雨的场景。
男人的手宽大有力,烫如烙铁,牢牢扣住自己的腰,他的粗喘声就响在耳侧,性感得要命。
而他自己则满脸媚态,叫得跟春日里的猫一样,还主动抬着头叫费兰的名字,缠着要跟他接吻。
到最后汤言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他的腰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两人的汗水还是其他什么。
汤言一下子惊醒过来,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句话。
“比我更强有力的神前来主宰我了”。【1】
汤言倒回沙发,想到费兰白天说过的话,心情复杂。
想着想着他又睡着了,后半夜的梦就更混乱了,一会儿是学院的黑人大姐通知他不能顺利毕业,一会儿是妈妈失望的眼神,还有费兰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如海洋般湛蓝的眼睛。
***
“费兰!你真的要退出球队吗!”罗斯如丧考妣,垮着脸问费兰,“我们许下的誓言呢?说好的一起逐梦冰场呢!”
他甚至大着胆子上手拉住了费兰手里的球棍,“这事,我们不能再商量商量吗?”他夸张地大叫,“你也知道,球队没有你就等于没有灵魂了呀!”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费兰语气很淡,“冰球本来就是闲暇时候的消遣。”
罗斯默默吐槽,谁会为了消遣,日复一日地辛苦训练、忍受撞击和伤病啊!
费兰抽出球棍,看了他一眼,难得语气还算温和地告诉他:“球队的赞助我不会撤资,你们继续加油,球队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又恢复到平日的冷淡模样,不顾罗斯撒泼打滚般的挽留,大步离开了休息室。出了球馆,他在车上打了几个电话,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点开了跟着汤言的安保人员发来的照片。
漂亮的亚裔少年身长玉立,出现在h大的草坪、拥挤破旧的地铁和彻夜长灯的图书馆里。
他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韵味,使得他即使站在人群里也依旧亮眼出众。
费兰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汤言正站在街口等红灯。波士顿现在的气温已经很低了,他裹着一件厚厚的外套,领子拉到最高,下半张脸都被掩住了,只露出一双圆润的、明亮如小鹿般的眼睛。
费兰看过这双眼睛笑,也看过这双眼睛哭,甚至曾无限爱恋地吻掉过上面挂着的晶莹泪珠。
只是这双眼睛不再看向自己。
费兰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手机里他和汤言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他从汤言那个朋友家离开后,他叮嘱汤言要按时涂药。此后费兰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汤言。
而汤言也是一样。
狠心的小兔子!
费兰磨了磨牙拨出一个电话,将那件事的进程又加快了一些。
费兰挂掉电话后,轻抚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沉声低语:“很快了宝贝,很快你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此刻汤言也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费兰发条信息。
他刚刚听说了费兰退出冰球队的事情,汤言还记得费兰和自己谈起冰球时神采飞扬的样子,他想不到这么喜欢这项运动的人为什么会主动放弃。
总不能是因为被自己拒绝的打击太大,自暴自弃了吧?
汤言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将问候费兰的信息点击发送。
既然都决定不联系,就别再拖泥带水了吧。
自从上次费兰来陈清的住所找过自己以后,费兰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
起初两天,汤言提心吊胆,担心随时会被男人堵上门,但他惊讶地发现费兰好像是真的放过自己了。于是他又回到自己的公寓,重新开始h大和住所两点一线的生活。
汤言按灭手机进了办公楼,他今天和新导师刘芸芸约好了meeting。
刘芸芸对学生很好,助研补贴开的也高,汤言的经济危机迎刃而解。他现在除了上课,偶尔也会去实验室帮忙,提前熟悉环境。
汤言进入办公室时,刘芸芸皱着眉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汤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Prof.liu,请问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哦言,是你啊。”刘芸芸招呼他坐下,犹豫了一下告诉他,“之前跟你说好的,让你跟进的项目可能要黄了。”
什么!
汤言瞪大了眼睛,这个项目是刘芸芸特意交给汤言的,不出意外的话,结题的成果足够他用来毕业了。
“是什么情况呢?”汤言困惑道,“之前不是一直推进得很顺利吗?资方也都联系好了……”
刘芸芸苦着脸说:“就是投资方出了问题,那边突然就撤资这个项目了,一点协议精神都没有!”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联系新的投资方的。”刘芸芸见他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实在不行就换个方向,反正我会尽力帮助你顺利毕业的。”
然后好运之神并没有光顾刘芸芸和汤言,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和他们合作,注资这个项目。
而刘芸芸在几天后告诉了汤言一个重磅消息:这个项目之所以没有人愿意接手,都是他们因为得到了德维尔集团的授意——不许任何一家公司和他们合作。
汤言颤抖着手挂掉了刘芸芸的电话。
他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桌子几乎站不稳当。
好啊好啊,瓮中捉鳖,探囊取物。
原来费兰早就计划好了!
什么两人扯平不再联系,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我放过你?除非我死了。”费兰说这话时鬼魅般阴沉的眼神突然出现在汤言脑海。
汤言不寒而栗,费兰能搅黄这个项目,那下一个呢?这样下去,自己还能顺利毕业吗?
汤言头昏脑涨、浑浑噩噩,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虽然他千百般不愿意选择这条路。
那就是主动走到费兰身边,和他在一起,直到他厌烦的那一天。
汤言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刘芸芸对科研的无限热情、自己对学位的渴望、母亲对自己的期待……
还有那个男人对自己偏执的、浓烈的占有欲。
汤言最后还是拿起手机给费兰发了条信息。
“周末要来尝尝我做的包子吗?之前答应过你的。”
第38章 被迫献身留子悲
周六上午九点,汤言正在剁馅,他一早就去亚超排队买了没有骚味的黑猪肉,准备做一个经典猪肉馅的包子。
汤言面无表情,手起刀落,仿佛在大运发.杀了十年鱼般冷漠无情。
简直把肉馅当成了心里正痛恨的那个人。
把包子都包好放进蒸笼,汤言洗干净手拿出了手机。和费兰聊天记录的最后一行是他发来的语音。
汤言点开语音,男人沉稳磁性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笑意,回荡在小小的公寓里。
“OK,我很期待,言。”
汤言愤愤地戳灭了手机,这个混蛋!
昨天他又和刘芸芸见了一面,她一脸疲惫地告诉汤言,尽管多方努力,依旧没有人愿意给项目注资。刘芸芸也很不解,她并没有得罪过德维尔集团的任何人啊?
汤言没脸说自己跟费兰的那些事儿,只好装傻安慰导师,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路就是汤言自己去献身。
汤言抬头看了一眼衣柜,里面藏着他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一套睡衣、两盒计生用品和一瓶据说很好用的油。
汤言特意上小红薯查的,都说那油润.滑效果好,而且不易过敏。而睡衣则是昨天去店里买的,他红着脸假称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请店员替他挑的。
几样东西加上今天在亚超的消费,一共花了不少钱,汤言心里暗暗滴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汤言去洗了个澡,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得很干净,然后红着脸换上了睡衣。
汤言照了下镜子,简直惊呆了。
这也太烧了吧!
买的时候汤言太害羞,没怎么细看就付钱走人了,哪知店员给他选的是一件酒红色绸缎吊带裙,露肤度Max。
吊带领口开的超级大,露出一大块嫩白的肌肤,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裙边还缀了一圈可爱的白色蕾丝,很好的中和整体风格,使得风情中又透着一股清纯。
汤言有点后悔,这裙子一穿上,勾引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虽然他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他左看右看,最后又在外面罩上了睡袍,严严实实地遮住胸口。
汤言刚准备好就听到门铃响。想到今天的打算,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打开了门。
然后他倒吸一口气。
门口站着个大帅比。
还是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大帅比。
以往费兰的穿搭主要走休闲运动风,T恤牛仔裤运动鞋居多,青春活力朝气蓬勃。
今天,费兰居然穿了一套笔挺的正装。西装剪裁合体,线条流畅,完美衬托出他挺拔的好身材,白色衬衫领口整洁利落,领带系的一丝不苟。
他的手腕上搭着一件毛呢大衣,手腕处的袖扣闪着低调的光芒。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身沉稳又从容的气质,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华尔街精英走出来了。
“抱歉,我上午有个会议必须得参加,所以来得有些迟。”费兰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说着他还递给汤言一支红酒,“特意选了一瓶口味清甜的,希望你喜欢。”
汤言愣愣地接过红酒道谢,侧身让费兰进了屋。
男人身型太过高大,一下子衬得汤言的studio狭小无比。汤言手忙脚乱地放下红酒,又按照中国人的待客习惯给费兰倒了一杯热水。
汤言抓了抓胸口的衣服,局促道:“请坐,我这里很小,别介意。”
“言,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费兰朝他笑,“你不必这么紧张。”
想到上次费兰来这里,他们之间发生的荒唐事,汤言脸颊发红,整个人更紧张了。
费兰脱下外套随意地丢到椅背上,他解下领带,又解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露出棱角分明的喉结。
汤言呆住了,这么快就直奔主题吗?
他还没准备好啊!
费兰挽起袖子,小臂上精悍有力,衬衫下,肩膀和腰腹部的肌肉线条分明,像是蕴藏着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走近汤言开口道:“需要我帮忙吗?”
汤言:“……啊?”
“你不是在烹饪包子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费兰礼貌地问道。
原来不是要那个啊……
汤言松了口气,结结巴巴道:“不用不用,我都准备好了。”他看了眼时钟,“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关火开吃了。”
费兰点点头坐在椅子上,自然随意地和汤言聊起天。
“我留意到,你公寓的电梯修好了。”
汤言实在没心思和费兰闲聊,他的脑子里全是被撤资的项目、他的毕业证,还有醉酒后他跟费兰混乱纠缠的一晚。
男人性感的粗喘、甜腻的哭叫和撞击的暧昧声音突然一起涌进汤言脑海,他一下子身子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言,你很紧张。”
费兰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神色自若,仿佛汤言的一切尽在他掌握。
汤言突然有些恼怒,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呢?明明用卑鄙的手段威胁自己不得不向他低头,乖乖地主动联系他,现在又一副云淡风轻、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还不如进门就直奔主题,让汤言用身体交换项目顺利进行呢!
“我没有紧张。”汤言气鼓鼓道,“你不要乱说!”
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费兰暗自好笑,他站起身走到汤言身前温声道:“好好好,你没紧张。”
汤言还嘟着嘴,唇瓣嫣红莹润,眼睛瞪得圆圆地看他,漂亮的小脸生动极了。
费兰自然地伸手扣住汤言的腰,把人拉到怀里,闻着他身上甜甜的香味低头道:“我好高兴你能邀请我来,是我太紧张了,胡说八道。”
突然拉近的距离吓得汤言大气都不敢出,小脸瞬间染上粉意,眼里水气朦胧,湿漉漉的。
男人的轻叹声响在耳边,带着致命的蛊惑,“宝贝,你想我吗?分开的这些天里,我每天都在想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又透着无限爱意,汤言听得头脑泛晕,手脚发软。
汤言的下巴被宽大的手掌托起来,男人湿热的呼息喷洒在他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香水味,汤言越发晕乎,他眨了眨眼睛,连睫毛都染上一层水色。
“亲一下好吗?”
汤言意乱情迷,下意识就要点头,然而这时他提前定好的提醒关火闹钟响了。
铃声如惊雷,将汤言心中的绮色震得粉碎,他连忙推开费兰匆匆丢下一句“该关火了”,连忙逃也似的跑到灶台前。
汤言关了火,理智也慢慢回来了。
他暗骂自己简直色欲熏心,差点被费兰的美色和温柔蛊惑的失了智,稀里糊涂地白白送上门去了。
条件还没谈好呢。
费兰追了过来,他还没走近汤言身边,就被制止了。
“很烫的,你快让开一点。”
费兰看着眼神闪躲的某人,眸子里的光沉了沉,随即他想到什么,又神色如常地站在一旁。
汤言带上烹饪手套揭开了锅盖,透过蒸腾的热气,他仿佛看到了远在故乡的妈妈操劳的身影。
于是汤言心里又生出无比的勇气,无论如何他也要顺利毕业,不让家人失望。
汤言麻利地端着包子放在餐桌上,甚至还调好了一碟酱汁,辣椒酱和着香醋香油,看起来就很开胃。
费兰简直饕餮上身,吃了半屉包子才放下筷子,关于汤言厨艺的彩虹屁更是吹了一箩筐,最后还抢着端了盘子去洗干净。
汤言笑了下随他去,看着水池边男人笨拙洗盘子的身影,他冷漠地想:饱暖该思.淫.欲了。
费兰擦干净手走过来问汤言:“在想什么?”
汤言不想再像刚才那样,跟他扯些无谓的闲谈,于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导师项目被撤资的事,是你干的吧。”
“还有后来她四处奔走,希望能找到一个新的投资方,却被所有人拒绝,也是你在后面授意的吗?”
费兰笑了一声,他走到汤言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毫无愧疚甚至还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告诉他:“是的,是我做的。”
汤言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都红透了,哽咽着说,“你知道这个项目前期,我的老师花了多少心思吗?你怎么能这么做,随意地践踏别人的心血和努力……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承载了我顺利毕业的希望!”
“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做。”费兰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不这样做,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吧。”
他掐着汤言的下巴迫着他抬头,语气温和得很诡异,“言,你真的好狠心,睡了我就不负责了,你还说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们到此为止……”
他低头凑近了,粗大的指节捏得汤言下巴隐隐作痛,轻轻叹了一声才继续说道:“你不会知道,我的心都要碎了。”
汤言心里虽愤怒,但还理智地记得激怒这个男人的后果有多可怕,他扭过头不去看他,低声说道:“我们只是偶然睡了一次,说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怎么,你对你的每段 Situationship都这样吗?”
费兰皱了皱眉,“什么?我只有过和你的那一次。”
汤言不敢相信地看了男人一眼,他还以为以费兰优越的自身条件和美国开放的交友氛围,他肯定有过很多次这种经历。
费兰看着汤言懵懂漂亮的小脸,好整以暇地把话题拉回正轨,“项目撤资的事你都知道了,却还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质问吗?”
汤言突然回忆起了今晚的主线任务——让费兰给他们的项目注资。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重新鼓起勇气问费兰:“你可不可以资助这个项目?”
费兰饶有兴趣地笑着问他:“哦?资助这个项目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汤言赶忙回答:“这个项目前期已经经过了大量的实验验证,肯定能顺利按期完成的。最后的研究结果如果投入生产线使用会给企业增加……”
费兰轻笑着打断他,盯着汤言的眼神亮如鹰隼,“言,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汤言被他的话说愣住了,而后又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继续说:“项目结题后成果投入使用,你的工厂会可能因此得到很多收益,甚至站在行业的最前沿。”
“你在跟我装傻吗?” 费兰叹气,好笑地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多的善心和多余的金钱去投资一个前途未明的项目。”
“……”
费兰宽容大度地给了汤言几分钟想清楚。
汤言的脸红了白,白了又红,最后他艰难地抬头看着费兰,“还有我。”
汤言神色坚定,只是目光有些凄凄,他努力挺了挺脊背,像一株风雨中飘摇挺立的兰花。
“投资这个项目你能得到的,还有我。”
至此,费兰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把汤言拉进怀里,像抓住一只调皮的、试图扑腾乱飞的小鸟。
而汤言也得到了今晚他最想听到的结果。
“一言为定。”
“好久啊宝贝。”费兰低头埋在汤言颈侧去细嗅他身上的甜香,“但是最终还是被我等到了。”
你主动走到我身边的那一天。
第39章 服务意识加强中
汤言下意识想侧头躲开,却又突然反应过来,他不能躲。
他已经把自己作为一个商品拿去和费兰交换了。
汤言意识到这一点后瞬间白了脸,他认命似地闭上眼,僵着身子任由费兰在他颈侧亲昵地吻咬。
费兰心里很快活,脱轨的列车终于归位,飞走的夜莺又重新出现在笼子里,实在是得偿夙愿,满心欢喜。
费兰捧着汤言的脸就要亲下去,却在看清他表情的那一刻沉了脸。
漂亮的小脸上再也不见往日或喜悦、或愤怒的生动表情,只有空洞的麻木。
汤言闭着眼,可水汽还是从眼睫处溢出,沾得纤长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费兰停了下来,气氛突然凝结,像是寒潮突然席卷,冻得人分秒内脸上就结了冰。
汤言敏感地察觉到男人突然的变化,他睁开眼小声问道:“费兰,你在生气吗?”
费兰面无表情地看他,“言,你不愿意?”
汤言心里一咯噔,项目资金还未到账,一切尚有变数!
他赶忙说:“没有不愿意的。”说着还主动去拉费兰的手,小心翼翼道:“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费兰反手握紧他的手,认真地问他:“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原来是金主不满意了。
汤言低头糊弄他:“你也没有表示啊,不是说给项目注资吗?”他撇了撇嘴,自以为无理取闹实则撒娇一般说道,“你怎么一点行动也没有,之前说好的都是骗我的吗?”
说这话就是没茬硬找,他知道费兰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可是他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地主动去讨好男人。
汤言自我催眠:我只是为了钱,见不到钱我是不会给反应的。
甚至他还带了一点自暴自弃的决绝,我就是这样无利不图的人,快点厌弃我吧。
然而费兰却被汤言这幅娇态取悦到,浑身的寒气瞬间不见了,他摸了摸汤言光滑细腻的脸,纵容地笑了下,语气是溺死人的温柔,“好,我现在就安排。”
说完他真拿出手机当着汤言的面打给助理,让人立刻联系刘芸芸的课题组谈注资的事。
汤言目瞪口呆。
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金丝雀不听话甩脸子,金主不应该勃然大怒,拂袖而去的吗?
费兰挂掉电话,言笑晏晏,“现在轮到你了。”
他伸出手抚上汤言震惊的小脸,拇指极具暗示意味地撑开了两片红润润的唇。
宝贝还挺作。
总是这么爱跟自己撒娇。
费兰愉快地想,上次放了一次烟花把他逗开心了,被他吻了下侧脸,这次帮他解决这么大的问题,总该能主动来接次吻了吧!
这么想着,费兰看向汤言的目光越发暗了。
拇指在湿哒哒的口腔里作乱地搅了一下,直到他能看清楚,更深处的那截软红。
汤言被弄得有点不舒服,他呜呜嗯嗯地低声让费兰放开手,说话间柔软的舌尖无意识地轻扫过口腔里作乱的指腹,给费兰带了一阵隐秘的愉悦。
费兰通过微张的小嘴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像熟透的果子散发的自然馨香。
听到他可爱的抱怨声,费兰终于慢慢地抽回了手。
汤言喘了口气,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
汤言没想到费兰这么豪爽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他还以为费兰会用这事拿捏他几次。
不过自己的前途与否全在他一念间,想必他也不屑于再跟自己玩什么手段了。
汤言抬头看到费兰炙热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像是饥肠辘辘的狮子盯着爪下心仪的猎物。
仿佛下一刻就会扑过来把他吃掉。
汤言是真的有点害怕,但想到即将重启运行的项目和他的毕业证,他又恢复了满分的勇气。
汤言解开了腰间的系带,缓缓地脱掉睡袍,一身温润柔软、白皙如玉般的肌肤瞬间露了出来。
费兰的眸子倏地一缩,汤言居然又穿了女装,但这次不是为了拍摄赚钱。
只是为了取悦他。
吊带裙的红艳色泽流淌在纤长白皙的身体上,在细韧腰肢处收拢,紧窄地包裹着浑圆臀部。
细长白嫩的腿白得几乎反光,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汤言有些紧张,连关节处都泛着粉嫩,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再过分一点,直到那里染上一层娇艳的烂红色。
汤言不敢看费兰,潋滟的眼波四处流转,茫然慌乱的样子反而透出一股动人的清纯。
费兰按住他捂住胸口的手掌,哑着嗓子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男人指腹的细茧摩挲过他细腻光滑的皮肤,目光如火苗般舔.过汤言的身体,给他带了一阵直冲头顶的灼热感。
“昨天……”
汤言顺从地拿开遮在胸口的手掌,红着脸任由男人肆意妄为,很快他就抖着身子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眼里也蒙上一层艳丽的水色。
“费兰!”汤言睁着朦胧的双眼哀求道。
男人充耳不闻,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把玩,直把人弄得软了腰差点站不住。
男人的大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将他揽在身上靠稳了。
费兰满意地长叹,低头告诉他:“宝贝,你的表现我很喜欢。”
汤言已经晕头转向,只听见一个词,“表现”。
什么表现???
还要表现!!!
想到被资助的项目,汤言咬了咬牙突然推开男人的环抱,扶着他的腰蹲下身,跪坐在地板上。
他颤抖着手解开皮带扣和西装裤,凑上前去。
费兰没想到汤言居然这么主动。
其实最开始他只是想得到一个汤言主动的吻而已。
费兰眼里瞬间燃着一团火,火苗顺着汤言水汪汪的眼睛向下烧,落在他平坦却柔美的胸口。
汤言软嫩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雪白的小脸皱了皱,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费兰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跳。
他扶住了汤言的后脑勺,抓住那柔软的发丝在指腹轻轻揉捏,突然,他舒爽地仰起头骂了句脏话。
“Oh,fxxk!”
汤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泛着潮红,雾蒙蒙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水色,就连胸口都羞得红艳艳一片。
他抑制不住地轻呜一声,却还是坚定地往更深处。
……
汤言正在剧烈地咳嗽,因为最后关头他被男人扣着脑袋根本躲不开,只得被动地接受。
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汤言被呛着了。
巨大的折磨虽然结束,但依然给汤言留下一阵后痛,他哑着嗓子一边咳一边骂人。
“咳!费兰你混蛋!我都拒绝了,你还非要……”
费兰看着他娇嗔的样子心里一阵满足,他托着汤言的腰和屁.股把人抱在怀里,坐在了地上的床垫上。
费兰好脾气的一动不动,任由汤言在他肩头拍打撒气。
反正汤言的力气用在他身上跟小猫抓一样。
“好啦好啦,刚刚我太激动了,下次不会了。”费兰柔声哄道,“来,张开嘴给我看看有没有肿……”
汤言被男人哄着稀里糊涂地张开了嘴,乖乖地等着男人查看,柔嫩的小舌搭在水润的唇瓣上,隐约露出的贝齿洁白,口腔却不自然的泛着艳红。
显然是被欺负过的可怜样子。
汤言看到费兰眼神暗了暗,他心道不好,连忙就要闭上嘴,却被男人温暖的手掌按住。
下一秒,他的舌尖被两根粗.长的手指夹住轻轻往外拉。
“呜呜……”
汤言苦着脸摇了摇头,男人面色如常,眼里却闪过一丝坏笑。
“别动,我看看喉咙破了没。”
汤言不敢动了,只得眼睁睁看着男人翻来覆去地检查。
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柔软的舌面,给汤言带来一阵颤栗,舌头伸在外面久了,唇角不自觉地流出一丝晶莹。
汤言嘴都快酸了,呜呜嗯嗯示意男人别看了,费兰确认了并没有破溃,才不怎么情愿地松了手。
“没有破,应该没事。”
费兰指尖搓磨两下,感受那里的湿漉水滑。
汤言嘟着嘴,不高兴地控诉道:“你是故意的!”
费兰笑了笑,低头舔干净他唇角处的水色,语气调侃中带着得意,“那又怎么样?你也可以对我做同样的事。”
那汤言可不敢,谁敢去老虎嘴里拔牙?
会被吃掉的。
汤言缩了缩脑袋不说话,费兰看着好笑,他故意抬了抬腿把人往上提,才看着汤言的眼睛问他:“今天搬去我那里好吗。”
汤言咬了咬唇,怎么又说这个……
他正头脑风暴怎么糊弄过这一回,却被手机铃响给吓了一跳。
汤言手忙脚乱地爬出费兰的怀抱去接电话,是刘芸芸打来的报喜电话。
刘芸芸欣喜地告诉他,业内一家大型公司即将注资,项目将于近期重启!
汤言听着那个天文数字一般的资金额吓了一跳。
倒也不用给这么多吧,比撤资前的企业给的多了好几倍,费兰的大方真是超乎想象……
那么多钱都能建一个新实验室了!
汤言心酸地想,没想到自己还挺值钱的。
往好处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试剂不够用,缺的仪器找谁去借这种事情了,汤言会按照原计划,努力完成项目,发表论文,顺利毕业。
他仿佛看到顶刊的录用通知和毕业证书在向他招手。
坏处就是自己要被这个男人睡到毕业。
想到上次的经历,汤言心有余悸,忍不住提了下月工。
费兰确实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费兰看到青年挂掉电话后一直盯着地板发愣,于是主动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宽大的手掌搂在他腰前,前胸紧贴着后背还不满足,又将头埋进汤言的颈侧,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腰间的手颇为情瑟地揉捏着,暗示意味十足,男人的声音沙哑性感。
“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刀乐。
还有大追追。
最终汤言选了个煽情的答案,他轻声对费兰说道:“在想你。”
费兰果然被打动,他扣住那把细腰把人压在怀里,膝盖顶开汤言的双.腿,低头热烈地亲吻他。
刚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费兰就迫不及待地沿着湿漉漉的唇缝舔了进去。
舌尖沿着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探索,再勾着香软的小舌不轻不重地吮吸,还要不满足地轻咬两下,仿佛恨不能勾着吞进肚子里。
汤言一直柔顺地软在费兰怀里,两只胳膊也主动圈着男人的脖子,他仰起头微微张开嘴,方便男人近乎贪婪的索取。
一副予取予求的乖巧样子。
汤言想,毕竟金主花了这么多钱呢,他总得有点服务意识吧。
掐在他腰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换气的间隙,汤言喘着气问费兰:“带我走之前要不要试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费兰的耳廓,无意识拉长的尾音媚人而不自知,“你想要吗?”
“在这里做一次。”
(“你想要吗?”)
第40章 留子审美新体验
汤言很快就后悔了,为自己不知死活的撩拨。
费兰的凶狠一如既往。
上次发生意外的那一晚,汤言喝了很多酒,还疑似中了药,意识模糊,身体也软得像滩水。汤言怀疑那晚他不慎摄入的药物有肌肉松弛的作用,因为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感觉太多的痛楚。
不像现在。
刚才汤言羞答答地把油递给费兰,费兰也体贴地帮他做好了准备,可是真提枪上阵时,他还是痛得两眼一黑。
汤言直起身子试图分析,结果却吓了一跳。
怎么好像比刚才更大了?
不是,这合理吗?
费兰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俯身亲吻他,“还满意吗?”
满意?
简直快要被*死了好吗!
汤言奄奄一息、眼冒金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费兰也不需要回答,他扣住汤言的膝弯把人几乎对折,汤言倒回床垫,哀哀地叫了一声。
费兰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一边调笑道:“学过舞蹈的身体可真柔软,什么角度都不费劲。”
汤言喘着气伸手向前捞了一把,只摸到了一片坚硬滚烫的肌肉,睁开朦胧的泪眼看过去,他的手正按在费兰的胸肌上,那里滚烫结实仿佛一块烙铁,烫得汤言赶忙收回手。
与汤言纤细柔美的身材不同,费兰的身材高大强壮。倒三角的身型,腹肌轮廓分明,胸肌饱满,腰肢精悍,全身的肌肉又大又漂亮。
而且还很实用。
汤言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大众审美都更喜欢健美的肌肉男,而不是细狗。
不过费兰的肌肉强悍得会不会太可怕了一点……
快把他撞晕了。
不愧是冰球场上的得分王,就这身板,谁能撞的过他啊!
费兰发觉到他的走神,毫不客气地用了点力,然后满意地听到汤言发出一声甜腻的哭叫。
“费兰……”
精致漂亮的东方面孔蒙上了一层水色,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嫣红的唇瓣湿漉漉的,闪着晶莹的光。
男人伸出手,轻抚他绯红的面颊,满心欢喜,身心得意。
这个漂亮宝贝终于是自己的了。
汗水从他精壮的肌肉滴落到汤言白皙泛粉的皮肤上,汤言被烫的直哆嗦,好像落在身上的不是汗珠,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唔!你别……”
费兰压了下来,两人紧密相贴,于是汤言清晰地感受到那几块分明的腹肌。
山似地压在他腰腹上,一下又一下。
汤言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漂亮的小脸哭得嫣红一片,快喘不上气,鼻腔里不断发出娇艳的气声,额发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沾在鬓角,看上去可怜极了。
然而眼泪却没能换来男人的怜惜,他听到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浓烈的侵占欲,“宝贝,在床上流眼泪可不是求饶。”
男人用力抱紧汤言,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哑着嗓子说道:“这让我更兴奋了。”
……
全部结束后,费兰抱着汤言去清洗,小小的人儿已经不醒人事,被抱在怀里就像个精致娃娃,随他摆弄。
男人强壮的胳膊轻松托着那具柔软的身体,露出的嫩白皮肤上落满了各种各样的痕迹,如白雪映红梅,好看极了。
费兰进了浴室,狭小的空间几乎转不开身,他不禁皱眉,几乎都想直接带汤言回去了。
可是汤言身体里东西如果不及时弄出来,费兰担心他会生病。
汤言没有经验,买的工具都是正常尺寸的,对费兰来说太小,根本用不了。当时费兰提出要司机去买一盒尺寸合适的送上来,被要脸的汤言死死拉住了。
“直接来吧。”汤言红着脸说。
费兰回忆起汤言说话时的样子,忍不住气血翻涌,真想再弄一次。
仔细地给他清洗干净,费兰抱着汤言出了浴室,他取了一条毯子,严严实实地给汤言裹上。
房间里气息浓烈,床铺凌乱潮湿,两人的汗水还有其他什么乱糟糟地沾在上面,费兰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下面,才让汤言躺上去。
床垫肯定是不能要了,另外餐桌也得好好擦拭干净。
地板上躺着一件破烂的酒红色绸缎裙,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上面不知为何还沾着一大块水痕。
费兰走过去捡起来,将它和一条黑色围裙一起扔进垃圾桶,那里早就倒着一只瓶子,是汤言精心挑选、最后被费兰用空的油。
效果确实很好。
费兰收拾好要带汤言离开时,他依旧睡得很沉。
男人看着汤言被咬破皮的嘴唇、哭的略微发肿的眼皮和沾湿的睫毛,心里涌起一阵怜惜与感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绯红的脸颊。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
是不是又对他过分了?
费兰抱起汤言,把他裹紧在厚实的毯子里,踩着夜色离开了那间狭小破旧的公寓。
***
这个周末汤言过得很荒唐,脚几乎没沾过地。费兰不知厌倦地亲吻占有他,汤言甚至以为自己会死掉。
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死在床榻。
等到周一坐着费兰的新车去上课,汤言恍惚产生了一种终于放假了的错觉。
费兰的车直接开到教学楼门口,汤言背起包要下车,却被男人按在车门上亲了个透。
汤言背抵着车门,气喘吁吁,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双眼雾气朦朦,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费兰爱极了他这副情态,忍不住舔了舔他的唇,手伸过去替他把松散滑落的背包背好,叮嘱道:“晚上我有个应酬要晚一点回去,你乖乖在家等我。”
汤言听出他话外的意思,躲开他的手抓紧了背包带子,喘着气说,“我,我晚上要和课题组的同学们一起聚餐。”
费兰皱了下眉,“不许喝酒,早点回去。”
“好的。”
费兰看他一副乖巧的样子,眼里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我会尽量早点结束去接你。”他柔声道,“乖一点,记得按时涂药,我会检查的。”
意思是今晚还要弄。
汤言顿时不自在起来,他赶紧开了车门爬下车,往教室方向逃走了。
晚上汤言和同门热热闹闹地开party,刘芸芸手下没几个学生,博士生也只有汤言一个,还大都是亚裔。
他们以一个韩国同学的公寓为据点,各自带了些零食饮料就开整了。
大家热热闹闹地喝了点啤酒,只有汤言谨慎的滴酒未沾。
上一次醉酒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喝了点酒,大家都明显更活跃了,叽叽喳喳聊些八卦,吐槽实验难做、论文难发,最后话题难以避免的,开始叭叭导师。
刘芸芸虽然人还不错,但是因为要求严格,难免让学生忘之生怯,不敢亲近。但她还是有让人津津乐道的事迹,就是她凭一己之力大战资本,顺利结题的往事。
如今她又多了个顶住德维尔集团的压力,拉到新投资的传奇经历。
组里的韩国同学忍不住感概道:“Prof.Liu真的好厉害,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门路,居然真的拉到了资金,我们都以为这个项目肯定要流产了!”
汤言笑了笑没说话,心里也有些纳闷,费兰居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出面投资。
汤言还以为费兰会以项目金主爸爸的身份自居,好随意拿捏他呢。
聚会很快就结束了,汤言跟几个同学一起下楼,说笑着出了公寓大厅,果然看到费兰的车停在楼下。
他赶忙和同学说了再见,匆匆往黑色商务车跑去。
汤言身后,几个亚裔学生好奇地探头朝车上看,只见一双宽大的手掌托住了汤言的腰,把他拉进了车里,汤言小声惊呼了一声,车门很快就在几个亚裔同学震惊的眼神里关上了。
他们对视两眼,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言的男朋友,居然是费兰·德维尔!
车厢里的两个人在接吻。
汤言被面对面地抱住,纤长的双腿被强硬地用膝盖顶开,他不得不跨坐在费兰腿上。
费兰扣着汤言的后颈,迫不及待地压下来,刚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便顺着唇缝舔进去,勾出里面怯生生躲着的小舌,卷着吃到嘴里。唇齿交缠间,发出了暧昧的水声。
汤言太敏感,这种刺激有些激烈,就连呼吸也困难起来,他从喉咙里溢出变了调的呜咽。
口腔里的空气被全部夺走,大脑近乎缺氧,汤言的脸蛋染上一层粉色,眼睛水雾朦胧,他慌张地眨了眨眼,长睫瞬间沾上湿意。
费兰微微抬起一些距离,贴着他的额头低声问:“宝贝,今天有没有想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沙哑性感,听得汤言腰都发软。
“想,想了的。”汤言小声说。
费兰轻笑,手沿着汤言毛衣下摆伸进去,语气自然地问:“想我什么了?”
汤言闷哼了一声,想把他的手拉出来,“你别……前面还有司机呢。”
费兰充耳不闻,逼问道:“快说,想我什么了。”
汤言根本拉不开他的手,只得喘着气答:“只是想了,没想什么……”
费兰虽然不太满意他的回答,却也顾忌到有外人在,所以还是抽出了手。
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
汤言想坐到一旁的座椅,他努力挺着腰要站起来,哪知男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指尖陷在柔软里便舍不得离开了,而另一只手掌则更用力地把他按在怀里,汤言动不了分毫。
“扭什么?”
男人戏谑的话语带着笑意,简直坏透了。
汤言气急,差点跳起来骂人,却无意识碰到某处坚硬无比,他被吓得抖了一下,赶紧闭上嘴,低着头不吭声了。
好在费兰并没有当着外人面开吃的兴趣,他随意的和汤言闲聊,“晚上聚会开心吗?”
“还行,同学们都挺有趣的。”汤言想到投资的事突然直起身子问他,“你为什么要隐去德维尔的身份,通过其他公司来给我们项目注资啊?”
费兰捏了捏汤言细腻光滑的小脸,调笑道:“不是你想跟我划清界线的吗?”
“我好不容易搞定了罗布森给你当导师,你说放弃就放弃,还不是不想跟我在学业上扯上关系吗?另外——”费兰说着眼神暗了一下,“德维尔是什么好头衔吗,我干嘛非得顶着?”
汤言懵懵懂懂地看了他一眼。
费兰笑着说:“放心,我只管给钱,不会插手你们的研究,你只管大胆地去做吧。”
汤言刚有点感动,结果费兰立马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你得和我在一起。”
……
好黏人的金主。
大方但黏人。
汤言忍不住在他胸口锤了一下,结实的肌肉毫无反应,倒是汤言的手还有点麻。
“你讨厌!”
汤言撒娇时嗓音总是很甜,像含了一口甜甜的草莓冰淇淋,听得费兰心里直痒痒。
“好好好,我讨厌。”费兰哄着汤言,“宝贝把嘴张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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