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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女装后被美校少爷缠上了 70-80

70-80

    第71章 心意通互相帮助


    汤言第一反应是怒斥费兰乱说,再一本正经地为自己开脱,掩盖事实真相。


    可他狡辩不了。


    费兰已经明明白白地看见了。


    他偏偏不肯装傻装看不见,俊脸贴近汤言笑道:“清晨吗……这是正常的。”


    汤言羞极了,抬手去捂费兰的嘴,又急又恼,“不许说了!”


    柔嫩的掌心贴在唇上,汤言看到男人眼睛里闪过笑意,下一秒掌心便传来濡湿的触感,他赶忙收回手盈盈地瞪了一眼。


    大变.态!


    汤言拿费兰真是没办法,骂他完全没用,抽他一耳光吧,纯是在奖励。


    “好,不说。”费兰柔声道,“我帮你好不好?”


    “……”


    汤言惊讶地发现,即使他是在清醒状态,拒绝的话居然说不出口。他已经很久没有纾解过,甚至上一次还是中了药,费兰帮他弄的。


    汤言正值年轻气盛,偏偏面前的人是费兰——他所有的亲密体验全部来自于这个人。


    现在这个人提出要主动帮他,汤言一下子就想起,在波士顿和他从天黑胡闹到天明时的感觉。


    他看着费兰又一次俯下身,湛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听见费兰低声问:“还是和上次一样,可以吗?”


    ……


    汤言突然坐起身,冲动地抓着费兰的领口把他拉到面前,脸红得不像话,飞快地说:“我们互相帮一次吧,你也……不是吗?”


    费兰脸上浮起一丝惊喜,他自然不会跟自己的好运气作对,飞快地抱住了汤言的腰,让他在腿上坐下,额头抵着额头轻轻磨蹭,激动地问道:“宝贝,真的可以吗?”


    汤言羞极了,不敢抬眼看他,纤长的睫毛乱颤,小声说:“只要你愿意。”


    费兰一颗心顿时被爱意胀满,兴奋又满足。


    “我当然愿意!”费兰抱紧他,低声说道,“你愿意接受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汤言安安静静地坐在费兰怀里没有说话,被男人身上的独特香味和温热体温团团包围,身体中的燥热也被安抚,虽然还映着,却不急着找到一个出口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急着做什么,不约而同地想,只是这样拥抱就很好。


    费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汤言颈侧,大狗狗似地蹭了蹭。深吸气,汤言身上的甜香进入肺里,连灵魂也随之颤抖。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开始接吻。


    费兰捧着汤言的脸颊,动作异常的轻柔。


    他很轻很轻地贴着那两瓣柔软的唇,舌尖轻扫,细细描绘,珍重得像对待什么无价之宝。


    等那两瓣唇染上水色后,舌尖才小心翼翼地探进去,慢条斯理地舔.弄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


    汤言被这种温情的吻法弄得格外情动,甜软的小舌很快也勾缠过去,两相接触时,他的脑袋一阵阵泛着晕,舌尖嬉戏缠绵的感觉太过刺激,汤言腰都软了,下意识就要往回缩。


    却被费兰扣着后腰压回来,亲吻变得激烈,男人含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吮咬,勾着舌不断深入,极尽缠绵。


    【审核老师明察,这里只有接吻】


    汤言气都喘不匀,漂亮的眸子也蒙上一层雾气。


    久违的强悍气息再次扑面袭来,汤言的身体里涌起一股热气,身子软得撑不住,没骨头似地伏在费兰身上。


    然而费兰却没有因此地放过他,吻越发深入,汤言被亲得意识模糊,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小猫似地哼哼唧唧。


    于是费兰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抱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胸前,手也轻巧地抓住了。


    “唔……!”


    汤言在他手心扭了一下,喘得越发甜腻,炙热的亲吻叫他呼吸不畅,就连津液也顺着嘴角慢慢溢出来。


    费兰终于大发善心松开唇,他目光深沉死死盯着汤言嫣红肿胀的唇瓣,喉结滚动,重重地喘了一声。


    汤言手指紧紧攥着费兰的衣摆,目光迷离,面颊一片潮红,张着唇,呼吸急促。


    费兰看着他因自己表露的情态,心中激荡着巨大的满足感,变着花样地讨好他。


    “……啊!”


    很快汤言就绷起身子,挺着那抹细腰在费兰手里抖了几下,随后身子彻底软倒在费兰怀里。


    费兰看他眼神迷蒙,双颊泛粉,浑身覆着一层薄汗,如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心里喜欢不已,忍不住抱着他的腰,低头寻到那两片柔软的唇,不由分说地继续吻他。


    汤言的脑子因为费兰热切的亲吻晕晕乎乎的,软着身子任他摆弄。


    直到过了很久,费兰依旧没有结束的迹象,汤言忍不住问:“你怎么还没……”


    “快了,宝贝。”


    费兰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贴着他的耳朵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潮热的气息撒在汤言脖颈上,让他情不自禁地发颤。


    “……我的手好酸。”汤言委屈的小声道。


    说完心里又有些愧疚,费兰刚刚帮他时都没抱怨……


    汤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爽完就不认人的渣男。


    可是他的手真的又软又酸,手心也有点隐约的胀痛。


    听到他说手酸,费兰立刻就停了下来,不顾自己那里还精神着,连忙抓着汤言的手仔细看。


    “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汤言看着费兰,不忍道:“手没事,我再帮你吧……”


    说话时嫣红的唇张张合合,漂亮的脸蛋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睡衣领口因为刚刚的动作,歪斜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的费兰眸色越发黑沉。


    “不用你了,我自己来。”


    费兰低头,在他唇上舔了舔,吃进嘴里果然有股清甜的果香味。他把汤言的睡衣下摆撩起来,递到汤言唇边。


    “宝贝,自己咬住好吗?”


    ……


    过了许久,费兰终于满意了。


    汤言面红耳赤地换下睡衣,穿上衣时,胸口不小心被衣料磨蹭到,疼得他“嘶”了一声。


    这会儿费兰出去准备午饭去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他干脆撩开衣摆仔细地看了看。


    雪白的皮肤上红了一大块,尤其是胸口,嫣红如血,还不自然地肿胀着。


    汤言忍不住想到刚刚的情形,他被压进被子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单,胸前却传来潮湿温热的触感。


    费兰的动作很温柔,可汤言还是没一会儿就湿了眼眶,手指推着胸前的脑袋,啜泣着叫他别弄了。


    费兰得寸便进尺,他终于捧住了他的玫瑰,低头轻嗅,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


    ……


    【审核老师,真没了,全删干净,求你解锁好吗】


    汤言对费兰的耐力有了新认识。


    费兰死死盯着他,闷哼一声,喉结滚动,满足地粗喘出声。


    和汤言分开后身体里那股躁动的热意终于找到出口,连灵魂仿佛都被安慰妥当。


    汤言瞪大了眼睛,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费兰亲昵地捏了捏他才如梦初醒,连忙抽回腿,躲进被子里把自己卷起来,红着脸骂他。


    费兰隔着被子拥住他,嗓音低哑,“宝贝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我只对你这样。”


    汤言还记得当时费兰看向他的眼神,暗沉偏执,侵占欲浓烈到快要溢出来。


    回想到这,汤言的身体忍不住热了起来,他轻咬唇瓣,白皙的脸颊耳侧泛起粉晕。


    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隐约有些细小的破溃。汤言想,要不要抹点药呢?


    就在这时宿舍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汤言来不及反应,还保持着卷着上衣下摆,露出**的姿势,一脸茫然地看向门口。


    “……!”


    过了两秒钟,汤言赶忙拉下衣服,红着脸质问道:“你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费兰反手关上门,把手里提着的饭盒放在桌上,拿起一盒药膏走过来柔声道:“对不起,去村医那里买药花了点时间。胸口还肿吗?”


    明知故问。


    汤言不想和他说话,从他手里抽走药膏,走到床尾背着他坐下,侧着的小脸气鼓鼓的,像只偷生闷气躲起来的小兔子。


    忽然腰间横了条手臂,肩上也蹭过来一张热乎乎的俊脸,费兰从背后抱着他,黏人得像只大型犬。


    金黄的头发扎进汤言的脖颈,痒痒的,汤言忍不住躲了躲,小声道:“你干嘛呀……”


    费兰按着他的肩把人转过来面对面,深深地看着他,“都怪我不好,没控制住。宝贝,我帮你涂药好不好?”


    “才不要呢!”


    说着汤言瞪了他一眼,可惜眼尾还拖着潋滟的水色,不仅毫无震慑力,反而带了丝说不出的风情。


    费兰蠢蠢欲动,凑近他颈间,鼻尖蹭了蹭细腻的皮肤,低声哄道:“你自己不方便,再说都是我弄的,最清楚哪里破了需要涂药,所以还是我来吧。”


    是,是这样吗?


    汤言脖子痒痒的,脑子也晕乎乎,想往一旁躲,下巴却被男人牢牢托住,温热的唇舌落了下来。


    汤言喘不上气,呼吸间都是费兰强烈的气息,唇缝被轻易地舔开,舌头挤开牙关进来,一点点的舔.弄口腔内的每一寸,再卷着舌尖吃下去。


    汤言被一股热意席卷,整个人哪里都是软的,亲吻的间隙迷迷糊糊听到费兰问:“……好吗?”


    他努力睁开眼睛,虚空地看向费兰,双眸失神,嘴唇微分,嘴角还有来不及咽回的水渍,茫然地点点头。


    很快胸前便一凉,费兰卷起他的上衣,要给他“上药”。


    ……


    那天他们在宿舍胡闹了很久。直到下午时分,汤言态度坚决,一定要起床去厂房处理样品


    “大家都商量好了!队里一人去半天,今天下午我必须得去厂里!”汤言不高兴道,“你再缠着我,就不许你跟着我了!”


    最后紧赶慢赶,费兰陪着他到的时候,已经快过了约定的时间了。


    汤言把费兰撵到办公室,自己去了车间,一边穿白大褂一边想果真男色误人!


    费兰简直像化了形的狐狸精一样,太会勾人了。


    汤言红着脸摒除杂念投入工作中,一直忙到天黑才结束。厂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村里的村民,下工后都陆续回家了,汤言他们要回去时,除了几个后勤工作人员就只有他和费兰在了。


    他和费兰拒绝了厂里的留宿,一起打着手电沿着空无一人、少有车至的公路往村部宿舍楼走去。


    仁济村依山傍水,风景秀美。只是山区的路特别绕,厂区到村部得走二十多分钟,其中大部分都是盘山公路。


    这阵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一个礼拜了,下午汤言还在厂里听做工的老人们说,雨再这样继续下,山上说不定会有泥石流。


    汤言和费兰挤在一把伞下走在盘山公路,远方传来山涧急速流淌的声音,夜间的温度有点低,微风裹着细雨,潮气直往皮肤里钻。


    汤言往男人身上靠了靠,费兰便搂紧了他一些,隔着单薄衣料,能感受到费兰身上蒸腾的热气,腰侧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硬硬的、弹弹的,紧挨着汤言的身体,给他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跟费兰走在一起,就是出现了郊狼也不怕。


    汤言一直都很羡慕费兰的身材,那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身型,宽肩劲腰倒三角,全身的肌肉都十分结实,尤其是那几块腹肌,沟壑分明,汗水流淌过时格外性感。


    汤言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了在波士顿时,自己最喜欢在那个的时候抱着费兰的肩,一边摸他坚实的手臂肌肉,一边感受精壮腰肌的冲击力……


    费兰的身体总是热乎乎的,是因为肌肉产生的热量更多吗?


    汤言心猿意马地想着,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热乎起来。


    这时费兰突然开口问他:“在想什么?”


    汤言脱口而出,“在想你的……”话说了一半赶忙咬住舌头,慌乱道,“没什么,在想样品处理呢。”


    远处传来轰轰声,大约是什么野兽在叫,但此刻两人并没有多少心思关注。


    费兰看着红着脸眼神乱飘的汤言心里好笑,他早就发现了汤言在偷瞄他,目光还频频投向他的身体。


    他也一直都知道,汤言喜欢他的肌肉。


    所以他努力健身,没有丢掉冰球在役期间的身材管理。


    “想我的什么?”费兰低头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言语暧昧,“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汤言撅了撅嘴正要反驳什么,只见费兰突然脸色铁青,呼吸瞬间急促,像只炸毛的狮子般竖起毛来。汤言来不及疑惑,就被他拉扯着胳膊往后狂奔。


    他的声音颤抖,甚至透出一丝仓惶。


    “跑!快!”


    第72章 有情人共逃困境


    就在费兰话语刚落地的瞬间,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在身后,汤言来不及回头看是怎么回事,凭着本能惊慌失措地跟着费兰大步跑了起来。


    跑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大约是遇到了山体滑坡,更有甚者,是泥石流。


    费兰拉着他往公路两侧的高地向上爬,汤言听着那个巨大的声响不断逼近,心里害怕极了。


    费兰一直抽空安慰他,告诉他不管是山体滑坡还是泥石流,只要沿着流动的垂直方向跑出波及范围外,他们就不会有事的。


    雨伞太碍事早就被扔掉,细雨扑在脸上,汤言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他的裤子被树枝滑破,细小的荆棘扎进皮肤里,痛得要命,可他不敢停,拼命跟着费兰不断向前。


    好在费兰的判断没错,在汤言快坚持不下去时,他们终于离开了危险范围。


    遥遥地看着黄色泥浆裹挟着树枝、石块冲下山坡,咆哮着滚滚而流,汤言仍心有余悸。


    他们差一点就被这可怕的山洪冲走了。


    然而汤言来不及松一口气,只听见费兰惊呼“小心!”,下一秒,他就被推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汤言惊悚地回头,费兰就在他原先站过的位置,身旁倒着一颗枯木。而他正捂着上臂,表情隐忍痛苦。


    汤言睁大眼睛看过去,暗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流出,顺着胳膊一滴滴砸在地上。


    汤言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仓惶大叫:“费兰!”


    等扑到费兰面前时,他的手已经被血染透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汤言心脏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也都跟着一起痉挛,“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这时才看到旁边枯木的树枝断了一大截,断面还染着一层血色。刚刚是他站在这里,如果不是费兰推开他,自己肯定会被树枝砸中,受很重的伤吧!


    费兰怕吓到他,侧了侧身子不想给他看见伤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安慰他,“我没事,别担心。”


    汤言默不作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嘶啦!”


    费兰惊讶地看着他将外套扯成长条,捆在了自己手臂的伤口上方。


    费兰见他一脸内疚,有意想哄他开心,“言,你好厉害啊,还会急救知识。”


    汤言没答腔,小心地低头查看伤口,费兰低头凑到面前看他,讨好道:“宝贝,我真的没事。”


    那株枯木几米高、合掌粗,要是砸到汤言,后果不堪设想。看到那颗枯木倒下的瞬间费兰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不顾一切地推开汤言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好在汤言没有受伤。


    只要他没事,自己手臂的伤又算得上什么呢?


    汤言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忍着才让眼泪没有流出来。


    费兰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别担心我了,这不算什么,以前打冰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厉害的多多了……”


    汤言突然打断他,“可这次不一样,你本来可以不受伤的!”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都是因为要救我……”


    费兰看着他湿透的脸颊,一颗心酸酸麻麻,既软又疼。


    “很快就会好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伤得不重。”


    “又骗我……”


    “没有骗你,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你有隐瞒了。”费兰温柔地注视着他,柔声道:“不哭了宝贝,再哭我也要一起哭啦。”


    “我们一起去看看公路还通不通行,好吗?”


    汤言点点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擦了擦眼睛扶着费兰,往公路的方向走。


    但是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们,从山坡艰难地走到盘山公路,汤言才发现山洪把公路冲毁了。


    他们身处的盘山公路,一侧是几乎是悬崖,另一侧是则是高耸的峭壁,公路是他们回村子唯一的通道。公路被毁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回去了。


    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石块横亘于公路之上,公路的基底被山石砸得坑坑洼洼,靠近山崖的一侧更是彻底的崩塌陷落。


    黄色泥浆流过破损不堪的公路,带来一些粗细不一的树枝横木和零星的垃圾,两人还未走近,就闻到泥土的味道里混杂着淡淡的腥臭味。


    汤言隐约看到一具动物残躯挂在树枝上,那是来不及逃走就被山洪无情冲走的野生动物。


    汤言心有余悸,他们差点也……


    费兰沿着公路走了几步,皱了皱眉说:“不行,路被毁掉过不去了。言,打电话给他们吧,得告诉他们尽快组织下游的人们避难。”


    哦对!


    汤言急忙拿出手机,分别给村里的干部和带队老师说了这里的情况。


    费兰则打给了他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公司。


    挂掉电话,他们商量了一下,往前回村里是不可能的,回头走回厂区路太远,而且厂区也没有医疗设施和服务,所以还是不回厂区了,在原地专心等着安保公司过来接人。


    做了决定后,两人干脆坐到公路旁,等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湿湿的,混杂着山洪带来的怪味,并不好闻。汤言跟着费兰找到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费兰坐上去,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将汤言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石块很凉,我身上暖和一点。”


    汤言动了动想要起来,迟疑道:“你的伤……”


    “没事,伤在手臂不在腿,而且血也已经止住了。”


    费兰紧了紧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两人靠得更近了,脸颊在汤言细腻的颈侧轻柔地蹭,“别担心,我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很厉害,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带我们离开的。让我抱抱你,今晚是不是吓坏了?”


    “有一点……”汤言声音低低的,“对不起,你是因为要陪我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甚至,还受了伤。”


    “看到你受伤,我心里……”


    汤言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把脸埋进费兰的肩里,血腥味钻进鼻腔,他鼻子酸酸的,很快就把费兰的衣服打湿了。


    费兰想摸摸他的头,可满手的鲜血怕弄脏了他,最后用下巴只好蹭了蹭他的发顶。


    “言,为你受伤是我的荣幸。而且今天如果受伤的人是你,我会比自己受伤更痛。”


    汤言伏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傻不傻啊你。”他小声道,“可是看着你受伤,我也会很难过啊……”


    “不哭了宝贝。”费兰亲了亲他的侧脸,“看见你哭,我心里难受,比我伤口的痛感还强烈。”


    “又乱说。”汤言擦干净眼睛嗔了他一句,又低头看了看他的伤口,面露担忧,“血真的止住了吧,还痛不痛了?这里又没有消毒水,会不会感染啊?”


    “不痛了,别担心,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费兰安慰他道,“我恢复能力很强的。”


    “骗人,你上次车祸不是休养了三个月才好吗。”


    “什么车祸……”费兰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汤言是指他们分开后“那场车祸”。


    “那次情况比较复杂。”费兰眼神闪躲、含含糊糊一带而过,很快就说道,“这次的伤我心里清楚,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被枯木的树枝扎破了皮肤而已。”


    “是吗?”汤言不放心地看了又看,只恨自己没随身携带急救包。


    “别瞎操心啦。”费兰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自己伤口前,小兔子似地转过来转过去,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坐好了,让我抱抱你。”


    汤言乖巧地坐在费兰怀里,费兰低头轻嗅他身上的甜香,看着他颈侧白皙的肌肤,齿间突然发痒,想含着那片细腻轻咬舔.弄,直到那里染上漂亮的瑰色。


    可是言没同意,他就不能这样做。


    费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笑着轻声问汤言:“只见过你跳舞,好像没有听过你唱歌,言,可以唱首歌给我听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要求让汤言愣了下,却没有拒绝,他用双手环着费兰的脖子,柔软的身体依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目光缱绻,轻声哼唱起来:


    “I I just wake up from a dream,where you and I had to say goodbey……”【1】


    汤言的嗓音清亮,如雨打蕉叶般动听。一阵风吹过,月亮便从云层中探出头,皎洁的夜色下,青年的眼底仿佛闪动着温柔的光芒,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熟悉的旋律让费兰瞬间回忆起来,这是当年他们第一次过情人节,在纽约时代广场接吻时播放过的情歌。


    他心头一动,也跟着轻轻吟唱,“If the world was ending ,I’d wanna be next to you……”【1】


    男人低沉磁性的音色与汤言的轻柔嗓音相融合,意外的合拍,四下无人的郊外,动听的歌声如流水般倾泻。


    四目相对,目光里都是一样的炙热浓稠,爱意悄然蔓延。


    他们的身体紧靠在一起,心也亦然。


    最后,汤言抵着费兰的额头,慢慢地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I’d wanna be next to you.”【1】


    费兰轻声问他:“可以吻你吗?”


    汤言睫毛微颤,看向费兰的目光羞涩又大胆,“你说呢?”


    下一秒,他主动贴上了那两片温热的唇。


    费兰懵了一瞬,直到唇上传来有些急躁又有些笨拙地舔吻触感,才恍惚醒过来。


    汤言如小猫似的,怯生生地沿着两片唇舔进去,没什么章法地咬了咬费兰的下唇,又讨好似地舔了舔牙印。


    费兰粗喘一声,反客为主,激动地含住了汤言甜软的小舌,渴了许久般,吃着他口腔里那一汪甜水。


    汤言被吮着舌尖,瞬间被夺走了全部呼吸,唇舌交缠的水声里溢出一丝不受控制的轻吟,如一只被抚摸舒服的小猫般颤了颤眼尾眯起了眼睛。


    不属于自己的宽大舌面在口腔内搅.弄,舌尖被含着不轻不重地吮,间或被轻咬着扯出来。


    很久没有经历如此绵长温柔的深吻,汤言的身体发软,抬着两只手臂把费兰抱得更紧了,心甘情愿地陷落在比自己大一圈的身体里,哼哼唧唧还想要更多。


    费兰收紧胳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动情地吻着他,厮磨他两片柔软娇嫩的唇,心里激荡着巨大的满足感。


    吻越来越激烈,汤言快不能呼吸了,鼻腔、口腔内全部都是男人霸道又浓烈的气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终于招架不住,像只可怜的小动物似地发出呜呜咽咽求饶的声音,却被按着腰,被迫承受男人更猛烈的攻势。他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下来,没有任何力气支撑,如一滩温泉水,流淌在费兰怀里。


    许久,费兰终于良心发现,从他嘴里退出来,却又意犹未尽地轻咬了下他的舌尖。


    汤言靠在男人胸前,脑袋好似缺氧般迷迷糊糊,小脸也绯红一片。


    他眨了眨眼张大嘴巴呼吸,嫣红的唇瓣晶莹水润,嫩红的舌尖还露在外面,呼吸又热又湿,隐约散发着淡淡的清甜味道。


    “哔!哔哔!”


    远方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在空旷静谧的山间格外突兀。


    汤言的长睫挂上一层水意,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远处开过来的黑色商务车。


    这时,费兰用那只未受伤的好手扶着汤言站起身。


    “宝贝,虽然还想和你再温存一会儿——但是救援的人已经来了。”


    汤言看着由远及近的灯光愣了两秒,突然踮起脚拉着费兰的领口让他弯下腰,急切又充满希望地说:


    “费兰,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73章 留子少爷终复合


    汤言坐在车上,脸依旧红得能滴血。


    刚刚他一时脑热,和费兰说了重新开始,哪知这个人突然激动得像快要疯掉,抱着他就要亲吻,还哽咽着说他愿意。


    拜托!这又不是求婚,至于这么激动吗?


    虽然汤言也差点落泪。


    只是当着救援人员的面就接吻不好吧!


    汤言果断一爪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态度坚决,“现在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面呢。”汤言低头小声说,“从这里回去再……好吗?”


    费兰看着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嗓音低哑,“宝贝,那我等着。”


    汤言和费兰被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医生把费兰带到简易的手术室里处理伤口,汤言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医生拦在了门外。


    “人多容易引起患者的紧张情绪。”


    费兰对汤言眨眨眼,笑容轻松安慰道:“言,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于是汤言只好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口干着急,看着紧闭的大门来回踱着步子。


    好在伤口处理得很快,费兰出来后,汤言啰哩啰嗦地跟医生问了许多注意事项,能不能碰水?要不要忌口?会不会留疤?


    最后就连医生都忍不住感慨:“小伙子,你跟你朋友关系可真好!”


    汤言红了脸认真解释道:“不是朋友,他是我对象。”


    医生惊讶了一瞬才笑着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么紧张了。”


    汤言心里其实有点忐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国内承认他和费兰的关系。好在大家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反感和排斥,救援的人也好、医生也好,都在对他们发散善意。


    小镇里没有像样的酒店,从卫生院出来,他们被送到镇上的一家民宿,这家民宿虽小,好在环境很是干净整洁。


    汤言刚办完入住就找前台要了卷保鲜膜,在费兰进浴室洗澡前,严严实实地将他胳膊上包扎好的伤口裹起来,细心叮嘱道:“动作别太大,伤口进水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费兰低头看了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又看向汤言。


    柔软的额发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如山间纯洁灵动的小鹿,明亮的眸子里闪着星光,看过来的眼神专注热烈,就连漂亮的眼尾也带着无限柔情。


    言很在乎我。


    费兰的嗓子发干,舔了下唇,垂眼遮住浓稠晦暗的眼神。


    “知道了。”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带着说不清的意味,“等我。”


    汤言还在担心他的伤口,没听出他的意味深长。等费兰洗完澡出来,汤言又拉着他的胳膊仔仔细细看了下伤口,见没进水才松了口气自己去洗澡。


    这一晚上的经历太过离奇曲折,遇到了天灾、差点遇难、被前男友救了又和前男友和好……


    汤言从浴室里出来,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几乎倒头就能睡。


    费兰一直等在浴室门口,漂亮的青年刚出来就被他抱住了。


    费兰低头将脸埋进汤言的肩窝,深嗅了一口那带着湿气的甜香,高挺的鼻尖蹭了蹭他颈侧细嫩白皙的肌肤,满足地长叹一声,“言。”


    夜已经很深了,汤言困得不行,软着身子靠在费兰怀里迷迷糊糊道:“……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在戳我?”汤言皱眉,随手伸下去捏了一把。!!!


    卧槽好大一个追!


    汤言瞬间清醒,连忙抽回手,讷讷的不敢说话了。


    “宝贝,好在你刚刚用的力气不大。”费兰调笑道。


    两人依旧拥抱着紧密相贴,屋子里突然变得热起来,不知是空调吹出的热风,还是两人身上的热意蔓延扩散到整个房间。


    在这暧昧气氛里,汤言不自在地动了动腰,低声道:“你干嘛呀,该睡觉了……”


    费兰抿了下唇,突然抓住汤言纤细的手腕,拉着他向下,贴着他的耳朵提醒道:“言,你也一样。”


    “……!”


    费兰低头看到汤言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湿漉漉的发香和暖融融的体香直往鼻腔里钻,勾着他身体里那把火越烧越烈。


    “我帮你好吗?”他轻轻捏着汤言的指节,诱哄道,“就像上次一样,会让你很舒服的。”


    汤言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一些甜蜜的记忆泡沫:纠缠在一起的温热唇舌;男人手指上细茧带来的细微痛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快乐;最后时刻,费兰指缝间的粘稠和自己脚心里的湿滑……


    汤言羞红了脸,这个人真是!


    他们才刚刚和好,怎么他脑子里就只有这个事吗!


    但是看到费兰手臂上的伤,汤言又心软了。


    毕竟他为自己受伤了呢,给点小甜头也是可以的吧……


    汤言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被男人托着屁.股面对面抱在身上,同样滚烫的东西紧贴在一起,他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费兰要的,可能不只是单方面的帮助。


    虽然一向都知道费兰的身体结实有力,但仅凭单臂就被抱起来,还是叫汤言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力搂住了他的脖子。


    费兰抱着哪里都比自己小一圈的汤言,轻松得像抱着一只漂亮娃娃。


    走到床沿把人放下,汤言“嗖”地一下一骨碌滚进床里,快速缩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仅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费兰笑起来,伸手把他拉过来,温声问:“裹成这样不会热吗?”


    “……”


    确实有点热,汤言脸红红的,任由他剥开身上裹着的被子,低着头小声说:“你的手……”他犹犹豫豫道,“不行的吧,动作太大,伤口会裂开的。”


    说着说着底气足了起来,汤言理直气壮道:“我不是拒绝你,只是在为你着想,你总该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费兰一直深深地注视着他。


    因为衣服都送去洗衣房,汤言此刻仅穿着一件浴袍,底下空无一物,费兰动作稍大一些,领口就松散开,露出一抹白软的肌肤。


    湛蓝的眸色倏地变暗。


    汤言见费兰不答他,嘟着唇追问道:“你说话呀……”


    汤言不满地抬头,猝不及防看到他晦涩眼眸里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侵占欲和攻击性,瞬间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想要逃走。


    费兰扣着他的腰,再次把人拉到身前。动作间,汤言腰间的浴袍系带完全散开,白皙漂亮的身体像一捧开得正艳的花,完完全全地呈现在费兰眼前。


    男人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不想再忍了,猛地低头含住那两瓣柔软细腻的唇,轻咬舔.舐,勾着甜软小舌,贪婪地吃着口腔里包着的那汪清泉。


    汤言仰着头,被突如其来的热烈亲吻弄得晕头转向。


    怎么突然就亲下来了啊……


    费兰将汤言牢牢压制在身下,吻又深又重,汤言几乎喘不上气。宽大的舌头舔开唇缝肆意作乱,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都被大肆侵占着,他只能尽可能地张大嘴巴,连下巴都快撑得发麻。


    费兰的体型比之汤言实在大得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感受着紧贴在身上的、男人线条明显的强健肌肉,汤言恍惚产生了自己正被狮子扑住舔.弄享用的错觉。


    汤言承受不住,不住地颤抖,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身子被滚烫坚实如烙铁般的肌肉挤压陷落在床铺里,两只手无助地放在费兰胸口,不知是推拒还是邀请。


    直到汤言舌根发酸,呼吸不畅,兜不住的津液沿着嘴角溢出来,把那里弄得湿漉漉一片,断断续续挤出一两声气音。费兰终于放过他,舔掉唇角的晶莹,痴迷地看着他。


    汤言无力倒在床上,两颊的潮红一直向下蔓延,通体雪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胸口起伏着,张着嘴,呼吸急促。


    费兰的目光暗得厉害,他慢悠悠地舔了舔唇,像是被迫中断进食的野兽,贪婪地盯着心仪的猎物。


    他俯身在汤言脸上亲了亲,哑声道:“宝贝被亲得受不了,是吗?”


    汤言眨了眨眼,点头委屈道:“舌头好痛,不能再亲了……”


    费兰的声音低沉讨好,诱哄道:“那让我亲亲别的地方好不好?”


    汤言睁着雾气缭绕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


    最后汤言终于达到那个临界点,踩着费兰的肩哭着叫了出来。


    费兰也满意了,起身把汤言抱在怀里。


    汤言眼泪汪汪,浑身颤抖,大腿更是抖得接近痉挛。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银靡,他羞惭地在男人怀里缩成小小一团,脸也死死埋在费兰胸口,怎么也不肯抬起来了。


    费兰摸了摸自己的脸,两颊和鼻梁湿漉漉的一片。


    都是汤言的。


    托着汤言的下巴,捧起那张精致柔美的小脸,无限怜爱地亲吻他水红的眼尾。


    “宝贝,别哭了。”


    再哭他就又要忍不住了。


    汤言闭着眼睛轻声抽泣,雪白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可怜极了。


    费兰抱着他柔声细语地哄,宽大的手掌在他后背上下顺着抚慰,时不时地亲吻他的额头,说着让人耳热的情话。


    这样安抚了好一阵子,汤言才终于平静下来,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软乎乎的小脸紧贴着费兰的胸膛,纤长的眼睫上还粘着泪珠,眼皮哭得微肿,鼻尖也有点红红的。莹润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汗,纤长的腿上下交叠绻起,不安地缩了缩,水光尤甚。


    费兰静静地看了片刻,咬了咬舌尖努力克制内心那些暴虐可怖的想法,翻身下床去拧了条热毛巾帮他擦干净。


    关掉灯坐在床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和身上凌乱的痕迹,喉结滚动。


    炙热翻涌的灵魂终于有处安放。


    费兰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又舒爽的喘息。


    ***


    汤言睡醒时已经临近中午,醒来时,他裹在干燥柔软的被子里,身上未着一物,左右看看,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洗好烘干的衣服就放在床头,他从床上下来,动作缓慢地穿上衣服。


    身上还有些酸酸的,尤其是两条腿。


    出了房间走下楼,走进民宿的小院子,遥遥地看到费兰站在亭子里打电话。汤言无意打扰,便站定了等他结束那通电话。


    民宿的院子还挺大,费兰说的话只零星飘了几个词进到汤言耳朵。


    汤言听到了“治疗”和“药”,猜想他是在和谁说现在手臂受伤的情况吧。


    费兰挂掉电话后回头看到了汤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微笑大步走过来。


    “言,你醒了?我正准备上去叫你吃午餐。”他揽着汤言的肩往餐厅走,“饿坏了吧?我让她们做了你喜欢的菜……”


    汤言没把费兰的这通电话放在心上。一起吃过午饭后,汤言把费兰拉到房间,脱掉他的外套,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费兰被汤言的主动弄得情热,低头就要亲吻他,却被一掌挡住了。


    汤言警惕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想干嘛?”


    “宝贝这样着急,”费兰对他眨眨眼,语意深长,“我总不能让你失望吧?”


    汤言听明白了,脸也红了,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才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给你换药!”


    这个色.鬼!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他凑上前,气鼓鼓地打开伤口上的纱布,但是看到那个狰狞的伤口又立马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可恶,一脸心疼小心翼翼地帮他消毒换药,又贴上新的纱布。


    嫣红的唇瓣嘟成一个圈,对着手伤的手臂轻轻吹了吹,“痛不痛啊?”


    “早就不痛了。”费兰见他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心里软软的,“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汤言默不作声地帮他穿好衣服,抱住了他的腰,身体软软地依偎进那个坚实的怀抱。


    “以后不要受伤了好吗?”汤言闷声道,“不是给你求了平安符吗?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收着啊……”


    “这是个意外。”费兰顿了下,“另外你给我的平安符我一直放在身边的。”


    费兰拿出手机,变戏法似的按了一下手机壳,盖子弹开,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符纸,正是汤言送给他的那个。


    “它很有用,我挽回了最珍贵的宝贝。”费兰深深注视着他,“言,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失而复得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汤言眼睫微颤,突然问道:“那这样会让你多一点真实的感觉吗?”


    说完,他踮着脚主动吻上了男人温热的唇。


    第74章 送别宴再次醉酒


    费兰托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没想到汤言居然会原谅他,他的宝贝心真软。


    明明他是个恶劣的人,曾经那样伤害过汤言的心。


    汤言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波士顿每天和费兰胡闹的那种状态,身体敏感得像不受控似的。


    摸一下就抖,亲一下腰都软了,明明他们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难道仅仅只是被亲吻已经无法满足,所以他急切地渴望更多吗?


    汤言想到组里的女孩子聊天说过的“生理性喜欢”,他想自己对费兰的喜欢应该也包含生理性喜欢。


    在波士顿初相识时,他就不排斥费兰的接触,后来在一起了,也是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和他的亲热行为,甚至还很享受其中。


    晕晕乎乎中,费兰已经松开唇,喘着粗气低头蹭他的发丝,“言,我觉得好幸福。”


    汤言无意识地舔舔唇,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宝贝,”费兰凑进他的颈间,热烫的呼吸喷洒在那块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嗓音沙哑低沉,“真的好喜欢你。”


    汤言的脖子痒痒热热的,他很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小猫似地偏头贴了贴费兰的脸,轻声说:“我也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费兰又开始亲吻他,激烈的吻狂风暴雨般席卷,柔嫩的口腔根本承受不住,汤言被亲得气息都不稳了,可怜巴巴地从唇缝间溢出一丝哼吟,身子软得如一团粉色棉花糖,被费兰结实的怀抱紧紧拥住,抱着肆意舔.吃。


    绵软的唇舌被人侵占着,汤言气喘吁吁,几乎快要窒息,迷迷糊糊间被男人抱紧了腰往身上按。


    他眨了眨眼,眸中雾色朦胧,偏开头,双手轻轻软软地推了下胸前。


    “唔……等,等一下……”


    费兰的吻追了过来,急不可耐地落在他的耳朵、颈侧,轻咬他圆润可爱的耳垂,“怎么了?宝贝又害羞了吗……”


    敏感的耳朵被人肆意舔.咬,汤言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娇柔的呻.吟。


    他没想到刚和费兰和好,就迎来这么高强度又密集的亲密接触。


    而最要命的是,自己心里完全没有排斥的感觉,费兰只是亲亲他,他就已经很想要了……


    “我们才刚刚复合,亲热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汤言难为情道,“这两天社太多,我都快……”


    都怪这个混蛋太会了!汤言耐力又比不上他,汤言捡三个芝麻,费兰才捡了一个西瓜。


    汤言红着脸说不下去了,干脆钻进费兰怀里头锤了两下。


    可是胸肌的轮廓好清晰哦,热热弹弹,又大又硬的肌肉,隔着一层衣料依旧能感受到,触感可真好!


    汤言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脸,然后惊悚地发现自己某个不可言说部位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和他紧密相贴的费兰自然也发现了。


    男人低声笑了一下,伸手去摸他脸颊上的软肉,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漂亮的小脸含羞带怯,眼神闪躲,脸红得快能滴血,费兰的心里充盈着巨大的满足感。


    宝贝也很喜欢他的身体。


    “我们彼此相爱,对喜欢的人有杏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费兰温柔道,“言,你不必因为这件事害羞。”


    汤言鼓了鼓脸颊道:“都是因为你太瑟了,把我都变得好奇怪……你不在的时候,我才不会这样!”


    费兰低头亲他的脸,爽快地认下了,“都是我的错。”


    费兰拉着他的手往下按住,“和你在一起就会这样不受控。”


    汤言被烫到似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牢牢按着,抽了两下也抽不动,只好红着脸忿忿地骂了一句,“瑟鬼!”


    费兰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说:“只对你这样。”


    “你,你……”


    这样大大方方的瑟瑟,汤言都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宽大的手掌钻进腰间,粗糙的指腹揉捻着细嫩柔软的皮肤,费兰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诱哄,“只有你能帮我……可以吗,言?”


    汤言委屈道:“可是,我已经……再弄下去会坏掉的!”


    费兰不知从哪取出一条丝巾,蛊惑般地说:“那我帮你控制一下好不好?会让你很舒服,更不会坏掉的。”费兰温柔地引导他,“就和以前做过的一样……”


    ……


    确实是被费兰控制住了。


    只是最后解开丝巾时的感觉也太可怕了。


    那种久违的、可怕的失控感觉。


    汤言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都失去了,浑身软绵绵,痴痴地看着费兰,男人的声音如从云端传来,强势中又透出一丝温柔。


    “Good boy,cum.”


    下一秒,他随着费兰的指令软烂地叫起来,毫无章法,完全依循本能。


    费兰看着床单上的淋漓一片、雪白皮肤上泛起的红晕和汤言不断起伏的小腹,笑着说:“好漂亮。”


    “宝贝也很喜欢这样,是不是?”


    而汤言仿佛已经融化成一滩甜蜜的糖浆,沉浸在巨大的快乐里,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想费兰说了什么。


    他的意识仿佛已经游离出身体,悬浮在空中看着依偎在费兰怀里的自己。


    双眼失神,面颊泛着情动的红晕,被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圈住。


    这么敏感的身体,真的是他的吗?


    等汤言从虚空中彻底缓过来时,费兰已经把汤言身上擦干净,解开了捆在他手上的皮质腰带。


    汤言动了动,撑着床沿站起身,不知是在床上跪了太久,还是费兰给的刺激太大,汤言刚站起来就感到两条腿又酸又软,大腿内侧更是火辣辣地疼。


    于是一下子回忆起,费兰从背后抱住他亲吻的感觉。费兰的力气很大,掐着他的腰,不让他躲开,而腿间热烫的触感更是叫人耳热。


    回忆起当时耳边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汤言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被费兰抱住了。


    “小心。”


    汤言的衣服早就被剥了个干净,此时毫无阻碍地被男人扶在怀里,看起来倒像是他投怀送抱。


    他又羞又恼,撅着小嘴气鼓鼓道:“这都是因为谁啊!刚刚就说了叫你别弄了,我的腿都软了!”


    “对不起宝贝。”费兰低头看他,温声道,“你要去卫生间吗?我抱你去好不好?”


    “……”汤言突然想到在波士顿时被他抱着把*的经历,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使劲推他,甚至上手拍他的胸口。


    “才不要!你放开,我自己去!”


    手掌拍在结实的胸肌上,非但没有撼动男人分毫,反而把手都震痛了,汤言皱着眉,不由地轻轻“嘶”了声。


    练这么大的肌肉干什么!又硬又烫,烙铁似的,痛死他了!


    费兰立刻捧着那双小手仔细察看起来。细嫩的掌心微微有点发红,纤细白皙的手腕还留着一圈红痕,是刚刚被他捆住时留下的。


    掌心里温热细腻的触感很轻易就勾起了费兰刚刚释放平息的燥热,低头看到汤言嘟起的小嘴,覆着一层水光,嫣红莹润,像浇了枫糖的樱花慕斯。


    费兰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按下心头汹涌沸腾的狂热,不动声色地给汤言轻揉掌心,最后低头亲了亲。


    “手打疼了是不是?我的错,下次给你打脸好不好?”


    “……”汤言木着一张脸问,“你还想有下次?”


    费兰俯身,抵着汤言的额头道:“都是我的错,下次我注意好不好?可是我们亲热时,你诚实的身体反应真的好可爱,我很喜欢……”


    声音刻意压低下来,低哑深沉的嗓音说不出的性感,“宝贝,再亲一下吧……”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汤言脸上,叫他的脑袋晕晕乎乎,毫无防备地被费兰含住了唇亲吻。


    费兰很动情地吻他,缠着甜软的小舌不断搅弄,厮磨那两瓣柔软细腻的唇瓣,未受伤的那只手还沿着纤细的后颈向下来回轻抚。


    汤言像被摸舒服的小猫,眯着眼睛软在费兰怀里,喉间溢出一丝甜腻的哼吟。


    费兰浑身发热,脑中更是翻滚着热烫如岩浆般的渴望。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想要言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


    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最后,毕竟他们住的是民宿,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酒店。两人什么都没准备,总不能无油生抽吧。


    可即使这样,费兰依旧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花样。汤言红着脸想,下次要好好盘问盘问,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招数!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的初哥,怎么费兰知识面就这么广呢?


    和费兰一起回到仁济村,汤言被一众同门围起来嘘寒问暖。


    也是他倒霉,大家轮流去厂区,偏偏就他去的那天发生了山洪泥石流。好在费兰陪着他,才能大难不死,顺利逃脱险境。


    天灾无情,村里这次受灾不小,下游的一些农户或轻或重地受到了健康体和财产的损伤。


    汤言知道后内疚极了,要是他能再早一点通知大家避险就好了!


    费兰安慰他,山洪流动速度那么快,人力根本左右不了,即使再早通知也是无用的,可汤言心情始终郁郁,于是他干脆捐了一大笔钱给村里,专门用来资助受灾的农户村民。


    被损坏的公路也很快就被清理干净,施工修复。而汤言一行在仁济村的考察要提前结束了,在山洪暴发前,他们就将工作任务完成了个大概,这会儿村里忙着抢险救灾,他们决定不多打扰,尽快离开为好。


    走之前,团队还发动了一次内部募捐,所有钱款全部捐给了村里用于抗洪。


    因此他们走前的那天晚上,仁济村村民热情地邀请他们一定要在村里吃顿饭。


    汤言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送行宴。


    下午,村部门前的小广场上热闹非凡。空地上支起了几口临时灶台,乡村大厨们热火朝天地炒着菜,村里做事麻利的妇女们则围着围裙在一旁洗菜切配,现场配合有序,井井有条。很快,饭菜的香味便随着乡间的微风飘出来,惹人馋虫。


    大一点的孩子帮着从家里搬来桌椅板凳,而小一点孩子你追我赶,笑嘻嘻地在小广场上玩耍嬉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着村民们的闲聊吆喝,交织成一曲动听的乡村协奏曲。


    入夜,小广场上共摆起了十来桌饭菜,村民们热情淳朴,一心想要好好感谢他们,几乎每家都出了代表来送别这些京大来的、好心肠的科学家们。


    这样的气氛下,汤言在所难免地喝了点酒。


    酒源自仁济村有名的酒坊,这里酿的粮食酒口感醇厚,香味绵长,只是度数也不低。


    两杯白酒下肚,汤言眼神都飘忽了。


    闹到夜深这顿送别宴才吃完,跟费兰一起回到宿舍,汤言头晕得厉害,刚进门就歪进床里。


    费兰帮他脱外套换鞋子,殷切主动得像只围着主人团团转的大狗狗。


    单膝跪在地上帮汤言穿上柔软的棉质拖鞋,费兰抬头看到床上的人两颊通红,目光迷离有些痴痴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由一阵欢喜,起身把人抱起来,柔声道:“我们去洗洗就睡了,好吗?”


    汤言搂着费兰的脖子,声音软绵绵的,“不想动,你把水打来给我洗好不好?”


    费兰没有不答应的,把人轻轻放在床边坐下,就出去给他打热水去了。


    回来时,汤言罚站似地站在床边。听到开门的声音,像只警觉的小兔子竖着耳朵回身看过来,圆圆的杏眼扑闪扑闪。


    费兰被他萌得心颤,柔声道:“水温刚刚好,言,过来洗一洗吧。”


    汤言没有理会那盆冒着热气的水,他眉眼间带着动人的情态,眼里仿佛含着一汪清泉,湿润柔亮,看着费兰直勾勾道:“我要你帮我洗。”


    第75章 嘴唇好红好想亲


    费兰的呼吸蓦地变得急促,目光炙热,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一瞬不眨地落在汤言身上。


    汤言恍然未觉,见他站着没动,还朝他嘟了嘟唇,不满道:“怎么?你不愿意?”


    “宝贝,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高大的身影朝他慢慢走过来,宿舍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如座漆黑沉寂的山投射在地面上,轻易地就将娇小玲珑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


    费兰俯身靠近,宽大的手掌轻抚他软嫩的脸颊肉,轻缓的动作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命令道:“现在,张开嘴。”


    汤言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糊作一团,乖乖地分开唇,艳红小巧的舌尖怯生生地探着头搭在齿间,唇瓣上湿漉漉的一片水光。


    他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眼睫不安地颤了颤,突然听到男人哑着嗓子叹道:“怎么长的?”


    汤言抬头,冷不丁撞进一双狂热的眼眸,湛蓝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好漂亮,宝贝怎么哪里都这么漂亮?”


    粗糙的指腹碾着细腻柔软的唇瓣,沿着唇缝探进去搅弄,不断逗弄那条湿软的小舌。


    “嘴唇好红,好想亲,舌尖也好软……”


    “好喜欢你。”


    “宝贝,想*你。”


    “呜呜……”汤言被他痴迷疯癫的话语和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合上唇往后躲,却被男人扣住后腰按在身上,动弹不得。


    费兰的手掌轻移,大拇指按进小巧的腰窝,严丝合缝,似乎天生如此合拍。


    汤言仿佛一只被摸了尾巴的猫,呜咽一声扭着腰要逃,被男人反手捞回来,惩罚似的使劲按了按,这下贴得更紧了。


    汤言敏感得浑身发颤,眼睛也湿了,只能向后仰着身子,柔软的腰身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无力地推了推胸前,男人却不为所动,按着他的腰亲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含着甜软的唇舌舔吮,直把人亲得喘不上气,软绵绵地伏着他的肩才能站稳。


    费兰搂着汤言的腰把人抱在身上,收紧胳膊,不让他逃离分毫,怀里的爱人终于可以近距离亲近个够。


    窄小的宿舍里热情似火,气温好似还在不断攀升,人影交缠,隐约能看见两条纤细小腿垂下来,颤抖着绷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费兰终于放开他,抱着他坐在床沿,低头低声问:“现在要洗澡吗?”


    被按着亲了太久,汤言只觉得嘴唇发麻,腿也被压得有点痛,尤其是大腿.根,隐隐抽搐。


    他靠着费兰怀里撇了撇嘴,委屈道:“水都冷掉了,还洗什么。”


    嫣红肿胀的唇张张合合,不停地控诉男人,“水房这会儿肯定都没有热水了!都怪你亲个不停,害的我都没办法洗澡了!”


    费兰轻笑一声,“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跟我一起出去洗好吗?”


    “?”


    汤言微醺的大脑反应不过来“出去洗”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他。


    费兰亲了亲他的脸,重新给他穿好衣服,抱着他走出宿舍楼,来到旁边的小树林里。


    夜间的室外温度有点低,微风穿过树枝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一下子把汤言的醉意吹走了大半。


    费兰不会是要带他野.战吧?


    他不要!这也太羞人了!


    而且树林里有好多小虫子,汤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条肥白虫子在腿上咕涌的场景,顿时全身发毛,腿上也细细密密地痒了起来。他大叫一声,在费兰怀里挣扎起来。


    “费兰!我可不要跟你在外面做那个事!你快送我回去!”


    费兰充耳不闻,双臂如铁钳般稳稳托着汤言,一直走到树林深处,直到汤言再也看不见宿舍楼的影子才停下来。


    “到了。”


    他们正站在一辆高大宽敞的房车旁边,汤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辆“钢铁怪物”,惊愕不已。


    “你什么时候把这辆车开过来的呀?!”


    “早就订下了这辆车,想带你去看看风景,只是耽搁了点时间,今天早上才送过来。”说着话,费兰步履不停,把人抱着进了车。


    而车内的宽敞豪华更是超乎汤言想象,他情不自禁唤了费兰在h大时的旧称,“少爷,这段时间陪我住在那个小房间里,真是委屈你了哈。”


    费兰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好的。”


    汤言亲昵地捏了下他的手指,“带我去浴室吧,我想洗澡。”


    费兰打开浴室门,满布的漂亮星空顶让汤言大为震撼。


    有钱可真好啊!


    连车子的厕所都能装星空顶。


    汤言震撼完推了推费兰,开始撵人,“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费兰从他泛着红晕的脸颊能看出来,他其实还有一丝醉意,于是站着没动。


    汤言不怎么高兴地将他推出去,把门关到只剩一条细缝,歪着脑袋从缝里对他说:“不准偷看。”


    其实汤言脑袋还有一点晕,但他还记得外面那个男人是怎样一个瑟鬼,不能让他进来!


    汤言关上门随意脱了两件衣服就开始鼓捣水龙头,稀里糊涂一顿拧,头顶的花洒突然喷出一股凉水。


    猝不及防被冰冷的水流浇了个透湿,汤言发出一声惊叫。


    “啊!”


    门被匆忙打开,费兰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言!你怎么了?”


    汤言只穿着一件T恤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T恤是白色的,他的肌肤也莹白如玉,湿透的衣料粘在皮肤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汤言抓了抓上衣下摆,茫然委屈道:“水龙头,我不会开。”


    费兰顺着他的手向下看,修长白嫩的腿一览无余,两条腿正羞涩地合拢在一起,清纯中又透着涩气。


    他没有穿鞋,赤裸的双脚站在灰色地板上,白得近乎反光,脚趾因为太冷微微蜷起,看起来有点可怜。


    费兰心头因汤言那声惊呼而产生的焦急和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燥热的冲动,沿着小腹往全身游走,最终汹涌成一阵亟待喷薄爆发的热浪。


    他的呼吸蓦地急促几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表情和声音都十分冷静道:“别担心,我来帮你。”


    汤言看着费兰打开了某个开关,水流瞬间变热起来,淋浴间里弥漫起蒸腾的雾气。


    “谢谢。”他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理所当然地对费兰说,“有不会用的,我会再问的,你先出去吧。”


    男人的眼神变得黑沉,“宝贝。”


    汤言没听出他嗓音里的喑哑,天真地仰头问他,“怎么了?”


    费兰看了他片刻没说话,然后在他费解的眼神里扬手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走过去凑近那个娇小的人儿,低声在他耳边问:“一起洗,好吗?”


    汤言瞪大了眼睛,还来不及拒绝,男人已经手速极快的脱掉了他身上穿着的T恤,毫无阻碍地抱住了他。


    汤言没想和他这样亲密接触,至少不想在这样一个逼仄狭窄的空间里跟他发生什么亲密关系。显得他多着急似的。


    但此刻的种种迹象提醒着,他逃不掉了。


    湛蓝眸子里的火焰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宽大的手掌沿着细腻光滑的背脊滑下去,按在了心心念念的挺翘处,白嫩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粗糙的指腹细细摩挲,带着无限渴望。


    汤言扭了两下,没挣脱开。


    “你,你快放开……”他又羞又愤,拍了拍费兰的肩,“我还没同意呢!”


    费兰目光闪动,突然捂住了受伤的那侧胳膊,轻轻吸了口气。


    汤言立马顾不上生气了,捧着他的胳膊急忙道:“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快让我看看!”


    费兰的伤口一直恢复得很快,短短几天已经拆掉纱布结痂了,碰水完全没问题。


    汤言抬着小脸,眉头皱在一起,一脸懊悔道:“对不起,我没留意到你的伤口。”


    费兰拉住他的手,低头看他,“宝贝,已经不痛了。”


    见汤言还是不说话,费兰便搂着他的腰圈着他,鼻尖抵着鼻尖轻柔磨蹭。


    “别担心我了,真的没事的。”


    “真的不痛了吗?”汤言的声音闷闷的。


    费兰心里又甜又软,妥帖极了。


    “嗯,不骗你。”


    汤言这才放心下来,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软软地依偎进去,小声道:“刚刚我好担心,生怕你的伤口被我扯裂开了。”


    费兰静静地抱着他,手顺着光滑细腻的后背来回轻抚安慰。


    过了会儿,费兰托着他的下巴和他对视,眼里是溺人的深情,“言,可以吻你吗?”


    汤言睫毛轻颤,低声道:“那,那你轻点……”


    费兰果然轻轻贴上了他的唇,舌尖轻扫,颇为怜惜地将唇瓣沾湿,舌头抵开牙关舔进去,勾着那截软红细细地吮,温柔地引诱深入,极尽缠绵。


    汤言很快就沉浸在这个吻里,被亲的双目迷离,身子泛软,没骨头似地融化在费兰的怀抱,完全彻底地掉入男人的温柔陷阱。


    吻逐渐变得凶狠,汤言的舌头被人侵占着,根本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几声。


    汤言受不住了,偏开头不住地喘息,“不是,说要轻点吗……”


    他顶着被亲红的唇有点埋怨地看着男人,“亲了半天,我还没洗澡呢。”


    费兰认错总是很快,“对不起,我现在就帮你洗好吗?”说着拿来了一旁的浴液。


    费兰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洗澡了,熟练地给他打完浴液,顺手往自己身上抹点。


    浴液的味道混着汤言皮.肉里散发的香味越发香甜诱人,细腻的皮肤沾着晶莹的水珠,像颗甜蜜多汁的水蜜桃,勾着人忍不住想咬开,狠吸一包甜甜的汁水。


    费兰扣着汤言的腰,倾身亲了亲那张漂亮的小脸,带着泡沫的身体温顺绵软,滑得不可思议。


    贴上去,毫无间隙地感受他身上的温度,享受紧贴的细腻触感和爱人交付身心的依赖。


    费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身体里翻涌的热烫,举着淋浴头给两人身上冲干净,抱着汤言出了淋浴间往大床上走。


    随手勾过来一张宽大的浴巾将人裹起来塞到床上,自己穿了件浴袍给汤言吹头发。


    费兰的手指轻柔地穿过黑发,吹风机的嗡鸣声里,汤言舒服地眯起眼睛,温热的风吹过脸庞,他像只小猫似地舔了舔唇打起瞌睡。


    全部吹干后,费兰关上吹风机,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轻声问他:“睡了吗?”


    汤言睁开眼,看着那张俊脸慢慢摇头。


    费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贴着他的呼吸问:


    “今晚做到最后好吗?”


    第76章 旧戒指终有归属


    “言,可以吗?”


    见汤言没有立即回答,费兰礼貌地再次问了一遍。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耳侧,温柔惑人,“好喜欢你,宝贝。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离不开你的样子,对我负责好吗?”


    “掌控我。”


    “永远别丢下我。”


    费兰一边说,一边拉过他的手,宽大的掌心将手背完全包裹。


    “……”汤言面红耳赤,却并不排斥他的触碰,甚至因为他的话语和手心的炙热而心里发烫。


    费兰真的很喜欢他吧。


    “回波士顿也好,来中国也好,你去哪我都愿意陪着你。京大的项目结束后,你想继续做研究还是去哪间公司工作,我也都会支持你。”


    费兰低头轻吻他的额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汤言心里像是只鼓了气的热气球,满满胀胀,飘乎乎快要飞到天上去。


    他从未想过会和这样一个人产生如此深的感情羁绊。


    一个出生于异国他乡、有着与汤言截然不同的身份背景的男人,明明含着金汤匙出生,享有无尽的资产和特权,在他的国家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捧着一颗真心,只求他能回头。


    爱真是很奇妙的东西,让高位者低头,叫骄傲者怯弱。


    汤言湿着眼眶看向费兰,轻轻地点点头,慎重地答应他:“我答应你,我们永远不分开了。”


    费兰得偿所愿,迫不及待地俯身亲吻他。


    他终于全部得到了他的宝贝。


    热切的吻落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像狮子标示主权般,每一寸都要打上自己的印记。


    汤言很瘦,身上没什么肉,骨骼也很纤细,薄薄地覆着一层雪白柔嫩的皮.肉。韧带更是柔软得不可思议,轻易地就被折成心仪的角度。


    费兰将车顶升上去,遮光帘打开,风吹过树顶,隐约露出两三点繁星。


    可惜汤言无暇欣赏这样的美景,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如清晨水雾缭绕的湖面,努力眨了眨眼,也只能看到漆黑模糊的一团。


    他听到费兰一声声叫着他“宝贝”,温柔的、珍重的,听的他心如擂鼓,浑身都热了起来。


    费兰给了他很多适应的时间,动作总是不疾不徐,温柔又妥帖。


    汤言被抱到沙发上,那里离车顶玻璃更近。费兰扶着汤言,让轻如羽毛般的身体更为舒适地靠在怀里。


    汤言难耐地动了动腰,发出一声甜腻的声音。


    浴巾早就不知被丢到何处,雪白的肌肤在天窗投下的月光里闪着动人的光。


    费兰眯着眼满足地看着眼前的美景,突然起了点坏心思,假装挪位置,颠了颠腿。


    汤言身子一僵,手指抓紧了费兰的后背,在结实的肌肉上留下猫儿般的抓痕,喉间溢出一声又柔又魅的轻吟,小腿颤抖着蜷了起来。


    身体变得越发绵软,如外头的月色般,陷落在男人的怀抱里。


    “星空,美吗?”费兰低头问汤言。


    汤言眼里盈了一汪清泉,咬着下唇,无助地看着他。


    想说什么,发出的却是不受控制的声音。


    费兰摸了摸他粉若烟霞的脸,啄吻唇角,感受到他也在主动分开唇,青涩地回吻。


    “宝贝,舒服了对不对?”


    不知他做了什么,汤言流着眼泪呜呜咽咽彻底软倒在怀里……


    都结束后,费兰起身,撩开怀中人额前被汗水沾着的头发,怜惜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他收紧手臂,用力地搂住了怀里失而复得的爱人。


    雪白漂亮的青年被他压了一下,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低柔的气音。


    费兰体验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怀里抱着汤言如同抱住了一团毛绒小兔,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


    伸手摸了摸汤言光滑温热的后颈,又有点想要。大约是压抑了太久,身体里的渴望全部都被唤醒了。


    汤言实在是累极了,被费兰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最后是哭着昏睡过去的。此刻无论费兰如何上下其手,他都只是沉沉地睡着,没有一点清醒的意思。


    “……”费兰只好亲亲他,放弃了再来一次的想法。


    毕竟他答应过言不会再做水煎那种事情了。


    汤言晕晕沉沉地醒过来,天窗的遮光帘又关上了,几个窗户的防窥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车厢里黑漆漆一片,分不清白天黑夜。


    腰间横着一条手臂,牢牢地将他圈在怀里,男人温热坚实的肌肉紧紧贴着他,热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脖颈,呼吸间都是熟悉又霸道的香水味。


    他动了动身体,身上的感觉格外明显,尤其是两条腿,又酸又胀,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某处更是传来难言的不适。


    费兰感觉很灵敏,汤言刚动了动,他就醒了。


    紧了紧手臂,埋头贴近汤言颈侧轻嗅,低沉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早,宝贝。”


    汤言的脸红了,细细软软道:“早……”


    费兰轻轻笑了一声,起身打开了车厢里的灯。


    汤言眨了眨眼才适应了灯光,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水吧旁那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费兰很高,几乎快顶到房车的天花板了,他背对着汤言正在往杯子里倒水。


    汤言红着脸看过去,男人背部和手臂鼓鼓的,精壮坚实的肌肉喷薄欲出,在车顶的光照下勾勒出起伏明显的沟壑曲线。


    只是一个背影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炙热男性荷尔蒙气息和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


    他的背上还散布着几道深深浅浅的抓痕,无端添了一丝色.气与暧昧。


    汤言一阵耳热,忍不住拉高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水亮羞涩的大眼睛。


    那些抓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费兰对身后的目光浑然不觉,他端着水杯走过来,只见被窝里那只胆怯的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睛又缩了进去。


    好可爱。


    忍不住想起,昨晚他被自己从身后抱住时的感受。


    费兰亲亲他的额头,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喂他喝了一点水。


    汤言喝完水又钻回了被子里,身上斑驳的痕迹一闪而过。他抬着小脸问费兰:“现在几点了呀?”


    他们的团队今天下午就要启程离开,他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回北京呢。


    费兰把汤言的手机递给他,“快中午了,要起来吗?”


    “什么!”


    汤言瞪大了眼睛,一骨碌爬起来,结果扯到酸胀的大腿和某处,疼得直皱眉。


    男色误人啊!怎么只是被炒了一下,身体就这么脆弱,还睡到这么晚呢?


    他还得收拾行李准备回去呢!返程的车下午就要出发,他快来不及了呀!


    汤言慌慌张张地起身伸手去接手机,两只手接触时才发现费兰和自己指间多出来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


    两人的无名指上,竟然都带着一枚同样款式的素圈戒指。


    汤言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费兰求婚以后,他去买的那对对戒。


    他一下子愣住了,保持着从费兰手里接过手机的姿势没动。


    “言?”费兰目露疑惑。


    “戒指,你一直带在身上的吗?”汤言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潮湿的水汽,“我以为你当时会很生气,把它丢掉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当时”是指费兰发现汤言假意温柔,甚至不惜和他发生亲密关系来迷惑欺骗,费尽心思独自从他身边逃走的时候。


    “我不是生气,只是伤心。”费兰轻声说,“非常、非常伤心。”


    “那个时候,你不要我了。”


    仿佛又回到那个痛彻心扉的时刻,他回到顶楼公寓,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心爱的身影,急火攻心甚至失去理智,砸光了公寓里的一切。


    最后却从母亲那里得知,汤言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不顾一切地抛弃他走了。


    费兰蹲下身子,单膝跪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膝盖上。贴着柔软的皮肤,费兰心里那种空洞的感觉才稍稍减轻。


    汤言垂着头,看他高大的身影甘心情愿地伏在自己身前,如一条摇尾乞怜的大狗狗。


    汤言握住了他的手,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那天碧翠斯告诉我,你决意要离开我,我的心都碎了。想立刻把你抓回去,却被她拦住了。”


    “她告诉我,原来你一直都很痛苦,而让你痛苦的人,是我……”


    “言,对不起,以前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永远也无法消除。”


    “我们分开以后我一直在想,被你丢下是我应得的,是我的肆意妄为、傲慢自大,一手毁掉了你对我的信任。”


    费兰顿了一下,哑着嗓子说:“可我真的爱你,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


    “……”


    汤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时候,我也很伤心。”


    费兰惊讶地抬头,“言,你……”


    借着车顶昏黄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那双小鹿眼里盈盈闪动的水光。


    颤抖着抬手要帮汤言擦掉眼泪,却出乎意料地被一下子拂开了。


    汤言一反常态凶巴巴道:“怎么,你很意外吗?你以为我是铁石心肠,心是石头做的,就不会伤心吗?”


    费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宝贝他了解,最是心软不过,可当时他们分开得太惨烈,汤言恨死他了,甚至连戒指都留下了不肯带走。


    这样恶劣的自己也值得他伤心吗?


    费兰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突然被拉住了手,扯到身前,被一双柔嫩的手紧紧抱住了。


    “费兰,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离开波士顿以后心里对你只有恨啊。”


    费兰僵住了,他听到汤言用细小的声音说:“离开时,我很痛苦、很痛苦……我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留下来过一辈子呢?我们相爱,何必计较那么多,反正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做不到。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不爱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爱你,才无法把我们之间的矛盾捂住假装不存在,自欺欺人、稀里糊涂地和你过一辈子。”


    “我很可笑吧?虽然一直都是你在帮助支持我,你比我强壮、比我富有、比我有魄力……”汤言涩然道,“可这样弱小的我,还是想要你平等的爱。”


    肩膀已经被淋湿了,滚烫又费兰听到汤言沙哑的声音哽咽道:“费兰,我一直都爱你,不管是在波士顿,还是在北京。”


    期待和爱意艰难地从波士顿走到中国,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回响。


    费兰甚至觉得,为了这一刻,付出所有太值得了。


    他颤声说:“言,你一点也不弱小。”


    “其实弱小的那个人……是我。”


    费兰苦笑一声,“你眼中我的那些优点,只是我运气好,比别人多占了一点资源罢了……实际上,你比我聪明、比我坚强、更比我勇敢。”


    “不懂如何爱人的是我,不敢面对自身弱点的人也是我。”


    费兰脸上也湿了,他抱紧了汤言,指间闪着温柔的光,和汤言手上的交相辉映。


    “谢谢你……还愿意爱这样的我。”


    第77章 共见家长定终生


    汤言和带队老师请了假,脱离考察队伍跟费兰自行回京大。


    恰逢快到周末,汤言干脆又多请了两天假,连上周末凑了个小长假,和费兰一起坐着房车一边走一边玩,慢悠悠地晃回北京。


    费兰原本打算他们先坐车到最近的机场,直接飞回北京,可汤言好像对房车旅行非常感兴趣。于是他们便干脆就这样一路开回去了。


    中国幅员辽阔,从仁济村到北京这一路经过了连绵的大山、广阔的平原和不是那么太蓝的大海。大约是终于旧梦重温,两人不管看什么,心情都是都喜悦的。


    汤言格外喜欢和费兰窝在沙发里,在天窗洒下的星空月色里接吻。费兰也会在亲热结束后,怜爱地抱住他,在他额头上珍重地留下一个吻。


    房车是外地车牌进不了京,他们需要换车才能到达汤言的公寓。所以旅程结束那天,车便停在了城外的服务区,汤言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得太厉害,浑身酸酸胀胀,人也懒洋洋的,费兰便殷勤地帮他整理行李。


    汤言窝在沙发里,看费兰笨手笨脚地试图将他的一件毛衣折整齐放进行李箱。


    他抱着抱枕,歪了歪小脑袋撅嘴道:“不行,叠得不够整齐,塞在箱子里会有压痕的。你先把那个袖子理一下,再……”


    理直气壮地提了一堆要求,费兰都好脾气的一一照做。


    终于把毛衣折成汤言满意的样子放进箱子,费兰又不知从哪拎起一件白色纱质裙子。


    那裙子是挂脖露背的款式,背后有几条细细的银链,隐约闪着碎光,裙子的下摆是堆纱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如小蛋糕的奶油花边。


    摸着柔软的布料,忍不住想到漂亮的男青年穿上这件衣服时的情景。


    纱质柔软的布料包裹着莹白如玉的肌肤,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上还扣着黑色腿环,白皙柔嫩的皮肤上嘟着一层细粉,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勾着人忍不住想顺着这漂亮的腿,一探究竟。


    事实上费兰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定了定心神,将这条裙子和黑色的皮质腿环一起收好。正要塞进行李箱夹层时,却被汤言红着脸一把夺走扔回了原来的纸袋里。


    汤言不知道想到什么,瞪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把这个放我箱子里干嘛?”


    费兰一本正经,仿佛毫无私心,“下次再穿啊。言,你教育过我,要勤俭节约、爱惜物品,所以上次我并没有弄坏它们,还都洗干净了,下次就可以穿了。”


    汤言抿了抿唇,费兰是没弄坏衣服,但快把他弄坏了!


    大腿被腿环扣着分开了一夜,手腕也被铐起来吊着,最后被费兰解开时,他浑身上下仿佛都快要散架了,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盯着那个装衣服和工具的纸袋,汤言仿佛还能看到白色裙摆上湿漉漉的水痕。


    弄得那么脏,费兰居然还把它洗干净收起来了。


    汤言面红耳赤,把纸袋往远处推了推,气咻咻道:“反正不许放在我箱子里!还有,我可没允许有下次!”


    “言,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吗?”费兰走过来把他圈在怀里,下巴贴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低声诱哄道,“下次给你买其他的好不好?你喜欢蕾丝?还是……”


    他的手刚触到腰,汤言的身子就软了,没什么威力地斥道:“别胡说,我才不要穿呢……”


    费兰一边低头吻他的耳朵一边答应他:“好,”宽大的手掌沿着衣摆探进去,拢住细嫩的皮肤,“那就什么都不穿了好吗?”


    ……


    胡闹过一场后,箱子依旧乱糟糟地瘫在地上,几件干净的衣服又被弄脏了。


    原本他们计划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就进城,直到下午,费兰才终于抱着汤言下了房车,坐到回城的车上。


    北京现在已经很冷了,费兰帮汤言穿上了冬装,裹得严严实实,也遮住一身暧昧的斑驳痕迹。


    他实在是太累了,不等换车就昏睡过去,这会儿依旧双眸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漂亮的小脸上粉潮还没下去,嘴唇泛着水色微微肿起,莹润动人。


    费兰爱怜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才嘱咐司机开车。


    等他们到汤言公寓楼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暮色四合,天边一抹残日染出一层橘色烟霞,汤言也终于在费兰的怀里醒了过来。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发呆,汤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段时间过得太堕落,就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


    腰间横着的手臂紧了紧,男人的声音低沉动听。


    “醒了?”


    汤言眨了眨眼,嗓子还有点哑,“费兰,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费兰见他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不由心生喜爱,把他抱在腿上,面对面地坐好了,柔声道:“已经到了你住的公寓了,要下车吗?”


    汤言恍恍惚惚地点点头,这段时间来,两人一直形影不离,临近道别,他心里十分不舍。


    费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片刻后,汤言突然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吻费兰。


    太阳彻底西沉,路灯在瞬间亮了起来,昏暗的光照进车厢内,费兰感受到绵软的舌尖有些焦急地顺着唇缝滑进来,没什么章法地舔吻上颚。


    湛蓝的眼眸深邃暗沉,忍不住粗喘一声,张开嘴接过了主动权。


    宽大的舌头在口腔内作乱,嘴里湿润的黏膜好像也成了另一个人的领地,被不断地舔舐。


    于是汤言也顺着伸出舌头,主动勾缠,缠绵的热吻让他很快就软了腰,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扶住了,按在身上。


    男人强悍的气息萦绕在他鼻间,白天才被满足过的热.欲再次席卷而来,汤言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丝甜腻的闷哼。


    费兰重重地喘出一口气,抵着他的额头问:“宝贝,又想我了?”


    汤言双眸失神,唇角还沾着来不及咽下的湿漉痕迹。他张开嘴,隐约有股水果的甜香流出来,眼神迷离地叫着男人的名字。


    “费兰……”


    见那双水雾朦胧的眼里完全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费兰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心脏不受控似的狂跳。


    于是又一次吻了上去,痴迷的、兴奋的。


    汤言被热烈的亲吻卷得晕头转向,他被按在椅背上任由费兰施为。


    吻越来越深,汤言的舌根发麻却挣脱不开,双手无力地撑在身前,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直到衬衫领口被解开,湿热的唇舌落在脖颈间时,汤言终于急了,喘着气推了推胸前的脑袋,“别,别弄了……”


    费兰抬起头,金发散落在额间,给他填一丝不羁的帅气,哑着嗓子说:“宝贝已经很想了不是吗?”


    “那也,不能,不能就在这里……”汤言被亲得还喘不匀气,绵软地靠在费兰怀里,气喘吁吁道,“被人看、看到,那就,羞死人了!”


    费兰知道他向来脸皮薄,只好咬了咬舌尖,收敛住心头汹涌澎湃的热浪。


    凭着惊人的毅力帮汤言整理好衣服,费兰跟着他一起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汤言的行李箱,推着推杆递过去,男人颇有些不舍,“言,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京大见,好吗?”


    “等一下!”汤言突然叫住了费兰,他的耳朵根都红了,可还是看着费兰的眼睛认真问道:“费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一下我的母亲?”


    说着说着脸好像更红了,“毕竟我们都已经订婚了,总该一起去和她说一下这个消息吧。”


    “怎么样,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二十分钟后。


    汤言和费兰齐刷刷地坐在汤母的对面,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腰挺得直直的,像极了老老实实听老师训的小学生。


    汤母扫了一眼几乎堆满了半个客厅,小山似的礼品,叹了口气对费兰说:“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吗?我又不缺什么,走的时候都拿回去,知道啊?”


    汤言不由汗颜,刚刚一时冲动说了邀请他上去见家长的话后,费兰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突然欣喜若狂地抱着汤言大声说“好!”


    激动到,汤言真怕他下一刻要哭出来。


    费兰被喜悦冲昏了的大脑居然还记得给助理打电话安排见面礼,十来分钟后,一辆拖着满车礼物的suv就开到了他们面前。


    汤言吓了一跳,整这么隆重干吗?又不是要上门提亲……


    可费兰却说他研究过中国习俗,婚嫁前,去恋人的家里就是得带上多多的礼物。


    想到这,汤言心里热热的,就没跟费兰翻译妈妈的这句话。


    他低着头对汤母说:“妈,你就收下吧,这都是他的一片心意……”


    汤母瞪了汤言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费兰要来拜访,也不早点跟我通个气!我这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多失礼啊!”


    费兰学了一点中文,但听力和口语还是很差,只隐约听到“费兰”和“失礼”,还以为汤母在嫌弃自己上门拜访是失礼之举。


    他连忙对汤母说:“阿忆,堆不骑。”


    汤言:“……”


    汤母笑了起来,一直紧绷的心情也变得舒缓,“小费,阿姨就乐意听你说中文,可真有意思!”


    费兰眨眨眼,茫然地看着汤言。


    “……我妈妈说,你说中文很有趣。”


    费兰又把脸转过去,对汤母露出一个微笑,“写写阿忆。”


    汤母笑得更开怀了,汤言忍不住扶了扶额,小声说:“你的中文真的好烂。”


    “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学的。”费兰立马表态,“言,你可以监督我。”


    汤母笑了好半天才敛了神色问汤言:“你就决定好是他了?”


    汤言转头看了费兰一眼,男人立马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对着他微笑。


    “……”


    汤言转回头看向母亲,“妈,其实我早就做好决定了。在回国之前我就想过,和他永远在一起。”


    看着一言不发的汤母,汤言突然生出一股勇气,冲动地抓住了费兰的手。


    交握的双手,一者宽大一者柔美,截然不同的指间,同样款式的戒指在客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妈,我们决定要结婚。”


    汤母很惊讶,虽然她看出两人大约是和好了,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要和费兰结婚。毕竟前不久汤言还告诉她,他和费兰之前因为一些矛盾在美国就分手了。


    汤母看着面前的爱侣,汤言神色坚毅,而费兰则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副专注的样子,仿佛这天底下再没有比汤言更值得关注的人和事了。


    汤母没有让他们等太长时间,她认真对着面前的两人说:“婚姻是唯一一次可以亲自选择家人的机会,所以需要慎之又慎。所以我必须跟你们确认,你们是真的已经决定好,要和对方携手一生了吗?”


    汤言忍不住转头看费兰,如燕投林般撞进一双深情又温柔的眸子。


    四目对视间,他们都得到了答案。


    只听汤母的声音带着喜悦和欣慰,愉快地说:“那样的话,我想说的是——恭喜你们咯!”


    第78章 欺负人反被欺负


    得到“丈母娘”许可的费兰干脆在汤言的公寓里住下了。


    起初那晚汤母只是见夜深了,礼貌地留了他一下,汤言以为他第二天就会离开,也就随他住下。哪知第二天早上起床才发现,费兰的助理直接给他打包了一箱子随身用的物品送过来了。


    在那之后,费兰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住下不走了。


    他白天跟着汤言去实验室,晚上再一起回家,几乎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黏着汤言。


    汤母见他们整日吵吵闹闹、亲亲热热的,倒也乐见其成。到了晚上更是睡眠质量极好,很早就回自己房间,绝不留在客厅当电灯泡,贴心地为小情侣留下独处空间。


    这天晚上,汤言看着浴室里费兰的须后水、厨房里多出的西式餐具、客厅茶几上费兰的办公笔记本,甚至房间的枕头边还躺着男人的内衣。


    不知不觉间,屋子已经被男人无孔不入地侵入了,像狮子标记领地般,哪哪都留下了他的气息。


    “……”汤言毛茸茸地发着怒,“你干什么呀,家里被你塞得乱糟糟的……我这里只有六十几坪,实在塞不下太多东西,少爷你行行好,从我这鸽笼里搬出去好不好?”


    “言,你好无情。”费兰笑着抱住汤言耍赖,“是你母亲邀请我住下来的,中国人不是最讲孝道了?这是你母亲的意思,你可不能赶我走。”


    “我母亲当时可没说你可以一直住下来啊,她只是……呜呜……?”


    看着爱人红润漂亮的小嘴一张一合,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讨伐他,费兰干脆低头吻上去。


    唇舌突然被人封住,汤言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反抗,动作间展露的小舌在所难逃,被卷着缠着,含住咬吃。


    这是个又凶又重的吻,带着孩子气的不满和惩罚,像是要让他知道说错话的后果。


    他快喘不上气,双手被男人捉着按在胸前,手掌下是坚实温热的肌肉,每一寸都毫不掩饰其强势且具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汤言腰都软了,眼角抑制不住地沁出泪花,嘴唇被吃得发麻,抽噎着哭咽几声,却被按着腰和后颈,更过分地欺负。


    亲了很久,费兰最终还是松开,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满意地看他张着嘴巴呼吸,连红艳的舌尖都来不及收回去,一副被亲得失了神的样子。


    漂亮的小脸上红晕还下不去,眼尾湿红一片,唇瓣上更是泛着晶莹的水色。


    他被费兰紧紧抱在怀里,毛衣下摆不知何时被卷到了胸口,贴在男人热热硬硬如烙铁般的肌肉上,脑袋还迷迷糊糊的。


    汤言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你,你又欺负我……”


    费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给你欺负回来好不好?今晚换你铐着我。”


    汤言贴着费兰的胸口蹭了蹭,把小脸埋进去,一针见血道:“你又在骗我,铐着你,你也有办法使坏。”


    “宝贝,这次我说的是真的。”费兰伸手摸他脸颊上的软肉,动作轻柔,低声蛊惑,“把我铐在床上,我就动不了了,只能干看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汤言眼睛亮了亮,以往因为费兰力气太大,总是轻松地压制住自己,所以才会被他随心所欲地欺负。要是把费兰铐住,让他动不了,那不就能随意欺负他了吗!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想到费兰在床上也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汤言忍不住眯了眼睛笑,想到什么又赶忙收起笑脸,装作一副矜持的样子说:“那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费兰果然乖乖配合,任由汤言把他铐在床头的架子上。


    汤言不放心,又抽了一条费兰的领带把他的手捆在一起。


    汤言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费兰手上缠了几道的领带。


    这回他可动不了啦!


    费兰坐在床上,语气轻松,“言,接下来你想对我做什么?”


    汤言邪恶一笑,“不做。”


    在费兰有些惊讶的目光里,汤言慢条斯理地说:“我什么都不对你做。但是,我要你看着我。”


    白皙纤长的指尖点了点男人的唇,语气轻佻魅惑,“一直,看着我。”


    说完他打开柜子,选了一套费兰厚着脸皮送给他的裙子拎出来。


    灰色针织短上衣、格子百褶裙,连带着丝袜、内衣等配饰,都被汤言一一放在床上摆好。


    没有丝毫犹豫,他先脱掉了身上穿着的家居服。纤细柔美的身体瞬间暴露在房间内温和的灯光下,细白软嫩的皮肤白得近乎放光。


    费兰呼吸一滞,一瞬不眨地盯着汤言看。


    汤言用指尖挑起那件白色蕾丝内衣看了看,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晕。


    怎么那里还开了洞啊!


    汤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耳根伸腿穿上了。


    接着又穿上了针织衫和小裙子,不大自在地扯了扯上衣下摆试图遮住腹部,却只是徒劳,细韧白皙的腰部依旧完全显露。


    汤言又拉了拉裙摆,心里直嘀咕:这也太短了!


    还是这种jk风的百褶裙,费兰别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费兰靠在床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眸色深深,死死地盯着那个娇俏的身影。


    柔软的衣料包裹住纤细的身段。格子裙很短,几乎快盖不住屁.股,而上衣更是用料大胆,v领针织衫领口很低,露出大片细腻光洁的皮肤,针织衫的下摆也只堪堪遮住肋骨。


    费兰仿佛看到那个圆润可爱的肚脐怕冷似的怯生生地缩了缩。


    明明是穿着这样惹火的衣服,可汤言脸上的羞涩和清纯却很好地平衡了欲.色,使他看起来性感却不庸俗,整个人娇俏柔媚,明艳动人。


    费兰沉声提醒道:“宝贝,还有丝袜没有穿。”


    那是一双黑色吊带丝袜,镶着一圈花边,隐约有珠光闪耀其上。


    汤言捏着丝袜,脸蛋全红了,嫣红的眼尾上挑,羞恼地瞪了费兰一眼,娇声抱怨道:“你从哪里买来的这种东西?这要怎么穿吗……”


    “就和穿普通丝袜一样,”费兰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急切,“现在穿给我看,好吗?”


    见汤言红着脸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温声哄骗道:“言,你说的,要我一直看着你,所以你得穿给我看呢。”


    是,是这样吗?


    汤言被男人温柔的声线哄得晕头转向,咬了咬唇,抬起一条腿踩在床沿,弯腰将丝袜往白嫩的脚丫上套。


    直到感受到裙底一阵凉嗖嗖,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慌慌张张地抬头,果然看到费兰正盯着他的裙底看。


    目光暗沉,眸子里正翻涌着什么可怕的浓烈情绪。


    汤言赶紧拉起丝袜,放下裙子遮住乍露的春光,惊慌地斥道:“你,你怎么能偷看呢!”


    费兰轻笑一声,“宝贝,是你让我一直看着你的。”


    “我可没说叫你看那里呀!”汤言气鼓鼓道,“反正你不许看那里!”


    费兰好脾气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看看腿可以吗?”


    说着视线向下,看向穿着丝袜的长腿。


    丝袜的花边是蕾丝的,绣着精致的孔雀羽花纹,黑色的孔雀羽包裹住白皙细嫩的腿肉,黑与白的极致碰撞,极具视觉冲击力。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热意。


    刚才太急,丝袜的吊带没有弄好,汤言低着头,手指勾进去整理。


    白皙的腿肉被黑色吊带勒出一嘟粉色,纤长的指节陷进去,轻拉细拽,莫名暧昧。


    让费兰想起一颗粉嫩多汁的水蜜桃,真想剥开吃进嘴里,好好尝一尝其中的丰美汁水。


    汤言终于整理好了带子,抬头看向男人,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男人眼里仿佛窜出一团热火,沿着那双亭亭玉立的大腿直往上燎。他低沉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意味,“宝贝,你这样穿真的很美。”


    “……”


    汤言虽看出了男人的欲.念,但想到费兰被他捆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又放下心,得意洋洋道,“那你也只能看看。”


    甚至还抬着双手,天鹅舞似地优雅地转了个圈,动作间飘扬的百褶裙摆如飞旋的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展开。


    汤言笑得很孩子气,调皮地问费兰:“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了?”


    再好看你也摸不到,急死你。


    费兰却是轻轻笑了一下,求饶般开口,“言,解开我好吗?”


    “才不要!我说了,什么都不做,”汤言笑眯眯地咬着重音说,“你只能看着我。”


    费兰看着他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汤言走到床前,俯身靠近他,近到快要贴上他的唇时却突然止住了。


    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混着身上特有的甜香扑到费兰脸上,直往费兰的骨血里钻。仿佛有一股痒意沿着接触的皮肤蔓延直全身,迫切需要汤言来碰一碰才能止住。


    他难耐地动了动,汤言却立刻退开。


    男人发出一声粗喘,哑声道:“言,你在折磨我。”


    见费兰无法碰到他,汤言得意极了,瞬间起了玩心。


    手指慢慢地抚过男人的脸颊,停留在柔软的唇上,颐指气使,“你得都听我的,知道吗?”


    费兰分开唇,将他的手指含进去,轻轻咬在齿间,痴迷地看着他,“知道了,主人。”


    汤言被他的舌尖烫得抖了一下,旋即又因为他的称呼浑身发热,鬼使神差地问:“那小狗喜欢主人吗?”


    宽大的舌面蹭了蹭柔软的指腹,费兰发出的声音是黏黏糊糊的,“小狗最爱主人。”


    “永远都爱。”


    汤言心口发热,脑袋飘飘然。他突然抽回手把裙摆撩起来,主动地坐到了费兰身上。


    听着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汤言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凑过来赏赐似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他看了眼费兰被捆起的双手,骄傲道:“以前都是你欺负我,今天我要报复回来。”


    费兰颠了下腿,让人靠得更近一些,柔声问:“主人想对小狗做什么?”


    这一问倒是把汤言难住了,之前在床上都是费兰主动,他好像还真是不会。


    费兰在他耳边轻声诱哄:“我告诉你怎么做才能欺负我,好不好?”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呼吸间都是男人霸道的香水味,汤言迷迷糊糊地着了他的道,茫然问道:“要,要怎么做?”


    费兰看着被压在两人中间的裙摆,贴心地告诉他:“先把裙子拉高一点,这样夹着不舒服吧?”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硌得不舒服,汤言便乖乖拉高了裙子。


    他又在汤言耳边说了几句话,汤言都一一照做。


    这是很新奇的感受,汤言第一次这样掌握主动权。慢慢地沉腰坐下去,看到费兰表情隐忍,眉头皱着,似乎真的被他“欺负”得很痛苦。


    汤言心里莫名觉得很快乐,按着费兰的指令又动了动,果然看到费兰额角爆起青筋,显然是难受极了。


    他俯身亲了亲费兰的唇,宣布道:“这是给小狗的奖励。”


    费兰抬头惯性似地去追他的唇,被汤言扭腰躲开了,只听男人压抑地闷哼一声,神色晦暗,“解开……主人解开我好吗?”


    汤言得意不已,“不要,我还没玩够。”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不知他做了什么,只听“咔嗒”一声,手铐居然解开了!


    汤言惊讶极了,“你怎么……我明明锁上了呀!”


    “手铐上有机关。”


    只见他轻易地挣断了绑在手上的领带,又是一声“咔嗒”,手铐换到了汤言的手上。


    汤言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恶!你又骗我!”


    高大强悍的身影靠过来,颇具压迫性。独属男人的炙热气息将汤言团团包围,他抑制不住的浑身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啊?”


    湛蓝的眼眸露出一丝笑意,刻意压低的声线喑哑性感。


    “宝贝,当然是甘你啊。”


    第79章 知往昔留子心痛


    汤言身上穿着的百褶裙真的很漂亮,型制版正,用料讲究。


    他的腰间还围着一条黑色的皮质腰带,宽大的手掌伸过去,拽着腰带把人拉到身前,层叠的裙摆随着动作轻晃,看的人不由心旌摇荡。


    汤言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潮红,一双杏眼水雾朦胧满是委屈泪意,连睫毛都染湿了,饱满湿润的唇瓣微分,发出一声轻泣,“太多了……别再……”


    费兰不为所动,从背后把人又抱紧了一些,捏着下巴转过他的脸,凶狠地亲下来。


    费兰身上的肌肉很硬,这样紧贴在一起,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他带着压迫性的强势气息。


    他按在汤言腰间的手很用力,指腹的细茧不停地磨着细嫩的皮肤,心中那股憋了很久的欲.望终于找到出口。


    湿热的唇舌长驱直入,龙卷风般扫过汤言口腔里的每一寸黏膜,就连舌尖也被勾缠着拖出来,吮咬舔弄。


    汤言招架不住这种狂风暴雨式的亲吻,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一空,鼻息间全是男人炙热的呼吸,烫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只能颤巍巍地闭上眼睛,靠在男人的怀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吟。


    费兰扣在他下巴的手掌微微后移,捏着柔软的发丝轻轻拉了下,怀里的小人儿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却还是乖乖抬起头,温顺地将嘴张的更开了,任由他肆意侵占。


    汤言两条腿快要站不住,身子直往下滑,被男人拦腰抱住,按得更紧了,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但汤言不知道,这种可怜的脆弱感,只会引起男人格外暴虐的攻占欲。


    费兰撤开唇舌,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抬手拍了拍,喘着粗气说:“放松一点。”


    汤言抖得厉害,后背被男人压着,胸前贴着冰冷的床头,凉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他想推拒,手腕却被男人铐在了架子上,使不上力。


    “费兰……”变了调的泣音柔弱地求道,“不,不要了……”


    费兰低头舔去他眼角的泪珠,舌尖滑向侧,包裹住热烫的耳垂轻咬舔.舐,听着他随之发出的甜腻声音,胸膛涌起一阵满足。


    费兰把他紧紧箍在怀里,眯着眼睛享受他的颤抖和柔软。


    “别再……我,我不行了……”


    汤言两眼都快不聚焦了,失神地看着前面,费兰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主人不能拒绝我。”


    男人的动作却是与轻柔语气截然相反的强悍,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细微的温柔笑意:


    “小狗需要你。”


    ……


    第二天直到下午时分,汤言才出现在实验楼,戴着口罩,拉高衣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遇到每一个有疑问的人,都只推说自己感冒了。


    他嗓音沙哑,面颊上的红晕挡也挡不住,从口罩缝里透出,果真一副生病的样子。


    只是没人能发现他身上被衣服遮住的斑驳痕迹,密密麻麻,吻痕交叠着牙印,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坐也坐不下去,只好在办公室里站着整理资料。没一会儿,费兰捏着一管药膏跟在汤言后面催促,非说时间到了,要带他去卫生间上药。


    汤言头都大了,连忙拖着酸痛的腿逃进实验室——万幸!因为保密协议,费兰进不来这里!


    这下终于没人来打扰,他龇牙咧嘴地轻轻落了半边屁.股,别别扭扭地坐在仪器前,在心里骂了某人两句才开始干活。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响打断了他。


    这会儿恰好能腾出手,汤言便放下移液枪,拿起手机。


    让他意外的是,这通电话居然来自费兰的母亲碧翠丝!


    费兰有没有告诉她,他们已经和好了?碧翠丝又会对此什么态度呢?她会不会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呢?


    汤言有些忐忑地接通了电话。


    “言!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碧翠斯一如既往的热情大方,她大笑着问道,“我听说过你和费兰那个臭小子和好了?”


    “言,你的心肠可真软!要我说,当初他对你那么过分,就该让他再多吃点苦头!”


    汤言忍不住笑起来,心头的隔阂和生疏瞬间消散,“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是真的都改了,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


    汤言由衷地感谢她:“碧翠丝,当初的事非常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助我回国,我和费兰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和费兰在北京重逢后,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也算各有成长和收获吧,现在我们都是真的想要好好和对方相处。”


    “事实上,”说着他有些害羞,“我们已经订婚了。”


    “恭喜你们!”碧翠斯毕竟只是调侃,并不是真的希望他们俩不和,闻言也很高兴,“这下我可以彻底放心了!有你陪着他,我想他很快会好起来的。”


    汤言听的不是太明白,他以为碧翠丝是指费兰的心情会因为他们的和好而变好。


    哪知两人寒暄了几句,碧翠斯突然对他说:“其实我这次和你通话,是想和你聊聊费兰的病情。”


    汤言震惊不已,脱口而出:“什么病情?”


    “他没告诉你吗?算了他那样的性格不肯说也是意料之中——实际上,费兰正处于很严重的焦虑状态。”


    焦虑?


    汤言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词居然会跟性格骄傲肆意的费兰联系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呢?


    碧翠斯突然严肃起来,“他有点讳疾忌医,前不久他的医生发现他的状态很差,所以建议他暂时先别去中国,过度的情绪刺激可能会加重他的病情,可他还是去了。”


    “费兰离开前,我去见过他,想劝他等状态好一点了再去。可他说,如果不马上去中国,回到你身边,他马上就会又做出自残的行为。所以我一直很担心,直到刚刚他告诉我,你们和好了,我才松了口气”


    “自残!费兰吗?”汤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又’,意思是,费兰之前也曾经有过自残行为吗?”


    碧翠斯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这些事。费兰他——”


    她迟疑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汤言快急坏了,近乎失礼地催促她,“你快说啊!告诉我,费兰他到底怎么了?”


    “今年6月,你离开波士顿后,费兰确诊了重度焦虑症伴轻度的抑郁。”


    这一句话在汤言的心里掀起惊天巨浪,费兰得了焦虑症?还是在他离开后?


    汤言的心揪着剧痛,所以他的病因是……


    “言,我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千万不要把他的病归因于自己。当时你受到的伤害不比费兰小,费兰生病主要还是他自己个人成长经历的原因。”


    碧翠斯自责道,“是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在他小时候没有保护好他,把他交给了他的父亲……我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会那样对他!”


    “费兰从小在他父亲身边长大,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的性格。我发现得太晚,没能好好的引导他……”


    碧翠斯吸了吸鼻子说回费兰的病,“你离开以后,费兰看起来很正常,他在公司向来话少脾气差,所以起初我们都没发现异常。直到那天我发现,他居然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胳膊!”


    汤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涩然问道:“他手臂上的伤疤……居然是他自己割的吗?”


    想到当时那让她心碎的血淋淋的一幕,碧翠斯难受得话都快说不下去,“他,他就站在水池边,血液沿着手指流得像小溪一样,他的唇全都白了,可是眼睛却是通红的,一直在流泪……我尖叫着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


    碧翠斯哽咽一声:“他说,我那样过分地伤害了言,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6月的费兰,刚刚失去爱人,心如死灰,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每天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直到那天他用刀片划开了胳膊上的皮肤,看着鲜红的血液涌出来,心里居然涌起一阵平静。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仿佛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麻木,让他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汤言走了,是被他的傲慢自大、无礼自私逼走的,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居然还有得到任何惩罚?


    想到这里,费兰抓着刀柄又使了点力,看到越来越多的暗红色液体流进水池,费兰心里越来越轻松。


    如果这刀是言捅的就好了。


    这样会不会减轻一点自己的罪孽?近乎着迷地想着,手上忍不住又用力了一些。


    费兰突然觉得,就这样血流而尽好像也没关系。反正言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碧翠丝尖叫着冲进浴室,哭着叫来家庭医生。


    碧翠丝听他说完自残的理由,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巴掌,又哭得像个泪人似地抱着他道歉。而费兰第一次像个小孩子似地放任自己靠进了母亲的怀抱。


    “妈妈,好痛啊。”他摸着胸口喃喃道,“这里,好痛……”


    “我真的,好想他……”


    第二天,费兰在心理医生那里做了量表,他平静地接受了诊断结果和医生提出的干预方案。


    碧翠丝开始接手集团的部分事务,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好在费兰的情况逐渐好转,至少再也没有自残的倾向了。


    但碧翠丝不知道的是,费兰飞过一次北京。


    8月,北京的骄阳烤的大地似乎都在冒烟,费兰坐在车里,躲在暗处,看汤言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公寓和实验楼之间。


    他不敢上前,只是坐在那里,渴望到近乎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内。


    真想陪着他啊。


    如果可以再次站在他身边,费兰愿意付出一切。


    从北京回波士顿后,费兰几乎把心理医生的话奉为圭臬,配合程度高到连碧翠丝都感到惊讶。


    九月初,他满怀希翼地问医生,以目前自己的状态,能不能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会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医生给他的答复是可以去。


    只是比起给对方造成伤害,医生其实更担心中国行会给费兰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带来未知的风险。


    费兰没有丝毫犹豫地去了,像一只飞蛾,迫不及待地扑向亮光,哪怕知道那光可能会把自己烧得灰飞烟灭,也甘之如饴。


    刚到北京,在汤言那受到的冷遇都在费兰的意料之中。


    但是没关系,无论如何狼狈、怎样难看,他都要争取一次机会。


    “即使有数不尽的心碎和眼泪,你的出现依然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你离开后,我的世界就空了。”【1】


    费兰失去过一次,他的世界已经空无一物,再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太阳东升西落,爱意周而复始,从波士顿到北京,勇气终于牵起了有情人的双手,彼此交握,再也不分开。


    第80章 留子少爷回旧地


    汤言从实验室出来,脱掉白大褂再次严严实实地戴上了口罩。


    费兰低头看了看他的脸,疑惑地想,难道是昨晚绑在他眼前的丝巾上有什么易过敏的化纤吗?


    怎么言的脸和眼睛好像更红了?


    回公寓的路上,汤言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像是情绪低落,可仔细看,他眼里又有某种汹涌的情绪亟待宣泄,只是被暂时地压制住了。


    气氛太沉闷,费兰便讲了个笑话想逗他开心,却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勉强牵了牵唇角的微笑。


    走到公寓楼下,汤言没有直接上去,而是低着头问费兰:“跟我一起去小广场坐会儿好吗?”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灰蒙蒙,温度也不高,因此小广场上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在。


    汤言拉着费兰坐在长椅上,开门见山地问他:“焦虑症,是怎么一回事?”


    费兰还没回答,他就急切地说:“你不要再骗我了!碧翠斯都告诉我了!你不肯回去治疗,还有手臂上的伤,她都告诉我了!”


    漂亮的杏眼瞬间就噙满了泪水,“你不是说不会再骗我,要跟我坦诚相待的吗?为什么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我?”


    汤言又悲又忿地质问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对不起,我……”费兰看着汤言,欲言又止。


    汤言快被他气死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自己老实交代吧,都说清楚,我就不生你气。”


    他转过头不去看身边坐着的那根木头,狠了狠心道:“要是说不清楚,你现在就回波士顿。”


    男人果然急了,握着他的手,打机关枪一样焦急快速地说道:“言,我不回去,让我在你身边好吗?”


    “我都告诉你,我是生病了,可是我一直都有在吃药!来中国和你重逢前,医生给我评估过,他说我可以来见你,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我才来的!”


    费兰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惊惶,“你别生气,好吗?”


    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好声好气地求着面前纤弱的漂亮青年,像极了犯了错的大型犬低眉顺眼地去求主人的原谅。


    汤言没有转过身,依旧侧坐着不看他,口中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费兰掌心沁出汗,湿漉漉地快要抓不住汤言的手,心里好像破了个大洞,灌着风,凉嗖嗖的。


    “言,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嫌弃我。”费兰嘴唇都白了,低声道:“以前的我那么混蛋,给你带来了伤害,把你逼走了……而现在的我是个心理有问题的病人,甚至还自残过。”


    “你知道这些事情后,还可能考虑我吗?”


    费兰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下,“不会的,别说原谅我,说不定可能会被我吓跑吧。”


    看着汤言面无表情的侧脸,像是有谁在他心上挤了一把柠檬汁,费兰整颗心绞着酸痛。


    “去仁济村找你之前,我的状态不是很对,所以飞回波士顿找我的心理医生,那段时间医生不允许我联系你,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费兰的眼里迸出狂热的火花,如祷告,如宣誓:“言,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掉。”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这件事,我对你再也没有隐瞒了,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好吗?”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可怜巴巴道,“别生我的气了。”


    汤言终于把脸转回来,平静地往费兰脸上看了一眼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费兰从那张神色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烦恼的、失望的、释然的、心痛的……什么也没有。


    他狂跳的心只能悬在半空等一个审判,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汤言突然站起身往公寓方向走,费兰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难过悲伤的情绪仿佛被放大了一百倍,被抛弃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


    又搞砸了,好不容易跟言和好了,可是又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费兰麻木地想,这次大约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他原谅了。


    不远处传来汤言的声音,如同天籁:“怎么还不来?外面冷死了,还不快跟我一起回去!”


    费兰被判了缓刑,像一只关节生锈的玩偶,迟钝地站起身迈着长腿跟他往公寓走。


    汤言用钥匙打开大门,汤母出门逛菜市场了,家里安安静静。跟着汤言走进温暖的室内,费兰却莫名有些瑟缩,患得患失起来。


    刚刚只是因为外面太冷了,所以言的话没有机会说完。现在回到家,他会跟我分手吗?


    脑子里乱糟糟地胡思乱想,冷不防突然被人揪着领带往下拉。


    费兰定神去看,白皙纤细的手指攥着他的领带,


    精致的小脸上一脸不高兴,眼尾上挑着,生动极了。


    汤言撅着小嘴气鼓鼓道:“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啊!我还在生气,你就不知道哄哄我吗?”


    说完像牵狗一样把人拉进了房间。


    汤言把他推到床上,压着骑在他身上破口大骂:“你是笨蛋吗?不告诉我,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你的病?”


    “……”


    费兰脑袋一片空白,看着脸都涨得通红的汤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汤言气他的隐瞒,一边骂一边还举着小手去锤打他坚实温热的胸口,“还有,你凭什么判定我会嫌弃你生病?”


    “你以为五年前在波士顿时,你的精神就很正常了吗?当面演绅士背后搞水煎……像个疯子一样!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离开你!”


    费兰任由汤言红着眼睛锤他胸口,一动不动地听他继续骂。


    “生病了也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迟早把自己憋死!”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要怎么陪你一起治疗?”


    “胆小鬼!混蛋!”


    费兰突然捉住了汤言的手,毫无间隙地把他拥在怀里。费兰的动作很急躁,拥抱的力气太大,汤言的胸骨都被勒疼了。


    他迫切地开口问道:“言,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放弃我对不对?”


    汤言使劲掐了他一把,“明知故问!”


    气得通红的小脸埋进费兰肩里,很快那里的衣料就湿了,就在费兰准备安慰他时,听到了汤言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要一起过一辈子了吗。”


    ***


    元旦节前,汤言请了假和费兰一起飞去波士顿去做心理咨询,费兰财大气粗地又包了机。


    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香槟杯,汤言突然笑起来。


    “?”费兰看着他,目露疑惑。


    汤言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费兰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鼻尖抵着他的脸颊轻轻蹭,“想到什么了?”


    汤言搂着男人的脖子,软软地靠过去轻声道:“只是想到那年我母亲生病,你为我包机回北京,那时候你还准备了好多小玩意儿给我解闷,甚至还有纸牌。”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可是我一个人要怎么玩纸牌啊!”


    “那现在有两个人了,要不要玩?”


    “不太想玩。”汤言缩在男人怀里撒娇,“跟我说会儿话好吗?”


    大约是要回波士顿了,汤言的思维不由发散到往昔,“对了,这个赛季h大冰球队表现如何?你还在资助他们吗?”


    费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抹细腰完全环住,宽大的手掌扣住后腰,把人抱紧了才回答:“还在资助,听经理说他们这个赛季表现得还不错。”


    汤言突然想到一个人,好奇问道:“罗斯现在怎么样?就是你以前那个队友,性格很外向的那个。他毕业后在做什么呢?”


    “他吗?他现在效忠于西部某个专业冰球队,就是那个蓝鹰。”


    “蓝鹰?”汤言听说过这支队伍的优异成绩,不由叹道,“他好厉害啊,能打进这种顶尖的队伍。”


    “还行吧。”费兰抿了抿唇,超绝不经意道:“蓝鹰也曾给我发过邀请,不过我没接受。”


    “真的吗!说起来,你们当初那支队伍真的很强,h大冰球队那会儿几乎是所向披靡!”


    回忆起当年冰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汤言眼睛亮亮的,“你也好,罗斯也好,都很厉害,还有那个北欧血统的大高个也很强壮!”


    湛蓝的眼眸暗了暗,语气依旧如常,“这几年我一直都有健身,我的肌肉也很强壮。”


    汤言突然发现脸颊下的胸肌好像变硬了。


    “……”


    戳了戳男人胸口,毫不留情道:“你好小气哦。”


    汤言漂亮的小鹿眼看着费兰,漆黑的瞳孔里印着星子般的光,柔顺的眼尾弯起,显然是心情好极了。


    “因为我夸其他人,所以你吃醋了吗?”


    “不喜欢听你提别的男人。”费兰说着俯身靠近他,嗓音发哑,“而且我的肌肉确实很强壮,要看看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男人呼出的气息几乎全部扑到汤言的唇上,仿佛有谁在空气燃起了火星,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热得他脸都红了。


    “什,什么啊。”汤言不好意思地转了转头小声说,“最近不是一直在看吗……”


    男人捉着他的手探进衣摆,蛊惑道:“那你再摸摸,好不好?”


    ……


    汤言抽泣着,睫毛哭得湿漉漉的,连嘴唇也肿胀着蒙着一层水光。


    被迫近距离地感受了费兰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腹肌小山似地压在身上,一下又一下。


    确实很强壮,耐力也很强。


    汤言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一身清爽地坐在男人怀里。他们刚刚离开机场,正在去往住所的车上。


    汤言没想到费兰带他去的,是他们一起住过近五年的别墅。


    并肩站在花园里,两人心情都很激动。


    费兰曾无比渴望时光倒流,回到他们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如果可以,让他立刻死去也无憾。


    没想到汤言居然还愿意和他一起回到这里。


    “进去看看吧,管家他们一直在等你。”费兰看着发愣的汤言轻声道。


    进了大门,果然看到管家、厨师等人一脸激动地站在大厅里迎接他们。


    为首的管家迎上前接过费兰手上行李箱,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德维尔先生、汤先生,欢迎回家!”


    汤言在这里住了几年,他生性热情善良,思想从未受到资本主义的侵蚀,和别墅里的佣人相处时并没有主仆观,反而更像是共同生活的朋友和家人,因此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漂亮和气的东方青年。


    而且他在家时费兰的心情会更好,家里的气氛都是轻松愉快的,大家的事情也好做一点。


    汤言对管家笑了笑,“谢谢,箱子里有给大家带的礼物,是一些北京特产,麻烦你分一下吧。”


    众人都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谢他,有胆大的看费兰也在笑,便问了几句分别后汤言的情况,一时间气氛十分热烈融洽。


    和他们寒暄结束,汤言跟着费兰上了楼,费兰推开他们一起住过的房间门,笑着对他说:“欢迎回来。”


    汤言在看清楚房间后睁大了眼睛。


    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样。


    他走进去,一一抚摸熟悉的家具摆设,最后在沙发上坐下。突然闻到熟悉的香味,转头果然看到一大束小苍兰,插在他和费兰一起在芬兰买的花瓶里。


    抬头还看到,他当时没来得及收拾带走的睡衣折得整整齐齐,就摆在枕头边。


    费兰走过来贴着他坐下,温声道:“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汤言靠进他的肩里,凑近了去闻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还行,只是腰有点酸,晚上再睡吧。”


    男人贴心地在他腰间轻缓揉捏,汤言舒服地眯起眼睛,身子完全放松下来。


    “这样真好,”汤言喃喃道,“好像回到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


    看着怀里人儿乖巧地仰着小脸,一副对自己全然信任和依赖的姿态,费兰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酸酸胀胀的感觉袭上心头。


    “现在会比那会儿更好。”费兰慎重地许诺道,“言,相信我,我会努力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爱人。”


    汤言窝在男人的怀里笑得很轻松,他调皮地踢了踢费兰的小腿,如只心情愉快的活泼小兔。


    随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男人唇上,像是在奖励。


    “一言为定。”


    腰间的大掌收紧了,让那柔软的身子紧密地贴在胸前。


    过了会儿,汤言突然问他:“这栋房子里的摆设都跟以前一样吗?包括走廊尽头的那间?”


    费兰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汤言说的走廊尽头那间房间是哪间。


    是装女装那间。


    费兰突然嗓子有些发干,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汤言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你买的那些裙子,想看我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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