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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师妹 10、火树银花2

10、火树银花2

    夜市不眠,灯火璀璨如白昼,人群川流不息,繁华喧嚣。


    街道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朱红的屋檐下,挂着各色的灯笼,整个云渡城像是遨游在灯彩的海洋里。


    云渡城内有一说书听曲的好去处,坐落于繁华街道的一隅,镜迟带昭栗来的便是这里。


    酒楼大堂灯火通明,弥漫着欢声笑语和悠扬琴声。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昭栗乖巧地落座。


    小二将酒楼特色点心报了一遍,毕恭毕敬地问他们要点些什么,昭栗犯难,镜迟便将所有点心全都点了一份。


    昭栗连忙摆手拒绝:“我吃不了那么多。”


    镜迟:“我很能吃。”


    雅俗之地的点心一向精致。


    昭栗打量了一会儿,才送进嘴里,软糯可口,甜而不腻。


    她喝了口清茶,笑得明媚。


    琴声停歇,台下的人换了一批,台上弹琴的人也换成说书的老者:“今日来说一说这神秘的鲛人……”


    昭栗抬眸望向台上。


    说书人道:“传说鲛人栖息在万里之外的云梦泽沧海,人面鱼身,形貌昳丽,落泪成珠。”


    昭栗心道好巧,在云渡城外的客栈听见说书鲛人,在云渡城内又听见说书鲛人,世人果然还是对未知的神秘事物更感兴趣。


    所以人面鱼身到底是何模样?


    小悠泉的肥鱼长出一张人脸?


    昭栗摇了摇头,把画面从脑海中剔除。


    这也太诡异了吧,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形貌昳丽。


    说书人长叹一声:“如今沧海桑田,鲛人也不复以往,三千年不曾出现过了……”


    说着,案台上的醒木猛地一敲,吊足了各位听众的胃口,继续道:“鲛人族因一鲛人之过错,致使全族三千年不曾面世,被永生永世地封印在深海炼狱。”


    言语间尽是惋惜。


    昭栗想起叶师姐说的话,鲛人上一次出现是在三千年前。


    连坐全族被封印三千年,着实有点惨。


    话到这里便停了,台下听众忙不迭追问:“鲛人犯何错被封印,又被谁封印?”


    说书人缓缓摇头:“不得而知,不得而知啊。”


    昭栗眼中泛起一丝怜悯。


    这世间有这般能力的大抵只有上神,这些大人物的恩恩怨怨,动辄就封印千年,未免太狠心。


    若她日后飞升成神,定要去天界弄个清楚。


    再大的过错,三千年也该抵消了,更何况一直在受苦的是他的族人。


    有听客道:“总说这鲛人漂亮精致,可书上画的鲛人皆是凶神恶煞,到底谁说的是真的?鲛人到底长什么样?”


    说书人捋了捋胡子,扫视一圈,目光停在蓝衣少年身上,持扇指向镜迟,说道:“这位少年的外貌倒与书中描述的鲛人有几分相似。”


    霎时间,所有人纷纷望过来,视线汇聚在此处,灼热,发烫。


    镜迟并没有因为他人的目光而显得不自在,反而漫不经心地支着下颌,歪头盯着昭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


    大堂寂静无声,昭栗脑袋“嗡”的一声。


    直到众人再次开始议论,吵闹声入耳,她才回过神来,嘴里塞着没吃完的点心,怔怔地缓缓嚼了一下。


    好奇怪的眼神。


    是在很久以后,昭栗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看似阳光温柔,眼底却是藏不住阴郁和算计。


    昭栗不明白镜迟为什么要这么看她,有几分犹豫地问:“你刚刚盯着我干嘛?”


    “……”镜迟靠回椅背,淡淡地道,“你们明天准备走了?”


    昭栗点头:“师兄说路上耽搁了很久,要加快脚程。”


    提及要离开,昭栗笑问道:“还没问你是哪个宗门的?以后宗门大会说不定可以再见,我偷溜过去找你玩啊。”


    宗门大会是天下各宗门比武切磋的日子,每三年举行一次,满十六岁可以参加,算算年龄,今年秋季的宗门大会,昭栗刚好可以参加。


    镜迟垂眸低声道:“一介散修。”


    昭栗顿了一下,难怪他说只有一个朋友,原来是位散修。


    他们走了之后,他是不是又要一个人?


    昭栗敛了笑意:“我是无极宗的。”


    镜迟:“我知道。”


    昭栗:“你怎么知道?”


    镜迟抬了抬下巴:“衣服。”


    昭栗反应过来,他们师兄妹三人穿的都是无极宗宗服。


    普通人也许不知道,但常与各宗门接触的修士一眼就能认出,鹅黄色是无极宗特有的点缀。


    “砰——”


    一阵刺耳的巨响,金灿灿的焰火直窜九霄。


    昭栗朝酒楼外看,眸光清明。


    客栈内不少人冲出去围在门口,挤挤攘攘地站了一排人,坐在堂内倒是一点也瞧不见了。


    昭栗起身踮脚去看,烟花已经停了。


    镜迟问道:“你没见过烟花?”


    “也不是,”昭栗收回视线,“无极宗不放烟花,下山很难碰见,觉得稀奇。”


    烟花这种世俗的东西,他们宗门子弟不太常见,但还不至于没见过。


    若是连烟花都没见过,岂不和山顶洞人有的一比?


    镜迟:“每逢灯花节,云渡城会放好几场烟花。”


    昭栗眼睛一亮:“今天是灯花节呀?”


    镜迟:“不是。”


    当头一桶冷水浇下来。


    还不如不提。


    昭栗兴致不高地坐回椅子上。


    镜迟道:“但是我可以为你放。”


    昭栗:“!!!”


    眼前景象一晃,昭栗被少年施法带至酒楼的屋檐顶。


    此时空中还飘荡着方才烟花残留的滚滚黑烟,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昭栗正要开口询问他如何放烟花,就见火光猛地一闪,砰的一声巨响,一道白光飞上半空,跟着又是千百声爆炸不绝于耳。


    烟花爆裂,在漆黑夜空中显出各种各样的形状,登时照亮了整个屋顶。


    大街上的人先是一惊,接着纷纷赏起烟花,欢笑声悠悠荡荡地铺散开来。


    昭栗见漫天花雨,夺目绚丽。


    镜迟指尖翻转,几支烟花棒在手,蓝色火舌舔过,烟花呲闪。


    他递给昭栗。


    昭栗笑着接过,在瓦梁上走直线,手中烟花棒无规律地挥舞画圈。


    走到头,她又走回来,跳到少年身旁,向他摊开双手,少年便再变出两支烟花棒送给她。


    如此,循环往复。


    少女薄削的背影活泼灵动,她跳到他面前时,带动剑穗旁的铃铛轻轻一响,这声音在盛大的烟火里显得微不足道,他偏是捕捉到了。


    昭栗玩累了就停下来,学着镜迟坐在屋檐上,纳闷道:“散修是怎么修炼的?”


    她听过镜迟在黑莲花墓外吹奏的笛声,那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者可以吹奏的,他手中玉笛也绝非凡物。


    在昭栗看来,他整个人,都是神秘未知的。


    镜迟又变出支烟花棒,昭栗摇了摇头。


    烟花棒在少年手中化成灰烬,他信口道:“我师父也是散修,闲云野鹤,不太想让人知晓。”


    昭栗忽然一笑。


    无极宗的长辈们在教他们术法和招式的时候,也经常会说“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这样的话。


    昭栗诚恳夸赞:“但你修为很高。”


    她很难想象像镜迟这样的人,竟也做不到让师父满意?


    果真是严师出高徒。


    镜迟“嗯”了一声。


    都不谦虚一下?


    昭栗又问:“那散修平时都做些什么?”


    “等死。”他说。


    昭栗竟不知道一时该说些什么好,干笑两声:“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羽山,你挺有天资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斩化蛇?积攒机缘。”


    镜迟手臂向后随意地撑着身子,漫不经心地应下。


    整个天空变了颜色,不再是热烈喧嚣的绚烂,而是静谧的蓝色潮水,纷纷扬扬的火星子带着紫色闪光四下坠落。


    喧嚣的爆炸声、远处的欢呼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昭栗目不转瞬地瞧着他。


    漫天光华下,少年仰头望着天际,一簇紫色的烟云在他脸侧弥漫开来。


    察觉到她的视线,镜迟垂眸看去。


    原以为她会像前几次一样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没想到她还是定定地瞧着他,然后唇角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


    少女杏眼弯弯,梨涡浅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蓝色的烟花,很漂亮,谢谢你。”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火树银花。


    *


    回到客栈后,苏世遗还没睡,昭栗便向他转述了邀请镜迟前往羽山一事。


    苏世遗想也没想就拒绝,冷声道:“你和他很熟吗?”


    昭栗哑然片刻,嗫嚅道:“还行吧……”


    她没想到师兄的情绪起伏会这么大。


    苏世遗自知语气有些重,顿了顿,温声道:“我们才和他认识不过短短几天,对他的修为尚不清楚,羽山一行凶险莫测,他若是出点差池,谁来负责?”


    昭栗张了张嘴,苏世遗打断道:“你别跟我说你来负责,你负不了这个责任,我也负不了,所以没戏。”


    “师兄你先听我说嘛,”昭栗耐心道,“黑莲花墓内,他带着我躲过箭矢,黑莲花墓外,他吹笛救了百姓,那是连你都束手无策的变异妖物。还有,方才云渡城的烟花你看见了没?”


    苏世遗脸色阴沉:“看见了,所以呢。”


    昭栗:“那是镜迟放的,拿灵力放的。”


    见苏世遗狐疑地看着她,昭栗肯定地点了点头:“所以说,他的修为绝对不低,你不能小瞧人家,也不能剥夺一个人修者行侠仗义的善心。”


    从小到大,苏世遗都拿他这个师妹没辙,说道:“随你。”


    昭栗眨了下眼:“师兄这是答应了?”


    苏世遗极淡地“嗯”了一声。


    昭栗皱眉:“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像我在逼迫你一样,你笑一下,我才信你是真的答应了。”


    苏世遗极假地扯了一个笑。


    昭栗满意地离开,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突然从门缝中冒出头:“师兄晚安。”


    那场盛大绚烂的烟花几乎照亮了整个云渡城。


    客栈众人都在猜测,在这并非节日的一天,谁会放这么多烟花,还足足放了一个时辰。


    定是哪家的小郎君为逗小娘子欢心,当真是挥金如土。


    原来是镜迟拿灵力放的。


    *


    羽山比他们想的要更可怖。


    甫一进山,空气里弥漫着的泥水腥气,混合着植物腐烂的味道,强烈地刺激着昭栗等人的感官,让人几欲作呕。


    属于高山流水的喧嚣消失了,没有鸟鸣,没有虫嘶,偶尔有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骨头摩擦般的干涩声响。


    这是洪水漫山后的怪诞景象,触目所及,皆是死亡和狼藉。


    深山老林,鲜有人至,没有路径。


    《百妖谱》只记录化蛇在羽山的一处湖域,没有记录湖域在哪个方位,几人只能摸索着前行。


    昭栗脚下一声脆响,垂眸一看,踩碎的不是枯枝,而是不明生物的骨骸。


    她皱了皱眉,移开脚。


    苏世遗将她拉到身后,说道:“跟着我走。”


    昭栗大步跨过去,抓住他挂在腰侧的剑鞘,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辛苦师兄。”


    镜迟见后微眯了下眼。


    被洪水浸透的山地,湿滑难行。


    苏世遗拿灵力踩出来的脚印,昭栗再踩上去,便是好走许多。


    再走一段距离,就被一连根拔起的老树挡住去路。


    根系狰狞地朝天张开,庞大的躯干斜插在泥沙里,仔细看,它露在地面的枝干上竟还挂着个小男孩。


    男孩被枝干勾住背上的箩筐,见有人来,喜极而泣地哭喊:“哥哥姐姐们救救我!”


    几人绕至男孩面前,风呼呼啦啦,彻骨的冷,男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补丁麻衣,草鞋还掉了一只。


    昭栗见男孩双手紧紧扣着肩上箩筐背带,说道:“你跳下来啊。”


    男孩声音打颤:“我会摔死的!”


    昭栗走近一步,平视男孩,有些无语:“摔不死。”


    男孩拼命摇头:“我害怕!我不敢!”


    昭栗劝他:“你试试,死不了。”


    他距离地面都没有一尺,竟然还要人帮?


    男孩急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救一下我会死吗?我都在这儿挂半天了!”


    昭栗气笑,撸起袖子就要伸手把他拽下来。


    叶楚楚见状,连忙将炸毛的昭栗拉了回来,催促道:“师兄你快把他弄下来。”


    苏世遗收了看好戏的笑,剑出鞘斩断树枝,又精准地回鞘。


    男孩稳稳地落在地上,抬头道:“多谢这位姐姐。”


    昭栗哼笑一声。


    变脸真快。


    叶楚楚摸摸男孩的头,询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采鹿活草卖钱。”男孩侧身,将筐露在众人视野,“鹿活草只有羽山上才有。”


    叶楚楚若有所思:“你经常来这儿采鹿活草吗?”


    男孩点点头:“不发大水就会来。”


    叶楚楚:“那你对羽山很熟了?”


    男孩:“当然。”


    不知道为什么,昭栗看这男孩,咋看咋不顺眼。


    也许是她小肚鸡肠吧。


    反正她不喜欢说脏话、看人下菜碟的男孩。


    叶楚楚问道:“那你知不知道羽山有一片湖?”


    男孩脸色骤变:“那湖不能靠近,邪气得狠,我们采药都会避开那片湖!”


    叶楚楚解释道:“近来山下村庄常被洪水肆虐,正是那片湖的原因,我们就是去查看原因的,你能不能为我们带一段路?”


    男孩思索片刻,说道:“你们能解决洪水的问题?”


    叶楚楚微微一笑:“我们想试试。”


    “那我带你们去。”男孩顺势牵住叶楚楚的手,“姐姐你跟着我走。”


    叶楚楚:“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男孩握紧她的手:“冷。”


    昭栗环胸,看着两人走在前面的背影,嘟囔道:“带路就带路,牵我师姐手干嘛?”


    昭栗垂眸,一支玉笛映入眼帘。


    玉笛的另一端被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握着。


    愣神间,那支玉笛的主人又将玉笛往她手边送了点。


    昭栗抬眸,是镜迟那张清隽精致的脸。


    昭栗不明所以,歪了歪头。


    是想让她握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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