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陛下, 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白思念比面色发白的乌穆淡定多了。
戾珩斜靠在王位上,下巴一扬,示意白思念细说。
白思念挺直背, 目光灼灼地抬头看向戾珩。
“陛下, 是四王子他想对您不利!我只是担心,我拒绝四王子,他还会找其他人对付您, 倒不如我一开始应下,将计就计。我做陛下的内应,只要四王子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 可以第一时间告诉陛下……”
戾珩没说话。
白思念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得到戾珩的人认同,眼神从未离开过戾珩。
他有能力有想法还能帮助陛下彻底解决四王子等人,自己可比起什么都不会, 只知道吃的沈家废物有用百倍,时间一长陛下肯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白思念别的不敢说, 但论脑子和计谋, 他不输任何人, 不然也不会让塔里尔吃了十几年的哑巴亏。
四王子以为自己会和他合作,那不过是自己的障眼法。
他始终都是奔着陛下而来。
如果得到陛下青睐,维利家族想动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陛下可是全星际唯一的SSS级凶兽血脉, 即使联邦沈家凶兽加起来也不及陛下一人。
沈泽决那没脑子的, 明明和塔里尔是死对头,竟然放过帮死对头说话。
白思念挑拨离间这么多年, 本想利用沈泽决借力打力除掉塔里尔, 算是白用功了。
被维利家族追杀, 狼狈逃窜,凡是发生在白思念身上所有不好的事都被他算在沈家头上。
只要有伊斯卡君王的助力, 来日自己一定要找沈家还有塔里尔他们算总账!
于是,白思念看向戾珩的眼神越发炽热。
那眼神恨不得把戾珩扒光吃掉。
乌穆无意中瞄到白思念的眼神,浑身一抖,再见神色莫测的陛下,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
“你的眼神我不喜欢,这么喜欢乱看,不如别要了。”
戾珩轻飘飘的话,吓得乌穆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白思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想开口,箭矢携带着令他熟悉又恐惧的赤红火焰直射双眼而来。
“啊!”
白思念一双眼睛被力气贯穿,留下两个血洞,他疼得不停在地上翻滚惨叫。
若只是单一被刺破眼睛,白思念不会叫得这么惨。
他感觉全身血脉如同烧开的沸水,脸颊,脖颈、手臂浮现血色的兽纹。
白思念的狂化症竟然被两支箭矢引发了。
白思念像皮被剥下来一般,发出一声声惨叫。
听到白思念的惨叫,乌穆身体抖动更加剧烈。
“陛,陛下,饶命!”
“饶命?”
戾珩把玩着手中的箭矢,挑起一双好看的凤眸看向犹如一滩烂泥的白思念。
“看来上次我给的教训不够重,没有直接弄瞎你的眼睛,省得胆大包天利用我的名义行事。”
白思念的面皮被戾珩毫不留情揭下。
面对喜欢的人无情的贬低,白思念满心不甘,强忍着痛意嘶吼。
“为什么!明明那个小废物样样不如我,而我能帮你铲除你的所有敌人,我们才是最相配的……”
白思念话语掺杂着无限的爱慕。
那话直把戾珩恶心够呛,原本想直接弄死他,现在却犹豫了。
不是对白思念心软,而是怕弄死他会脏自己的手。
“小鸡哥哥才不是你的!”
人未至声先到。
一缕粉色的光带飞来,待到白思念面前化为无数钢针刺入他的脑子。
“啊啊啊——!”
白思念此刻只觉得自己整个大脑快炸了,那种痛已经不是普通□□上的疼痛,而是灵魂层次那方面。
乌穆眼睁睁地看见白思念在自己的面前狂化,变成一只不人不鬼的怪物,吓得瘫坐在地,咽咽口水,直勾勾地看向来人。
眼前的人,三头身,粉发黑眸,全身圆滚滚,像个白面包子,长得是乌穆见过最可爱的幼崽。
偏偏就这么可爱的幼崽,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直把白思念变成怪物。
见幼崽靠近,他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戾珩看到幼崽进来,脸上出现明显的慌乱。
他不想让幼崽看见自己如此暴力血腥的一面,连忙上前将幼崽抱入怀中。
“小熊,你怎么醒了,不再多睡会儿?”
“睡醒鸟~”
幼崽搂住戾珩的脖子,眼神警惕地看向地上的怪物,“小鸡哥哥,他是个坏蛋!”
竟敢对小鸡哥哥存在那种恶心又黏腻的心思,坏人!
戾珩见幼崽眼神全是愤懑与生气,没有一丝对自己的害怕,心下一松,紧紧抱住幼崽,亲亲他的发顶。
“嗯,他是坏蛋,哥哥已经帮你处置他了,小熊不要生气了。”
沈凛将脑袋埋在小鸡哥哥的脖颈,感受到他体内独有的温度,心里那一丝恐慌,总算浅了几分。
“啊啊啊——”
尽管身体已经变成了怪物,可白思念还残存着人类的理智。
戾珩对沈家小废物温柔以待的声音被自己轻易捕捉,明明那人不仅对自己横眉冷对,还弄瞎了自己的眼睛。
凭什么!
那只废物崽到底凭什么!
嫉妒,险些冲昏他的理智。
可现在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滩烂泥,发出粗哑难听的惨叫。
沈凛感知到白思念恶心的情绪,小眉头皱起。
搅碎白思念大脑的粉色长针加快速度,破坏他的大脑神经。
白思念的兽爪不听使唤地弹出爪刀往脖子上移动。
“不,不……”
白思念惊恐大喊,试图远离越靠越近的爪刀,然而自己的另一只爪子却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脑袋将脖子抵在锋利的爪刀上。
“噗嗤!”
温热的血液喷溅,喉管切断,鲜血不断涌出,地上很快积累一滩血液。
“呃……呃呃……”
白思念大张着嘴,倒在乌穆的面前。
那双血洞洞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乌穆。
乌穆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
几根细长的粉色长针从白思念的身体内飞出,钻入沈凛的手中。
“小熊,该让我来动手的,免得他的血脏了你的手。”
戾珩的眼睛盯着钻入沈凛手中的长针。
如果可以他更想把那几根长针从幼崽的体内拽出来好好涮涮。
游动在沈凛体内的能量一顿,随即又缓缓流动。
“小鸡哥哥这个坏蛋不仅想打你的主意,之前还欺负过塔塔。”
戾珩的嘴角往下一撇,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原来是为你的塔塔。”
那语气怎么听都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站在附近的宫人死死低下头,生怕这时候触霉头。
呆坐在地且没点眼力见的乌穆被戾珩踹了一脚。
“从今天开始,你去港口给我站岗去。实在眼神不好就捐了,好歹也为科研做贡献,省得给乌首相丢脸。”
“啊?”
乌穆呆愣原地。
港口站岗,那不是末等官员的位置吗?
“怎么,还有意见?”
“没,没有!属下这就去站岗,这就去!”
乌穆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陛下怀中的幼崽一眼。
这次的确是他眼拙,竟然一直被白思念当狗耍着玩儿。
乌穆离开后,桑虎叫来了两名侍卫把尸体抬下去,紧跟着,宫人上前有条不紊地打扫卫生。
戾珩抱着幼崽前往餐厅吃饭。
穿过处处雕刻凤鸟图腾的建筑墙来到餐厅,原本打着哈欠的幼崽,看到长桌上的精美佳肴,眼睛一亮。
从戾珩的怀里滑下来,踮着脚趴在桌边望去。
幼崽的身高矮了些,餐桌的高度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戾珩忍住笑意,上前将幼崽抱上座位调整好位置,确保幼崽可以正常用餐才坐在自己的位置。
戾珩帮幼崽夹他喜欢的食物放进碗里。
沈凛来者不拒,嗷呜就是一大口。
“哥哥,你也吃啊!”
沈凛抽空看见小鸡哥哥碗里空空如也,拿着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的碗里。
一直照顾戾珩饭食的女仆长欲言又止。
她很想对小幼崽说陛下不喜素菜,结果下一秒,她就看见不喜素菜的陛下,面不改色地吃掉碗中的素菜。
女仆长大跌眼镜。
女仆长被陛下留在宫殿管理王宫琐事,所以并不知道她家陛下严重的挑食习惯都被幼崽纠正过来不少。
虽然陛下依旧挑食,但他能接受幼崽的投喂。
桑虎看见女仆长不可置信的表情,默默地望着天花板。
——
王宫之中发生任何事情,不到半小时,部分掌握实权的大臣已经知道了。
“乌首相的小孙子被贬去港口站岗,陛下是要对乌首相下手了吗?”
“若陛下再不回来,可能整个伊斯卡帝国都会成为乌首相的囊中之物。陛下肯定忌惮乌首相的权力,罚乌穆那小子去站岗也是变相地打压乌首相。”
“呵呵,我就说陛下怎么会放心把帝国全权交给乌首相,原来是暗中积累实力与乌首相抗衡。”
“……”
短短不到半天时间,上到肱骨大臣下到王公贵族都知道陛下开始打压乌家。
而乌家此刻正在上演全武行。
自从乌首相从副统领陈婵那里了解王宫发生的一切,差点没起到厥过去。
乌首相的大儿子也就是乌穆的父亲,抄起鞭子往自家儿子身上抽去。
“我就说你这几天鬼鬼祟祟干什么,原来是背着我们藏了这么大个麻烦。老三你行啊,早晚我们全家都会被坑死。陛下怎么才调你去站岗,应该调你去边境星守大门,免得天天惹祸。”
“嗷,爸,别打了,好疼!爷爷,救我!!”
以往疼爱三孙子的乌首相稳稳地坐在位置上喝着花蜜,像是压根没听到三孙子的惨叫似的。
乌穆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第二天一瘸一拐地去上职。
作者有话说:
一百章啦!
今天爆更三章!
第102章
“小少爷, 这里不能进!”
沈凛在王宫乱窜,刚到一片温度比其他地方高的巨木树林前,跟在他身后的宫人连忙出声制止。
“为什么?”
“这里是陛下刚诞生之地, 曾烧了三天三夜未熄, 如今里面依旧充满火焰力量,小少爷万一误入里面很容易被烫伤的。”
“哥哥诞生之地?”
沈凛好奇地往巨木森林里瞧。
可惜,哪怕他踮起脚尖也看不到森林之中的景象。
巨木林过度巨大的树木遮挡住视线, 很难看到内部情况。
沈凛心中遗憾,他本想瞧瞧哥哥诞生之地里面的画面,可惜站在这里看不见。
“那我们换个地面~”
“好的, 小少爷。”
宫人狠狠地松口,领着幼崽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沈凛临走时,最后看了眼巨木森林的方向。
只见最里处的上空升起阵阵黑烟, 他叫住宫人。
“那里好像着火了?”
宫人一见,脸色一变。
沈凛看出宫人神色焦急, 摆摆手道:“你去救火, 不用带路, 我自己找得到回去的路。”
“谢谢小少爷体谅。”
宫人快步跑去喊人。
沈凛自己溜溜达达地往他休息地方而去。
他也想去救火,奈何身体硬件跟不上。真去了,也是倒帮忙,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回自己的住处。
逛了几个小时, 正好有点饿了,返程回去吃饭, 晚上再出来探寻其他地方。
伊斯卡的王宫非常大。
伊斯卡王族前前后后扩展, 王宫面积越来越宽, 到如今快抵得上一座城池的占地面积。
开着飞行器围着王宫都需要转两小时,别说自己现在还是步行。
沈凛掏出一截珍珠竹一边啃一边往回走。
突然一道黑影袭来, 手上的珍珠竹不见了。
沈凛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又低头寻找,直到他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自己吃到一半的珍珠竹,上面还有两个咬出来的小牙印。
“还给我!”
“嘿嘿,不给!”
年轻人一边笑一边流口水,样子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嘴角的口水滴在衣服上,打湿了一大片。
沈凛再没有洁癖,看到这里也不住地恶寒了一下。
“把东西还给我!”
“嘿嘿,你来捡啊!”
年轻人将珍珠竹丢到脚边。
十分爱惜粮食的沈凛见状小眉头一皱,可他还是弯腰准备把珍珠竹捡起来,洗洗还能吃。
结果,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珍珠竹,一只大脚踩了上来。
若不是他躲闪够快,手已经被踩到。
以对方下脚的力度,自己的手指大概会被踩断。
“我让你吃,嘿嘿,吃不到了吧?”
年轻人朝沈凛做个鬼脸。
沈凛握紧拳头,脸颊因生气而鼓起。
毫不犹豫地掏出叭叭他们给自己囤积的激光小剑,没有任何废话,直往年轻人的脚背上插\去。
年轻人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后退了好几步,一个没注意转摔了个屁蹲。
“呜呜呜,你欺负人!坏蛋,我要找妈妈……”
欺负人的年轻人反而像个孩子哇哇大哭。
“殿下,我们可找到你了。殿下,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姗姗来迟的宫人突然涌出来,围着年轻团团转,还有个宫人险些把沈凛推倒,还好沈凛自己灵活躲开。
那名宫人在看到沈凛躲开了,还不住地瞪了眼沈凛。
“小少爷,可找到了,陛下叫你吃饭了!”
阿梅带人前来,看到自家小少爷被一群陌生宫人团团围住,眼神一冷,麻利地奔来,将宫人挤开。
其他女仆挡在宫人面前,不让他们再靠近自家少爷。
阿梅紧张地打量少爷,仔细询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看到少爷摇头,心里狠狠地松口气。
她才离开一小会儿,少爷就出事。
以后有什么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做吧,免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少爷又被人欺负。
只是奇怪,以往王宫只有陛下和少爷两位主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一群不认识的宫人?
议事的大臣们都在王宫前殿,不是王宫之人,不许私自踏入王宫后殿,这个傻子又是谁?
“你们谁家的?冲撞咱们殿下,活得不耐烦了。”
嗯,破案了,应该是陛下的兄弟。
只有陛下的兄弟才敢称殿下。
只不过陛下的兄弟一死一瘸一疯,而且都在附属星球待着并不在主星上,眼前这个疯子会是哪位王子?
阿梅暂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也不怕对方。
他家小少爷可是陛下的贵客,有陛下撑腰,谁敢为难小少爷?
阿梅毫不示弱,眼神冷冷地扫向宫人。
“我们家的小少爷是陛下的贵客!”
那名手指着沈凛的宫人,身体一僵。
扭头看了眼自家殿下,随即理直气壮地道:“就算是陛下的客人又如何?我们殿下还是陛下的弟弟,还不快见过三殿下!”
三殿下,那个疯子,他怎么回主星了?
阿梅心中纳闷。
沈凛直直地盯着四王子,拽了拽阿梅的衣服。
“阿梅,我的零食被他踩坏了,快带我去找哥哥,我要让哥哥罚他!”
阿梅看到小少爷手中纯白如玉的竹子上,除了两个小牙印,还有一个很明显的脚印,心中一疼。
“好,阿梅带少爷去找陛下做主!”
她家小少爷最珍惜的就是粮食,平时掉在地上的食物都会捡起来吃掉,更别说二小姐送他的一颗星球所产的珍珠竹了。
平时小少爷啃竹子吃得干干净净,连片竹叶碎屑都不会剩下。
小少爷心里肯定不开心。
既然陛下邀请他家小少爷来做客,那小少爷受了委屈也该让陛下知晓。
什么殿下都不如他们少爷重要。
阿梅抱着小少爷就走,宫人在后面又喊又叫也没有让她停下。
原本傻笑流口水的三少爷,看着沈凛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
——
阿梅抱着小少爷风风火火地跑到议事殿。
站在外面值守的侍卫长看到阿梅的脸色不好,窝在她怀中的小少爷也蔫答答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上前。
“阿梅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阿梅冷着一张脸,“侍卫长,陛下在里面吗?”
“在的,阿梅你等等,我这就去禀告陛下。”
“桑虎叔叔,哥哥有事,就不打扰了。阿梅,我们先回去等会儿再来吧~”
“……是,少爷。”
幼崽尽管心情不顺,可知道小鸡哥哥管理整个帝国,肯定很忙,自己的事往后靠。
议事殿的大门打开,侍者小跑出来。
“小少爷,陛下喊您进去呢。”
侍者看到蔫蔫的沈小少爷吓了一跳。
继后回了主星,带着瘸腿的儿子站在王宫门口,今早大臣们来议事殿开会看见站在门口的继后和三王子殿下。
议会殿上,心思还在继后以及两位殿下身上的大臣开始拐着弯求情。
一早上,陛下的心情就没好过。
当听到殿外传来幼崽的声音,想也没想地让人把幼崽带进来。
很多大臣脸上浮现不悦之色。
只有坐在最前面的首相老神在在,别说脸色了,他现在跟睡着似的,坐在最近的老臣还能听到首相打呼的声音。
老臣一阵无语,但也没有叫醒首相。
谁知道这家伙是真睡着还是装睡。
幼崽到了议事殿,戾珩主动走下去把幼崽抱在怀里坐在王位上。
下面的议事大臣们眼珠子快脱眶了。
这……这,这是他们孤高不可靠近的陛下?
是他们年纪大,老眼昏花了?
大臣们心中的震惊,不会读心的戾珩不知道,此时他正在低声问情绪低迷的幼崽。
“小熊,怎么不高兴?谁欺负你了?”
一直蔫蔫的幼崽,贴在戾珩的耳边,非常小声地说:“哥哥,你弟弟在装傻!”
戾珩给足幼崽情绪价值,“真的吗?小熊真棒!”
沈凛噘嘴:“哥哥,你演技太差了,我都看出来了。”
戾珩尴尬一笑,转移话题道:“小熊,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提起这个,沈凛拿出一截被踩坏的珍珠竹,“哥哥,他是坏蛋,抢我的吃的,还把它踩坏不能吃鸟~”
戾珩眸中闪过寒芒,轻拍着幼崽的背,“小熊别生气,哥哥帮你报仇。”
“哥哥,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欺负你?”
戾珩没回答。
作为皇太子的他,除了父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什么有什么,唯独亲情。
他小时候也不是没想过亲近那三兄弟,可惜那三兄弟跑去找父王告状,说自己仗着血脉等级高欺负他们,父王没罚自己,但也说教了自己一顿。
从那之后,虽然大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戾珩和三兄弟形同陌路。
一只小手拍在戾珩的胸口上。
戾珩低头与乌溜溜的眼睛对视,幼崽软糯糯地开口安慰:“哥哥,你还有小熊呢,别为那个坏蛋伤心。”
“早知道那把刀就该插\他脚上。”幼崽又小声嘟囔一句。
戾珩眼里盛满笑意,额头与额头相贴,“小熊,你怎么这么好啊。”
“嘻嘻~”
大臣们眼睁睁地看到他们的陛下被幼崽三两句话给哄好了。
明明刚才还一副要把为继后与两位王子求情的大臣拖下去杀了的表情,现如今又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反差感实在太大,大臣们一时间很不适应。
话说,他们已经好久没看见陛下笑得如此开怀了。
这只幼崽似乎和传说的废物崽不一样啊?
第103章
“陛下, 王后她……”
那名大臣见陛下现在的心情不错,大着胆子提起王后,想为背后的主人获得重回主星的机会。
原本对幼崽笑盈盈的君王, 斜睨大臣一眼。
只那一眼, 大臣犹如掉入刺骨冻人的冰窟。
“桑虎。”
桑虎带着两名侍卫进入殿内,不用陛下吩咐,径直上前按住跪地的大臣。
不等大臣开口说话, 动手迅速且熟悉地捂嘴拖下去,只留他无能的呜咽在殿内响起。
君王绯红的视线从大臣们身上一一扫过。
“还有谁想为他们求情的?”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要前程和要命之间, 大臣们选择了后者。
戾珩缓缓开口,“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这样, 散会!”
大臣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乌首相在离开前,特意看了陛下怀中的幼崽两眼。
粉嘟嘟的脸, 小巧的鼻子, 乌溜溜盛满星河的眼睛……
许是察觉到乌首相的视线, 幼崽冲他露出一个甜美且无害的微笑。
乌首相并不像其他大臣那般轻视幼崽,而是彬彬有礼地朝幼崽点头,慢悠悠地离开。
待乌首相的背影缓缓消失, 沈凛的视线被一只温度过高的手挡住。
“小熊, 在看什么?”
沈凛扒拉戾珩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道:“刚刚那位老爷爷是所有人中对你最忠心的一个, 他还想回去暗中给欺负你的坏蛋使绊子呢?哥哥, 那个老爷爷是好人!”
戾珩不觉得幼崽说谎, 他知道幼崽身上有些特殊能力,对外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
听到幼崽纯真的话, 神情温和。
“那是乌首相,也是我的老师,同时也是乌穆的爷爷。”
幼崽一听乌穆的名字,小眉头皱了皱,噘嘴道:“哥哥的老师这么好,为什么他孙子这么眼瞎?”
“哈哈,老师家里人很聪明的。小熊不要被乌穆所作所为误导了。”
戾珩难得为老师解释,避免老师身上的锅越背越多。
戾珩的童年里,乌首相比父王陪伴他的时间更多。
母亲去世,父王又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若不是他的血脉等级高,背后还有帝国子民们支持,皇太子的身份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
乌首相作为他的老师,虽严厉但对他很好,事事为他着想,甚至在自己被继后等人追杀,还让其孙子帮自己分担火力。
这也是乌穆擅自带白思念进王宫,戾珩没有严惩只是让他去港口站岗的原因。
乌首相对他助力颇多,他也不想让老人寒心。
戾珩行事乖戾,可对一直跟随自己的人很宽容。
沈凛摸着下巴思索:“会不会是乌穆没继承你老师的心眼子,导致他脑袋空空?”
“哈哈哈哈……”
在幼崽童言童语的说话声中,戾珩的心情一下开朗。
“哥哥,你别笑啦,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
戾珩擦去眼泪,认真道:“你说?”
沈凛想了想,委婉道:“哥哥,那位首相爷爷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我会让王宫的医疗师去帮乌首相治疗的,小熊不用担心。”
戾珩知道幼崽想干什么,立马打断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沈凛到嗓子的话又被戾珩堵回去,噘嘴不满,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小熊不饿吗?”
戾珩低头看到幼崽鼓起的小脸,找话题问。
不等幼崽回答,他的小肚子率先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沈凛脸红红的,瞬间忘掉刚才的小生气,揉着小肚子甜甜地向戾珩撒娇。
“哥哥,我饿~”
“那我们先回去填饱小熊的肚子好不好?”
“嗯嗯。”
小熊点头如捣蒜。
戾珩忍住笑意,抱着幼崽离开议事殿。
幼崽吃到美食早把自己受的委屈抛之脑后。
沈凛是幼崽忘性大,不代表戾珩忘了。
饭后,待幼崽睡午觉时,去处理欺负幼崽的人。
兽血炼狱。
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处处喷发岩浆,火焰炼狱之中关押着一只只精神萎靡的羽人。
如果说联邦的兽血池是用来给小辈锻炼,那帝国的兽血池就是妥妥的地狱。
副统领陈婵穿着防高温的盔甲,大步流星地从炼狱中心走出来,覆面打开露出那张挂满汗水的脸。
“陛下。”
“嗯。”
戾珩没有全副武装,只是穿着简单的常服,不紧不慢地走进炼狱,脸上丝毫未出汗。
副统领等戾珩走在前面,落后陛下两步的距离走着。
君臣二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中,耳边时不时响起羽人的惨叫。
其中就有早晨公然站出来为继后等人说话的大臣。
大臣半个身体浸入滚烫的岩浆中,反反复复受到高温炙烤让他痛不欲生。
无意之间瞥见熟悉的声音,忙出声高喊。
“陛下!”
“陛下,我,我错了,一切都是继后让我这么做的!陛下,我什么都交代,给我一个痛快吧!”
大臣声嘶力竭,没得到戾珩的回应。
只有陈婵在离开时给了监狱站岗的侍卫一个眼神。
侍卫秒懂,走到大臣牢狱前,恶狠狠地拍了一下牢房。
“叫什么叫,一个阶下囚,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大臣吗?你身后的人早把你舍弃了,老实给我待着,再敢大吵大闹,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侍卫一番连敲带打,大臣立马慌了神。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知道陛下是去干什么吗?”
“干什么?”
“当然是审问四王子了,没想到吧,你忠心耿耿的人比你先进来。”
侍卫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如果刚刚大臣只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才跟陛下求情,心中还期望着王后来救自己。
可听到侍卫冷嘲热讽的话,十分信心去掉大半。
连四王子都被抓,他还有机会从暗无天日的炼狱出去吗?
——
戾珩站在炼狱深处某牢房前,看到被陨铁捆绑,耷拉着脑袋的人。
感到注视自己的视线,牢房之中的人缓缓抬起头与戾珩对视。
“嘿嘿,哥哥~”
四王子傻呵呵地冲戾珩笑。
感到身下滚烫的温度,他脸上的傻笑又变成痛苦的抽噎,瘪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哥哥,我疼~”
戾珩听到四王子的语气,眸子一冷。
地表的温度瞬间升高,悬挂在墙壁的照明灯发出滋啦的声音,灯光闪烁。
“嘶!”
副统领抬脚看到鞋底融化,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陛下的力量似乎又变强了?!
陈婵先是震惊,随后就是惊喜。
陛下越强,他们才更有底气。
如果陛下的力量持续加强,继后一干人不足为惧。
“啊!好痛好痛!”
四王子连连发出惨叫,脸颊浮现兽纹,眼眶慢慢爬上血丝,可见他现在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陨铁链哗啦一声响,四王子被拉拽上来,悬挂高中之上。
戾珩手指微动,手心出现炙热火焰,一根赤红箭矢从旋涡中心出现。
“哪只踩的?”
戾珩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视线在四王子两只脚上来回扫视。
四王子浸泡在岩浆之中的双脚红肿不堪,若他不是S级血脉凶兽,天生血肉拥有自愈能力。此时,一双脚早煮熟了。
岩浆炼狱的惩罚,对他只是挠痒痒,并不会致命。
可四王子却在那支赤红箭矢中感受到浓浓的危险。
瞬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哥哥~”
“啊!”
一根箭矢毫不留情地刺穿四王子的右脚脚踝。
四王子惨叫一声,鲜血顺着脚尖滴入岩浆之中。
原本红红的岩浆,此时的颜色仿佛更红了。
戾珩带着戾气的声音响起,“再敢学着小熊说话,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站在旁边的陈婵恍然,他就说四王子刚才的口气怎么听着耳熟,原来是四王子学着小少爷的口气说话。
换作小少爷又软又糯的小奶音喊陛下“哥哥”,陈婵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反正小少爷软软的声音让人舒服顺耳。
可四王子声音粗犷,长得阳刚完全就不是可爱那挂的,夹着嗓音说话,让陈婵忍不住一阵恶寒。
也不怪陛下会生气。
“我……啊!”
四王子另一只脚也被箭矢穿透。
戾珩手搓的箭矢,不单单是箭矢那般简单,含有SSS血脉力量在血脉之中横冲直撞,足够让四王子疼一段时间。
在四王子惨叫时,戾珩往牢房前走近两步,语气平淡,声线却极冷。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再敢对小熊用你那些腌臜手段……”
戾珩未说后面的话,但四王子从那双绯红眼眸里读出危险二字。
这步棋他走错了。
该死的白思念,死了也摆他一道。
四王子低着脑袋,心中尽是恼怒,还有说不出的惶恐。
戾珩的能量似乎更精进了!
以前他们对付戾珩已经够吃力了,如果戾珩还在持续变强,那母亲的计划还会成功吗?
四王子望着戾珩逐渐成熟挺拔地离去背影,有一瞬间的迷茫。
——
戾珩没有急着出炼狱而是发泄心中的怒火才离去。
炼狱之中,原本的惨哀嚎消失。
羽人们躲在牢房角落瑟瑟发抖,就连一直跟随戾珩的陈婵也忍不住擦擦额上的冷汗。
没有小少爷在,他们的陛下依旧还是那暴君性格。
这活儿干不了一点,下次还是让桑虎来承受吧,他去跟着小少爷。
戾珩出了炼狱,没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隔壁洗去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才换好衣服往寝殿走去。
幼崽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小嘴巴嘟着,像是在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嘴角溢出透明的口水。
戾珩见此,原本心中压抑的情绪烟消云散。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擦去幼崽嘴角的口水,顺势躺在幼崽旁边闭眼睡觉。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幼崽转个身缩进少年的怀中。
抱着软乎乎的幼崽,戾珩心中仅剩的一丝戾气荡然无存。
他将幼崽抱得更紧,习惯性地吻了吻幼崽的发顶。
“晚安,我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三更已完成,晚安~
第104章
“饼饼, 你怎么又去伊斯卡了,说好我生日陪我一起过呢,结果, 你人跑了!”
全息影像之中, 一位样貌精致的紫发紫眸的小少年,人身鱼尾围着粉发黑眸的小少年转圈,鱼尾发泄似的拍打。
可惜他现在只是虚拟影像, 拍向粉发小少年的鱼尾在半空分解,粒子再次重组成鱼尾。
“小鱼抱歉啊,小鸡哥哥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我过来陪陪他。”
八年时间匆匆而过,曾经软糯糯的幼崽一晃眼长成了半大的翩翩小少年。
只不过,脸上的婴儿肥依旧未改。
眼睛圆圆的, 小巧挺巧的鼻子,红艳艳的小嘴……看起来和当年的幼崽没什么变化, 只是模样长开了。
八年时间, 说变也没什么大变化。
只是沈凛来伊斯卡的次数越发勤快了。
这次是他自己独自前来, 以往不是小鸡哥哥陪着就是他的几位家人陪着。
原本他是打算去鲛人星球陪小鱼过生日,奈何桑虎叔叔传来消息说小鸡哥哥身体不适。
他担心小鸡哥哥的身体出问题,只能对小鱼说声抱歉。
墨白气呼呼地道:“这都几次啦!伊斯卡陛下每次都在我和你约好之后出事, 我不得不怀疑, 伊斯卡陛下他就是故意的!”
一次两次,墨白也不会这般生气。
可只要自己和饼饼单独相处, 或是一块出去玩儿。
伊斯卡陛下那边总会出事, 然后饼饼放自己鸽子, 撇下自个,颠颠地跑去伊斯卡了。
这次是墨白十岁生日, 拒绝了爸爸给他大办特办的好意,他只想邀请三两个好朋友一块庆生。
第一个邀请就是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沈凛。
他和沈凛从兽育院一直到第一学院都是好朋友兼同桌,感情自然和别人不同。
满怀欣喜地邀请好朋友来庆生,结果前头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好朋友就跑去伊斯卡,又放自己鸽子。
几次三番下来,墨白总算回过味来。
什么伊斯卡暴君,分明就是一只霸占饼饼的心机鸟!
从他幼崽认识开始,伊斯卡陛下一直针对自己。
墨白从小被小叔带大,见过女兽人争风吃醋,互相挖坑,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博得小叔的青睐。
伊斯卡陛下的手段与那些争风吃醋的女兽人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伊斯卡陛下的暴君之名,墨白才不会只在沈凛的耳边叨叨,早跟伊斯卡陛下干架。
奈何打不过!
他们鲛人战斗强悍是没错,但也要看针对的敌人是谁?
伊斯卡人比鲛人还凶悍暴戾,妥妥悍匪。
伊斯卡人心气稍有不顺就喜欢拉人干架,周边那些喜欢跳出来挑事的星球,现如今差不多都成了伊斯卡的附属星球。
如果不是伊斯卡人懂得控制脾气,可能要和虫族与星兽并行排名。
特别是伊斯卡帝国君王全星际唯一的SSS级凶兽血脉,给了伊斯卡人无尽的底气,走在星际之中都被人高看一眼。
这也是伊斯卡内斗厉害,可那些星族仍旧不敢冒头的原因。
“小鱼,我的生日礼物已经托我三哥给你送过去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墨白发散的思维被沈凛清脆的少年音给拉了回来。
墨白这才想起正事,傲娇地撇过头去。
沈凛转了一个方向,对上墨白的脸。
墨白又换了一个方向。
沈凛不厌其烦也跟着换位置。
几次下来,两小只还玩上了。
最后还是墨白主动妥协。
“好吧,我再原谅你一次,下次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哼!”
沈凛眼中含笑,“我知道小鱼最好啦。”
“不过,饼饼,我还是想提醒你。伊斯卡陛下心机深沉,你个小孩子肯定玩不过心眼子超多的大人,小心被吃干抹净了!”
“嗯嗯,我知道。”
“你呀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迟早有天你会吃大亏的!”
墨白发现沈凛的态度敷衍,恨铁不成钢地跺脚,耳提面命把话掰碎了讲给自己的好朋友听。
“小熊,你们通讯还没结束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搂住粉发黑眸小少年的腰,高大挺拔的身影一下将不到一米五的沈凛笼罩。
绯红的眼眸直视旁边虚拟影像的鲛人少年。
鲛人少年不想被比下去,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奈何身高不够,气势不足,最后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戾珩如今上位者气势逼人,只是轻轻扫一眼,那气场足够让年纪不过10岁的墨白深受打击。
戾珩脱去少年稚气,慑人威压让人下意识忽视气场之下那张姝色的脸,美丽夺人眼球的鲛人在他面前也逊色三分。
“哥哥,你还发着热呢,赶紧回床上躺着。”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滚烫温度,沈凛急急忙忙地推着戾珩回房间。
或许是发热的缘故,戾珩的脸颊以及脖颈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意,眼波流转的凤眸,氤氲着薄薄一层水雾,那张姝丽的脸显得更加绝色。
“小熊,你的身上很舒服。”
戾珩抱着沈凛的身体蹭了蹭。
沈凛猝不及防间被戾珩拽上床。
成年之后,戾珩的力气大到出奇,根本不是沈凛这只血脉等级孱弱的兽人能比。
沈凛只能被迫趴在戾珩的怀里。
星脑的通讯不知在何时关闭,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他的呼吸声以及戾珩的轻喘。
这次戾珩的确是身体不舒服。
他的筑巢期到了。
以前几年的筑巢期都是沈凛陪着度过,戾珩已经习惯了沈凛的气息。
只是没想到这次戾珩的筑巢期竟然提前发作,沈凛只好放墨白鸽子,先来查看戾珩的情况。
他可以治愈小鸡哥哥的狂化症,唯独对鸟类一年一次的筑巢期无能为力。
这种生理性问题,只能靠小鸡哥哥自个缓过来,他顶多只能在旁边安抚。
沈凛从小鸡哥哥滚烫的怀中挣脱出来,粉发湿透,汗水顺着下巴掉落,浸湿浅粉色的衣服。
他胡乱擦了擦,从空间钮里掏出自己的衣服统统塞入小鸡哥哥的怀中。
戾珩抱着带有沈凛气味的衣服,蜷曲着身体,薄唇呼出滚烫温度的气息。
一缕湿透的红发黏在白皙的脖颈上,更添了一份涩气。
沈凛拧干帕子,想帮小鸡哥哥擦拭的手微顿,眼底闪过惊艳。
几年过去,青涩的少年身材变得更加成熟,肌肉线条明显,每块肌肉暗含危险力量。
擦过手臂,擦过脖颈,擦过胸膛,唯独在下身某处停下。
沈凛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
可不擦,一向洁癖的小鸡哥哥可能会不舒服。
沈凛咬咬牙还是擦了,只是在经过某处时,手上的动作加快不少。
由于筑巢期,戾珩的身体十分敏感。
特别是沈凛微凉的手指经过时,十分明显地鼓起。
要照顾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特别是对方的温度不断升温时,沈凛非常艰难地弄完,全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过,有他的帮忙,戾珩蹙眉的动作减少,呼吸也变得平缓。
虽然整个人依旧滚烫滚烫的,但睡得沉稳。
沈凛做完一切,坐在椅子上休息。
他撑着下巴看着窝在自己衣服里睡着的小鸡哥哥,渐渐出神。
八年的时间匆匆而过,时间似乎并没在小鸡哥哥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让他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
有时候,自己也会被小鸡哥哥的脸给晃到走神。
长了这么一张妖孽脸,难怪当初白思念会对小鸡哥哥生出那种心思。
沈凛身体往前倾斜,手指戳到戾珩的脸颊。
一层兽纹在皮下若隐若现。
沈凛指尖一勾,治愈力量在小鸡哥哥体内走了一圈。
清除黑色的污染物,打包丢进垃圾袋中等待自动分解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沈凛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保小鸡哥哥已经陷入深度沉睡。
这才站起身活动酸涩的身体,脱掉身上汗湿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沈凛如今到了抽条的年纪,脸上看不出任何改变,可身体已经出现明显变化。
原本胖胖的手指变得纤长,圆乎乎的身体拉长,泛着粉意的身板更单薄几分,活动间还能看到后背明显突起的蝴蝶骨。
手腕上的鬼藤手镯被沈凛取下放在脏衣服旁的柜子上。
鬼藤依旧盘绕在二姐送他的宝石手链上,只不过当初断的宝石手链被大哥重新修成手镯样式。
赤脚踩在光板上。
光板散发微光,照在泛着粉意的脚趾上。
接收到冷空气,粉色脚趾动了动,薄薄的脚背鼓起不明显的青筋。
沈凛走进浴室。
虽说是浴室,但里面的面积却不小。
浴室里该有设备样样不少,不仅如此,最里面还有个十分宽敞的浴池。
沈凛踏入浴池中,全身心地放松,任由温水没过身体,仰头看着天花板精美的花纹。
就在他出神之际,浴室门被打开。
原本躺在床上沉睡的戾珩,抱着他的衣服站在门口,眼神说不出的委屈。
沈凛坐起身,水滴划过精致的锁骨,粉色的梅花,最后没入水中。
戾珩绯红的眼眸微动,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沈凛胡乱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上前搀扶戾珩。
“哥哥?”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临时有事,只有两更
第105章
翌日清晨, 寝殿的大门打开。
一左一右站岗的桑虎和陈婵往里瞧去。
发现出来的人是沈凛,连忙追问:“小少爷,我家陛下情况如何?”
沈凛眼底微微泛青, 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哥哥没事。我饿了。”
陈婵立即道:“女仆长已经准备好饭菜,小少爷是去餐厅吃还是就在寝殿吃?”
“就是这里吃吧。”
沈凛打个哈欠,一双黑眸水润润的。
眼尾因他揉搓而发红, 让人不由得怜爱几分。
桑虎的声音柔和几分,连忙上前扶住沈凛。
“小少爷,我扶你去小客厅, 小心门!”
沈凛避开桑虎的搀扶。
“没事,不用扶我。”
桑虎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离沈凛一米远。
陛下筑巢期极其不喜小少爷身上沾染别人的气味, 上次乌穆少爷想讨好小少爷,让小少爷帮他在陛下面前说说好话。
结果很不巧, 刚好撞上陛下筑巢期。
乌穆少年很不幸被陛下当成沙包揍个半死, 要不是小少爷及时阻止, 乌穆能不能捡回一条小命很难说。
自那后,乌穆少爷可能误会了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小少爷。
桑虎和陈婵看到乌穆少爷的惨状后, 只要是陛下筑巢期发作, 绝对会离小少爷远远的。
——
穿着隔离服的女仆长和侍女们端着饭菜进入小餐厅。
饭菜上齐后,女仆长等人陆续出去。
沈凛狼吞虎咽地吃饭。
戾珩的筑巢期时间是七天。
这七天时间内, 沈凛不能离戾珩太久, 所以他才要加快吃饭的速度, 避免戾珩醒来找不见他人。
不到半个小时,沈凛重新回到寝殿。
大门再次关闭, 桑虎和陈婵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确保不会放过一只蚊子。
沈凛再次帮戾珩擦拭身体,帮他降温。
戾珩怀中那件衣服已经被蹂躏不成样子。
沈凛觉得眼熟拽出一角一瞧,发现是昨晚自己脱下来的那件,只不过已经被戾珩的体温捂干了。
小鸡哥哥明明有严重的洁癖却对自己汗湿的衣服毫不嫌弃,是什么原因?
沈凛伸手戳了一下他红扑扑的脸,低声嘟囔:“难不成烧糊涂了,分不清脏衣服和干净衣服的区别?”
还别说,小鸡哥哥脸蛋的手感软弹,滑滑嫩嫩,摸起来还不错。
沈凛小小地摸了一把小鸡哥哥的脸,又去拽衣服,见拽不动,就没管了。
他半倚在床上,查看星脑上的消息。
首先是墨白的消息,几十条未读消息,其中有一半都是对戾珩的吐槽,另一半则是他过生日的照片发了不少过来。
其中被墨白搂着脖子的腼腆少年,就是当初墨白口中所说的兔秋。
沈凛和兔秋见过。
对方的性格和他的长相截然相反,看着腼腆乖顺,实则是第六学院的校霸。
兔秋性格暴躁,但他却听墨白的话,就连沈凛当年也被他拦路威胁过。
沈凛跟兔秋干了一架。
沈凛靠着治愈外挂,赢了兔秋。
两人现在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就是见面老喜欢刺对方两句才罢休。
墨白的生日去的人,大多是他们学校玩得不错的同学。
墨白是鲛人,长得精致漂亮又外向,在学校和谁都玩得开,所以他的人缘很不错,至少比不爱说话,冷着一张脸的沈凛好很多。
当然,沈凛自己不知道,他高冷的样子非常萌。特别是他本身拥有治愈能力,天然散发的气息让人下意识忍不住亲近。
大多数同学接近墨白的主要原因,还是想离沈凛更近一些。
尤其这次,同学们知道与墨白形影不离的沈凛一定会来,所以墨白一邀请,他们还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甚至还有高年级的学长跟着学弟混进生日宴会。
只是没想到沈凛竟然没来,众人心中不免失落。
宴会结束就各回各家了。
喝果酒醉了的墨白,被兔秋搀扶回去休息。
兔秋背着墨白回寝宫这趟路上,耳边总是围绕着墨白的碎碎念。
“饼饼,你个不讲信用的混蛋……”
十句话有九句都是沈凛,兔秋抿了抿唇,很想当场把背上这条醉鱼给扔了。
可他自己舍不得放下,只能沉默地把人放在水床上。
这一晚,兔秋没有离开,一直照顾醉鱼到天亮。
墨白这条醉鱼睡得四仰八叉。
苦了兔秋一夜未睡的,他揉揉眉心,打算洗把脸醒醒神,再去端早餐。
难道忙完公务的鲛人王,想起昨日过生日的儿子,特意来墨白的寝宫看他。
恰好和出来的兔秋撞上。
“王!”
鲛人王是鲛人星球的统治者,兔秋来自鲛人星球,理所应当称呼鲛人王一声“王”。
鲛人王没再往墨白的寝宫而去,驻足原地询问儿子的情况。
“小白如何了?”
“喝了几杯果酒醉了。”
“嗯,辛苦你了。”
鲛人王知道兔秋是被自家儿子所救,了解他不是白眼狼,这才放心地让他照顾儿子。
知道儿子没什么事,鲛人王离开了。
兔秋喂了墨白一顿早饭才去学校,顺便让第一学院的学生帮墨白请假。
——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戾珩恢复正常状态后,沈凛狠狠地睡了一天一夜终于满血复活。
清晨醒来时,就见自己的旁边躺着一个人。
自己枕在戾珩的手臂上,源源不断的热度往底下传来。
沈凛先是迷茫地眨眨眼睛,然后才顶着一头爆炸卷发爬起来。
他那一头爆炸的头发几年从未改变,只要早晨起来就是炸开的。
每次上学将近一半的时间都狼狈在头发上。
“醒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沈凛懵懵回头,胡乱地嗯了一声。
灼烫的手轻揉着自己的头发,男人闷笑两声,“还没睡醒?”
“艾伦,几点了?”
“亲爱的小主人,现在已经十点整,可以吃午饭了。”
艾伦穿着复古繁杂的长袍,彬彬有礼地行礼。
沈凛坐在床上出神一会儿,掀开被子。
戾珩帮他穿好衣服,带他去盥洗室洗漱。
一大一小两人前往餐厅用饭。
饭菜早早准备好,就等两位主人醒来食用。
沈凛只埋头干饭,戾珩帮他夹喜欢的饭菜。
吃饱喝足的沈凛打个饱嗝。
戾珩帮忙揉肚子。
两人之间一片温情,直到一声粗犷爽朗的声音打断。
“乖儿子,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凛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一个助跑蹦进来人的怀里。
“叭叭!”
沈爸爸稳稳当当地抱住自己的小儿子,笑呵呵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小心别摔喽,小混蛋!”
“嘿嘿,不怕,我知道叭叭会接住我的,才不会让我摔下来。”
“你个小混蛋,就使劲逮着你爸爸嚯嚯。”
沈爸爸捏了捏沈凛婴儿肥的脸颊,上面留下浅浅一道指痕。
一旁的戾珩见了,微不可察地蹙眉。
碍于沈元帅是小熊的父亲这才憋着没发作。
沈爸爸不愧是当过元帅的人,发现对方小狼崽蹙眉的动作,嘴角微微上翘。
他是故意的,这小狼崽一直霸着自家小儿子。
如果不是老幺跟家人亲厚,又是个爹宝崽,恐怕早被小狼崽给哄到伊斯卡常住。
“既然伊斯卡陛下的身体恢复差不多了,我就带小儿子先回联邦了。”
戾珩没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陈婵眼珠一转,连忙笑意吟吟地上前。
“沈元帅大老远过来,要不先吃顿下午饭再走?”
沈爸爸冷哼一声,“算了,我怕是鸿门宴,就不吃了。”
“额……”
陈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更尴尬了。
戾珩和沈爸爸的视线对撞,两人气势旗鼓相当。
被夹在中间的沈凛,看看沈爸爸又看看小鸡哥哥,捧着软乎乎的小下巴有些惆怅。
这些年不管自己如何调解,小鸡哥哥和家人的矛盾,好像越来越严重。
唉,愁人~
沈凛被沈爸爸牵着离开了伊斯卡。
上飞船前,沈凛还不忘叮嘱戾珩,“哥哥,别忘记了好好吃饭。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也不要熬夜,知道吗?”
戾珩冻结的情绪终于化冰,点头:“我知道,小熊你也是。”
沈凛嘿嘿一笑,“我忘记什么也不会忘记吃饭的!”
戾珩上前抱了抱沈凛,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暴戾的情绪勉强安抚下去。
“掰掰~”
沈凛趴在窗口,直到飞船跃迁离开伊斯卡才不舍地坐回位置上。
一转身,看到沈爸爸双手抱胸一脸幽怨的眼神。
沈凛下意识地拽着沈爸爸的衣角跟他撒娇。
“叭叭~”
“哼哼~说好是爹宝崽,我看是鸟控崽才对。那只鸟一有个风吹草动,颠颠地就跑来了。这次大胆,一个人就敢跑这么远……”
“叭叭,我错鸟~”
“不听不听。”
“叭叭,叭叭……”
小熊崽趴在沈爸爸的身上,嘴里叭叭不停。
沈爸爸的嘴角在几声叭叭中隐隐上翘。
时常跟在沈爸爸身边的阿斯克看得好笑。
向来严厉的沈元帅,如今被一只幼崽钓成翘嘴而不自知。
“阿斯克叔叔,我可以要一份薯饼吗?”
沈凛知道自己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是优势,所以对阿斯克眨呀眨。
“小少爷稍等,我这就去拿。”
面对幼崽,阿斯克不比他家元帅强多少。
以前第九军团飞船上从不会准备食物,士兵们出行大多都带营养剂,饿了往嘴里灌一支。
哪像现在飞船上还开辟了一个厨房出来。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两更已完成,明天恢复三更,爱你们
第106章
沈凛以为哄好了爸爸万事大吉, 没想到刚回到家,看到一脸幽怨的三哥。
三哥如今虽然不像少年期咋咋呼呼,但和幼崽相处仍旧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啧啧, 那只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敢丢下护卫一个人跑去伊斯卡, 下一次是不是要待到乐不思蜀,把你三哥抛之脑后啊?”
沈泽决上前抱着幼崽又揉又搓,咬牙切齿的样子, 恨不得把幼崽一口吞了。
沈凛不敢反驳,任由三哥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揉搓。
以往他才不会让三哥这么揉自己的脸。
现在嘛,他心虚。
听说小鸡哥哥出事, 他想也没想地甩脱护卫,上了前往伊斯卡的飞船。
沈凛做事莽撞,可伊斯卡那边做事周到。
桑虎亲自带着一队皇家侍卫驾驶飞船来接幼崽, 杜绝一切意外发生。
偷瞄脸色不太好的三哥,沈凛理不直气不壮, 只好怪怪地认错。
“三哥, 我错鸟~”
“哼, 现在知道错了,下次还敢是吧?”
看到幼崽咕噜乱转的大眼睛,沈泽决没好气地又rua了一把幼崽软乎的脸蛋。
“三哥~”
幼崽甜度+1+1+1……
沈凛冲三哥讨好一笑, 帮他捶腿捏肩, “三哥,你累了, 我最近新学的手艺, 帮你按按。”
不知道幼崽说的哪句话刺激到敏感的沈三哥, 他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新的手艺,难不成又是为了那只鸟?”
“额……”
“饼饼, 一味的倒贴会变得不值钱的!”
沈三哥叭叭不停。
沈凛很难插\上话,只能听之任之。
直到沈三哥手腕上的星脑弹出信息,这才意犹未尽地住嘴。
联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死对头塔里尔。
三哥服完兵役出来,和塔里尔一起做起生意。
那时候两个少年什么都不懂,只靠着一身莽劲冲,不知撞了多少次南墙,兜里的钱几乎全赔了。
沈三哥那时候穷到骗沈凛的零花钱,嘴上说着让幼崽入股,以后等他发达了保幼崽吃香喝辣。
这个饼又大又圆。
手里小有资产的幼崽美美地吃下去,拿了不少星币资助沈三哥。
好在沈三哥最近几年,手里的生意逐步走上正轨。
当年给幼崽画的大饼,如今终于可以实现。
只不过,现在生意刚有起色,他每天的时间安排满满当当,知道幼崽今天回来特意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rua一下崽崽。
到了吃饭时间,桌上只有他和下班回来的二姐。
沈爸爸送完幼崽回来,还没喝口水,就回了泰尔星。
虽说沈爸爸还活着的事联邦高层皆知,但沈爸爸喜欢干实事,不喜高调。
联邦高层好似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地默契,对沈爸爸的存在避而不谈。
而且大家都知道沈元帅对小儿子十分看重,只要不去招惹沈小少爷,沈元帅基本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内。
沈凛坐在专属自己的椅子上低头吃饭。
忽地,他听到耳边响起二姐的声音。
“饼饼,你已经十岁了,你该慢慢熟悉手里的资产了。”
“啊?”
沈凛茫然地抬头,嘴角挂着食物碎渣,眼神清澈懵懂。
沈泽溪无奈地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的碎渣,继续道:“你手里的几个星球,以前都是我在帮忙管理。今后你要慢慢学着处理文件,免得下面那群人忘记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如今沈泽溪身上的威慑越来越重,只轻飘飘几句话,暗藏无限杀机。
“啊?”
沈凛连忙摆手,十分抗拒道:“不不不,我不会这些,还是二姐帮我处理吧!”
沈二姐盯着幼弟,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既然可以甩开护卫独自去伊斯卡,那说明饼饼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大人了。只是处理一些不起眼的小文件,应该难不倒我们的沈凛领主才是。”
沈凛听得头皮发麻,他总算回过味来了。
敢情二姐是奔着这个来的。
他就说以前几个星球的文件二姐有条不紊地处理,怎么这次反而撂挑子不干。
合着还是为了他去伊斯卡的事而生气。
还以为三哥唠叨完了,这事就算揭过。
哪里知道二姐会在饭桌上突然发难。
沈凛挪呀挪,终于挪到二姐身边,拿起公筷给二姐夹菜,嗓音软糯糯道:“二姐,你最好了~”
沈二姐不为所动,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沈凛忙前忙后地服侍二姐,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等着沈二姐收回成命。
沈二姐却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吃完饭,沈二姐忙着处理手里的文件。
沈凛也跟着进了书房,抢了秘书戴维的活计,给二姐端茶送水,服务周到。
沈泽溪不喜欢外人进她的书房,就连沈爸爸也不行。
可幼崽却没有这种限制,甚至他进入书房,门口的侍者还会主动帮他开门。
沈凛在书房陪了二姐半下午,总算把人哄好,他也不用看那些弯弯绕绕地文件了!
他收留的一群小弟被安排到N79星,原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栖身之所。
那成想,小弟们不仅把N79星的飞鱼炒成天价卖到星际各处,为他的“小金库”创收不少星币,还把N79星做大做强,变成了旅游星球,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
N79星球好起来了,处理的事务自然而然地多了。
作为N79的领主,很多大事需要他拿主意,所以女树人塔丽娜把事情总结成文件汇报给他。
可沈凛当时还是只兽育院还没毕业,认字不多的文盲崽。
哪知道文件怎么处理,只能来求助万能的二姐。
在沈凛的撒娇卖萌的攻势下,最终交由二姐处理N79星的事务。
但是!
沈凛万万没想到,二姐竟会把N79星的文件公务搬出来拿捏他。
沈凛擦去脸上的细汗,立马脚底抹油地溜了。
沈泽溪看着幼崽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
N79的文件内容都是塔丽娜处理过,只要沈凛签字同意即可,奈何这只小崽崽一看就犯困,最后沈泽溪看不过才把事情揽到手里。
沈凛回到悬浮楼,绕过落座在花园的小熊雕像,回到自己的住处,扑在床上长松一口气。
发了一会儿呆,沈凛翻个身,拿起星脑,恰巧这会儿星脑上弹出一只小鸡照片。
那是小鸡哥哥的通讯。
照片上的小鸡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毛毛做的。
起初看着奇奇怪怪的,可看习惯了,倒是觉得它丑萌丑萌的。
通讯接通,潋滟姝丽的红发青年,穿着精美衣袍,露出白皙充满力量感的胸膛出现。
“小熊,吃饭没?”
“吃了。”
沈凛撑着下巴,望着对面的红发青年,问:“小鸡哥哥有没有好好吃饭?”
红发青年那边的全息影像动了动,长长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吃食。
明明他才吃饭没多久,看到琳琅满目的珍馐,嘴巴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小熊,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沈凛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嘴角干干的,并没有口水。
看到戾珩眼里的笑,沈凛知道自己上当了。
一时羞赧,躲在被子里不出来,只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
戾珩知道自己再说下去,那只小幼崽估计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再逗弄。
拿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看全息影像里的幼崽,很下饭。
沈凛在被窝里逛了一圈下来,那头打理好的粉色卷发,再次炸开,跟随主人的动作而摇晃。
“不要总吃肉,要吃点蔬菜营养均衡呀,这可是小鸡哥哥你教我的!”
戾珩夹炙肉的手一顿,转头去夹蔬菜。
蔬菜进嘴时,戾珩轻微蹙眉,一看就是不喜食物的味道。
站在门口左右两边的桑虎和陈婵相视一笑。
只有陛下在被小少爷逼着吃素菜时才能看到他人情味的一面。
也只有沈小少爷才有这个本事,让不喜吃蔬菜的陛下主动去夹蔬菜。
戾珩吃饭的动作很安静,桌上几乎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或许是声音太过治愈,沈凛忍不住打个哈欠。
桌前的碗碟被收下,戾珩用巾帕擦嘴,拿着通讯进入书房。
听着幼崽有节奏的呼吸声,安静地处理公务。
一直到早上,幼崽起床上学,星脑的通讯依旧开着。
——
第一学院放假,沈凛本打算去伊斯卡看看小鸡哥哥的情况如何?
刚出校门,就被沈爸爸接走。
坐在飞船上,沈凛还没回过神来。
扭头看到窗外陌生的景象,他迷茫地眨眨眼。
“叭叭,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到了就知道了。这一趟估计要一些时间,我让厨房做了乖宝你爱吃的食物,先吃两口垫垫肚子。等回来,爸爸再带你去吃大餐!”
沈爸爸抢过阿斯克手里的托盘,将一碗掺杂珍珠笋片的肉粥,放在沈凛的面前。
沈凛闻到食物的香气,不再刨根问底,拿起勺子低头喝粥。
众所周知,幼崽对食物出了名的珍惜。
只要眼前有吃的,大脑会自动排除其他信息。
沈爸爸看着幼崽小口小口地吃干净碗里的肉粥,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从小幼崽的衣食住行都是家里几个孩子中最好的,也不知道幼崽为什么对食物如此执着。
“慢点吃,还有呢!”
沈爸爸一边劝着,一边拿干净的巾帕帮他擦去嘴边多余的米粒。
父子俩之间的相处气氛十分温馨。
作者有话说:
今天恢复三更,还有两更
第107章
高耸入云的石碑, 火红耀眼的玫瑰花海。
庄严与浪漫,明明截然不同的两者,却格外搭配。
沿途入眼皆是摇曳的玫瑰花海。
鼻尖充斥玫瑰花香。
沈凛跟在叭叭的身后, 打量左右两边的景色。
他对这个地方好奇极了, 很想问叭叭这是哪里?
可抬头看到叭叭神情肃穆的脸,想问的话卡在喉咙。
沈凛敏锐地感知到叭叭从进入此处开始,情绪一直很……沉重。
他只好默默地跟随爸爸的脚步。
直到高耸入云的石碑出现。
玫瑰丛林深处竟然还建着一座不大不小的哨所。
哨所里站着一名手拿能源枪的中年兽人。
“元帅!”
中年兽人朝沈爸爸敬礼。
他身上散发着煞气, 那是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不少人才凝聚的杀气。
沈爸爸只轻轻颔首。
中年兽人立即打开栅栏。
沈凛跟在爸爸身后进入。
他回头看了眼中年兽人。
重新回到哨所的中年兽人似有所觉地扭头看过来,鹰隼一般的目光, 在触及幼崽的视线时变得柔和不少。
沈凛从中年兽人的态度变化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认识自己。
顺着沿路两道盛开的玫瑰往里走去。
沈凛看到了不少半米高的石碑,上面并附带着人名:
沈兰生于星际纪元xx年,死于xx年;
阻止联邦暴乱, 绞杀喀什小镇出没的星兽,重创虫族王虫……授勋指挥官之职。
云金生于星际纪元xx年, 死于xx年;
围剿星际海盗, 制止星际浪人暴乱, 参加虫族入侵战……授勋中将之职。
蓝旗莫生于星际纪元xx年,死于xx年;
清除反叛军,拦截海盗军入侵, 阻拦星兽拯救百利蓝附属星, 参加虫族之战……授勋中将之职。
白朵朵……授勋少将之职。
梅灼……
……
越往里走刻着人名的石碑越多。
每一块石碑刻着人名,他们生前的功绩刻录十分清晰, 这些都是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军人。
沈凛的脚步逐渐变慢。
沈爸爸走在前面, 时不时弯下腰拂去石碑的花瓣。
沈凛学着父亲的动作, 掏出浅粉色的巾帕,认真仔细地擦拭每一块石碑上的灰尘。
父子二人就这么沉默地擦拭一块又一块石碑。
过了许久, 沈爸爸终于站起身,拉着满身是汗的幼崽坐在一处休息,看着远处密集的石碑。
沈爸爸周身弥漫压抑的情绪。
沈凛不喜欢这种情绪,纤细的手搭在爸爸的手上试图安慰。
沈爸爸回神,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擦去幼崽脸上的细汗。
“乖宝,这些石碑上的叔叔姨姨们都是一路跟随我的蓝星族人。他们担心我在联邦孤立无援,放弃蓝星的优渥生活,毅然决然地跟着我来到联邦闯荡。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也不会做到元帅位置。”
沈凛抬眼看着眼前的石碑林,密密麻麻的石碑,不知道有多少蓝星族人埋骨此地。
沈元帅轻抚就近一块石碑。
那块石碑就是沈凛第一眼看到授勋指挥官之职的那块。
她死前,不到28岁……
“这是我小妹,也是你小姨。你小姨实力很强,如果不是当年为了帮我断后,血脉狂化,被迫送去血渊,没准早就是三军统帅。”
向来沉稳如山将所有人护在自己羽翼下的硬汉沈元帅,神情难得柔和。
风轻轻吹气,玫瑰花瓣落在石碑上又被沈元帅轻轻取下放在碑前。
只有这块石碑周边长满了盛开的玫瑰。
“你小姨从小就喜欢玫瑰,她生前交代我要在她墓前种满玫瑰……”
沈元帅将石碑周围的杂草一一清理。
沈凛上前帮忙,给玫瑰丛喂了一丝治愈力量。
玫瑰丛争先恐后地盛开,周围充满浓郁的玫瑰香。
沈元帅被玫瑰的香气险些熏了一个倒仰,没好气地轻敲儿子的脑袋。
“你啊,尽捣乱。”
沈凛摸着被沈元帅敲过却一点不疼的脑袋嘿嘿一笑。
沈元帅并不是指责幼崽,这几年他几乎习惯幼崽乱用自己的能力浇灌悬浮楼花园的植被。
别的植物按照人造四季而生息,只有沈凛所在的悬浮楼花园里的植被反季节生长。
若是以前沈元帅可能还要担心幼崽胡乱使用能力导致身体出问题。
可几年的时间观察下来,幼崽似乎对自身能力掌握非常熟练。
除了那次为自己治病受伤之外,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他也就放任幼崽行径。
——
沈凛独自走在玫瑰花丛之中,欣赏眼前的玫瑰花海。
沈爸爸说想独自待一会儿,就把他赶出来。
叭叭也是要面子。
沈凛也没有挑破,顺着叭叭的推力出了石碑林。
从他现在的位置能看到静立而站的沈爸爸。
沈凛揪了一朵玫瑰花朵拿在手中把玩。
就在他等得有些无聊时,眼前多了一个包扎漂亮的玫瑰花环。
沈凛抬头看去。
是之前那位哨所站岗的中年兽人。
“谢谢叔叔~”
沈凛十分有礼貌地道谢,然后才接过对手手中的花环,拿在自己的头顶比划。
小少爷如今抽条了,五官也张开了,那张脸有五分像元帅,但周身气质柔和,让人下意识想亲近,这一点又和粗犷的元帅相反。
中年男人打量沈凛的同时沈凛也在打量中年男人。
凑近一瞧,中年男人右手少了三根手指,左手呈不规则弯折,脚微跛。
中年男人的情况与庚午区那群穿戴机械四肢的叔叔十分相似。
中年男人帮少年正了正头顶的花环,避开玫瑰丛,坐在柔软的草坪上。
“小少爷,很高兴见到你。”
“叔叔,你认识我啊?”
“认识怎么不认识。”中年兽人的视线看向远处站在石碑林里不动的沈元帅身上,笑着道:“我记得八年前,元帅来到石碑林里跟那群老伙计炫耀半天他生了一个贴心的宝贝蛋……”
沈凛脸上露出羞赧之色,逗得中年兽人又是一笑。
“咱们这群人死的死,残的残,所有的担子都押在元帅一人身上,他把自己勒得太紧,担心他的狂化症加重,我劝过元帅,让他停下来歇一歇,可元帅跟头犟驴一样怎么劝也不听。直到小少爷你的出现,我从未见过元帅如此放松过……”
中年兽人跟沈凛讲了很多。
有沈爸爸的负重前行,也有沈爸爸糗事的一面,还有中年兽人自己曾经上战场种种经历。
沈凛听得很认真。
面对眼前因保卫联邦而手脚残疾的退役士兵,沈凛总会充满很多耐心。
哪怕他重复絮叨也没有出声打断。
只是默默地听着,利用治愈能力帮他清理堆积体内的黑色污染物。
——
“叔叔再见~”
沈凛牵着叭叭手,朝中年兽人挥挥手。
中年兽人只是站在玫瑰花海之中静静地父子俩远去的背影。
“乖宝,和李渔说了一些什么?”
“没说什么呀~”
原来叔叔叫李渔啊,一听就很好吃。
想到吃的,沈凛忍不住咽咽口水。
耳聪目明的沈爸爸听到小儿子咽口水的声音十分无奈。
“乖宝,李渔叔叔不是鱼,不能吃。”
沈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叭叭,我饿啦~”
“知道我家乖宝饿了,这就回去请你吃大餐。”
“耶!叭叭,你最好啦~”
然后,沈爸爸带着幼崽在外面吃了一顿好的。
幼崽十分贴心为二姐打包一份饭菜送去议会楼。
看到戴维手里的饭盒,沈泽溪就知道是谁送来的。
“你们都下去执行我说的事,好好办。”
“是,阁下。”
几名督察队员不动声色地擦擦头上汗,急忙退出去。
自从几年前,沈大议员在第五区地下拍到虫族踪迹的证据甩到第五议会长老脸上,打压第五议会长老那一脉的人不敢冒头。
唯一站在明面上与沈泽溪打擂台的第五议会长老倒了,一时间没别的长老冒头。
沈泽溪以雷霆手段快速吞下第五议会长老不少的权力。
要不是星族出手阻拦,第五议会长老手里的权力可能一丝也不剩了。
冷艳的外表,狠辣绝情的手段。渐渐地,主星上有人传沈泽溪是古前西方神话中的美杜莎。
“小溪,饼饼又给你送饭来了?”
第六议会长老伊美莲和第八议会长老伊丽莎白齐齐出现在她办公门口。
“伊美莲夫人,伊丽莎白阁下,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饼饼给你送好吃的,我特意来瞧瞧,今天饼饼又尝到那些好吃的,竟然不叫我。”
伊丽莎白主动搭话。
伊丽莎白打扮十分漂亮的男生,也不能说是男生。他是树人之中的无性种族,男女生殖皆有。
伊丽莎白身为树人一族,天生不喜争斗,偏他树人一族生命长久,虽族人少,但势力强悍,这也是他稳坐第八议会长老位置的原因。
众多势力不想招惹势力强悍的树人,所以想尽办法地拉拢伊丽莎白。
除了时常和伊美莲夫人喝下午茶,伊丽莎白对谁都不冷不热,包括沈泽溪。
变故是发生在沈凛四岁的时候,他偶然间救下被人下了诱导剂的伊丽莎白。
至此,伊丽莎白才对沈泽溪有了好脸色。
虽然多数原因是看在幼崽的面上,但沈泽溪不在乎。
她要的不过是伊丽莎白手中的势力而已。
第108章
“嗬!”
柯里斯猛地睁开眼睛, 打开休息舱坐起来,汗水顺着脸颊滚落,眼里爬上血丝。
“执政官阁下, 您……”
听到动静的医疗师等人涌入治疗室, 一脸担忧地看着脸色发白的执政官。
执政官抬手,他的秘书端来一杯清水。
一口饮下水杯中的水,接过秘书的帕子, 擦去脸上的汗水。
“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四个小时。”医疗师看了看星脑回答。
执政官点点头,从休息舱里起身。
医疗师忙上前劝道:“执政官阁下,您最近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 要不再休息休息?”
执政官按压发疼的额角摇摇头。
“不了。”
医疗师看着执政官远去的背影叹口气。
也不知怎么回事,执政官大人的睡觉时间越来越短,而且每每总会从梦中惊厥, 醒来之后再也无法入眠。
执政官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狂化症也逐渐加重。
再怎么下去, 不出几年, 执政官大人恐怕就得被送往血渊。
医疗师作为白鹰家族成员与执政官沾亲带故。
他担心要是执政官倒了, 他们白鹰家族也就完了,为此愁容满面。
——
执政官阴沉着一张脸,偶尔揉揉太阳穴。
换了不知几任的秘书胆战心惊地看着执政官。
自从执政官睡不好后, 他身边的秘书换了一茬又一茬。
秘书上任的这一个星期内, 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的。
以前他还羡慕那些跟随执政官的秘书,总觉得这个职业高高在上。
为了这个位置, 他的家族几乎砸了大半家产下去, 而他也从众多竞争者里脱颖而出, 结果真正担任执政官秘书位置才发觉并不像表面那般光鲜。
秘书想事想得比较入神,没发现前面的执政官停下, 猝不及防间撞了上去。
“执政官阁下非常抱歉!!”
秘书脸色煞白连连道歉。
执政官太阳穴青筋鼓起,冷冷地扫了眼秘书,转身离开。
就在秘书松口气时,耳边听到执政官冷厉的声音。
“把他拖去血渊。”
听到血渊二字,秘书面如金纸,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晕过去更好,侍者们像死狗那般地把他拖了出去。
不知道下个倒霉蛋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执政官府邸三天两头更换秘书,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即使消息透露出去,星族们也不以为然。
他们只是当个笑话,调侃道:“执政官大人这些年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人家是执政官,脾气大点很正常。”
“怕就怕咱们喂太饱了,对方起了别的心思。”
“有星族冷笑,我们既然可以把他捧上去,也可以把他拉下来,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也对。估计是咱们把他喂太饱了,要不让人去找找白鹰种族的麻烦?一群没见识的土鸟,仗着执政官的势力蹦得太欢了。”
星族们推杯换盏间,轻飘飘几句话,将白鹰一族玩弄在手掌之中。
执政官和沈元帅离心,星族对执政官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不少。
星族们的谈话内容很快转换。
“听说你家刚出生的孩子身体出了问题,是什么问题?”
另一名星族像是听不出旁人的试探,唉声叹气道:“还能有什么问题,就是狂化症加重,医疗师诊断可能活不过10岁,老大夫妻俩已经在我面前哭了好几天。”
“怎么会?”
有人震惊道:“狂化症不是成年期才会发作吗?你家小孩才出生,怎么会出现狂化症加重的情况?”
“经你们这样提起,我们家的小辈也出现狂化加重的迹象啊。看来抑制剂该研究新款了,这款抑制剂已经对我们的狂化不起作用了。”
那名家里小孩出问题的星族,隐约嗅到一丝不对,可被其他人一打岔,又将事情抛之脑后。
狂化症出现问题,肯定是抑制剂的问题,他们本身有什么问题?
——
“尊敬的女士先生们,N79星港口已到达,请各位乘客带上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船……”
沈凛在护卫们的护送下抵达港口。
看到曾经只是一颗原始星球,兽人们只靠打猎为生,到如今处处高楼大厦,如梭子的飞行器涌入洪流,穿行在大厦之中。
“码头这边要几个人,二百星币一小时,先到先得。”
港口码头那边传来的吆喝声吸引了沈凛的注意。
如今的N79星科技发展迅速,却仍旧保留了一部分原始形态。
兽人利用原始野牛驮货,一眼望去全是甩着牛尾的褐色野牛。
“小主人?”
正在港口巡视的巴尔特,无意间瞥了眼港口的位置。
就是这么一眼,他好像看到了形似小主人的脸。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哪是什么形似,分明就是小主人!
“哎哟,我的小主人,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巴尔特像个见到主人的哈士奇,飞奔过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凛。
沈凛摆摆手,“今天我放假,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那,那好吧~”
巴尔特被拒绝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转身时,拿出星脑跟噜噜特姆和女树人发消息。
沈凛逛到码头旁边的一条小吃街,左右两只手拿满了吃的,就连几名护卫手里也提着大包小包。
但凡沈凛觉得有意思的东西都买了下来,回头做成小玩具可以送家里人。
他自己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要三哥瞄见了总会偷偷顺走,还有从边境星回来的大哥也会拿走两三个。
原本整面墙上的摆件,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
“抓住他!”
就在沈凛年乱逛时,码头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光着上半身,脏脏兮兮的人倒在沈凛的脚边。
护卫们见状纷纷举起手中能源枪对准倒地以及那群追来的人。
追来的船员管事见眼前少年穿着非富即贵,身边还跟着一水精悍的护卫,连忙举起手,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误会!都是误会,小少爷咱们没有恶意!那是我们船上的奴隶,一个没注意让他跑出来了,这才不小心冲撞小少爷。刚好我们这次出船带了点小玩意,等会儿就拿了给小少爷赔罪。”
管事说话头头是道,态度十成十地谦卑。
沈凛打量管事上下,问道:“你们是地星商人?”
“小少爷好眼力,我们正是地星商人。”
管事笑眯眯地行礼。
沈凛刚想开口,耳朵捕捉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求你救救我……我有情报……”
那人非常虚弱,他几次想抬头都失败了,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
喘息如破风箱且越来越弱。
“阿象,给他喂点营养剂,别让人死了。”
“是,小少爷!”
护卫长阿象从腰后的纳米袋里取出一管药剂喂给那人。
沈凛向地星商人摆摆手,“这人冲撞我,把他留下就成,你们走吧。”
“小少爷,这个奴隶太脏了,恐怕污了小少爷的眼。我们船上有不少稀奇珍贵的东西,尤其是机械星新改良的天使球送给您。”
沈凛装出一副纨绔少爷模样,不耐烦道:“让你们走就走,再不走,你们也别走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离开,小少爷别生气。”
地星商人又是鞠躬又是求饶,把一个精明又担心的地星商人演绎得非常到位。
就在他转身那一刻,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型能源枪对准地上的男人射击。
以阿象的视角,就像地星商人将枪械对准小少爷,想也不想地将小少爷护在身后。
“敌袭!保护少爷!”
阿象一声令下,其他护卫迅速做出反应。
能量护盾一掏,挡在沈凛面前。
恰好也将地上那人护在身后。
地星商人的能源枪直接打在护盾上。
保护沈凛的每名护卫身上的配置都是顶级,包括护盾也是。
只要不是能源炮等重型杀伤性武器,基本能挡住。
小型能源枪威力显然达不到这种程度。
地星商人见暗杀失败,转身化为半兽人状态,只留一层黏液,迅速涌入人群中。
阿象让两名护卫追上去,其余护卫护送沈凛离开。
早在能源枪射击时,街道两边的路人尖叫着逃跑。
只是码头人太多,兽人受到惊吓像只只无头苍蝇乱窜,给那两名护卫造成不小的阻碍。
地星商人就在此时这个奴隶太脏了,恐怕污了小少爷的眼。趁乱溜走。
——
女树人塔丽娜正和其他人开会,随着来往的人流越来越多,他们准备拓展港口。
结果二把手噜噜特姆接了一条信息,连会也不开直接跑了。
女树人皱了皱眉,直到自己手腕上的星脑震动。
打开信息框一看,倏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应声而倒。
“快,小主人出事了!”
开会的几人唰地一下起身,纷纷往会议室外冲。
塔丽娜匆忙赶到治疗处,看到坐在待客室内吃东西的幼崽,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受伤之处,心里狠狠松口气。
“小主人,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凛摆摆手:“我没事,就是饿了。”
地星商人如此看重那人,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沈凛帮他清理身上的污染物。
用了一点力量,正好消化了肚子里面的食物。
让医疗师帮他处理外伤,自己出来垫垫肚子。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三更完成,晚安~
第109章
黑!
浓稠的黑暗, 几乎将他吞噬。
休伯特拼命地跑,试图与身后的黑暗拉开距离。
“没用的,别挣扎了, 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沉沦不好吗?”
“休伯特别再做无用功了, 像我们这样无权无势的人,谁会费尽心思来救?倒不如能活一天是一天,总好过把命搭进去吧?”
“休伯特, 我们已经成了开拓者,作为开拓者死亡才是我们的归宿……”
休伯特双腿如灌铅,每一步迈得非常费力。
脚下浓稠的黑, 像一只只大手把他往黑暗深处拖去。
全身的疼痛让胃部跟着翻搅,酸水受不住地往外冒,他下意识张嘴呕出来。
“呕……”
双手紧紧捏着床沿, 胃部剧烈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吐出全是酸水。
不对!
摸到手下柔软的触感, 休伯特顾不得难受的胃, 一把攥起,定睛一瞧。
雪白的被子,触感柔软。
抬头环顾四周。
房间干净明亮, 不再是他印象里发黑发臭, 仅能容下他一人的小笼子……
休伯特像个新奇的孩子,这摸摸, 那看看, 就连窗户也没放过。
“啪!”
好疼!
难道不是自己的幻觉?
休伯特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身处死气沉沉, 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休伯特总幻想自己有天逃出去, 到达一个充满秩序与安全的世界。
可梦想实现,他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休伯特躺在地上,任由阳光直刺自己的双眼。
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声呜咽。
呜咽如困兽,痛苦又绝望。
站在医疗室门口的塔丽娜等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注视屋内的兽人。
他们被囚禁在红盟监狱多年,同伴死的死,疯的疯,活着的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小主人,他们八人恐怕早已坚持不下去。
他们很懂那种无力的绝望感,所以没人推门进去。
休伯特整理情绪,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门口站了一排的人。
休伯特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为首的粉发黑眸小少年身上。
在他昏迷前,看到就是这位小少年。
小少年过高的颜值,通体充满亲和力的气度,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是您救了我?”
虽是疑问,可休伯特动作敏捷,扑通一声跪在沈凛的面前。
“起来吧,我们小主人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
噜噜特姆一把将休伯特薅起来,感受到手中轻飘飘的重量,不由挑眉。
这人的体重太轻了。
轻到不像一个成年兽人的体重。
这些想法,只在噜噜特姆的脑海一闪而过。
等休伯特站直,立即松手,退到沈凛的身后。
很明显主场是沈凛的。
“你身体还没恢复,咱们坐着说话。”
沈凛示意对方坐。
一旁的巴尔特挤开噜噜特姆,搬来座椅,上面还贴心地铺上一层柔软的垫子。
“小主人,您坐。”
沈凛也没客气,顺势坐在椅子上。
感受到身下的柔软,调整了一下坐姿,惬意地往后靠,整个身体窝了进去。
在塔丽娜的示意下,有侍者端来茶水甜点放在小茶几,沈凛伸手就能拿到。
休伯特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
非常明显地区别对待,休伯特没觉得怠慢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面对诸多凶兽,小少爷非但没感到害怕,反而理所当然地接受凶兽们的服侍。
他好像一个发光体,让人不自觉地追随。
休伯特不由得想到昨天发生的事。
他逃出来,第一眼看到人群中的粉发黑眸小少年,不知为何,他下意识朝对方跑去,倒在小少年的面前。
在地星商人追上来时,张口向小少年求助。
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告诉他,只有向对方求助自己才能活。
然后,他成功地活下来。
润了润喉咙,休伯特主动介绍自己。
“我叫休伯特,是一名开拓者。但我是被地星商人胁迫才成为开拓者的。”
沈凛疑惑问道:“他们为什么胁迫你做开拓者?”
“地星商人自从有了第五议会长老做靠山,对同行无差别地打压。我原本也是一名船商,主星周围的资源被地星商人垄断。没办法,我只好往远的星球寻找出路。但怎么也没想到地星商人行事霸道,他们联合星盗对我们船商进行围剿。即使侥幸活下来的船商被星盗又转卖给地星商人帮他们开矿。”
休伯特说了长长一段话,灌了一大口水,擦去嘴上的水渍,继续道:“我们被带去挖一种十分罕见的矿石,起初我也不知道这种矿有什么作用,直到我有次无意间撞见地星人抬着矿石进入一个山洞。那个山洞十分隐蔽,如果不是我看见地星兽人如何进去,根本不知道那里还有一处空间。当我进入时,看到……”
休伯特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下意识紧握手中的水杯。
水杯里的水因他轻微地抖动而泛起阵阵涟漪。
屋内众人见休伯特如此明显的惊惧,不由对视一眼。
“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沈凛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定的安抚性。
休伯特深吸一口气,虽然神情镇定下来,但颤抖的声音,仍旧暴露他恐惧的内心。
“我看到……虫蛋!整个山洞内部被挖空,底部填满了密密麻麻的虫蛋!我们每天挖的矿石全部投喂给雌性虫族。地星商人在秘密圈养虫族!”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即便他们当年是悍勇的血盟反叛者,面对联邦的威胁,哪怕被囚禁折磨数年不肯妥协。
可听到休伯特的话,也不由头皮发麻。
“地星商人疯了?他们怎么敢的?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休伯特脸色惨白,凄然一笑:“起初我也不明白,地星商人冒险豢养虫族做什么?直到我无意间听到地星商人的对话,他们将虫蛋运到第五区地下,是为了有天能趁着虫族入侵,掌控整个联邦……”
噜噜特姆嗤了一声:“他们野心还挺大。”
在场众人无不脸色难看。
他们血盟脑后生反骨,想着干翻联邦,弄死星族,可他们同样对虫族深恶痛绝。
虫族的每一次入侵,代表着血腥和杀戮。
要死很多人的。
虫族让人最痛恨的一点,是它们无所不用其极地汲取星球所有资源,包裹星球的星核。
星核是一颗星球的动源。
没了星核,这颗星球就会沦为废星。
例如沈凛还是颗蛋所在的废星一样,时间久了废星自动分解彻底湮灭,残骸化作陨石漂流在星空之中。
地星商人竟豢养虫族达到自己的目的,又和虫族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大概是虫族以虫母为上,一切利益皆为了虫母的“恋爱脑”,而地星商人则是裹了小脑自掘坟墓的蠢货!
沈凛没经历过虫族入侵,可他的叭叭却因虫族而受伤,险些死亡,这个仇他一直记得。
如今虫族没有入侵,反倒兽人自己搞出一群虫子。
这让他不得不深思当年入侵联邦的那群虫族,到底是野生,还是“家养”。
——
地星商人赛木狼狈地逃回地星人在N79星的秘密基地。
港口的飞船已经被N79星的管理者扣押,无处可去的赛木只能来这里。
“天啊,赛木,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秘密基地的同伴看到赛木的惨状,先是震惊,随后就是不动声色地试探。
赛木一屁\股坐下,喝下两大杯水才开口道:“有奴隶逃出矿场,我接到命令前来抓捕他回去的。”
同伴上下打量一身狼狈的赛木,“所以奴隶抓到了吗?”
“没有。”
同伴脸色一变,往门外望去,发现没人立即关紧大门,咬牙切齿道:“为何任务失败,还往我这里躲?知不知道为了打入N79星内部,我费了多大力!你想找死别拉上我!!”
赛木冷笑:“前面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怕死!”
“谁怕死了,我是担心你把我的行踪暴露了!”
赛木和同伴争吵起来,就在气氛越来越僵硬,两个地星人即将动手时,大门再一次被敲响。
房间顿时一静。
“扣扣!”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两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谁?”
同伴往猫眼看去,试图看清门外的情况。
同伴所住的地方是N79星的老街,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鸽子笼。房屋建筑老旧,门也是最旧的老式门,没有安装高科技的机械墙,可以监控走廊外一切情况,所以同伴视线看到的地方有限。
“街道区排查人口,请开门。”
老街人员混杂,很多外星来的兽人且身上没什么钱,几个星币就能在老街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为防止有心人闹事,每半月会排查一次。
地星人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到了街道区排查的时间,没有多想直接打开门。
赛木觉得情况不对,刚想制止,可同伴的动作太快,他的话没来得及出口,门开了。
门口站着街道区人员,可在他们身后还有几名穿银白制服的治安队员。
赛木大脑一片嗡鸣,下意识想跑。
带队的巴尔特一声咆哮,变成半兽人形态,一把按住逃跑的赛木。
“你们干什么抓人?!”
同伴脑子转得极快,立马囔囔地大喊。
巴尔特头顶一对立耳摇晃,露出锋利的犬齿,冷笑:“奉领主命令,缉拿N79星上所有地星人!”
赛木瞬间瘫软。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爆更三章!
第110章
“哦~小乔布, 放心好啦。这次接的单子非常值得咱们放手一搏!”
茶礼一头金发在灯光下无比耀眼。
他爽朗地拍着乔布的肩膀,笑得意气风发。
自从乔布被伊美莲夫人认回家族之后,茶礼发现他的事业变得无比顺利。
这种朝中有人, 一路绿灯, 畅通无阻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茶礼的事业越做越大,从五艘飞船到上百艘,事业拓展飞快。
如今商人行业中, 茶礼也称得上一句“大哥”。
他庆幸当年自己的慧眼,也庆幸自己没有忘恩负义当白眼狼。
在乔布找上门,没直接把人赶走, 要不然也不会有他如今的风光。
那些欺辱他的治安官,不拿正眼瞧自己的氏族,现在反而还要来巴结自己。
谁不知道伊美莲夫人的家族一脉掌握联邦半数经济贸易, 只要手指缝里稍微露点足够下面的人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巴结的不是茶礼,而是茶礼的合作伙伴乔布, 这位真正流着伊美莲夫人家族血脉的子嗣。
茶礼以为乔布都是第六议会长老的外孙, 应该会去过他人上人的生活。
可在银狐一族全网公布乔布加入他们大家庭的第二天, 乔布直接找来,言简意赅地提出合作的请求。
当时乔布狐狸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茶礼, 一船能源石怎么够, 我要船舱堆满能源石!”
之后,茶礼才知道, 乔布又认了一个老大, 是沈家的小少爷。
当时, 茶礼以为自己听错了,很不雅地掏掏耳朵。
“小乔布, 你说你的老大是谁?”
“沈凛,沈老大!”
茶礼很不理解,以乔布现在的背景,需要去认一个血脉羸弱的小兽做老大吗?
直至现在茶礼还没想明白其中缘由。
当然,乔布想认谁当老大是他的自由,自己只要多赚星币就够了。
“茶礼,我有点不安。”
乔布忽然来了一句。
“什么不安?咱们和布拉合作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他们不可能坑我们的,放心吧。”
茶礼拍了拍乔布的肩膀。
已经二十出头的乔布,长得雌雄莫辨,一双狐狸眼更给他添上几分魅惑,再也不似当年瘦成麻秆的小孩。
乔布听到茶礼的安慰,目光看向飞船外那颗紫红相交的星球,布拉星族人就生活在眼前这颗星球上。
飞船在船长的操作下,进行跃迁。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布拉星族地界上空。
飞船停靠在航空港口,看到领头的布拉首星带着族人朝船头走来。
不知为何,乔布心头一紧,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他一把拽住想下船的茶礼。
“茶礼,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咱们先别要下船了。”
“那好吧。”茶礼无所谓地耸肩,“既然小乔布觉得不对劲,那我们就不下船了。”
乔布紧盯着飞船外的布拉星族,心脏砰砰直跳。
直到他看见布拉星族人身后窜出一群凶神恶煞的星盗,脸色一变。
“乔布,是,是星盗!”
茶礼脸色发白,只一眼,他认出领头的星盗头子——杜鲁门。
杜鲁门星际海盗排列前十的人物,只要是他出手,没有飞船能逃出他的手心。
跑船商的商人最不想碰上杜鲁门,这人行踪不定,总会出现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致命一击,所以他又有另外一个称呼。
——幽灵。
杜鲁门一直在银河系周围打劫船商。
就在绕过天马星系边缘时,星河中还飘荡着散架的船只碎片。
听说前不久有船商从天马星系路过碰到杜鲁门,船商的人员无人生还。
万万没想到他几天前还当一个故事听的星盗,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茶礼一时间冷汗浸透衣服,第一时间看向乔布。
几年时间过去,乔布成长的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表面上茶礼是这艘飞船的话事人,可真正下命令的人是乔布。
“乔布,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慌,茶礼。我们如今有上百艘飞船,对方想打劫我们,怕是没这么容易。”
茶礼恍然,对哦,他们手里还有上百艘飞船,真正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瞬间,茶礼弯下去的腰挺直。
“里面的人听着,我杜鲁门要的过路费不多,只要你们把飞船全部留下,我可以放你一马。”
杜鲁门手里把玩着一把宝石匕首,语气无比嚣张。
他身后升起密密麻麻的飞船,上面印着白骨骷髅,昭示着飞船里面人的身份。
遮天蔽日密集如飞虫的飞船竟全是星盗船。
茶礼一下麻了。
他忍不住往身后退了两步,看到乔布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滑动。
“乔布,你在做什么?”
“查看飞船港口位置。”乔布回答。
“都什么时候,你怎么还有闲心查地图?”
茶礼不解。
茶礼非常疑惑。
“就是在这个时候才不能慌。”乔布一边查看周边地图,一边回答茶礼的话。
茶礼:“……”
——
“嘿,老大,今天的日子没选好啊,怎么碰到杜鲁门这家伙?”
就在两方对峙时,飞船港口另一边,一名长着络腮胡,身姿壮硕的兽人,往嘴里塞零嘴,还不忘喊安排船员休息的船长过来看热闹。
船长也没跟络腮胡客气,抓起一把豆子咬得咯吱作响。
“别多管闲事,我们只是路过,卸了货就走。”
“嘿嘿,害得靠咱们老大罩着,那杜鲁门再凶也凶不过咱们老大。就是这次和杜鲁门对上的人要倒霉了。”
听到大副话里有话,船长忍不住挑眉:“怎么,你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老大。”
“少废话!赶紧说来听听。”
大副也顾不得看热闹了,凑在船长的耳边小声道:“听说这个船队惹上了那群蓝皮肤的矮子。”
“地星商人?”
大副点点头,从兜里抓了一把豆子放在嘴里嚼吧嚼吧,继续道:“那群矮子忒霸道,占据主星周围的副属星还觉得不够,这不盯上了这个船队的商线。”
船长眯了眯眼,声音冷冷道:“地星商人被维利班纳喂太饱,要噬主了。”
“不能吧,维利家族怎么说也是星族那边的人,地星商人能有这个胆子?”
船长朝杜鲁门那边抬抬下巴,“杜鲁门以前只敢在银河系边缘打劫一些不入流的船队,顶破天也不超过二十艘。可现在呢?一百多艘的船队他也敢碰?你觉得是谁给他的底气?”
“那群绿矮子?”大副下意识脱口而出。
“地星商人的胃口会越来越大,维利班纳若是没东西喂了,你觉得吃饱喝足并且比主人还强壮的畜生会不会噬主?”
“有道理。”
大副觉得自家老大的脑子就是好使!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火光冲天中,一只巨大的黑蝙蝠和雪白的银狐厮杀。
杜鲁门经验老到,招招往致命处而去。
乔布年纪轻,经验不比杜鲁门,只能被压着打。
这也托沈凛时不时帮他清理身上的黑色污染物,让他的身体达到最佳状态,才能在杜鲁门招招致命中险象环生。
“乔布,你倒是给我找机会,让我轰他一炮啊。”
实力低的茶礼,只能躲在飞船内操作控制台,瞄准两人缠斗的方向。
可杜鲁门贴太近,茶礼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艘飞船不要命地撞上茶礼的飞船。
飞船坚固,只在船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船内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茶礼甩甩头。
伸手摸到一手鼻血,怒了。
“哦,我俊美的容颜!该死的海盗,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不成!”
茶礼将自己固定在位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
那艘飞船还没反应过来,茶礼已经操控着飞船撞了上去。
或许那艘飞船的操控人压根没想到茶礼会开飞船不要命地撞他。
现在一度混乱,大家几乎打红了眼。
布拉星族本想和星盗合作压一压飞鱼的价格,没想到事情会成现在这种局面。
不少布拉星族人被卷入战斗中。
不是凶兽的兽人,在炮火的洗礼下变成了一团焦炭。
乔布的后腿被蝙蝠抓住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动了动不舒服的后腿,扭头冲茶礼吼了一声。
“茶礼,别忘了正事!”
解决了撞自己的星盗飞船,听到乔布的声音,茶礼这才回神。
“哼,让你撞我,这下好了吧,船毁人亡。”
茶礼解开固定的带子,快步离开船舱,在船队的掩护下,驾驶飞行器飞向隔壁的港口。
要说布拉星族聪明,他们又和星盗合作断了自己的“药”,要说他们不聪明,有知道把乔布他们的商船与其他商船隔开。
茶礼跳下飞船,在众多飞船不解的目光下,拿出设备将手中的令牌放大,确保每个人都能看见。
他清了清嗓子,“有马帮的兄弟吗?请求支援!!!”
正在和船长聊天的络腮胡无意间瞥见茶礼头顶放置映像的令牌模样。
蛇首和蛇尾衔的令牌,隐约闪过一只松鼠造型。
嘴里的豆子忘了嚼,一时不察,几颗豆子顺着气管从鼻孔喷出。
天空下起来了,沾着鼻屎的豆子。
船长看了看手心里的豆子,瞬间觉得不香。
大副还不知道自己被他老大嫌弃了,也不顾黏在胡子上的豆渣,神情激动地一把抓住老大的手臂。
“老,老大,那是不是马帮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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