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喻矜雪虽然没必要解释,可他也不是一个会故意让人难过的人。只是,本来还有点兴致,看到宫淮这模样也散了七七八八了。
宫淮愣愣地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迅速地接住了机会:“你为什么要让他给你做饭?明明可以让我来。”
“是嫌我烦了吗?是不是上次我和蒋深打架的事情你还没消气?”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不觉得喻矜雪会这样在乎这件事,可他还是问了,他想不通。
他和喻矜雪的发展太过顺利,顺利得只有在包养合约的时候让他觉得挫败、难堪难过。可之后喻矜雪对他的态度太正常了,两人相处得跟恋爱一样,以至于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并不是男朋友。
这段时间喻矜雪没和他见面,甚至也没怎么回过信息,他在家里抓狂了很多次,也为自己和蒋深打架闹到警局道歉很多次。
李然说这样是常态,喻矜雪的不可能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宫淮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不可能。’问完自己都笑了。
就像现在,问完他才觉得不该。可说出来的话收不回,他梗着脖子等喻矜雪的回答。
这个问题难住了喻矜雪,他总不能直白地说因为傅明轩免费,早知道不让宫淮问了
他略过第一个问题,回答了第二个:“没有嫌你烦,也没生你的气。”
“那为什么让别人来给你做饭,不叫我?”宫淮声音低哑地追问,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喻矜雪说不出重话来。
喻矜雪好脾气地弯了弯唇角:“之前不知道你会做饭。”
撒谎,明明是不想见自己,宫淮想扯起嘴角跟着他一起笑,没能成功。
“好了,先做饭吧。”喻矜雪也不等他的笑容,放在桌上的手收回握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宫淮的嘴角慢慢落了回去,看着人的背影动都不会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僵住了四肢没有好全,是门铃声唤醒了他。
是傅明轩买的那些水果,进口的个个都很漂亮饱满,甚至每一种都有好几个品,无疑都是喻矜雪喜欢的那些。
他挑了几种放入果蔬清洗机,接着开始做饭。
喻矜雪在浴室大概待了有二十分钟,宫淮整个人有点浑浑噩噩的,一边备菜一边留心喻矜雪的动静,切肉很利索,顺道把自己的手指切了一下,血线跟水一样不断飘散出来,顷刻间染满了半只手。
宫淮一下清醒过来,人也有点慌了,他不想让喻矜雪觉得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迅速把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一只手狠狠卡住阻止血液的流失,好在他很快找到了医药箱的位置,立马给自己包扎好。
一直到包好他才感觉到手的疼痛,刚刚更害怕被喻矜雪发现,太过紧张都忘了疼痛。
不一会儿,喻矜雪从卧室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居家服,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谁的信息,连走路都没有抬眼,自然也没有发现宫淮的异样。
他似乎认为刚刚的事情已经完全翻篇,放下手机开始处理花。
铺纸,剪枝,喻矜雪对花的细致远胜于宫淮这个人,明明都是喻矜雪养的,一个是精心照料,一个却是放任枯死。
他的头发又有些长了,软软地搭在后颈,头微微垂着,漏出的皮肤雪白,修长的直接夹着花苞,墨绿色的叶片有的被他捋下来还要贴回他身上。
没一会儿可能是垂着头累了,他抬起头转了转,姿态闲散的像是在抽烟放松,懒懒的。
宫淮的目光几乎要在他身上舔舐一遍,伶仃的骨节,大开的领口,纤细的后颈,一点一点,都没有发现暧昧的红痕。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克制不住在喻矜雪意乱情迷的时候悄悄留下点什么。
他相信每个人和喻矜雪做都会有这个念头,太美太干净了,总会想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
但一亲到脖子手背这些地方,都会被喻矜雪拽起后脑警告。
除非傅明轩是阳/痿,不然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可没有痕迹,就能代表什么都没有吗?宫淮没有哄好自己,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纠结,情绪像蛛网一样扯着他。
“咔嚓——”最后一根枝条随着天穹一起裂开,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天黑还下起小雨,窗户还挂上了水珠。
一道闪电过后又是几道,时不时亮起一点,扰得人心烦。
喻矜雪把空调换成除湿模式,又去把窗帘拉上才回到岛台前。
宫淮把饭菜端到桌上布置好,又把大食盒里的饭加热摆到饭桌上,又是满满的一大桌。
喻矜雪开了瓶新酒,酒塞分离发出‘啵’的一声,酒液划入醒酒器,两人正对而坐。
距离近,看到的表情就越发明显,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宫淮一坐下来表情又变得愁苦。
喻矜雪眸光暗了一瞬,后背靠上椅背离开了餐桌一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没再开口问‘怎么了’,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才说:“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宫淮强扯起一个笑容点头。
喻矜雪面前的是新鲜的菜,他面前的是中午的菜,泾渭分明,连盘子都不是一个色系,就好像他对于喻矜雪一样,是半路来的,很难融进去。
自怨自艾,大概是喻矜雪最不喜欢的。
宫淮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完全是机械性地往嘴里塞,手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想问喻矜雪今晚的菜怎么样,好不好吃,可是口腔里全是苦涩味,他怕说出来的话太酸。
喻矜雪不想被宫淮影响心情,所以全程都没有看人一眼,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是真冷淡,哪怕是家居服都没能冲淡,眉眼长长的垂着,像是不屑分给对面人一星半点。
吃饭、品酒。
喻矜雪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对隔顿的饭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他伸了几次筷子。
殊不知这个举动又让某人多想了,宫淮回想了自己刚刚的做饭流程,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不然喻矜雪怎么会吃中午的菜,是刚刚自己的心神太分散了吗?
他看着喻矜雪面前新鲜的菜,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或许真的是心情原因,他觉得菜都是苦的。
宫淮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觉得喻矜雪今晚吃得是真少:“今晚的菜是不是不好吃?”
“”喻矜雪这下是真没胃口吃了,他放下筷子,抿了一口酒才无奈地说:“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宫淮把他停顿喝酒的这个动作当做犹豫,“你不用安慰我,不想吃就别吃。”
喻矜雪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后靠抬眼看他,眼神很淡,意味不明。
宫淮只和他对视一眼就紧绷起来,全身甚至脑子都要僵住了,他看喻矜雪工作的时候有多喜欢这姿态,此时就有多害怕。
竟是连张口问都不敢,害怕一开口下一秒喻矜雪就会让他滚出去。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喻矜雪很久没有这么细看过宫淮,头发是做过的,但一天了,已经有些发丝塌了下来;脸好像瘦了些,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慌乱自卑情绪很多很杂
喻矜雪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对宫淮这个人感兴趣是因为对方自信,胆子也很大,伏低做小的姿态却很有野性,一开始在床上也是如此。
现在才几个月就变了,喻矜雪不清楚怎么了。宫淮工作方面的事情还用不着他来处理,更递不到他的桌面上。
养个情人是为了舒心的,但现在他不怎么高兴,也不想见到这样的表情,看一眼都觉得累。
喻矜雪双手撑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转头留下一句‘吃完早点休息’就去了客厅。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人当做不存在,甚至还有闲心把家里几个花瓶里的话换掉再插,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宫淮不会心大地觉得刚刚那瞬间是假象,也不会认为喻矜雪说的早点休息是待会还要跟他上床的意思。
宫淮把厨房收拾好的时候喻矜雪也刚好把花弄好,他闭眼躺在摇椅上,露出的两节脚踝泛着光。不知道是在听雨还是在想事情,宫淮很没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去,阴影覆盖在喻矜雪身上。
躺着的人并没有睁眼,扬起手指了个方向:“客房在那,可以去洗澡。”
宫淮没看出他什么意思,只当他是不生气了嫌自己身上有油烟味而已,也不顾自己刚吃完饭就去把澡洗了。
客房很干净,包括浴室的用品,很多东西都是新的,看起来没人踏足过,宫淮松了口气。
洗个澡的工夫出来喻矜雪已经不在躺椅上,房门半开着,宫淮站在门外能听到他在里头冲澡的声音,他推门进去,取了吹风机在床尾等着人出来。
他现在才发现这里和喻矜雪在大平层的卧室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远景路那处是简单的北欧风,这一处明显是偏向法式风,更加精致复杂一些。
主基调是黑色,白色的卷边窗帘缀着黑边,甚至窗帘还是三重不一样的。
头顶的吊灯奢华折射出不同的光线,身下的床很大、床尾边角有两个勾着花纹的小黑圆柱,床边除了床头柜外是一个云朵形状的地毯,接着是书柜,宫淮猜测喻矜雪偶尔会坐在地毯上看书。
房间很大,衣柜往后是一条过道,过道后面才是喻矜雪的黑色衣柜,金色的点缀加上磨砂的橱窗好看极了。
这屋子里黑色占据的面积除去这衣柜并不大,但却是不可缺少的一笔,书柜的勾勒是黑色,窗帘卷边是黑色,就连台灯也是黑色。
这个风格像是国外一些恐怖电影主角家庭的布置,晚上楼下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声响,女主人拿着蜡烛去查看
喻矜雪五官很立体经常会被当做混血,头发也长,和那些女主人无异。
被子倒是白色的,宫淮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喻矜雪站在这衣柜前挑选衣服的样子有多好看了,他那么白,站在这黑漆漆的衣柜前只会更白更精致。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不一会儿门把手转动,喻矜雪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被他用毛巾捂着,看到宫淮脚步顿了一下。
宫淮在听到浴室水声停就站起身,跟迎接一样。
喻矜雪在床尾坐下,宫淮自发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擦拭,擦拭到半干他才开始吹。
指尖穿梭在发根轻轻拨弄,期间喻矜雪什么动作都没有,像在放空。
宫淮一直在看他,看他柔软的发丝,高耸的眉骨和挺拔的鼻梁,眼尾很长蜿蜒到侧边,那扇睫毛缓慢地扇动,连着他的呼吸也一同放缓了,思绪平和下来。
宫淮的面色难得放缓,和喻矜雪一同享受这静谧时刻。
可生活总是不让他如愿,喻矜雪放在边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傅明轩】。
这个点还找别人的‘男朋友’,真是个贱人!
宫淮恨不得把手机屏幕盯穿,好在喻矜雪直接挂断了。
坏消息是喻矜雪和人聊了起来,他看到喻矜雪打了个问号。
对面很快回复:【你们没吵架吧,刚刚看他情绪不好,你别生气。】
喻矜雪不回复,他就那么看着屏幕,想看看傅明轩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从前不知道这人这么‘贴心’呢。
他并不知道宫淮在看他的手机,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也不知道身后的人快气炸了,又愤怒又委屈。
喻矜雪没有回复,对话框上面的闪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
约莫几十秒,弹出一句【阿雪】,喻矜雪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这种没营养的话他不想回复,直接关闭看下一个人的信息。
可这个称呼让宫淮镇住了,这个称呼在他看来是挑衅,他的目光凝在那,手握得死紧却忘了动,对着一块地方吹烫得喻矜雪嘶了声——
“你在想什么?”他蹙着眉避开回头。
宫淮猛地回过神,懊恼地想撞墙:“对不起我”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敢说自己刚刚看到了傅明轩的信息,更不敢问喻矜雪
喻矜雪抿着唇看着他好几秒,如果是傅明轩、蒋深或者曲泽这些熟悉他微表情的人就知道他是有点厌烦了。
果然下一秒喻矜雪就转开了脸:“你去休息吧。”
他这个姿态明显是让宫淮去客房的意思,宫淮也听出来了,顾不得生气,把吹风机一关立马蹲下去,一蹲又觉得不对改成单膝下跪,凑到喻矜雪跟前,眼眶一热,嘴巴比脑子更快先唤了一声:“阿雪”
这个称呼在他心里转过千百次,哪怕在床上最深的时刻,内心再激荡,那些爱语都只能化作一个个吻印在喻矜雪身上。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叫出来,像在挽留,他的手碰上喻矜雪的膝盖轻轻摩挲了一下:“我想留下来陪你。”
喻矜雪不吭声,他心里有点气,故意晾着人,手指滑动明显是在回别人的消息和别人聊天。
宫淮心口一窒,却不敢再表现出什么来,他知道没人喜欢自怨自艾的,他自己也不喜欢,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
他的手还搭在喻矜雪膝上,浴袍并不长,堪堪遮住半节大腿,喻矜雪又是岔开腿坐的更往上缩了几分。
喻矜雪不发话,宫淮就保持着半跪的动作,手却没那么老实,他知道自己不争取就什么都没了,指腹再次摩挲喻矜雪的膝盖,一下又一下。
宫淮的指腹粗糙,往下滑的时候喻矜雪顿了一下,可还是什么都不说,连看一眼都不。
宫淮有点难受,可又爱他这幅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完全是自虐一样自找的往前更贴近一步去讨好他。
手指从膝盖往上,嘴唇接替手指的位置开始往上吻,细密的吻几乎要覆盖每一处,宫淮埋地脖子都酸痛了喻矜雪还是不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在玩手机,比性/冷/淡还冷淡。
他不阻止,也是真没反应。
平时并不是这样的,宫淮不知道他是不是厌烦自己至此,几乎要落下泪来,竭尽全力去讨好他,整个人都跪在了喻矜雪身前。
他体格实在是大,不然还想往喻矜雪的中间钻,唇/舌都用上,可是没碰到重点就被喻矜雪揪着后脑勺的发提起来。
喻矜雪垂着眼,神色恹恹,却在看到宫淮面色的时候变成了惊讶:“你哭什么?”
“没哭。”眼泪没流下来就不算哭。
“别把眼泪擦我腿上,今天不想做,回去。”
宫淮不想走,他怕,他觉得自己一走就更抓不住喻矜雪了,“阿雪,你只是刚刚不想做,你再试试,就会想的。”
“我明天去打个舌钉,好不好?他们说用舌钉舔很舒服,或者去入/珠也可以的,别不要我。”
他说完怕被拒绝似的,迅速重新低下头去舔/舐
宫淮说得对,喻矜雪只是刚刚不想而已,在他的卖力讨好下,室内的气温逐渐上升、
一个坐着一个跪着,喻矜雪的浴袍还在身上,腰间那块却是完全被扯松了,一挑粗壮的手臂横在他腰后,粗粝的指节挑起衣摆往里钻,另一只手握着喻矜雪的膝盖微微掰开
喻矜雪手里的手机早就被他丢开,他双手撑着身后洁白的床褥,修长的脖颈往后仰,腹肌往上的胸膛因为兴奋被染得通红,红色甚至蔓延到了喉结处。
头发没有全干又染上点湿意,显得那张脸越发艳丽,撑着床的两条手臂上青筋时不时游动绷紧,不知过了多久,喻矜雪浑身一僵,身体绷紧几乎像一道弓弦,脱力往后倒砸在床褥上喘气。
宫淮缓缓抬起头,喉结滚动几下,他整张脸通红,刚刚有几分钟没喘气,趁着喻矜雪没缓过神赶紧去浴室漱口和咳嗽。
没办法,不漱口待会喻矜雪绝不会让他亲。
出来的时候喻矜雪已经缓过神来,只是还保持那个姿势半合着眼躺着,一条腿曲起踩在床尾的脚蹬上,浴袍散开,穿了跟没穿一样,姿态慵懒。
看得人邪火更旺,宫淮把自己的衣服扒了迫不及待伏在他身上亲吻,喻矜雪微微偏了一下头,宫淮的吻落在他唇角处,流连在侧脸和耳廓
喻矜雪的呼吸变重了些,但没有动作,微微掀起眼皮欣赏宫淮讨好自己的姿态,他在床上并不在意谁更主动,总归都是被他用的。
但看着宫淮亲一下就要瞄一下自己,有点好玩。
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嘴角也跟着挑起,跟狐狸似的。
宫淮呼吸一滞,喻矜雪一笑他就晕头转向,粗喘着又要去吻人的唇,在将要碰上去的刹那又顿下补充了一句:“阿雪,我刷过牙了。”
喻矜雪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动了动,还没说话,吻已经落了下来,把他的唇舌堵住,宫淮一开始还吻得很克制,后面就控制不住掠夺起来,他捧着喻矜雪的小脸拼命想把自己挤进去和他融为一体。
喻矜雪的肺活量没他那么好,有点呼吸不上来了宫淮还不愿意分开,红色蔓延到他的脸上、眼尾,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波光滟潋、
他蹙着眉头踢了宫淮一脚,可惜对方太投入,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这么一踢对方不进毫无察觉,还把自己的脚趾给撞疼了。
他不高兴地伸手往宫淮的脖子上一掐,果然人就退开了,下次就应该栓条链子,扯紧了才对。
宫淮放开了那张心心念念的红唇,喻矜雪的手砸回被褥里,有段时间没搞,刚刚被宫淮那么一弄,精神愉悦得很,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太想动。
宫淮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吻,在锁骨胸膛处流连了许久,手还不住在喻矜雪的腹肌上流连。
喻矜雪偶尔也会锻炼,腹部肌肉线条明显,但他的肌肉不多,薄薄一层、线条分明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漂亮,往下还缀着许多淡蓝色的筋脉,十分漂亮、
每一处都是造物主所钟,宫淮这次伺候的位置比先前还要隐秘
喻矜雪的腿完全翘在了人的肩膀上,偶尔人的力道重了,他便会用脚踝敲一敲,宫淮就会放轻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计生用品,宫淮抹了抹唇,把喻矜雪搂着放在床头要去外头拿,喻矜雪瞥了一眼,伸手勾了边上的床头柜,随手抽出一个递过去:“戴上。”
刹那间宫淮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血液逆流。
可惜刚刚灯光被喻矜雪换过了,所以宫淮的异常没人发现,甚至抬了抬下巴说:“尺/寸应该差不多。”
宫淮浑身的怨念他压根感觉不到一点。
于是某人只能咬着牙,把满腔的酸涩一点一点地吞回去,口腔都好像渗出了酸水,冲得他眼睛和胃一阵痉挛翻涌。
可他最终还是拆开了
动作和心情一样激荡,他不断地亲吻喻矜雪,把要冲出口的质问和委屈一同烙在喻矜雪的肌肤上,可那点酸气怎么都散不出去,到后面,已经分不清喻矜雪身上的是口水还是泪水。
一直到后半夜,垃圾桶里丢了好几个,宫淮把最后一只扔下去的时候才贴着喻矜雪问:“你不是说和他没关系吗?”
一开口还是酸气冲天,宫淮知道自己好不了了,并且非常非常介意。
喻矜雪还在思考要不要抽烟,目光停留在烟盒上,闻言转头看着宫淮,对方的脸一片阴霾,那种落寞、怨念委屈忍耐的神情又出现了,让喻矜雪厌烦。
他伸手拿过床头的打火机把玩着,力道大得明显不耐,可他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做绝的人,“有关系又怎么样?”
宫淮的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应,可能在他心里想的是喻矜雪会再解释一遍,会哄一下他,眼眶里的泪缓缓下落,眼睛瞪得大大的。
心口像破了个大洞,喻矜雪的话像寒风往里灌,终于把那股酸意冲淡了,可带来的是剧痛。
他已经后悔开口问了,颤抖着要去抓喻矜雪的手,想问他能不能当做自己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可喻矜雪已经不想看他,打火机扔在床头柜上发出‘铛’的一声,“抱我去洗澡。”
那天之后的气氛宫淮不想去回忆,可喻矜雪的语气像是烙在他脑海里,更可怕的是那晚之后喻矜雪就没再回过他消息,他回了喻矜雪在远景路的那套大平层,没有人的召见他根本不敢再去。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悄悄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好,他实在太想喻矜雪了。
念头还没实施,李然问责的电话先来了:“你这段时间都在想什么?几个月过去了一场活动都不出席,黑料又冒上来了,难道你是打算在家洗手作羹汤了吗?”
宫淮不吭声,他倒是想,可喻矜雪不要。
李然就跟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继续骂:“这世界上想给他做饭的人多了去了,你有什么特殊,等厨房的油烟味把你浸泡了,你看是你有吸引力还是外面年轻的有吸引力,他想踹了你可是分分钟的事情,我劝你别犯傻。”
“赶紧给我趁年轻多进几个组,再过几年资源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了,多说些舒心的话,他给你资源就接着,不要太在乎那点自尊心了,自尊心不值钱,你要换个金主可没那么大方的了。”
李然蹦出一长串不带停的,说完叹了口气,打算再说点大道理,没想到宫淮说,“好,我接。”
李然高兴地拍了一下桌子,还没开口,宫淮又说:“但是我要跟他说一声。”
李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要出行当然要跟金主说一声,按照以往宫淮早直接挂了电话去汇报腻歪了,怎么今天多余这么一句
难道吵架了?李然顿时瞪大了眼。
“我要亲自去跟他说。”宫淮重复了这么一句才挂断电话,接着还不接了,不知道是不是直接出了门。
李然急的半死,只能疯狂给他发信息,让他不要跟喻矜雪吵架,这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不要惹怒喻矜雪罢了。
宫淮苦笑一声,他哪里敢和喻矜雪吵架,喻矜雪现在连话都不和自己说。
他又给喻矜雪发去了几条信息,还是得不到回复,满屏的绿色砸得他心脏又苦又涩,他抹了把眼睛,咬紧牙关做了决定,迅速回到房间去换了一身衣服,帽子、口罩都戴得严严实实,接着拿好钥匙下楼。
车子启动前他给喻矜雪打了个电话,前阵子也有拨过,问的都是‘你今晚回家吗?’‘我新学了一些菜,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喻矜雪的回复都是:‘在忙,不回,你早点休息。’‘不用了,秘书点了餐。’
宫淮仿佛没有其他事情做一样,喻矜雪是真的感到困惑,他难得认真对宫淮说:“你可以忙点自己喜欢的事,不用围着我转。”
一句话,让宫淮眼泪都掉下来了,好像被抛弃了一样,匆匆挂了电话,怕一开口就是哽咽。
那之后他就不敢随便给喻矜雪打电话了,他知道对方不想见自己,也有些唾弃自己这幅模样。喻矜雪说可以忙点自己喜欢的事,宫淮却是真的没什么喜欢的。
他甚至都不是自己想要当明星,只是因为这一行来钱快。网上的谩骂黑评他更是不在意,却接受不了喻矜雪一句没有情绪的话。
这几天他都没敢再打电话,好在现在有了个正当的理由。
宫淮找到置顶拨了过去,他坐在车内,担心自己漏了喻矜雪的哪句话还开了免提。
“嘟嘟嘟——”第一次直接被挂断。
宫淮愣了一下随即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立马点了重拨——
会议室中喻矜雪摁灭骤然响起来的手机,随即调成了静音,还没打开看有什么急事第二个电话接踵而来,他再次按了挂断,拧着眉把手机递给齐向文,示意他去问什么事。
都不需要齐向文点回拨,第三个电话又来了。
齐向文眼底尽是不耐,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喻矜雪的工作被打扰,因此除去傅明轩,其它人在工作期间来找喻矜雪他都有些微妙的不爽。
“喻总在忙,有什么事?”
宫淮看到电话接通还没来得及高兴,心就重重落了下去。
齐向文只说在忙,宫淮却控制不住疑神疑鬼,是真的在忙吗?还是只是不想接自己电话的一个借口呢?他内心不断翻涌。
齐向文没心情等他,见对面不吭声冷着声重复了一句:“有什么事?”
宫淮吐出了一口浊气,“他大概什么时间有空?”
齐向文懂了宫淮的意思、看了一眼手表:“还要半个钟。”
“好。”
两人都不想和对方说话,确认完后都是当即挂断。
宫淮驱车到了喻矜雪公司楼下的车库里,他开的很快,用时才十多分钟,剩下的二十分就十分煎熬。
脑内思绪混乱,甚至开始比较远景路和拿法式公寓到这儿的距离。
怎么说都该是远景路最近最便利,可喻矜雪就是不回那,是因为自己在那里吗?是不想见到自己?
他的头在方向盘上撞了好几下,一会觉得喻矜雪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一会又问自己算什么东西。
喻矜雪想去哪就去哪、想让谁滚蛋就让谁滚蛋。那现在没让自己滚是不是有点在乎自己。
好不容易熬过这二十分钟,他的手已经点开了熟悉的号码,却迟迟没按下去。
万一事情有变,喻矜雪要再拖一会呢,现在马上打过去会不会太招人烦?
忍了三分钟还是拨了过去,这次终于是喻矜雪接听了,只是语气很淡,说的话也和齐向文是一样的:“有什么事?”
刚刚是以为宫淮有急事,所以才让齐向文出去接听,谁知道齐向文回来却说宫淮待会要和他亲自说。
那就不是什么急事,这会他刚出会议室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就再次响起来,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宫淮嘴巴张了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如:“待会一起吃个饭可以吗?我之后要去拍戏,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和你见面了。”
宫淮知道喻矜雪是不会去剧组探望自己的,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放在工作上,之前蒋深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才能骗得喻矜雪去剧组,还参加了杀青宴。
喻矜雪不傻,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可他以为宫淮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宫淮是个极其看重骄傲和自尊的人,对于对方的主动他是诧异的,还让齐向文查过。
没想到很干净,但喻矜雪没想恋爱,他抛出了一纸合约,也做好了宫淮不会答应的准备,没想到宫淮答应了。
可现在更棘手的是,这份合约的目的没有达到。
宫淮难道认为他们是在谈恋爱吗?那份合约一开始就是提醒人不要深陷的。
上次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喻矜雪对宫淮是没什么兴致的,他不会做把人赶出去这种事情,但的确不准备再继续见宫淮的。
合约还在他手上,他也不需要人付违约金,相安无事到合约结束就可以了。
有必要说清楚。
喻矜雪想了想说:“中午一起吃个饭,有事和你说。”
宫淮心里一喜,立马说:“那我现在上来找你好不好?我在停车场。”
“行。”喻矜雪挂了电话,身后的齐向文欲言又止。
进了办公室,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下午还有几个会议”
喻矜雪把领带扯下来才回头看他:“不要紧,一顿饭的时间而已。”
“那我定餐厅,想吃什么?”齐向文上前拿走他手里的领带去放好。
喻矜雪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皱眉:“都可以,定个有包厢的。”
“好,茶冷了吗?”
“嗯,换掉。”喻矜雪把杯子递给他。
齐向文私心定了一家离公司比较近的餐厅,想着早点吃完喻矜雪还能回来补个午觉。
下午的会议多,还都是挺重要的那种。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宫淮径直走向喻矜雪的办公室,刚巧在门口碰到了齐向文,他手里还拿着喻矜雪的杯子。
宫淮看了一眼,把未关上的门重新推开进去。
进去却没第一时间看到喻矜雪,宫淮诧异地看向里间,被百叶窗遮着,分辨不出是不是有人在里头。宫淮想上前看,走了两步却发现喻矜雪是坐在沙发上,仰头闭着眼,神情倦怠。
除了床上后半段喻矜雪会流露出一些脆弱和疲惫之外,宫淮几乎没见过喻矜雪露出这样的表情。
两人当中喻矜雪一直是上位者掌舵人,他控制着方向也控制着宫淮,一直是清醒的理智的,几乎让人忘了他也会有疲倦的时刻。
宫淮在他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手,有点冰,“不舒服吗?”
喻矜雪只听到一道开门声,只当是齐向文出去了,并不知道宫淮顺势进来了,诧异地睁开眼,只一瞬间,那点倦色被他收拢了去,他坐直身体,额发乱了一缕,让宫淮还能窥探他刚刚疲惫的痕迹。
在喻矜雪收拢神色的这一瞬间,宫淮才无比真切地意识到,他们两个从来就不在同个位置上。
喻矜雪连这种疲倦的表情都不愿意在自己面前展露,要么是觉得宫淮太弱了不足以依靠所以不想露出疲倦的姿态让人担心;要么就是下意识不想在下属或者外人面前露出疲态。
宫淮咽下那点酸意,取杯子倒了温水递给喻矜雪。
“不舒服我去给你买点粥”宫淮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不该坐,所有的勇气好像都消失了。
喻矜雪抿了口水才慢慢开口:“不用,坐吧,已经定好餐厅了。”
“好”宫淮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去看他,盯着那只漂亮的手。
喻矜雪喝完了那杯水,宫淮像是终于找到了活干,立马站起身来要重新去接水。
换做之前喻矜雪可能会觉得有意思,还会故意盯着人看。
可此刻对宫淮的心境不同,他全然没有那种心思,也不想看这人‘尴尬’地讨好自己。
“不用倒了我不渴,你自己找点事做,我还有事情处理。”喻矜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回到办公桌前。
“我刚刚打的电话是不是不是时候?”宫淮看他这冷淡的样子,总觉得他是生自己气了。
喻矜雪眼皮都没掀一下,‘嗯’了声。
宫淮脸顿时都烧起来,站在那无所适从,正巧齐向文还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给喻矜雪汇报,站在喻矜雪身旁,讲到重点的时候弯身凑过去给喻矜雪看详细内容。
很近的一个距离,宫淮不信任何在喻矜雪身边的人会对他毫无想法,即便喻矜雪看起来是真的很忙,一边看着手中的平板,一边要听齐向文的汇报。
宫淮坐在沙发上等,指针一点点转动,最后还是齐向文提醒喻矜雪该用餐了。
宫淮抓着钥匙已经站起身了,喻矜雪穿上外套却是叫住齐向文:“你跟着去。”
齐向文目光闪烁:“好。”
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喻矜雪的意思。要自己去、就是不打算带宫淮回来了。
第24章
喻矜雪倒是没想不带宫淮回来,只是他觉得宫淮待会要是控制不好情绪,他重新再叫人去接或者打车都会耽误下午的事。
宫淮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以为喻矜雪连单独和他吃顿饭都不肯。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有察觉,怕惹得喻矜雪更不高兴,宫淮只能忍着,可到停车场,他还是破功了。
他没想到喻矜雪甚至不想和自己同坐一辆车才叫的齐向文,他站在原地不可置信问:“为什么”
他看上去像要碎了,喻矜雪拧了拧眉:“担心你下午有别的事。”
假话!
他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工作,就算要谈新的项目也不会那么快,喻矜雪分明是不想他下午跟着去公司。他咬着牙紧紧盯着人,好像一定要喻矜雪给他个说法。
几人是提前下来,为的就是避过午高峰,再拖下去人要多了,喻矜雪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看了宫淮一眼,“一起上车。”
他不太高兴了,宫淮意识到了,虽然害怕了一瞬,可他觉得自己有理由生气跟委屈。
他们一起去吃饭,单独加了一个人他也没说什么,难道连和喻矜雪同坐一车去都不可以吗?
他跟着坐上车,赌气地望着窗外装冷淡没跟喻矜雪说话,却是偷偷透过玻璃的反光看着人影。
喻矜雪相当冷淡,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句话也无。
宫淮扭过头刚张了张口,车内音乐突然响起,他偏头抬眼,和后视镜里的齐向文对视,看到对方嘲弄的眼。
···
到了餐厅,一进门就有人迎了过来——
“喻先生,这边请。”侍者直接把他们带到包厢去。
是喻矜雪常来的餐厅,宫淮打量了一下装潢,没太大感觉,但鼻尖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香味,应该是熏了香,店内很安静,很让人放松,也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但有齐向文在,这顿饭应该是谈不了什么了,宫淮幼稚地贴向喻矜雪身边,以示他跟喻矜雪更亲近。
齐向文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侍者退下之后他给喻矜雪倒了杯茶说:“菜已经点好了,我去楼下等你。”
喻矜雪点头:“好。”
他点的都是喻矜雪喜欢的菜系,至于宫淮、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宫淮也不在乎,他本来以为齐向文要跟他们一起吃饭,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顿时觉得自己刚刚有点无理取闹了,于是齐向文一走他就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你连和我坐一辆车都不肯,所以才那样的,别生我的气好吗?”
他一边虚虚把手搭在喻矜雪手上,没有直接握上去,随时都可以挣脱。
可喻矜雪突然抽手,宫淮没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瞳孔放大了一瞬,唇抖了两下惶恐起来想要再次道歉。
喻矜雪敲了敲桌子止住他的话:“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宫淮顿时正襟危坐。
喻矜雪看了他有好几秒,他其实没有设想好怎么和宫淮说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太小了,估计说完他明天就会忘记自己说过的‘具体内容’。
主要还是刚刚宫淮的道歉让他一下有点语塞,让他在想是不是要委婉一些,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喻矜雪撇掉,他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而且有些人,你太委婉,他是听不懂的。
风雨欲来,一小时前外头还艳阳高照,现在却暗沉下来。
宫淮呼吸都放缓了,喻矜雪这几秒的沉默让他心慌。
“你还年轻。”喻矜雪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开了口接下来就容易多了,“重心应该放在工作上,再过几年要转型不容易。”
“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在我身上,你最近状态很不好。”话说完,喻矜雪觉得自己还是委婉了,下意识皱眉。
果然,宫淮半点没有听出来,还特别高兴:“你关心我、其实我不在意名利,我可以退圈,只要——”只要你愿意。
“我们是契约关系,你不用这样。”喻矜雪打断他重新开口,“我刚刚的意思是你太年轻,看的不远想法却多,情绪也容易受到影响。”
宫淮从喻矜雪说到‘契约关系’心脏就一寸寸冷了下去,可偏偏喻矜雪这时候还深深地看着他说——
“重点是,我也觉得困扰。”
“有时候,想少一些会好受许多。可是你做不到,上次、客厅和床上你都控制不住自己失落和委屈的表情。”
宫淮愣愣地看着他,都不会动了,他这时候才知道他的每一分情绪喻矜雪都是接收到了的,可是、
“我不想哄。”
“起先和你,是觉得快乐就好,但最近或许我们都累了。我早先还觉得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你不是。”
“我想你可能是忘了我们的关系,所以、”
“所以你想甩掉我!”宫淮控制不住地低吼,喻矜雪说的对,他就是不成熟,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喻矜雪都要甩了自己了他怎么控制得住!
他眼泪流的很凶,拳头握得死紧,人都站了起来好像随时要去打架,他挥着拳头似乎要往自己胸口砸,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不需要你哄,我自己就可以哄好自己。”
“不要分开好不好,我会改的,真的会改。”
“是我太贪心了,还疑神疑鬼,我总是害怕你会跟别人复合,怕你喜欢的是别人,所以才会控制不住的,”
看,这就是症状,明明已经强调了‘契约关系’,宫淮却说的好像丈夫在担心妻子出轨,还有理有据。
喻矜雪笑了,宫淮站着太高他懒得抬眼去看 ,盯着面前的茶壶轻描淡写:“我会喜欢上别人,不是很正常吗?”
“你总是忘了我们的关系。”他是带着笑说的。
泪珠绵延不绝,宫淮总算知道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是什么意思了。喻矜雪怎么可以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他站着,看着喻矜雪,表情是木的,眼泪却一直在流,好像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了。
喻矜雪看了一眼时间,要谈事,齐向文总会预留出十多分钟来,这会也差不多要上菜了,“好了,先吃饭吧,等你回去冷静了想想,有什么想要的资源可以和我说。”
宫淮看着他一动不动,眼泪跟开闸一样不停。
男人的眼泪并不代表脆弱,但总归不好看。
喻矜雪抽出纸巾起身,按住宫淮的肩膀把纸巾压在他脸上,“成熟点,被人看到不好。”
宫淮恨恨地看着他:“我连流眼泪的权利都没有吗?”
“”喻矜雪无语了一瞬,他哪有那么独裁,“那你在这慢慢哭,我先——”走了。
“不准走!”宫淮应激似得抓住了他的手,“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被抓着的手腕刺痛,红了一片,喻矜雪扫了一眼,“不需要你同意,冷静了我们再谈。”
“你太坏了。”宫淮松开了手却捧着喻矜雪的脸恨恨地亲了上去。
从未有过的深入和粗鲁,宫淮急切地咬着他亲,高挺的鼻梁紧紧挤压着喻矜雪的侧脸,他越来越用力,哪怕被喻矜雪踹了一脚都不能让他挪动分毫。
凭什么!凭什么喻矜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他的爱恨都由喻矜雪掌控,甚至还不允许自己喜欢他,他的喜欢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
磕破了喻矜雪的唇,怀里的人吃痛地缩了缩。
宫淮顿了一秒,怜爱地对那破口又吸又吮,把溢出的一点血珠吞进肚子里,半点退开的意思都没有。
箍在腰后的手臂死紧,喻矜雪想抬手抽人都有点难,更别说两人的脸贴在一起,现在扇宫淮一巴掌那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是真的有点烦了,曲起膝盖往上顶,宫淮瞬间往后退开了两步。
“啪——”喻矜雪顺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把人打偏过头去,觉得不够解气,扯过人的衣领又补了一巴掌。这两个巴掌和床上那种情趣打闹完全不同。
“清醒了吗?”喻矜雪嫌弃地用纸巾擦了一遍手还不够,还觉得脏,他把纸团扔在宫淮脸上,转身去一边洗手。
宫淮眨了下眼,纸团顺着他的鼻尖下落,明明是侮辱,他却还笑了出来。
“要发疯滚出去发,别影响我吃饭的心情。”喻矜雪冷冷地转头看他。
宫淮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在高兴,他从未有一刻觉得喻矜雪如此真实,厌烦的情绪比平日里的冷淡真实太多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居然逐渐冷静下来,冷静到有点诡异的程度。他抽了纸巾大步上前捏住喻矜雪的手要擦拭他纤长指骨上的水珠、
刚抓上去,喻矜雪反手又给了他一个巴掌。
“巴掌没吃够?”这次用的是左手,没有右边顺手。
“不痛。”宫淮顶了下腮,固执地把喻矜雪的手擦干,手腕都被他捏红了。
“叩叩——喻先生,这边为您上餐。”
“请进。”
喻矜雪把人推开回到桌前。
宫淮混乱抹了把脸背对着门口弯身下去洗了把脸,他的左脸连挨了喻矜雪两个巴掌,此时还火辣辣的,两边脸都不太对称。
一直到菜上完他才回到桌前,喻矜雪一眼都没看他,甚至还在看手机。
齐向文在问需不需要上来。
喻矜雪跟人说不用,接着拿起筷子吃饭。目光一分一毫都没有分给别人,甚至还吃的挺香,活像个渣男。
被情绪影响的只有宫淮一个,被抛弃的也只会是他。
心中的慌乱再一次翻涌上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改变眼前人的心意。
“我不要资源补偿,我想在你身边待到合约结束”他会用最大的诚意去打动喻矜雪。
“想点实际的。”喻矜雪抽空回了他一句,神色自如地像是日常寒暄。
宫淮面色灰白,唇嚅动几下还要开口。
“不想吃饭就打车回去,其他的不用说了,我不想听。”喻矜雪皱着眉不高兴地打断了他的话,唇破了刚刚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吃到辣菜又刺痛起来。
语气又冷淡又厌烦,宫淮半句话都不敢说了。
喻矜雪真狠心,吃完慢条斯理地擦完嘴才看他,“不要浪费,吃完打个车回去。”
“远景路那套房子一周内搬走就行。”说到这喻矜雪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如果你想要房子,我可以给你重新买一套。”
说完竟是站起来直接走了。
“我不要房子。”宫淮愣愣的,他听到喻矜雪说‘打车’总算反应过来为什么刚刚在停车场要他自己开车,原来从一开始就想好了。
也正常,喻矜雪这么能掌握人心的人,自然是要提前打算的。
只是把自己撇在这里,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等会出去会不会被狗仔拍到。他机械性地把饭菜塞在嘴里,喻矜雪刚刚还叮嘱自己吃饭,应该还是关心自己的。
要是喻矜雪知道他这些想法只会觉得他没救了,至于狗仔,一这家餐厅私密性不错,二他并没有收缴宫淮的手机,叫个外卖全副武装再打车完全没问题,三可以直接让李然来接。
只有宫淮这种人会甘愿陷在情爱里不出来。
如果喻矜雪坏一点,大可以用那份合约拖着宫淮,再利用宫淮的喜欢让他甘愿在自己家里洗手作羹汤,无聊了就回去看一看,等把人磨得心性都没了再抛弃。
可前期相处的确不错,宫淮的喜欢他也相信是真心的,但
为什么每一任都这么黏人和疑神疑鬼呢,蒋昭之前好像就不会这样。
“叮、”打火机一掀窜起火焰,喻矜雪在吸烟室抽完了一支烟才出来。
他的心情和神态都整理好了,无懈可击,可偏偏唇破了一块肿了起来,色气的引人遐想。
齐向文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我脸上有花?”
作者有话要说:
插画开啦,有订到这章的宝宝可以参与一下,订了的会有次数[猫头]
第25章
喻矜雪脸上当然没有花,齐向文却盯着有些挪不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规整’的喻矜雪,红肿的唇破坏了喻矜雪身上冷淡疏离的气质。
反倒显得有点风流。
齐向文一直觉得自己追随的、崇拜的是那个对工作一丝不苟、领导能力极强的喻矜雪,可他现在却发现这样的喻矜雪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他曾经很疑惑,为什么那些人只想和喻矜雪谈情说爱,不像他只爱喻矜雪的工作能力,想跟着他更上一层楼;现在却觉得,能让这样一个冷淡的人露出这样的姿态,也是一种成功。
“你的唇肿了。”齐向文像往常一样尽职尽责地提醒,手却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想跟眼睛一样落到那唇上。
喻矜雪拍开他的手,“被狗咬了。”
齐向文呼吸顿了一瞬,他们都知道‘狗’是谁,可喻矜雪这会这么说,就有别的意味,喻矜雪平时都跟他的情人玩这种吗?
···
喻矜雪并不在意唇上的伤口,但公司的人显然不这么想。从大厅到顶层的办公区域,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视线一下滑,必定要多看两眼,有的甚至言辞闪烁、还脸红了
他进办公室还特意去里间照了照镜子,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就接着工作。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像是没宫淮这个人来过。
下午两点半,齐向文来他办公室拿文件,顺道提醒他接下来的安排。
“三点半和傅总探讨项目的进度。”
“晚上要和宋老先生吃饭,别忘了。”
喻矜雪指尖转动的笔停了一下:“好。”
三点。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喻矜雪没抬头:“进。”
高大的人影捧着花走到他办公桌前,阴影覆盖上桌子喻矜雪才皱着眉抬眼。
看到来人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眉头松了一点,“现在才三点。”
“在公司待着也是无聊,就想早点过来找你。”
喻矜雪凉凉地看他一眼,傅明轩立马放下花举手投降:“我工作都做完了的。”
喻矜雪没理会他的报备。
傅明轩把桌上的花拿走拆开准备插花,离得远了才发现喻矜雪的唇不对,刚刚在办公桌前自上而下,喻矜雪的鼻梁又高根本没发现。
他回到喻矜雪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刻意:“你的嘴怎么了?上火了吗,我晚上给你熬点下火的汤。”
喻矜雪一听下火的汤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苦瓜汤,微微皱了一下鼻子,这是下意识的动作,他自己都没发现,“我不喜欢喝苦瓜汤。”
傅明轩笑了,不知道是觉得喻矜雪小动作太可爱在笑,还是因为这句‘不喜欢喝苦瓜汤’觉得甜蜜在笑。
“喝文蛤豆腐汤,不喝苦瓜汤。”傅明轩放松下来,此时也不想去探究喻矜雪到底是被人吻的太激烈还是别的,这个季节该下火,做给他吃总是没错的。
喻矜雪疑惑地看他。
傅明轩知道他要问什么,肯定道:“这个也是下火的。”
“好吧。”这个汤能接受。
喻矜雪把晚上要应酬的事给忘了。
傅明轩回到沙发处弄花,他也有好一阵子没给人做饭了,他还不知道喻矜雪已经住回晨虹小区的法式小窝了,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反应过来、
“我到你那去做饭,你那个情人不会又大喊大叫吧?”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别人无理取闹,不喜欢黏人的,最近怎么转了性子?”
“年轻是好,但是太冲动。”傅明轩一边观察着喻矜雪的神色一边给宫淮上眼药,“真怕我晚上做好了结果他不让你过来了。”
听到这一句喻矜雪才有空分他个眼神,他挺想问傅明轩这个茶艺去哪里进修的,都快进修成蚊子属性了,一直嗡嗡地叫。
“不会的。”
傅明轩:“不会是什么意思?你把他调教好了?”
喻矜雪:“”
傅明轩:“他惹你生气把他踹了?”
喻矜雪嫌他烦了:“你会会议室待着。”
“我不说了。”傅明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晚上我给你做点好的补一补,别被人气瘦了。”
“”
会议开完,喻矜雪没让他久留,把人赶走了。恰好傅明轩接下来有点事,顺着他的意思走了,他打算忙完先去超市买食材。
喻矜雪这边也提前下班,齐向文把他送到定好的酒店。
“喻总,我”
“一起上去。”
“好。”
宋老帮过他,所以哪怕没有说明饭局具体内容,喻矜雪还是来了,没想到提前了也没比人家早。
包厢门一开,老爷子笑眯眯地站起来,踹了身边人一脚开口:“来的这么早,又提前下班了?说了不用顾及我老头子,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喻矜雪笑了笑:“忙完了,怕堵车就提前过来了。”
“齐助理都跟着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宋老等着喻矜雪走到他身边才给他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孙子,宋观澜。”
接着用拐杖敲了敲身边人的腿,“快喊人。”
宋观澜有一张邪肆的面孔,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长相,典型的富二代作风,他扯起一边唇角:“喻总。”
“叫什么喻总,叫哥。”宋老爷子又敲了他一棍。
宋观澜简直想翻白眼,一个‘呵’还没发出音节就被喻矜雪拒绝——
“不用。”
喻矜雪没兴趣认识这种恶少,也知道这种人不好管教,从进门到现在他也只在介绍的时候看了人一眼。
落座寒暄,全程基本是宋老爷子和喻矜雪在交谈,另外两个陪衬的基本不说话。
宋老爷子对喻矜雪很有好感,对他的事情也很感兴趣,聊了不少家常。
可惜喻矜雪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趣事,除了工作嗯就是玩男人,这种事总不好拿出来说,所以很快就说完了。
宋老爷子笑眯眯喝了口茶:“你话还是这么少,之前有人陪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喻矜雪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宋老说的是蒋昭,蒋昭在的时候他的话也不怎么多。
但这个人太会引导,通常会提起一些被喻矜雪忽略到角落里的小事的由头,然后拽着毛线团引着喻矜雪说出来。
原来被忽略的小事藏在记忆的角落里,只要有人提起就会涌现。那些不经意的小事回想起来居然会让人这么高兴。
“你啊,还是找几个鲜活的会说笑的陪着你,别只对着工作。”宋老爷子说完又想起什么揶揄道:“听说你之前跟娱乐圈的在一起,那些人性子应该比较——”
“爷爷!你关心人家的私生活做什么。”宋观澜皱着眉没忍住打断。
宋老爷子一脸莫名:“关心一下怎么了?你还听不见这些了,比我老头子还封建,怪不得一直不谈恋爱,以后估计得给你请个老师教你怎么生孩子。”
这话一出,宋观澜脑子嗡嗡直响,脸红的像要冒烟。
宋老爷子哈哈大笑,对喻矜雪道:“也不知道谁教出来的,我们家可没人这样。”
喻矜雪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宋观澜对上喻矜雪含笑的脸不知道想到什么压着眉眼狠狠灌了一口茶。
菜上全了,喻矜雪很有耐心,知道宋老找他有事,等着人开口,没想到一直到饭吃完宋老都没提起什么,好像叫他来就是单纯地为了吃饭。
喻矜雪垂下长睫擦了擦嘴巴拿起茶喝。
宋老看了一眼,示意宋观澜:“还不给你哥续上。”
宋观澜手很快,抢在齐向文起身前直接把喻矜雪的杯子捞了过去,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茶壶都没拿上就被宋老拍了一下肩膀:“能不能斯文点。”
他给喻矜雪倒了杯茶,递过去的动作依旧很快,让人担心杯子里的茶会晃出来,结果很稳,甚至落在喻矜雪面前还挺轻。
宋老满意地摸了摸胡子,接着对着喻矜雪叹了一声:“你还是这么沉得住气啊,要是我这孙子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宋他也很优秀。”喻矜雪有点不确定宋观澜的名字。
宋老哈哈笑:“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肯定是看不上的,他还欠调教。”
宋观澜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上次是燥的这次是气的,他有哪点让喻矜雪看不上了,他又不像喻矜雪那样风流,他浑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才不乱搞关系。
还有调教是什么鬼,这话也太糙了,谁想跟喻矜雪玩那个了。
喻矜雪跟着老爷子笑,却没接话。
宋老‘诶’了声,笑容缓缓收回去:“其实这次叫你来吃饭,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您言重了。”
喻矜雪没有拒绝,反而示意他继续说,饶是宋老都忍不住脸热,拐杖连敲了两下地面。
“是想请你帮我磨一磨我这孙子的性子,他脾气燥,容易冲动又不服管教。”
“跟他爹妈关系也不好,家丑难言啊。”宋老苦笑着摇头,“私生子太多,我也老了、虽然是看开了但也不希望基业毁在这些不肖子孙手里。”
这是可以当着喻矜雪的面说的吗?宋观澜听得人都僵硬了,宋老这一番话像是扒了他的脸皮在喻矜雪面前烤,让他无地自容,同时又因为这话伤怀,“爷爷,其实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宋老不想听他说什么可以,他只要喻矜雪的可以。
喻矜雪沉吟了一瞬才开口,他的目光很认真:“我可能做不到,您太高看我了。”
“是你太小看你自己了,除了你我想不出有谁能帮我做这件事。”
“算我请求你,宋氏2%的股份是我的谢礼。”
喻矜雪眼皮一跳,震惊地看着宋老,这个条件他非常心动,下意识咬了一下唇又松开,斟酌道:“您身子骨还强健,自己教也”
他没说完宋老就摆了摆手:“我教了他快十年,还是这驴脾气,只能扔出来让人管教了,实在没招了。”
喻矜雪的手指在桌上跳跃了几下,最终点了点头:“我试试。”
“好!”宋老一拍桌子,“那他现在归你了,今晚跟你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25号23点,其余时间都是0点
第26章
宋观澜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大声道:“什么叫跟着他回去,我又不是卖给他了,我白天去找他还不够吗?”他目光闪烁个不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宋老的面色沉了下来,严厉道:“从今天开始,矜雪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说卖给他了,就算矜雪让你当狗你都得当。”
“”倒也不必如此,喻矜雪听了都有点尴尬。
宋观澜气的面红脖子粗,什么叫给喻矜雪当狗,他才不会跟喻矜雪玩那种游戏。
“凭什么——””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的卡我会都停掉,名下的房子也不用想着去住了,每个月三千块,想涨薪看你表现,你最好是乖乖听话。”
一个月三千,连租个好点的房子都不够,摆明了是要宋观澜乖乖听喻矜雪的话,听他差遣,供他奴役。
喻矜雪有点想笑,看来宋老这是下了决心了,“公司有食堂,放心,饿不死,做得好给你工资。”
喻矜雪不傻,他知道宋老不仅是要他磨一磨宋观澜的脾气和耐心,更是要他带着人多看看,多交流的意思。宋家是大企业,2%的股份,就算是个傻子他也会教一教。
也是,按照宋观澜这个脾气,要是去自家公司上班,估计三天就能跟他爸在公司干架。
他不服管教的事,喻矜雪也听说过。
“好了,你们年轻人还有夜生活要过,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宋观澜听得面红耳赤,喻矜雪自如地应下,把宋老送上了车才转头看宋观澜。
天生的风流相,应对地这么自如,什么狗啊、调/教,私底下早这么玩过了吧。
喻矜雪转头打量他,宋观澜被他看的心口直打鼓,他把紧张理解成不耐:“看着我做什么。”
“确实欠调教。”喻矜雪说完不管宋观澜的目光对齐向文说,“你打车回去,不用送我了。”
齐向文点点头:“好,那明天”
“也不用来接我,他给我开车。”喻矜雪指了指宋观澜。
“什么?!你居然让我给你当司机。”
喻矜雪还没开口,齐向文就皱着眉头说:“还是我送你回去,我担心他开车不老实,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少瞧不起人了,钥匙拿来,我保证把你金贵的主人安全送到家。”
“给他吧,赚三千块钱不容易。”喻矜雪在包厢里没认真去看宋观澜,这会听人讲话,总觉得对方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这体格无能狂怒的大猩猩可能更合适,挺逗趣的。
这不,就说了三千块,这人看着又要跳脚了。
宋观澜觉得自己和喻矜雪就是天生相克,这人生来就是来气他的、他不跟人计较,绕到驾驶座打开门就坐了进去,等了一会都不见喻矜雪上车。
转头一看,对方披着外套,抱着手臂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宋观澜降下车窗:“你在等什么,快上来。”
喻矜雪凉凉地看着他:“下来给我开门。”
“你自己不是——”长了手吗?
“下来。”喻矜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宋观澜气的牙痒痒,爱被人伺候的大少爷就这样,他在喻矜雪面前猛地拉开车门,还故意问:“是不是连安全带都要我给你系?”
喻矜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开后门。”
“哦,我没有资格跟你坐一起呗。”宋观澜把车门甩回去,又开了后座门。
毛病多,还敏感。喻矜雪坐进后座,门也不关,人他也不看一眼。
又在奴役别人了,不知道这样对过多少人,那些人都是抖M吗?
宋观澜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喻矜雪把地址一报就没理过他,掏了手机坐在后座玩,也不知道和人聊什么,看个不停。
喻矜雪掏出手机发现傅明轩给他发了不少信息,这才想起来他忘了和人说他晚上有饭局了。
【你还回来吗?】
【汤好了,你在加班?】
【未接通话】
【我给你送过去?】
【是你的情人不愿意让你来还是你不想来?】
【】
喻矜雪:【忘了跟你说了,晚上有个饭局,刚看手机,汤你喝了吧。】
这句话刚发完,傅明轩就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了?”喻矜雪和后视镜里盯着他的宋观澜对视了一眼。
“谁看你了,我在看后面的车况。”宋观澜嘟囔了声。
喻矜雪压根没听到他的话,他这句话问的是傅明轩,恰巧傅明轩也答了,盖过了宋观澜的声音。
“喝酒了?我过去接你,在哪家餐厅?”
声筒里还能听到傅明轩的动静,走动、拿钥匙。
“没喝酒,已经在车上了,一会就能到,别忙活。”
“行,那我等你回来。”
喻矜雪嗯了声。
傅明轩就确认了他回的是晨虹小区,放回钥匙准备去把汤热一热,也不想挂断电话:“晚上吃得饱吗?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饭局一般多是谈事,真正动筷子的没多少,不过和宋老是吃完饭再谈的事,这会倒是不饿,喻矜雪想了想:“想吃煎鳕鱼。”
“我下午刚好买了,待会给你配柠檬吃。”
“好。”
喻矜雪挂了电话,目光从窗外回到前方,发现宋观澜黑着张脸,好像前头有他的敌人。他转开眼,懒得看。
宋观澜本来是想让喻矜雪别自作多情了,结果发现小丑是自己!人家在后座甜甜蜜蜜地和情郎煲电话粥,他自取其辱去插嘴。
真是个渣男,跑出来和老头子吃饭也不告诉人一声,这都两个小时过去了,人家还等着他回去吃饭,还要重新做。太可怜了,天天被喻矜雪这样折磨。
传言果然不假!
宋观澜虽然是第一次见喻矜雪,但这个人的名头在圈子里大得很。
总结起来就是:‘爱新鲜’‘爱把人当狗’‘脾气不好’‘不要去招惹他’‘吃不消的’。
这是宋观澜听到的,如果他当时抬头看一眼讲述者的神态,就知道他们分明是在暗爽和炫耀自己对喻矜雪的了解,根本就不是在喻矜雪那受苦了。
宋观澜现在就很想知道喻矜雪打算怎么安排自己,待会是直接让自己滚下车,还是把自己带上去?带上去的话又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可别把他当做喻矜雪的新情人了,宋观澜不爽地抖了抖腿。
这次他学聪明了,他不开口问,车子一停稳他就下车给喻矜雪开门,省得等会这个大少爷又不愿意下车。
喻矜雪多看了他一眼,他可不认为这个大少爷被训了一下就学乖了。
宋观澜一声不吭,也不问喻矜雪要把自己安置在哪,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主要也是想看看喻矜雪是不是那么‘不把人放在眼里。’
输入密码,开门,喻矜雪踏进门,拖鞋已经准备好,他换上才想起来宋观澜没必要跟上来,他也不会让第一次见面的人住在自己家。
“自己去找酒店住,明天九点半到楼下接我。”
宋观澜一听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窝火:“我没钱。”
“三千块还不至于住桥洞。”
听到声音的傅明轩从里头出来,手还是湿的往围裙上擦,见到喻矜雪身后不认识男人眯了眯眼,“这位是今晚跟你吃饭的人?”
宋观澜立马紧紧盯着喻矜雪的神情,看他要怎么解释。
喻矜雪神色语气都没什么波动:“嗯,我的新司机。”
“???”宋观澜都不是生气了,他是觉得喻矜雪疯了,这么敷衍的理由都能说得出来,别人能信就怪了。
傅明轩果然不信:“这又是在玩什么。”
喻矜雪瞥了他一眼,显然是在说你爱信不信。
傅明轩有点笑不出来,他今天刚猜测宫淮估计是被踹了,喻矜雪就带了一个新的回来,还都是年轻张扬的那款,让他不得不在意。
“那能不能让你这位司机先回去?”
宋观澜心里哟呵一声,这才认真看了傅明轩一眼,长得过得去,就是看上去明显比喻矜雪年纪大。穿着围裙也不知道一年能赚几个钱,喻矜雪养这种老男人有什么必要,要想吃饭,还不如找个大厨,什么菜系都能做。
年纪大还管的多,居然还敢让自己回去,也不怕被这渣男甩了。他在内心腹诽,结果喻矜雪下一秒就让他的脸垮了下去。
“可以。”喻矜雪转头看向宋观澜,“回去,明天别迟到了,酒店钱明天报销。”
宋观澜的脸一下火辣辣的,男人最接受不了什么,那肯定是丢面和贫穷。很好,喻矜雪让他两样都占了,让他在陌生男人面前出这么大的丑!
“我有钱!不用报销!”
喻矜雪点头:“那就好,出去,我要关门了。”
宋观澜气的扭头就走,谁稀罕来啊!
门刚关上,傅明轩幽幽叹了一句:“你最近身边的都是年轻人,会不会嫌我老了?”
喻矜雪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老。”
“他真是你的司机?”
喻矜雪坐到饭桌前:“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说了答案,这些人又质疑,还总喜欢反问。
傅明轩呼出一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他要生气了:“我信。”
这次的这个进来没发疯,要是个正常人,到喻矜雪家里发现有男人在,应该也不会不要脸地上门做小三。
但这事还真说不准。
第27章
傅明轩今天照旧没能留下来,他家就在隔壁小区,怕一开口喻矜雪就当他发病。但喻矜雪当真不知道他次次上门做饭是什么意思吗?
喻矜雪又不是傻子,但傅明轩说不定是,免费送合作,还免费上门做饭,他没遇到喻矜雪的时候是睚眦必报,更是看重利益的人。此时却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没名没分。
爱情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喻矜雪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会觉得自己下贱廉价吗?还是觉得自己老了当保姆正好呢?
默许自己上门做饭,却往家里带年轻情人,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还是想要让自己主动滚。
傅明轩猜不透。
他提着垃圾下楼,下意识抬头去找喻矜雪家的窗户,天黑了楼层太高,加上这个点许多人都已经回到家开着灯,分辨不出。
倒是在垃圾桶旁发现了熟人的身影,宋观澜。
刚刚喻矜雪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宋观澜的事情,傅明轩也只放了一半的心。宋观澜这人他有听说,头大无脑爱发脾气,有没有能力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冲动,不然也不会那么不受待见,宋老爷子的公司也没几个支持他的。
冲动可做不了事情,当决策者第一要点就是要情绪稳定、理性。
傅明轩敢肯定,这样的人喻矜雪不会喜欢。
可宋老知不知道把人送到喻矜雪的身边,就是送给喻矜雪当狗了,十有八九都得弯掉。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吭声。
傅明轩相信宋观澜不会厚着脸皮去让喻矜雪开门,宋观澜则以为傅明轩是跟喻矜雪吵架被赶走了,心里不由又声讨了几句喻矜雪。
翻来覆去就是说人家渣男,也不知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宋观澜还真觉得跟自己有点关系,到时候他那些朋友知道他和喻矜雪待一块,肯定觉得他两那什么了,他就不干净了。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找家酒店。他刚刚很有骨气地跟喻矜雪说不用报销,却在楼下挑了一个小时的便宜酒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难以入住。
账户上的零钱都没有多少,他习惯放卡,老爷子一断卡就像要了他的命,不过说不定爷爷明天才停,刚刚居然没有想到,宋观澜二话不说,立马把最近一间最好的酒店的房定了,先定下,然后再把钱转入零钱。
自动扣款成功了!但扣得是宋观澜刚绑上去的工资卡,三千块一下去掉了2999!
宋观澜都跳了起来,但大少爷爱面子,他也不打算退,大不了明天睡在喻矜雪公司!哈哈哈哈才怪!
还好还有喻矜雪的车开过去,他已经没钱打车了,到了酒店宋观澜一边在好友列表借钱,全都是怀疑他被盗号的。
早知道这群人这么不靠谱他就退房了!好在最后还是给他找到了新商机,今天为了和喻矜雪吃饭,全套look出门的,手表胸针还能抵押卖不少钱。
明天还得去接人,先睡觉。
····
这边的喻矜雪刚擦完头发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齐向文的电话,已经到睡觉的时间,齐向文很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怎么了?”
“喻总,网上有一些人发布了一些关于宫先生和您的言论,宫先生晚上去机场的时候被一些粉丝拍到了,状态不好,舆论对宫先生不太友好,要处理吗?”
喻矜雪没有犹豫地‘嗯’了声:“引导一下舆论的风向,花钱压下去,在合同到期之前,都跟一下。”
他对之前那些人也这样,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的,他不会去做落井下石的事,也愿意做那股东风让人借一借力。
因为年少时,也有一些人愿意拉他一把。
或许这也是他能让那些前任都念念不忘的原因之一。
齐向文对这个结果不意外,“那资源方面”
“看他需求,然后按市场评估走。”
齐向文松了口气,听到他还是这么冷静心里真是高兴:“好。”
网上的消息迅速压了下去,但八卦是人的天性,降得快讨论度越高。
【这几个月真是无聊,感觉老婆自从和工坏一起就没怎么露面了,真害怕老婆从良了,谁知道我看到这消息有多高兴。】
【嗯啊嗯啊,就爱看他们狗仗老婆势的样子!】
【话说真的没有实感,每个和我老婆谈的,谈的时候都静悄悄的,一分手什么死动静都出来了,什么买醉发疯,还有工坏今天的棺材脸,眼睛肿的跟刚开完双眼皮一样。】
【我绷不住了,工坏这个称呼怎么来的……之前宫淮都没有这个黑称吧。】
【跟了老婆不就有了,总不能让我老婆当攻,壮成那样我老婆怎么可能压得住。】
【话说到底散了没啊,话题压得这么快,你要说郁金香没出手那必不可能。】
【老婆就这样扶贫,坏死了,这样让人怎么忘得了。你太知道害一个人怎样害一生~~】
【我赌50,绝对散了,工坏这人演技那么差,除了被甩了,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
【笑痛了,怎么这样还去机场啊,就不能忍两天吗?就这么爱吗?想要引起老婆的注意直说。】
【爱惨了把脑子丢了,这么丑我老公看到热搜的图庆幸自己甩的早。】
【俺看得尴尬癌犯了,退出去缓缓又进来爽爽,对就是要这样对我老婆求而不得,我都得不到你们凭什么吃这么好。】
【别爽了大家更爽的事情来了,今天过年啊什么好日子,又热搜了。】
【草!!这个热搜话题我喜欢!集合!】
新热搜一下冲到第八:【喻矜雪前任】
【云航:实力才是永恒,不要肖想不该的人和事。】
【严飞冰:艺人还是要把心放在事业上,作秀迟早要翻车,使手段的更是可耻。】
【丛星洲:演技比戏里好,可惜某人不会给你颁奖。】
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们之前和喻矜雪有过一段,又是在这个节骨眼,谁都知道在内涵谁了。
他们之前跟喻矜雪的时候是有点名气,长得也不赖,但后面因为纠缠喻矜雪,资源和名声都下降不少,后续也没有作品跟上,粉丝跑了一大堆,根本打不过宫淮的粉丝。
【蛙趣,这就岁月史书上了,以为过了几年大家就不记得你之前干的事情吗】
【自己在江边表演买醉想着三二一跳的时候怎么不说作秀了,你那死样喻矜雪就看得上了吗?当时热搜挂了三天还被警方警告,劣质艺人是谁我不说哈!】
【三个老登赶紧死吧,不红倒是爱蹭,到底是想踩宫淮还是想求复合你们心里有数!】
【发这种文案到底是在嫉妒还是在暗爽,能别出来跳了吗三劣质艺人你们明星就这么爱手滑吗?没钱买小号是不??】
【爱看这种情节,大家别睡了一起出来发疯,喻矜雪的其他男朋友呢?怎么不出来走两圈?】
【前夫哥你们就这么爱吗?能不能带着炸弹去把宫淮点了,我十分支持。】
【楼上你有病吧,宫淮做什么了,这群疯狗上来一通乱咬,又关宫淮什么事了、】
【狗咬狗罢了,大家都是败犬,打起来打起来。】
【我真的爽死了,这几人内涵,怎么个个粉丝都在cue喻矜雪,我老公不会出来给任何一个人说话的你们就放心地跳吧!】
宫淮的粉丝是比他们几个的多,但可没有喻矜雪的粉丝多,这群人对在喻矜雪身边的人都看不惯,或者应该说,他们觉得谁都一样。
但他们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狗咬狗的戏码。
什么发疯、扯头花那是越看越刺激,还会自动脑补写一写同人文爽爽。在他们眼里,更爱发疯的反而出场率越高越受欢迎。
明星又怎么样、光芒万丈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为爱低头低到尘埃里去。追星追来追去都没办法保证永远是TOP,但追喻矜雪可以啊,TOP说不定还给喻矜雪当狗呢。
这些言论一直到第二天还一直高悬在热搜榜上,好在里面不是全都在讨论宫淮的,浑水摸鱼,都乱成一锅粥了。
李然站在宫淮面前,气不打一处来,她昨晚到现在愁的掉头发还抽了几支烟,实在不知道宫淮怎么就跟喻矜雪这样了。
昨天从机场回来问什么都不说一个屁都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喻矜雪毒哑了。
“好了我不问了,但是你能不能别折腾自己了,后天就得去剧组选角了,你盯着这张脸八番你都拿不上。”
“你振作一点,难道你不想让他后悔吗?”
“他不会后悔的。”宫淮的嗓子像是被磨砂纸蹉跎过一样,沙哑难听。
“那你到底做错什么惹他生气了?你们吵架了?你们都签了合同,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不要有你的少爷脾气,你顺着他就行了,不要和他对着干,你是不是都忘了?”
李然叹了几口气,她实在想不通怎么合同没到期宫淮就被退货了。
“他昨晚还帮你压了热搜,应该只是暂时的生气,过几天你跟他道歉卖个乖就好了。”
宫淮苦笑一声,眼泪又差点掉出来:“他没生气,他只是不想要我而已。”
“我想太多惹他烦了,是我的问题。”他的十指狠狠插入头发抓了两把,像是痛苦到无法自抑。
“给我找个心理医生。”他要调节好,再重新去找喻矜雪。
第28章
宋观澜设了十几个闹钟好不容易把自己叫起来,一边刷牙一边刷手机提神,小群昨天半夜还在闹见鬼,发了不少符咒让鬼从宋观澜身上下去,好端端的突然借钱。
宋观澜气得胸口痛就没再看。
现在点进去消息居然有99+,什么玩意,借个钱让他们嘲了一晚上??这群人疯了吧。
但认真一看,发现他们压根没在讨论自己,而是在聊喻矜雪,什么八卦什么刺激什么又要换人了。
这群人对别人的私生活就这么感兴趣吗?
居然还点评上喻矜雪的情人了,反正没一句是好话。
宋观澜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里头有一些网友的锐评截图,还有喻矜雪前任的照片,这都什么眼光,都没喻矜雪好看。
他把牙刷咬着,腾出两只手打字打得飞快:【喻矜雪这眼光不行啊,这些男的都没他好看。】
赵:【前一句赞同,后一句……bro从哪去找比喻矜雪好看的?】
宋观澜没有反驳,他返回去看聊天记录,把喻矜雪的前任都点开图来看一看,最后一张就是他们刚说的被甩的宫淮。
宋观澜寻思昨晚刚见过没什么好看的,这兄弟可能是在楼上跟喻矜雪发脾气就被扫地出门了吧,怎么恰巧就被拍了。
却不知怎的还是点了进去,或许是想看看这人到底哪点能被喻矜雪看上。结果一看不得了,虽然照片里的人眼睛很肿,但宋观澜还是看出来这不是昨晚的那个。
瞬间八百出大戏在他脑里打架,主演人都是喻矜雪,他愤怒地在对话框打下:【喻矜雪就是个渣男!】
宋观澜把手机倒扣在洗漱台上,刚要漱口才发现自己刚刚愤怒地把牙膏咽下去了
他在心里又给喻矜雪记了一笔。
手机嗡嗡响,快迟到了,宋观澜没空去管,待会要是迟到了,喻矜雪不知道还要怎么折磨他。
压根不顾群友们的嘲讽,出发了。
【赵:你这口气怎么像被他辜负了,bro昨晚不会被喻矜雪的梦男盗号了吧。】
【苏:一路走好,这么激动干嘛,昨晚在网上奋战了一整夜,好不容易要眯会被你笑醒了,梦男要跟着喻总的作息时间啊?】
【林:真被盗号了吧,我记得他之前都没参与过这个话题,把他踢出去。】
【苏:别,留着以后笑话他。】
这边的宋观澜提前到了喻矜雪小区的地下车库,等了五分钟,觉得喻矜雪可能眼神不好看不到,从车里出来等,又过了五分钟
宋观澜啧了一声,这大少爷不会在家睡懒觉吧,他气冲冲地往电梯走,一摁刚好电梯门就开了,他立马要进去,直接把要出来的人撞了回去——
好在喻矜雪没有那么急,立马止住了身形,可宋观澜刹不住,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直接把人压在电梯墙上。
下一秒又猛地弹起来,差点磕上了另一边。
连招丝滑搞笑,但喻矜雪的肩膀被撞得发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宋观澜心头一跳,赶紧跟了上去,这又是怎么了?
“对不起”
“撞坏疼你了?”
“用不用去医院?”
“开门。”喻矜雪冷漠至极,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宋观澜不高兴地走过去,按下解锁又为喻矜雪把门打开,心里嘀咕喻矜雪是不是还有点起床气。
一早上,没能和喻矜雪说上一句话,这人还冷暴力他,把他扔下就不管了,也不让他坐一下,就那么干站着看着人工作,跟保镖一样。
进出办公室的人必定会隐晦地打量他一眼,宋观澜下意识挺直了腰背,等人走了他又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他是个犟种,可怕的是遇到喻矜雪这个压根不会尴尬的,不怕人站在旁边看自己,宋观澜咬着牙在旁边站了一早上。
一直到中午他才开口问:“我去哪吃饭?”
喻矜雪把笔帽合上:“食堂在二层。”
“哦,现在走吗?”他下意识以为喻矜雪会跟他一块去吃饭。
“叩叩——”
喻矜雪:“进来。”
齐向文:“喻总,餐到了。”
“好。”
宋观澜扭头就走,喻矜雪一定是故意让他尴尬的!谁要和他一起吃饭了!
喻矜雪压根不知道他那些小九九,也不知道公司的人在讨论宋观澜是不是他新任的事情。
齐向文注意到了,他不希望喻矜雪在别人眼里是那种会带情人上班的人,于是询问了喻矜雪:“需不需要给宋少录入职?”
喻矜雪听到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宋观澜那三千块的月薪,“录吧,工资三千。”
“好,我下午让人带他熟悉一下公司。”齐向文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喻矜雪吃完午饭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会,醒来觉得头有点昏沉去洗了个冷水澡清醒。
此时刚刚入夏,天气热但还没到盛夏,他体质一向不是太好,肤色雪白,没什么精神的时候就让人觉得是病了的苍白。
洗完澡,头发眉眼湿漉漉的,墨色被洇湿显得那张脸更苍白,他把头发擦到不再滴水,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办公室的衣服也多是衬衫西裤还有一些礼服,方便他临时要去宴会换的。
他换的是一件黑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没扣,人还有点不舒服,眉头蹙着打开门径直往冰箱那去。
宋观澜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了,他知道喻矜雪在休息室休息,百叶窗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一点动静也无。
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没人来叫喻矜雪,宋观澜也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也这样,正犹豫着,门突然开了。
喻矜雪换了身衣服,从他身边掠过,身上带着水汽还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柑橘味的,有点好闻。
宋观澜下意识跟着他转身,盯着人看了一会,喻矜雪在冰箱前打开一瓶冰水正吨吨吨地喝着。
后腰的衬衣倒是塞得齐整,只是这胸口是怎么回事,领口开那么大,太不矜持了。
宋观澜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试图用目光把喻矜雪的领口合上去。
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去看未关的里间,他怀疑喻矜雪这模样是刚跟人在里头做完,否则怎么午睡了一会就要洗头洗澡,肯定是出汗了,他下意识瞄向人的腿。
喻矜雪一个眼刀扫了过来:“你在看什么?”脸很白,眼皮薄薄红红的,像是被揉弄过。
宋观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不出来,盯着他的脸,脖子到脸全红完了。
“把门关上。”
喻矜雪又开始使唤人了。
“哦。”宋观澜低头乖乖地去,走到门前关门的时候扫了一圈,居然没人不会是藏在柜子里吧?
喻矜雪回到办公桌前处理事务,他状态不太好,黑色的衬衫挽到小臂上,领口敞开还是觉得有点热,唇瓣一会抿一会松,宋观澜看得跟着热了起来,瞄一眼、转开、瞄一眼
“叮铃铃——”喻矜雪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电话,接起来却没人说话。
“什么事?咳咳、”喻矜雪刚问了一句喉咙就发痒咳起来,他也懒得知道对面是谁了,直接挂了电话,“给我泡杯冰咖啡。”
宋观澜皱眉没答应,他看出来喻矜雪有点不舒服,虽然没照顾过人但也知道不舒服的时候不应该喝冰咖啡,他还没开口,喻矜雪就变卦了。
“不用了。”也是昏了头了,宋观澜对哪都不熟悉,叫他有什么用,喻矜雪按下座机,“给我弄杯冰咖啡。”
宋观澜沉默了数秒,还是开口了,声音怎么听怎么别扭:“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喻矜雪直接拒绝,而且表现出不太想理他的态度。
宋观澜有点生气,可他管不了喻矜雪,他愤怒地拿起手机开始点药,不是关心喻矜雪,是觉得喻矜雪这会发烧应该跟早上被他撞了有关系,本就不富裕的余额更是雪上加霜。
齐向文很快端着咖啡进来,他比宋观澜敏锐多了,一眼就看出来喻矜雪状态不对,快步走去,手里的咖啡却压着没给人:“喻总。”
喻矜雪朝他伸手,齐向文没给:“你现在状态不好,下午没有特别重要的会议,可以回——”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有点疲倦,处理完这些我就回。”
喻矜雪太有主见,他甚至还说:“好了,早点让我喝我还能早点处理完。”
齐向文:“”
“”宋观澜被他气的要跳脚了,没人跟他说喻矜雪还是个工作狂啊,这纯要钱不要命,可惜他现在没钱,要是有钱的话肯定转账给喻矜雪并且附上一句:【别工作了,我给你钱。】
他转来转去,没找到镜子,直接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对准喻矜雪:“你看看你这脸,像是能工作的样子吗?脑子都烧晕了红、病恹恹的,待会把数据算错了怎么办?别到时候连给我的工资都开不起。”
“”齐向文很想说喻矜雪就算躺在病床上都不可能数据算错,这事只有宋观澜干的出来,但他也想喻矜雪休息,忍者没反驳。
喻矜雪:“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发工资了。”
“嘶——”都生病了还这么会气人,宋观澜咬牙,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连敲门都没有,三人同时看去,来的却是蒋深,面色沉沉也不做解释,大步流星地走到喻矜雪面前,“你生病了,要看医生。”
大手直接覆上喻矜雪的额头。
喻矜雪下意识眨了眨眼,当即明白过来刚刚那通是谁的电话,“你来做什么。”
“你生病了,我不该来吗?你答应了我哥会关照我,我也答应他会照顾你。”蒋深说完这话,办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宋观澜不明所以。
喻矜雪倒是在想,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
蒋深一只手握上喻矜雪的手臂,“你在发热。”
三个人都盯着他,大有他不去医院就一直在这站着的架势,喻矜雪站起身,“走吧。”
齐向文把杯子放下就要去取外套,蒋深比他更快一步,已经脱下身上的外套披上喻矜雪的肩头,揽着人要往外走。
齐向文怔了一下,他也有外套,但这么多年,无论怎么样总不会是他的外套来披在喻矜雪的身上。
喻矜雪挣开了蒋深的手,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和蒋深说一句话,不过也没把人的衣服甩在地上、这会依旧如此,他对齐向文道:“宋观澜送我去就行,你把接下来的要处理的发我邮箱,我抽空看。”
第29章
两个‘保镖’护送喻矜雪下楼,喻矜雪身上还披着蒋深的外套。
他看着镜子里身后的两个身影有点烦闷,蒋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怕是就在楼下了,先前也多次来公司找他,楼上楼下的人都认识蒋深,加上他也没吩咐不准让蒋深上来。
身后的两人也借着镜子在看喻矜雪,领口还开着,身上披着的外套还明显不是他的尺寸,怎么看怎么
专用电梯很快,直达停车场。
门一开,蒋深越过喻矜雪先出去,喻矜雪也没管,随后出了电梯,蒋深拦在他身前,在喻矜雪疑问的目光中探响他锁骨处。
粗粝的手指倒是很灵活,一下把那两颗扣子扣得严实。
宋观澜往前不是,往后更是要被电梯夹了无路可退,就看着前头这两人差点把他的狗眼闪瞎,喻矜雪还生着病,他又不能说:秀恩爱滚出去好吗谢谢。
好在喻矜雪是个渣男不是个恋爱脑,等人把他的扣子扣好他就把人推开还顺手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扔人怀里了。
宋观澜十分高兴,狗腿地去给人打开车门。
但某个十分没有眼色的人居然自己打开了另一边车门坐了进去,短短两天,宋观澜已经给喻矜雪当了第三回司机,但也只有这次是心甘情愿的。
幸好不是高峰,路上也没堵车。医院不远,喻矜雪很快就挂上了水,是在一个主任的办公室,很安静。
只是这人坐下也不老实,还一边拿着手机在看文件,宋观澜看着那泛青的手都替他着急,偏偏医生说了一句让他注意休息就没说什么了。
蒋深也是,刚刚看着那么霸道,这时候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那个齐向文也是,就不知道拖晚点再发吗!真把老板当机器人了?
齐向文当然还没发,是喻矜雪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蒋深也知道他的习惯,碎片时间他也能全部利用起来,他不发家谁发家呢?
从前蒋昭最担忧的不是不能给喻矜雪好的生活,不是赚不到钱,而是怕喻矜雪生病,这人连生病都不肯好好休息的。
蒋昭只能少让他生病,燥热的天给他做下火的汤饮、天冷了就给他炖补品,给他泡脚学手法按摩
蒋深知道喻矜雪不会听自己的劝说,他到附近买了个热水袋来,还买了个新杯子。他把热水袋垫在喻矜雪打点滴的那只手腕下,又把新杯子洗干净在人办公室的饮水机倒了一大杯热水兑好递给喻矜雪。
喻矜雪没拒绝,喝了大半杯,激的鼻尖都有点冒汗,蒋深和宋观澜在他左右更觉得热,他下意识要去解领口的扣子,蒋深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他坐在喻矜雪左边去抓人的右手凑得就格外进,嘴巴都贴到人侧脸上了
蒋深发怔,呼吸都屏住了。
喻矜雪语气很冷:“松开。”
蒋深把脸往后撤了几厘米,缓缓松开他的手:“别乱动,发汗出来才会好。”
宋观澜看得都不会笑了,他妈还能这么玩?好好好,早上还在想喻矜雪前男友跟昨晚那个不一样,今天又多出来一个,搞得他好奇心都要爆炸了。他觉得以后得随时做笔记,不然根本记不住喻矜雪身边的人。
“我没事了,你们两个回去吧。”喻矜雪嫌办公室人多太热,想赶人走。
宋观澜:“我待会送你回去,我”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会囊中羞涩,“咳咳,对了咱们公司有没有员工宿舍,不然我今晚只能睡你车里了。”
下午本来就是要让宋观澜去办入职的,这会送他来医院得明天了。
“有,明天让齐秘书给你安排,打开收款码。”
“我”宋观澜现在最缺钱,但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他下意识觉得收喻矜雪的钱丢分,脸都热了。
“报销不要了?”
“要!”宋观澜火速打开。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喻矜雪给自己转的居然是三千块,跟昨晚自己花出去的一模一样,他目光惊诧。
喻矜雪:“少了?”
宋观澜:“刚刚好。”
蒋深把嘴边的话咽下去,盯着两人看,这次倒是能忍住不插嘴,可目光同样阴沉,他只是学会了如何不惹喻矜雪生气而已。
若是喻矜雪肯把目光多留在他身上一会,就能发现他瘦了一些,也颓丧了些。
蒋深这个人身上就没有少年意气这个东西,他没有蒋昭的豁达,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一张棺材脸,老成。一双眼睛黑沉,即便有光也是寒芒闪动。
邮件里的小问题处理起来很快,齐向文还没把文件发过来,喻矜雪等得无聊,靠着椅背眯了一会。
蒋深把外套盖在他推上,盯着人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平和不像之前那般,可紧盯的架势显然是不可能放手的。
宋观澜也盯着喻矜雪看,他的目光相对纯粹,但眼睛就是黏在人脸上下不来,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叹喻矜雪这张脸长得的确好。
场面有些怪异,办公室俨然成了三人的休息区,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声退了出去。
期间有两个人不知道情况敲门进来,看到喻矜雪惊了一下,以为是什么大明星在这休息,旁边跟着两个凶狠的保镖,门一开两道凶狠的眼刀就射了过来。
目光在喻矜雪那张脸上流连了好几秒,才退了出去。也不是没见过明星,但那些人长得就跟喻矜雪旁边那两个保镖差不多,好看,但没有特别惊艳、更少了点感觉。
可喻矜雪就不一样,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在两人中间跟捏出来的一样,怎么会那么立体呢,不会真是个娃娃吧,闭着眼在那一动不动,这种美人应该穿中性的衣服或者女装才对啊,虽然黑衬衫也很好看。
一关上门,她走到护士站:“是有明星来问诊吗?还是拍戏啊。”
平时太忙,都没什么时间去关注明星动态,看的大多数是小萌宠来解压。手机真不懂事,就算她不主动刷,也不能不给她推啊,这么好看的,还藏着掖着?
护士长摇了摇头:“你是说在李主任办公室的那个吧,人家可不需要当艺人。你啊,上网的时候别只看咪咪了,看点别的。”
“不是明星一般网上都刷不到吧,难道他是电竞圈的?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格局打开。”
“哎呀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告诉我吧。”
“下班再说。”
···
蒋深换了几轮暖水袋,其实天气不冷,但他总觉得药水滴进喻矜雪体内会难受,否则手背怎么那么快就青了。
几瓶水输完喻矜雪也没醒,宋观澜刚要站起身,蒋深就熟练地把吊针取下用棉签摁住他的伤口。
不一会儿血没有了,棉签换成止血贴,蒋深把外套放在一边,俯身就去抄喻矜雪的膝弯,刚碰上去人就醒了。
喻矜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声音有点沙哑:“我自己能走。”
蒋深顺从地放下他,跟着人一起回去,一直跟到喻矜雪进电梯再到上楼。
宋观澜送到楼下就被喻矜雪打发回去了。
他也让蒋深走,可蒋深现在是选择性听从,喻矜雪只要说到他不想听的,他就装听不见。
这个小区,这套房子,蒋深从未踏足过。
这套房子是喻矜雪和傅明轩在一起那段日子买的,虽然是异地,但装修这块傅明轩盯得很紧,还专门往这边派了个人给他汇报进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和喻矜雪的婚房。
那段时间蒋深回到家也能看到喻矜雪窝在沙发上和傅明轩视频,两人在讨论房子的装修,那时候蒋深几乎以为喻矜雪要和傅明轩定下来了。
他彷徨、恐惧、焦虑,可他和喻矜雪一直相处的都比较冷淡。喻矜雪是真冷淡,他是控制得太久告诉自己不要越界,导致不知道该怎么正常和喻矜雪说话。
沉默,说话又冷硬,回到家一看到喻矜雪在和傅明轩聊天语气更不好,喻矜雪就更加不会跟自己亲近了。
好在喻矜雪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青春期叛逆发作。
后来房子装修好,喻矜雪搬出去住,家里空荡荡的,蒋深也选择了住宿。那时候他想、要是傅明轩死掉就好了,或者自己是喻矜雪的孩子就好了,喻矜雪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扔在家。
可最恨的还是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人不能是自己。
···
“发烧会反复,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喻矜雪一开门,蒋深憋了一下午的话立马吐出,这话在喻矜雪给宋观澜转账时就想说,又担心说得太快喻矜雪让宋观澜留下陪护。
喻矜雪还没转身拒绝,蒋深就按住了他的双肩、喻矜雪后背绷紧了一瞬,是防备的姿态,蒋深感觉到了,克制着没有凑到他的耳边,“你不好起来,谁都不会放心,蒋昭也是。”
“你想叫谁来照顾你?我知道你已经把那个小明星扔掉了。”
“还是说傅明轩?你想和他复合吗?你们在一起过了已经知道不合适,为什么不试试别人?”
喻矜雪有点懒得理他,此刻他的心是提着的,这样的蒋深的状态让他觉得陌生,甚至诡异。
在医院那会,因为有宋观澜在,所以他稍稍放松睡了过去,但从开了这扇门蒋深说了这番话,他反倒警惕起来。
和蒋深相处七年,这人从未说过这么平和的话。多数时间是沉默的,聊的话题也很无聊,回想起来喻矜雪还真想不起他们聊过什么。要说深刻,还是蒋深发疯的那段让他觉得深刻。
喻矜雪第一次见蒋深的时候、蒋昭就说了他弟弟性子沉,不爱说话。后来倒是好了一点,但那一点是什么呢,是对喻矜雪有了心思,喻矜雪知道。
可他更知道他跟蒋深不可能,两人打包去荒野求生十五天都没话题的那种。
蒋深也不是可以滚上床就扔的对象,所以他的考虑范围内从未有过这人。
前几个月还在发疯,今天居然能好好说话,还频频提起蒋昭,想让自己心软。
“你在这,我睡不好,更不会好。”喻矜雪往前一步把人的手挣开,“低烧,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找借口,我不想和你扯这些,没力气和你吵架。”
“我错了,之前不该发疯,我太嫉妒那些人能和你一起,娱乐圈的人都很脏,他们是为了资源。”蒋深这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和喻矜雪分手之后发疯不要资源也要继续追的大有人在,所以他又立马找补。
“他们虽然爱你,但不够纯粹,给不了你任何助力还会拖后腿,我”
喻矜雪听了更想笑,也真的笑了起来,“你也没少给我找事做。”
是嘲讽的话,可他这会脸是红的还有点犯困,这笑只会让人着迷,失去了原有的意思。
“是,我也是废物。”蒋深往前一步,把身后的门合上,解释了一下,“外头有风,你吹多了不好。”
“给你带来的损失我都会加倍补回给你,哪怕——”
“不用补回,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做这些没用。”喻矜雪转身往里走,他现在更想去洗把脸。
“我知道”蒋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跟到了卫生间外,看着喻矜雪洗了把脸,抽过毛巾递上去:“要擦干,会着凉。”
喻矜雪依言擦了,蒋深又喋喋不休:“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蒋昭嘱托我要对你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事,我们是亲人。”
喻矜雪盯着他看,似笑非笑,目光从上到下,蒋深掐紧了掌心故作冷静。
好一会儿喻矜雪才开口:“可我看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你在骗我。”
凑得太近了,好想抓着他按着他亲下去,蒋深喉结重重一滚:“它怎么说?”
“狼子野心。”
第30章
喻矜雪说的对,蒋深的确放不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掩藏得再好,眼底对人的占有欲和喜爱也浓稠地化不开,只要和喻矜雪对视就无处遁形。
就像现在,喻矜雪站在他面前,脸蛋因为发烧红红的,他要极力克制才能不上前把人抱在怀里,问他是不是很不舒服,想亲他想哄他。
想把他抓在怀里压在自己身上,让他的重量填满自己的心脏。
“我会控制,不会让你心烦。”
只要控制好就可以了不是吗?在他挑明之前,喻矜雪明明知道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喻矜雪没有回答,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齐向文给他发的公务。
坐在那,长腿曲着,身形偏薄,看着很小一只。
蒋深找了条毛毯给他盖上、又抓下沙发上的护腰枕垫在他腰后,像是要把人围起来。
可他刚弄好站起身要去做饭,喻矜雪就抓起一角把毯子扔到一边。
蒋深身体一顿、觉得喻矜雪这样像在闹脾气,很可爱,可能是不想要用自己拿的东西,他捡起毛毯要重新盖回人腿上:“不盖会着凉。”
一进门喻矜雪就把中央空调打开了,已经快到盛夏,不开的确是闷热,要是贸然关掉肯定是要生气的。
喻矜雪看他一眼:“我出了汗,等我换了衣服再盖。”
换做平时,喻矜雪肯定是先换居家服再处理,西裤盘坐着不舒服还会有折痕。
可他心里挂着事务要处理,想着先看完那封邮件再说。
蒋深眉头皱起,依旧把毛毯给他盖上:“待会我手洗干净。”
喻矜雪的手臂动了一下,到底没再拿开,他发现蒋深和蒋昭有点像,对待生病的自己小心翼翼,宁愿折腾也要顾好他,仿佛医生的所有叮嘱都是圣旨。
蒋深打算给喻矜雪做个粥,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大概能猜到是谁留下的,他一一取出来处理。米下锅,他得空观察起这套房子,法式风但因为多了很多植物和小物件,并不冷淡,精致又温馨。
但这套房子和蒋昭装修的那套风格不一样,蒋深还记得蒋昭买了新房子之后装修的是原木风,他说喻矜雪喜欢这样的,这样特别有家的感觉。
蒋深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因为喻矜雪要住进来而紧张。但喻矜雪没怎么住,多数时候都是蒋昭过去陪他。蒋深能见到他的机会很少。
···
蒋深盯着喻矜雪的后脑勺出神,喻矜雪的头骨很圆,想必是妈妈特地给睡的小圆头,头骨形状太好,不仅凸显气质,看久了还觉得有点萌。
喻矜雪背对着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藏都不藏好点,他按住脖子扭了扭,起身回屋里准备换身常服。
刚套了条长裤,浴室门就被敲响了。
“什么事?”
“你现在不能洗澡,会着凉。”
喻矜雪不想回答他,可蒋深不依不挠还接着敲,他三两下套好直接把门一拉,蒋深的手直接拍在他胸膛上
好瘦蒋深的手指动了动
喻矜雪瞪着他:“你想摸到什么时候,滚出去。”
蒋深慢慢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是缓解尴尬的动作,可指尖碰上鼻子却闻到了一股冷香,是喻矜雪身上的味道,要不是人在眼前,他怕是要深深嗅闻起来。
可他这下意识呼吸的动作还是被喻矜雪察觉,眼前的人皱眉避开他走了出去。
人一走,香味都淡了些,蒋深深呼吸了两口才放下手跟上去——
喻矜雪在窗边接电话:“你不用过来,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吃。”
“嗯,好。”
他挂了电话就去弄他的绿植了,比对人都上心。
蒋深知道他是在和傅明轩打电话,那天被喻矜雪甩了耳光之后,他失魂落魄地回了酒店发了几天神经,颓丧是有,可一点放弃的心也无,一直关注着喻矜雪这边的状况。
一看到宫淮被喻矜雪甩了他做的第一件事连夜开车回来,第二件事就是给宫淮泼脏水。
至于那次喻矜雪说的‘不要再见’,不可能的,死他都要死在喻矜雪面前。
“咕噜噜——”锅里的粥沸腾起来,蒋深赶紧上前转为小火煨着,加入一些佐料配菜。
熬粥不比炒菜,不需要一直待在那,他的眼睛跟着喻矜雪转,看着人处理完那个植物又晃去另一株植物前,漏出来的两颗脚踝精致饱满,一只手就能抓在手里。
“咕噜噜——”沸腾的不知道是粥还是蒋深,他的目光从喻矜雪的脖颈往下到蝴蝶骨,开始幻想自己该怎么抱上去才能和喻矜雪更契合,让人更舒服。
蒋昭没说过和喻矜雪的亲密事,蒋深也很少看到过两人亲密接触的场景,经验太少,也不知道喻矜雪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和喻矜雪撕破脸他就一直在想,想别人为什么可以,他不行。明明宫淮和傅明轩这些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狗,只是会装而已。
蒋深经过内心的极度挣扎,学会了装,更学会了用蒋昭装。
既然用亲情都没能博得喻矜雪的心软,那他只能用蒋昭试试了,这是他最后的筹码。按今日的情形看,喻矜雪始终是念着蒋昭的。
两人简单吃了顿晚饭,蒋深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在那做起了家务,把那个毛毯洗了之后又用吸尘器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桌子他都要擦。
活像要帮喻矜雪省下一笔清洁费。
喻矜雪没管他,把剩下的事处理好就去洗澡了。他喜欢独处,只要蒋深没发出声音他就可以当没有这个人,可刚洗了一半,门又被敲响了。
喻矜雪憋着一股气,他把水开大些,哗啦啦屏蔽掉那声音,不作回应。
可他不知道此刻蒋深正侧耳趴在浴室门上听,水声变大,他知道喻矜雪听到了是故意的,又侧耳听了一会才说:“不要冲太久了会着凉。”
“十分钟你没出来我会再敲一遍。”蒋深就靠在门口等着数秒,浴室水声不停,却难得没有心猿意马,时不时看手表想要敲门,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白墙,心急如焚,他很担心喻矜雪洗澡会导致晚上复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来到十分钟后,水声明明已经停了喻矜雪却还没出来,蒋深担心他是在泡澡,立刻要去敲。
这次没敲上,门开了,一股柑橘香铺面而来,水汽和香味扑了蒋深满脸,他的脸顿时跟着一起热了,脖颈的青筋剧烈地猛跳,像是发病。
脸红气喘脖子粗,随时随地发情,喻矜雪当下就知道他什么状况,嗤笑一声从人身旁越过,他倒要看看蒋深能装到什么程度。
洗了澡脑袋有点昏沉,他已经想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了,但头发还没干,他把毛巾放到一边要去拿吹风机。
刚俯身身前被一阵阴影覆盖,蒋深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轻轻一拉抽屉拿出吹风机,甚至表现地比喻矜雪还要熟悉这处。
在人站起来时喻矜雪往后仰了一下,他以为蒋深会掩饰着先去处理,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要给他吹头发。有人帮忙没有拒绝的道理,蒋深也绕到了他身后,正好、眼不见为净。
暖风呼呼地对着脑袋吹,喻矜雪眼睛眨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惜背后是床,一靠就要倒下去。他晃了一下勉强清醒了一点,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又张开,长长的眼睫染上湿意,脸更红了,他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刚想转头和蒋深说不用吹了,一具灼热的具体自身后靠了上来,蒋深一条腿跪在床尾凳上用身体撑住了喻矜雪的背,“你想睡可以睡,吹干了我把你抱上床。”
“你在睡不着。”喻矜雪刺了他一句又补充:“吹完了赶紧回去,别抵着我。”
这人那刚刚还精神着,他可不想靠在上面。
蒋深‘嗯’了声,身体后退,大手却还抓在喻矜雪肩上以此撑住他。
不一会儿头发就吹干了,蒋深跟他借用了卫生间,喻矜雪把人赶了出去换了套睡衣被子一掀就睡了,门掩着没关他也懒得管,头往枕头一埋就睡了过去。
蒋深在隔壁间的浴室待了大半个小时,出来时浴室不见热汽、凉丝丝的,他浑身却还冒着热意,火气太大,心还躁动着。
他回到喻矜雪的门前往里看,只能看到毛茸茸半个脑袋,轻声说了两句话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蒋深轻轻推门进去,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得很沉。
他笑了一下:“骗子。”
还说有他在睡不着。
蒋深把外面的灯关了,提了医药箱进来才把喻矜雪的门锁上,给自己找了条毯子就坐在地毯上靠着床头柜盯喻矜雪睡觉,屋内只留了个小夜灯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要是喻矜雪半夜醒来看到有个人坐在地上盯着自己估计会被吓个半死。
只是他这一觉睡得实在沉,好像陷在梦里,时不时哼哼两声。
蒋深给他量了三次体温,不仅把人被子给人捂紧,还把空调调到了三十度。然后就这么坐在人床边看着人。
喻矜雪被热醒了,蒋深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吓人,赶紧把小夜灯调亮了几个度,可他没想到喻矜雪睁眼第一件事不是先找水,而是抓住了他的手、
“蒋昭?”
23-3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