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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声音太过缱绻依恋,蒋深被晃住了神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喻矜雪,这个语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喻矜雪情动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姿态。


    喻矜雪甚至朝他伸出了双臂,是一个拥抱的姿势,可惜生病没什么力气手很快要垂下去,蒋深俯身往前拥住了喻矜雪,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喻矜雪的身体难得是热的,肢体纤细蒋深怎么抱都觉得不够紧,两人之间总有缝隙。喻矜雪尖尖的下巴搭在蒋深肩膀上,额发因为出汗湿漉漉的,身上也因为出汗更香了些。


    蒋深担心他受凉,把被子拉高兜在他身后,像抱着宝宝一样,他享受喻矜雪的眷恋,又极度地嫉妒蒋昭,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渴了吗?”


    轻的根本不像他的声音。


    喻矜雪被他抱得差点重新睡着,挣脱了被褥空气流通起来没那么热了,被人一提醒才想起来是要喝水,也不回答,以头点肩在蒋深身上磕了磕表示是的。


    蒋深稍稍放开他,可又舍不得松开人,于是换了个姿势让喻矜雪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牢牢把人箍着,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水喂喻矜雪。


    他喝的很慢,睫毛颤一下抿一口,人迷迷蒙蒙的动作还这么斯文,半杯水喝了很久。


    不、还是太快了。蒋深既不想他喝完就离开自己的怀抱,又担心喻矜雪越喝越清醒认出自己不是蒋昭。


    好在没有。


    喻矜雪喝完就任自己靠回蒋深身上,蒋深很想就这样拥着他坐一晚,可这个姿势明天醒来必定是不舒服的,他又抱了一会,才轻手轻脚把人安置好。


    此前他也幻想过自己和喻矜雪在一起的画面,可幻想得再多再美好,都不及这一个拥抱,原来拥有他是这样一种感觉。


    心脏被填满,除了想要一直抱着他,居然升不起其余的念头。


    好满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容易满足,原来只要抱着喻矜雪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


    他还没给喻矜雪盖上被子,喻矜雪动了,他疑惑为什么蒋昭一直坐在床边:“怎么不上来睡?”


    蒋深浑身抖了一下,舒爽地有点控制不住:“马上来。”


    他掀被迅速钻了进去,手臂一卷把人抱入怀中。


    喻矜雪后半夜没再醒,他睡得很沉,除了半夜被蒋深抱的太紧无意识踢了人几次之外。


    蒋深被他一踢就松开几秒,没一会儿又把人搂的紧紧的,一条手臂被喻矜雪枕了一晚上,已经麻木地没知觉了。


    可他很幸福,抱了一整夜,心居然比睡着的喻矜雪还要安宁,他没有空去嫉妒,只想深深地记住这一刻。


    怎么抱喻矜雪,喻矜雪喜欢靠在哪个地方,哪个力道喻矜雪最喜欢的,不会嫌热不会不舒服。


    一夜的时间太快,蒋深还未满足,天已经亮了,他贪心地多抱了一会,脑中闪过很多个想法,要不要留在床上,让喻矜雪意识到自己不是蒋昭,喻矜雪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厌恶吗?


    他想象不出来,总归不会是高兴,也不会对自己负责。


    他也不想喻矜雪一睁眼就是对自己的厌恶,说不定喻矜雪根本不记得昨夜的‘蒋昭’,只会认为是自己爬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松开双臂,把被喻矜雪压住的手臂慢慢往外抽。


    可他没想到喻矜雪会这个时候醒来,喻矜雪的睫毛颤动,狭长的眼尾一勾一伸,缓缓睁开——


    蒋深呼吸都顿住了,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他的手被喻矜雪枕着,哪怕是昨夜喻矜雪邀请‘他’上床,可是他自己没拒绝这样也好,反正他绝不可能绝了对喻矜雪的心思,生气就生气吧,不差这一件


    喻矜雪对上蒋深的眼睛,昨夜的记忆一同复苏,他生病了忘了蒋昭已经逝去的事实、昏沉间以为依旧是蒋昭陪在床边


    还好除了拥抱什么都没做,不然他真要跟蒋昭说声抱歉了。


    喻矜雪眼睛一闭,扯了被子往里滚,滚出蒋深的手臂范围,现在还早,他还想再睡一会。


    心大很快就重新睡了过去,留下身后的人愣神、蒋深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究竟要心大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无所谓,是觉得睡在一张床上没什么,还是因为自己并不是第一个陪他躺在这张床上的人?


    如果是这样,喻矜雪为什么要介意自己是蒋昭的弟弟,他实在想不通。


    还是很老实地起床做饭,食材不多,还得先下单买一些。


    做饭的期间他也在绞尽脑汁地想,他不知如何开口,难道和喻矜雪一样,轻飘飘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揭过去吗?他不甘心。


    他除了性别,身上也没有和蒋昭哪点相似,要是真的有,那也只有血缘,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喻矜雪根本不在意,他自己也不在意。


    喻矜雪是真打算把这件事揭过,他起床自如地洗漱换衣来到饭桌前喝粥,期间只分了两个眼神给蒋深。


    “昨晚的事”蒋深实在忍不住要开口,他故意不说全,想知道喻矜雪还记不记得。


    “认错人了,抱歉。”喻矜雪直接一句话把人噎了回去。


    蒋深没想到他那么坦白,眼睛都瞪大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半晌才慢慢垂下眼:“你就那么想他吗?”


    “那你为什么要和其他人谈恋爱?”


    喻矜雪擦了擦嘴,理所当然道:“偶尔想,我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谈恋爱很正常,他会理解的。”


    蒋昭当然会理解,他死前不仅托付蒋深以后要照顾好他,也祝喻矜雪幸福,他是一个太完美的前任,蒋深很早之前就知道没有人可以在喻矜雪的心里超过他。


    如果换做是他,他死前一定不会祝福喻矜雪,他巴不得喻矜雪记得自己一辈子,他会在地底等着喻矜雪老去死亡,再和自己再续前缘。


    他做不到让出心爱的人。


    “你可以和我谈,如果你只喜欢蒋昭那张脸,我可以去整容。”蒋深说这话时十指扣得很紧,头微微低下去,似乎也为自己这番话不耻。


    喻矜雪很诧异,他喜欢蒋昭绝不是因为那副皮囊,蒋深长得也不差、他觉得自己和蒋深说的很清楚了,他们两个更多的还是性格不合。


    “不需要,你长得也不错、”


    蒋深立马接过他的话:“可是你不喜欢,对吗?”


    喻矜雪有点头疼:“这跟我喜不喜欢无关,你也不是为了我喜欢而存在的。”他敲了敲桌子,“我们性格不合适,我也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的性格吗?”蒋深仿佛永远听不到重点,“我可以装——”


    “你装不了一辈子,我也不想看你表演。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弟弟,是我不喜欢你这个人这样你能听明白吗?”


    “听不明白,是我太凶了吗?我”蒋深知道有人会说他阴沉吓人。


    “是你听不懂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什么都无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我家出去,不要打扰我。”


    “你说喜欢我,你的尊重呢?”


    喻矜雪的语气相当平静,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他是就事论事,不是置气。


    蒋昭也听出来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喜欢怎么可能是不争不抢,他不理解,“我会尊重你的,你想跟谁一起我都能接受,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话说的很卑微,牙齿快要咬出血来了,真该拿面镜子让他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喻矜雪冷笑了声:“你是智障吗?”


    “你说是就是,我听你的。”


    喻矜雪被他气的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两下,他起身,放弃与蒋深交流。


    换完衣服下楼,蒋深提着垃圾袋跟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很好甩开,可一旦喻矜雪加快脚步他就跟着加快,仿佛他能忍受的距离极限是这二米。


    出了电梯宋观澜已经在这等着了,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喻矜雪下意识看了一眼表,比他昨天下来的时间晚了大半个小时,“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宋观澜站直身体,面色变化了几瞬才别扭地说:“谁知道你今天上不上班,齐助理让我别吵你。”


    忠心到没边了,六点就给自己打电话,让他到点去楼下等着,但别打电话吵醒人,喻矜雪不一定上班。就是让自己在停车场干等着呗。


    等就等吧,谁让人家是少爷呢。不对,现在是他的老板了,昨天刚给他转了三千块,他一定尽职尽责。


    宋观澜脾气不怎样,很少等人,等老爷子的时候都要对方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他才坐得住。


    可这次压根不知道喻矜雪什么时候会下来,他居然能按捺住脾气等着,但一看到喻矜雪身后跟着的人,他的烦躁一下又冒出了头。


    这人跟喻矜雪住了一晚上?那热搜上的情人和前几天在家给喻矜雪做饭的男人呢?他们到底哪一个才是喻矜雪的正牌男友?


    或许哪一个都不是,怎么可能有男人发现不了枕边人的奸/情,他要是喻矜雪的男朋友,回家多了什么狗味他都能闻出来。


    这些人必定只是喻矜雪的情人,啧,真是个渣男,估计还是渣的明明白白的那种。


    这些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只有自己没有被喻矜雪迷惑。


    第32章


    蒋深仿佛不用工作,这几日日日夜夜跟在喻矜雪身边,存在感低的可以,好像在践行自己说的话——‘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能接受,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认错的事情像是一场梦,没再出现过。


    喻矜雪的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真能把另一个人忽略得彻底吗?


    期间傅明轩过来开会看到蒋深在办公室剪辑格外诧异,那天晚上喻矜雪把蒋深赶走他也在,按照蒋深的性格,两人起码要冷战半年以上才对,可傅明轩没想到蒋深会那么快愿意低头。


    刚走了个宫淮,立马续上了个宋观澜,还把之前的蒋深招回来了。


    饶是已经准备完全的傅明轩,此时也有点头疼,前两个不足为惧,但蒋深不一样。如果喻矜雪死去的前男友是自己的哥哥,那傅明轩早卖惨上位成功了,只有废物才利用不好手里的资源。


    抱着自己的那点清高不愿意低头有什么用,替身该当就当,‘嫂子’也理应代为照顾。


    先前的蒋深不懂,现在就不一定了。傅明轩多少有点焦虑,他把喻矜雪约了出来,就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


    喻矜雪难得没穿衬衫,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圆领的T恤,戴一副半包的黑框眼镜,坐在窗边拿着咖啡喝。


    公子哥的做派,没人会把他当做生意人,有人把他当成大学生,有人问他是不是搞艺术的。


    傅明轩和他坐在一起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西装三件套,虽然长相不错,但成熟世俗,有人时不时警惕地看向他,像担心他诓骗喻矜雪。


    喻矜雪放下咖啡,懒懒地往后靠在座椅上,长腿岔开看着窗外,神色轻松。


    和宋观澜蒋深两人天天待在一起不烦是假的,虽然这两个人不能左右他的决定,但日日见难免有点腻。


    现在单独出来心情一下晴朗了,他也不催着傅明轩说事,盯着外头站在栏杆上的小鸟瞧。烈日炎炎,街上的人不多,栏杆上的几只小鸟似乎被烫到,在上面跳了一会脚朝他这个方向飞来,在门口的盆栽停下。


    喻矜雪欣赏了一会才问:“你找我什么事?”


    傅明轩从进来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目光温柔缱绻,面上也带着笑很放松的姿态,很久没和喻矜雪这么相处了。


    此时听到他这懒散的语气他笑了一声:“约你出来放松一下,没什么事。”


    分手之后约喻矜雪,非公事的话是约不出来的,用朋友当借口更是不行,这还是头一次他还没说是什么事,喻矜雪直接问了地址,还是自己开车来的。


    包厢有包厢的好处,大厅也有大厅的好,有时候并不是要全然安静的环境才可以让人放松,来这家咖啡店的要么是学生要么是来办公的,不是看书就是敲键盘,交谈声压得很低。


    咖啡豆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喻矜雪坐了一会,咖啡喝掉了半杯,桌子上的抹茶甜点还没动,傅明轩伸手把抹茶甜品往他面前推:“现在不喜欢吃这个了?”


    “没有。”喻矜雪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皱皱眉放下:“有点腻。”


    “我试试。”傅明轩皱着眉头拿起喻矜雪用过的叉子在同样的地方挖了一口送入嘴里,他是认真在品尝,点单的时候特意过叮嘱不要太甜。


    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并没有不对,这是喻矜雪之前喜欢的味道,可能是最近不喜欢了吧,傅明轩把那一份全吃了。


    也不是喻矜雪不喜欢了,最近蒋深没少做甜点,吃了不少,自然觉得有点腻。


    这些傅明轩不知道,他只知道喻矜雪这些天不怎么高兴:“蒋深,他是不是在骚扰你?”


    喻矜雪的眉头动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蒋深跟着他对他造不成什么困扰,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他的食欲和心情都很低迷,有人变着花样只为哄得他高兴,没什么不好。


    男人有劣根性,不会拒绝免费送上门的。


    傅明轩把他这个有点纠结的表情当做是默认,身体前倾,声音放低语气却格外诚恳:“需不需要我帮你绝了他的心思。”


    喻矜雪转头看他,两人的脸就离得很近,鼻子都快挨上了、


    傅明轩脑子都空白了一瞬,忍不住想起从前,这个距离太适合接吻,以前他们一起处理事情,两人都窝在地毯上挨着坐,聊着聊着但凡喻矜雪偏一下头,傅明轩就会像捕猎一样擒住那张嘴亲吻。


    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凑得近声音压得也低:“我们假装复合让他知难而退。”


    喻矜雪听完哼笑一声,伸手把傅明轩的脸按回去:“不需要。”


    他的手刚刚拿过咖啡,有点冰,傅明轩被他一摁整个人都烫了起来,下意识要去握他的手腕,可喻矜雪没给这个机会。


    喻矜雪甚至还用目光上下扫视了他一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此刻想什么都不太重要了,傅明轩的喉结滑动了好几下,反倒不知道喻矜雪是什么意思了,揶揄调笑的语气,有种暧昧的亲近,让人心脏狂跳。


    喻矜雪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过话了,那点默契也像被收回,傅明轩猜不出他的意思。


    脸上还残留着喻矜雪指腹的触感,傅明轩脑子一热:“我想重新追求你。”


    “不要。”喻矜雪直接拒绝。


    “为什么?没有人能像我们这样契合。”傅明轩不解,如果蒋昭还在的话喻矜雪会犹豫很正常,毕竟有爱在。


    可蒋昭不在,自己也曾与喻矜雪真心相爱,目标相同喜好相同,共同话题也多,喻矜雪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再试试。


    不喜欢这个原因的确存在,可喻矜雪现在明明也没有喜欢的人。


    喻矜雪想了想:“和你在一起感觉像左手牵右手。”


    说白点就是没感觉,太熟悉。傅明轩虽然足够了解自己、顺着自己,喻矜雪只要用点心思也能把他的心思摸个清楚,可是太无聊,这辈子能看到头的感觉。


    他并不需要找个人陪伴他安稳地度过后半生,这辈子也不是一定要结婚,所以哪怕知道和傅明轩很合适也不想吃回头草。


    傅明轩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太契合居然也是拒绝的理由。


    “叮铃铃——”门被人推开,喻矜雪收回目光落回窗前,因此并不知道进来的是个老熟人,甚至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


    傅明轩没再开口,估计是还没想通,时不时看他一眼。


    喻矜雪感觉到了,没说话,他看着远处表情很有点认真,却是在思考要不要再点一杯咖啡,手指随着外头跳动的小鸟弹动,一下又一下。


    正当他回过神准备续杯时,忽然感觉到另一道灼热的目光,他朝来处望去——


    居然是蒋深,就坐在另外一侧的桌子上,隔了几张桌子和一条走道,若不是视力好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两人面前都摆着电脑,是在讨论工作。


    两人的目光对上几秒,蒋深扯起个笑,并不好看,喻矜雪扬了扬眉就转开了目光。


    刚转回头,手机就震动了下、


    【蒋深:在喝什么咖啡?】


    喻矜雪对着咖啡拍了一张发过去,【旧城以西。】


    现在咖啡喝的是一种感觉和情调,不会单调地写着什么咖啡。


    蒋深:【好。】


    他等了等,又想了想,没等来喻矜雪的回复,他本来以为喻矜雪会怀疑自己跟踪,但不知道是没有放在心上还是不想问。


    蒋深:【助理有工作内容要跟我确认就约在了这,没有跟踪。】


    手机又震了一下,喻矜雪瞥了一眼,没打算拿起来看。


    傅明轩凑到他身边,闲聊问:“拍给谁看呢?”


    喻矜雪笑了一下意味不明:“有人要喝一样的。”


    “我也想试试你这一杯。”


    “”喻矜雪没说话。


    “可以吗?”一般没被他立马拒绝就代表有成功的可能,傅明轩重新问了一遍。


    “可以,我重新点一杯。”喻矜雪拿起桌上的‘信笺菜单’看了起来,他似乎忘了这家店里还有一个不稳定的人,又或者是想要故意激怒,看那人能装到几时。


    蒋深从进来就发现了喻矜雪在这,喻矜雪这次单独开车出门不让人跟,这是放风去了,他知道自己这阵子跟得太紧惹人烦,不敢发表什么意见,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处理就跟助理约在了这。


    没想到喻矜雪会来这种地方放松,说起来他好像除了有事,从没有简单地和喻矜雪去某一个地方。这种闲逛和单独相处,应该叫做约会才对。


    可他看到傅明轩和喻矜雪的第一瞬间倒不是愤怒,而是担心喻矜雪会以为自己在跟踪而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放着喻矜雪隔壁刚空出来的座位不坐去选了别的地方,选了个最佳观景区。


    这个位置能看到喻矜雪,还看不到傅明轩那张讨人厌的脸。


    他和喻矜雪隔着几张桌子在‘聊天’,算不算背着傅明轩在偷/情?


    不过喻矜雪回了两句又不回了,蒋深习惯了,刚点了一杯喝喻矜雪一样的咖啡,还没上就看到傅明轩那厮拿起了喻矜雪的咖啡喝了。


    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这贱种必定是对着喻矜雪喝过的地方喝的。


    “咔——”


    助理被蒋深手中鼠标发出的呻吟吓了一跳,“蒋导怎么了,是我哪里做错了?”


    “没你的事。”蒋深死死盯着喻矜雪的方向,脑子疯狂运转、复合了吗?不可能,如果复合了傅明轩绝对会马上把自己赶出喻矜雪家里。


    没复合的话喻矜雪为什么要让傅明轩喝剩下的,把人当狗喂剩菜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喻矜雪不会不知道这会让人误解。


    明明知道自己在这,为什么要这样,喻矜雪明明知道自己会一直盯着他,还是说这么做就是为了刺激自己?蒋深的呼吸越来越重,肱二头肌隆着,像是随时要冲过去。


    蒋深跟其他人的区别就是除了在自居喻矜雪家人这件事之外,他从不自以为是,从不自作多情。


    他不会像宫淮那样得了喻矜雪的一点好就以为两情相悦,也不会像傅明轩那样以为当大婆就能等到累了归巢的喻矜雪。


    要得到喻矜雪一定是要抢的,抢占他的时间,抢占他的视线,从情敌手里把他抢出来。


    哪怕是被他玩弄,对…喻矜雪此刻一定是在玩弄自己,想要看看自己能为他忍耐到什么程度,如果自己过去,那么下一秒就是出局。


    可还是有另外一种可能,如果喻矜雪让傅明轩喝咖啡是打算和傅明轩复合呢


    看我一眼


    求你转过来,看我一眼


    给我个提示


    第33章


    或许是天神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喻矜雪当真转过头来,还朝着自己笑了一下。


    蒋深瞳孔一缩,那些冲上脑子的怒意如潮水般缓缓褪去,他把自己哄好了,重新打开对话框给喻矜雪发消息:【傅明轩怎么那么没礼貌,我给你重新点一杯,你别喝那杯了。】


    他起身到操作台那给喻矜雪重新点了一杯不一样的,又选了一杯给自己,就是喻矜雪拍给他看的那杯。


    喻矜雪以为他要走过来,眉头皱了一下,傅明轩警觉回头就看到蒋深那张欠揍的脸,他顿时站了起来,把喻矜雪护在身后,低声呵道:“你跟踪?”


    蒋深冷冷地看他一眼,在前台点好单才迈步过去喻矜雪那边,“我没有跟踪。”


    他只和喻矜雪解释。


    喻矜雪拽了一下傅明轩的手腕:“坐下。”


    三个人难得坐在一桌,除了喻矜雪没有哪一个是心平气和的。


    傅明轩先开了口:“我不信他不是跟踪。”


    蒋深懒得回答,他不在乎傅明轩信不信,只要喻矜雪信就行。


    可喻矜雪没有说话,仿佛还在猜疑,蒋深有点急了,挺直身体往他身边凑:“我发誓,我有聊天记录作证,我给你看。”


    不到两秒就把聊天记录推到喻矜雪面前,喻矜雪没认真看,瞄了一眼点头:“我信了。”


    他本来也没有怀疑,刚刚没说话只是觉得自己要是直接说‘信’,很像在傅明轩面前帮蒋深说话。


    傅明轩没话说了,好心情被蒋深弄糟,他在犹豫要不要跟喻矜雪提换个地方。


    没成想,蒋深这个心机狗,在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之后他拿着自己的咖啡跟喻矜雪说了一声就回到自己位置去了。


    傅明轩的怒气卡得不上不下,憋屈得慌,他看着喻矜雪,却发现喻矜雪不受影响,拿起新咖啡喝了一口。


    是不在乎、还是在默许蒋深靠近?


    傅明轩想了很多,刚刚那点精神气好像散了一些,好在喻矜雪没拒绝他的晚餐邀请。


    喻矜雪请客,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没有定包厢,卡座间隔很大,窗外车水马龙,窗内钢琴曲一首接着一首,喻矜雪听得很认真,没给傅明轩聊天的机会。


    “你今天开心吗?”


    车子快开到小区的时候喻矜雪说想下来走走,傅明轩怎么会放过散步的机会,找了处地方直接把车子停下了,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这会刚好是大家吃完晚饭消食的时候,路上不少人在遛狗。


    喻矜雪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那些狗上,挺喜欢的样子,傅明轩就问出了口。


    喻矜雪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一秒又挪开:“挺开心的,感觉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那就好,感觉你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喻矜雪笑了笑:“还好,是有点烦。”


    傅明轩没有问烦为什么不把那两人赶走,他跟着喻矜雪把视线落在远处的大金毛上。


    两人慢慢地走到小区楼下,傅明轩跟着他上楼,难得没有提出要进去坐坐就走了。他重新走回去停车的地方把车开回车库,脑子空茫茫,又好像有很多念头要涌出来,只是他一个都抓不住。


    喻矜雪在楼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蒋深看了那背影一眼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喻矜雪在看谁,两人从远处走来时他就一直在楼上看着了。


    傅明轩做出这幅姿态摆明了是想勾引喻矜雪。


    蒋深走到喻矜雪身边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我今天是不是很听话?”


    喻矜雪回神看了他一眼,从窗前离开往卧室走,蒋深今天的表现的确算好,他本来以为这人会发疯,那他正好找个由头直接把人踹走。


    他不回答,蒋深也不恼,自顾自地跟着他继续问:“要不要吃点夜宵?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很吵。”喻矜雪顿住脚步看他,“安静或者出去。”


    “我闭嘴。”蒋深立马说。


    喻矜雪回屋洗澡了,蒋深给他调了杯酒放在他的小茶几上,站了一会突然像悟到了什么,抱着电脑和耳机在客卧的地板上坐下来不去打扰喻矜雪,半开着门心神在外头。


    他想象着傅明轩是怎么和喻矜雪相处的,想他们为什么能待在一起。


    傅明轩那么死装,能和喻矜雪谈的就是工作,工作的相处应该是安静,喻矜雪喜欢这样的氛围。


    蒋深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可耳机戴上去不到半分钟就重新摘了下来,他跑到喻矜雪卧室听了一下水声才重新回来坐下,好像人会凭空消失不见。


    一直到喻矜雪从浴室出来蒋深才重新把耳机戴回去,余光还是偷偷瞄着,想着去给人吹头发、


    可喻矜雪这次是吹完头发出来的,他是一个喜欢独处的、需要自我空间的人,就像猫会因为人突然陪伴时间过长而焦虑,想到开门又要见到蒋深,干脆自己吹了个头发才出来。


    走到卧室只看到茶几上的酒,没看到蒋深的人,他以为人回去了,松了口气,刚刚他就打算赶人回去,蒋深有这个自知之明正好。


    他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难得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在沙发上躺一会,他随便找了部电影把灯光调低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还给自己找了张毯子盖上。


    晚餐喝了点酒,这会又喝了半杯、眼睫眨动的速度变慢,他睡了过去。


    蒋深在客卧待了很久,难得见喻矜雪在看电影,担心打扰他的兴致就一直盘腿坐在那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时不时还要抬头研究一下这个电影有哪里值得被喻矜雪喜欢


    说起来喻矜雪不知道有没有私下看过自己拍的作品。


    “叮铃铃——”铃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静。


    谁这么晚了还给喻矜雪打电话,蒋深侧耳准备细听,可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他站起身来往外走了几步想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能让喻矜雪犹豫。


    走到沙发边才发现喻矜雪是睡过去了,不过也被铃声吵醒了,伸长了手臂去够桌子上的手机,眼皮还没掀开就接通了:“喂?”


    对面顿了一下,语气古怪,语调也怪:“你的声音怎么那么哑,不会刚做完吧?”


    加上电话好一会才接通,更像那么回事了。


    喻矜雪眉头拧了拧:“有事直说。”


    脑子还是混沌的,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拿起手机眯眼还没看清,砰的一下手机直接砸在鼻梁上、


    “嘶——”喻矜雪痛呼出声,眼角泛出泪花,被砸中的地方红了一大片。


    蒋深瞬间弹射上前:“没事吧!”他拖着喻矜雪的脑袋把人扶起来,又脚步匆匆去冰箱拿冰袋。


    “怎么了,怎么了?雪你不会还在做吧?你怎么比我还开放了!”夸张的外国腔调出来,喻矜雪知道对方是谁了,鼻梁上的钝痛还没散,“闭嘴。”


    泰勒:“你居然凶我!”


    蒋深把裹上毛巾的冰袋敷在喻矜雪的脸上,一只手轻轻压着,另一只手拿起被人扔到一边的手机:“他受伤了,别叫。”


    喻矜雪没空去思虑他这正宫的语气,因为蒋深放下电话之后就立马把他揽到怀里,“别动,不知道会不会流鼻血。”


    喻矜雪没感觉,但他连摇头都很难做到,因为蒋深实在抱得太紧了,怀抱火热脸上冰冰的,疼痛缓解睡意又涌了上来。


    电影已经放到了片尾曲,声音大了起来,两人都没注意到电话没挂,那端的人已经说了好一会的话,急的要死,以为喻矜雪是生他气了,还彪了一大串鸟语。


    “还疼不疼?我给你喷点药。”蒋深看他没再皱眉松了口气,刚刚担心他没去细品那怀抱,现在心一松,更眷恋这个拥抱不肯放了。


    “不用。”喻矜雪挣了一下要起身,蒋深松了一点让人起来却没完全放手,左臂依旧是搂着人的。


    喻矜雪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被人这么抱着,一时间也没有把人推开,蒋深暗戳戳地把水递给他,不敢喂到他嘴边生怕喻矜雪反应过来。


    可喻矜雪哪怕没法反应过来还是把今晚想好的事情说了,他喝了两口水就问:“你怎么还在这?”


    “我在客房处理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打招呼就走。


    “放开。”喻矜雪从他怀里出来,理了一下衣服,“你这段日子也待够了,可以回去了。”


    “我知道你是想独处,我可以待在客房里不出来不打扰你,每天就出来给你收拾屋子做饭行吗?”


    “不行,你明天就回去。”喻矜雪不知道蒋深从哪学的说辞,即便这番话说得再让人舒心还是直接拒绝。


    “好。”蒋深居然是一口应了下来,倒是让喻矜雪有些惊讶。


    喻矜雪回了房间,泰勒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道歉就是没说打过来是什么事,他略过上面的一大串消息:【找我什么事?】


    对方正在输入,喻矜雪还没等到他的消息,屏幕一闪,泰勒又打了个电话来,“雪你没事了吧,刚刚对不起。”


    “没事,怎么突然找我?”两人很少打电话,基本都是信息交流,除了有时候泰勒鬼叫没灵感想来办公室看他一整天会提前打个电话告知。


    估计这次是差不多的事情。


    “半个月后我新店开业,想请你来剪彩。”


    总部是在国外,国内也有不少品牌的授权店,没想到泰勒会自己在这开一家。


    “哪个位置?”


    “市中心,怎么样,够不够有实力?”


    喻矜雪:“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泰勒很得意:“短视频教的,怎么样用在这个地方对不对?”


    “”对不对不知道,有点怪就是了。“你把时间发我,我到时候抽时间过去。”


    “好。”喻矜雪答应必定会来,所以他也不多废话,“过几天我把新款给你送过去,到时候记得穿过来。”


    喻矜雪:“好,挂了。”


    躺下前喻矜雪不放心地对着镜子重新照了照鼻子确认没有淤青才放心睡去。


    第二天醒来早饭已经做好了,蒋深在餐桌前等着他,不等喻矜雪开口他主动说:“吃完早饭我就走。”


    喻矜雪抬眼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他才知道蒋深为什么会走的这么爽快。


    这人是花了大价钱在这一栋买了套房子就在自己楼上,不知道准备了多久。


    喻矜雪到小区楼下见他皱了皱眉,他以为蒋深反悔了,唇角掀起一点却不是愉悦的弧度:“落什么东西了?”


    是反问或者是讽刺,谁让蒋深前科太多呢。


    “没有落东西,想请你吃饭。”蒋深摁开电梯拦住门等他先行。


    喻矜雪:“我不想出去。”


    “我知道,我给你做。”不等喻矜雪皱眉,他立马补充,“去我家给你做,就当给我暖房好不好?”


    喻矜雪眉头一跳,这个词有点暧昧,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听成‘暖床’,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蒋昭也用过这个词,在买第一套房子的时候也邀请喻矜雪去暖房了。


    那套房子的所有地方他们都zuo过,说是暖房,蒋昭却把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喻矜雪只需要到场就行。


    他垂着眼出神没按电梯,蒋深直接按了自己买的那一层。


    或许是想起了蒋昭,电梯门打开,喻矜雪犹豫了几秒真的步入了蒋深的家,但实在没什么地方能看的。


    第34章


    一言难尽,喻矜雪楼上的这层并不是空房,之前是有住户的,不知道蒋深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人把房子卖给他。


    时间很短,这里头空荡荡的,一眼能望到头,一套新沙发还有厨房里崭新的厨具、冰箱,再没有其余的东西了。


    墙壁光秃秃,窗帘也拆光了只剩下一点纱帘能勉强遮一遮日光。


    喻矜雪坐在沙发上能闻到一股崭新的皮革味。


    蒋深从冰箱里取了瓶矿泉水打开递给他问:“你还有其他喜欢的装修风格吗?”


    喻矜雪打开水喝了一口,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蒋深预料到了他不会说,但还是有一瞬失落,他起身:“我先去做饭。”


    这里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喻矜雪坐不住也跟着起身:“我先回去。”


    蒋深想都没想就拦住他,“我马上就好,饭已经闷好了,炒菜很快的。”


    他知道喻矜雪一旦回去估计就不会再上来了。


    “在这待着眼睛疼。”


    “有书,我中午买的,你一定喜欢。”


    他急匆匆地往一间屋里去,再出来时拿着好几本书籍,纸张泛黄,不知道是从哪里收来的,“已经消过毒了,你看看。”


    喻矜雪接到手里还谨慎地闻了一下才细看,志怪小说,他来了兴趣翻阅起来,也不提要走的事了。


    蒋深站着看他,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因着姿势的原因喻矜雪的一切动作都显得无比可爱。


    蒋深看了一会才回厨房去热锅,倒了半小锅的油准备先炸点小丸子给喻矜雪垫垫肚子。


    等油热的时间他也没闲着,怕喻矜雪待会吃小丸子腻了吃不下饭,他泡了杯茶,在油锅前思考了一分钟,挑挑拣拣捞了三颗沥过的圆滚滚小丸子送到喻矜雪那去。


    丸子一熟香味飘到客厅,喻矜雪鼻子微动,抬头看了一眼,灶台被蒋深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遗憾地将视线移回书本上,这里面有许多个故事,是本合集,脑洞很大,而且都是他没看过的内容。


    丸子香越来越近,余光有人影闪动,喻矜雪抬头见蒋深拿着茶和丸子走了过来、


    他半蹲下身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解释说:“待会要吃饭了,别吃太多。”说完还看似顺手地用叉子叉了颗丸子要递到喻矜雪嘴边。


    喻矜雪抬手挡了一下,把他手里的叉子接过来自己吃。


    他的吃相很好,一小口一小口速度却不慢,唇沾到了丸子上的油,亮晶晶的,蒋深忍不住盯着他的唇看。


    喻矜雪瞪了他一眼。


    晚饭吃完饭喻矜雪就要走,蒋深留不住,提着垃圾送他下楼,得寸进尺地问:“能不能陪我去挑家具?”


    “自己去。”喻矜雪不理他,径直出了电梯回屋。


    ···


    这段时间被这群人打扰了太多,以至于喻矜雪打开灯居然觉得有一丝冷清,他笑了一下把黑胶机打开,在壁橱找了瓶酒倒出来醒。


    换了套家居服再出来的时候中央空调已经完全运作起来,轻柔的音律和冷气一起飘散在空旷的屋内,让人心旷神怡,那点冷清散的无影无踪。


    喻矜雪把酒端到躺椅边,他躺上去、脑子放空,两条手臂搭在扶手上,手背上青筋盘绕,时不时还跳动一下。


    酒只喝了两口,他差点睡了过去,还是手机的震动提醒了他,起来绕着花花草草看了一圈、醒神得差不多了才进了浴室洗澡。


    第二天回家前他估摸着蒋深还会再来今天这一招,所以晚上是去外头吃的,和宋观澜一起。


    这人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话’了一点,就是偶尔喻矜雪会发现他在偷看自己,是那种鬼鬼祟祟、心虚的表情。


    要不是喻矜雪确认自己还没有把什么重要事情分配到宋观澜手上,当下就会下令彻查这人是不是偷公司机密了。


    好在喻矜雪是个没好奇心的,没兴趣去探究宋观澜的心情,坏就坏在喻矜雪是个坏心的,他无聊了就要使坏、


    “我有那么好看?”


    他陡然出声,吓得在扒饭的宋观澜差点把米粒呛入气管里,憋得脸都红了。


    喻矜雪无奈地把水端给他。


    宋观澜猛地灌了一口,低着眼不敢看他,声如蚊呐:“谢谢。”


    喻矜雪嘴角扬起个弧度,故意靠近他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香味和那张惑人的脸一起逼近,宋观澜的心脏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紧张得心口连到后背发痛,喻矜雪这个渣男又在压迫自己了!


    还是得找个时间去医院重新做个体检,最近常有这种心悸和后背肌肉发痛的情况发生。


    还好是现代社会,不然他也要怀疑喻矜雪给自己下药控制自己了。不过哪怕是正常社会,也有人被喻矜雪控制了。


    上周休假他受邀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哈哈,宋观澜的人生里居然有休假这个词,他自己听了都想笑。


    人家以为他光鲜亮丽,死装不接受邀约,谁知道他私下里在给喻矜雪开飞机,哦不是是当司机,开飞机是他平时催眠自己用的。


    宋观澜去聚会还装得人模狗样的,直到那三个‘群友’说他爽约太多次这次要他请,他呵呵一笑,接连拒绝了好几次实在面子挂不住了把给喻矜雪当司机的事情和盘托出。


    “把我逗笑了,别以为讲个笑话就能逃单。”


    “大哥你不会是昨天在路上碰到喻矜雪了,昨晚就意淫自己去给人当司机登门入室吧,天黑了,待会喝两杯又能接着梦了。”


    “不是你最近真的死扣啊,我都不敢说这种话,我怕我太抠以后老天爷不把喻矜雪发给我当老婆。”


    “”


    好神经病的对话,喻矜雪…不是自己身边还有正常人吗?宋观澜听不懂他们是不是在说真的。


    但他们明显都不信,并且还是觉得自己不配的那种,宋观澜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他长这张脸这个身材给喻矜雪开车绰绰有余。


    还有,这群人脑子有点毛病,难道待在喻矜雪身边就一定要有那个心思吗?


    宋观澜直接把手机掏出来让他们看自己和喻矜雪的聊天记录,还有公司的总群,这三人从一开始的玩味到眉头紧锁一声不吭


    宋观澜喝了口酒,准备问他们这会信不信了,凑过去一看看不到、这三人对着他的手机围成一个圈做什么?


    不站起来看不到,他起身低头往下一看,好家伙这三个贱人盯着喻矜雪的朋友圈在研究还一副淫///荡的表情。


    喻矜雪的朋友圈宋观澜都看过,一张自拍都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幅表情,该不会是喻矜雪在朋友圈发自拍了吧?


    心下一急,长臂一伸,越过三个脑袋把自己的手机捞了回来,下滑刷新进进出出好几回,哪有什么自拍,喻矜雪最顶上的朋友圈还是前几个月发的那条。


    手机飞了三个人都下意识抬头,凑得太近,三颗脑袋撞了一下好在力度不大。


    这三人真真是对宋观澜换了副嘴脸,狗腿得不行,“我们信了,我们信了,快给我们看看,还没看完呢。”


    宋观澜皱着眉:“就这几条朋友圈你们三要看一辈子啊,别他妈把口水滴我手机上。”


    那几人居然也没反驳自己没那么恶心,反而说:“明天给你换个新的,再给我看看,我要学一下成功人士的朋友圈,以后就这么发。”


    宋观澜能信就怪了,而且喻矜雪的朋友圈跟成功人士有什么关系,别说没有自拍了,连个侧影都没有,唯一让人想要探究的是不经意出现的一只手、还有一道影子。


    宋观澜的几秒犹豫让其他人不耐起来,赵嘉眼珠一转:“行不行一句话,你这么犹豫该不会只是死皮赖脸地在宴会上见到人家要到个好友位就在兄弟们这装起来了吧,你以前不是这种人啊宋少。”


    话不仅酸还带刺,但宋观澜就是受不得激,头脑发热,不然宋老也不会把他赶出来让喻矜雪管教。


    这段时间宋观澜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他觉得自己被喻矜雪虐待得已经没脾气了,实际上喻矜雪压根没怎么理他,要是放在情人中还勉强可以说是被冷暴力了。


    但放在上司和下属中居然用上虐待这个词,要是被喻矜雪知道了,估计会送他去医院看看脑子。


    可宋观澜又一次没忍住,真被激到了,重新把手机递了回去冷笑一声:“我是那种人?”


    宋思奇:“这个有待验证,我们要看看聊天记录你不介意吧?”


    林修航:“就算是舔狗日记哥们也不会嘲笑你的,人之常情。”


    宋观澜本来还想说介意,听到这话立马呛声:“我可不会干那种事。”


    反正聊天记录里面什么都没有。


    ····


    “我草!喻矜雪花三千块包养你啊?你还值三千,你还真点,你怎么敢的?”


    “死捞男。”


    “你他妈说谁被包养呢?”宋观澜怒了,劈手又要去抢手机,这次三人早就防备没让他得手。


    “你还说脏话,他不抽你啊。”


    宋观澜诡异地静了一下:“什么意思?”


    第35章


    “你不知道?他可很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说这种带妈的脏话。”


    宋观澜低低‘哦’了声。


    “话说回来你怎么好意思收这三千块的,你哪里值三千块了?”


    宋观澜心说我要是真下海五个三千都拿不下,他呵呵一笑:“难道每个人都要对喻矜雪倒贴吗?”


    “那是他给我发的工资!”


    林远航:“哦、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包养你呢。”


    宋观澜:“”


    赵嘉:“你这个水平也能当司机了?他怎么考验你的,你飞车技术很好吗?躲过几次暗杀了?”


    “”神经病。


    宋思奇:“才三千块,应该是最低级的那种,说不定喻矜雪只是让他带自己的车出去溜溜晒晒太阳。”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个机会的,你救了他的命吗?”


    这群人真是反了天了,借着喻矜雪就这么踩自己,宋观澜冷笑一声:“因为我爷爷牛逼。”


    “滚。”


    宋观澜和喻矜雪的聊天记录是真的没有什么,除了头一次的转钱还有后面一些他送喻矜雪去饭局的确认,没什么好看的,真是十分尽责的一司机,十分的阳/痿。


    宋观澜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后半场这几个人的讨论点还是在喻矜雪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不是休假吗?喻矜雪不是不在场吗、居然还能隔空折磨自己。


    “每天看着他很爽吧。”


    宋观澜:“我又不是抖M爽什么?”


    “啧啧,抖M都用上了,还说不知道爽什么呢。”


    宋观澜:“神经病,我又不是gay。”


    “好像是奥。”三人的眉毛一齐皱起,表情古怪地看着宋观澜,“不是gay十几年你也没谈过恋爱,兄弟你不会是不行吧。”


    “怪不得你能胜任这个司机的职位,太适合你了,我看过一本漫画,那个富太太和先生搞得时候那个司机都是无动于衷的。”


    “我有个叔叔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推荐给你,别舍不得花这个钱。”


    宋观澜气炸了,他是来休息的不是来受挤兑的,骂了他们一通摔门就走,回到破租房里还没缓过来额头突突直跳,打开小群又是一轮大战。


    【行了知道了,你怎么还在破防。】


    【不过真建议你去看看,你要找什么天仙啊这你都不硬,不怪兄弟怀疑你。】


    【真担心你下次租个女友来掩饰。】


    【这个病很多人都有,不要讳疾忌医。】


    宋观澜红温了,脑瓜子嗡嗡直响,直接选择退群,世界清静了。


    都怪喻矜雪,喻矜雪真是老天派来收拾他的。折磨了他一天都不够,还跑来梦里了。


    他一睁眼发现喻矜雪坐在自己的身上,惊恐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双手刚抬起来,‘啪——’的一声被打得偏过头去、


    “我草——”宋观澜脑子又热了,他第一次被人打脸,当下就要跟喻矜雪理论,但他只草了一声就被喻矜雪掐住了脖子、


    “爽吗?”


    “爽个——”屁啊!


    “啪——”


    又是一声,这次对称了,宋观澜两边脸都被抽了,疼痛中和反而不明显了,好像真有点感觉了,不对不对,肯定是喻矜雪这次甩的轻了,疼痛才不明显。


    宋观澜狞笑一声,一副我看破你诡计的表情:“有种你打死我。”


    喻矜雪眉头皱起来,似乎很不满意他的表情,或者是他说话了什么话。


    宋观澜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慌乱,唇动了一下话还没出口,人就被喻矜雪甩下了,他怔愣了一下仿佛真被甩掉那样落空人猛地醒了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还往前伸着做出挽留状态,还没骂自己贱呢先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草!自己怎么硬了??


    怎么在这种时候硬了?他弹射下床冲进浴室。


    又被喻矜雪害了,宋观澜打算死后在墓志铭上刻上这句话,让后世的人都知道喻矜雪是怎样的一个大渣男。


    他面红耳赤,急的像乱撞的苍蝇,根本不敢去想为什么。但总有没事做的时候、


    躺在床上又失眠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喻矜雪抽他的样子,回味着回味着好像还真的有点那啥,梦里如果他不乱说话,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惜隔天的梦不能续作,而且现在还睡不着,想着想着又把自己变成僵尸了,起身再次进了浴室。


    好不容易能睡着了,喻矜雪又来梦里折腾他,宋观澜一天不知道要洗几个澡,衣服都不怎么够穿了。


    跑回宋宅要回了一批衣服,上班面对喻矜雪都理不直气不壮了,正常人谁会天天梦见同一个人?是同性就算了还每次都是做那种事的,在梦里不知道挨了喻矜雪多少耳刮子了。


    怎么那么爱打人。


    但宋观澜真的体会到那种爽感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贱,想藏起那点心思导致不怎么敢光明正大地去看喻矜雪,但不看又浑身刺挠,于是变成了偷看。


    跟老鼠一样,经常被喻矜雪抓包。


    难得和喻矜雪单独吃饭,难免多想了很多,又狗狗祟祟地偷看,被抓包是难免的事。


    他接过喻矜雪手里的水喝了几口,这家店的水好像跟别家的不太一样,有点甜。他的心提着,想着喻矜雪要是继续问应该怎么回答。


    可喻矜雪没问,直到宋观澜把那杯水喝完才重新开口:“待会你跟我回家。”


    “啊?”宋观澜庆幸自己把水喝完了,不然肯定要呛死,“和你上楼的那种吗?”


    喻矜雪点了点头。


    宋观澜诡异地越坐越直,头扬得高高的,头脑风暴却不敢问,担心一说错话喻矜雪又跟梦里那样甩手就走。


    宋司机一言不发,尽职尽责地把喻总送到了小区的地下车库,两人从车库的电梯直接回了家,完全没被在门口的蒋深堵到。


    喻矜雪笑了一下,看来下次直接让宋观澜开到车库就可以了,不过蒋深估计还会来敲门,或许该回远景路那里住一段日子。


    进门,中央空调开始运行,喻矜雪这个没礼貌的渣男留下一句‘想喝水去冰箱拿’就丢下他回房间了。


    宋观澜不是那种没礼貌的人,没随便动,坐在原地把屋内的装潢扫视了一遍。


    看了一会无聊死了,门也不关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是在考验自己?宋观澜咽了咽口水调整了一下坐姿以免被喻矜雪挑刺。


    又过了五分钟喻矜雪才出来,换了身衣服,无袖的针织上衣和一条亚麻色的长裤,很休闲,也很不见外。


    宋观澜喉结重重下滑了瞬,忍不住盯着人露出来的肩膀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喻矜雪不穿休闲装去上班了,一没有那种三件套压着,这人身上的妖气就散发了出来,太容易勾人骚扰了。


    但喻矜雪的西服也不沉闷,今天酒红明天青绿后天藏蓝大后天巧克力,领带内搭配饰天天不重样,像在走秀。


    这么白,晃得人头晕,还是修身的,要是再紧一点不得什么都看到了吗


    喻矜雪看了一眼宋观澜拘谨的样子,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瓶水和一听可乐,好像是傅明轩做可乐鸡翅时剩的。


    他把水和可乐递到宋观澜眼前、


    宋观澜盯着喻矜雪沾了水珠的指节看了两秒,浑身冒上热气,狠狠扭头:“可乐杀/精,我才不喝!”


    反应很大。


    “”喻矜雪把水抵在他眼前,水的一角都碰上了宋观澜的皮肤,“水,看到了吗?”


    宋观澜被冰的一激灵反手就扯过水,他用力过猛、喻矜雪猝不及防人也被他拽过去一点,一只手到底握不住两瓶水,可乐顿时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远。


    喻矜雪迅速在宋观澜身上撑了下才没有摔在人身上,但他被人抱住了。


    可乐摔下去的那瞬间宋观澜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像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一样不敢动弹,可不到瞬息的时间喻矜雪又朝自己扑来了,他已经伸手揽上了喻矜雪的后腰,没有意外的话鼻尖会顶上喻矜雪的腹部,还没碰上去已经嗅到了冷香,心脏咚咚咚地狂跳、


    宋观澜已然知道这不是心悸,这是期待。


    可喻矜雪的反应太快了,立马扶住了他的肩膀,但宋观澜却没有失落,反而还晃神了


    喻矜雪的动作跟梦里不经意重合了,他是用虎口卡的宋观澜的肩膀,出手太迅速直接指腹还在人喉咙上摁了一下,接着下滑,站稳了就收回了手。


    跟在梦里掐宋观澜脖子又甩下人的动作一模一样


    喻矜雪站直等了两秒还不见他松手,推了人一把,抬抬下巴:“把可乐捡起来。”


    宋观澜终于回神抬手看他,慢慢收回手乖乖去捡可乐,还知道洗一洗再放回桌上。


    喻矜雪:“不喝就放回冰箱。”


    宋观澜坐在沙发上,闻言飞快看他一眼又低下:“没事,偶尔喝一点,杀不完的。”


    喻矜雪:“”


    宋观澜又看他一眼:“我身体很好。”


    喻矜雪皱了眉,回过点味来,“你喝完就回去。”


    宋观澜的扭捏一下就被打散,立马抬头:“那你让我来干什么!”


    喻矜雪松了一口气,觉得正常多了,张口欲说、“笃——”的一声,屋内瞬间暗了下来,跳闸了。


    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在沙发上的宋观澜迅速起身来到他面前扶着他:“没事吧。”


    “没事。”喻矜雪把他推开。


    只是突然暗下来眼睛不适应而已,家里有应急灯,而且窗帘没拉,外头还有光,不至于看不见。


    “跳闸了,我去看看什么问题,你别怕。”宋观澜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塞到他手里。


    虽然喻矜雪有点拽还有点渣,平时就喜欢玩弄人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宋观澜就觉得他怕黑、脆弱需要人照顾,不能对他太粗暴。可能是太白太瘦了,堪堪能撑起衣服,后腰经常空一块。


    宋观澜拿了一盏应急灯走到电闸处,总关向下,他用指腹轻推上去。


    “滴滴——”灯亮起来。


    可两人还没松口气,又跳闸了。


    重复两次又是如此。


    喻矜雪把手电筒关掉了,停电了空调停止运作,他已经觉得热了,动都不想动一下,“别弄了,我让物业来看了。”


    “不用叫,我来看,我一定可以。”


    “”男人都喜欢这么说,喻矜雪往沙发上一靠,一口一口喝着冰水等着,顺道看宋观澜瞎转悠打发时间。


    这也要看一眼,那也要看一眼,还差点被碗砸到头还好顺手接住了,放回去了还要小心翼翼看喻矜雪一眼。


    “我没有乱翻的意思,我只是检查一下电路。”


    喻矜雪选择闭眼。


    第36章


    宋观澜把自己找的满头大汗,突然一拍脑袋:“对了,你早上出门前有没有用过什么电器。”


    这不是普通小区,会有定时的检修,不可能无缘无故电路出现这样的问题,可能是早上动了什么电器出了差错。


    喻矜雪想了想,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他今天自己用了,“洗衣机。”


    宋观澜立马转头朝阳台去,喻矜雪也起身跟着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衣服没晾,这段时间不是傅明轩就是蒋深在收拾,保洁都没上门。


    刚走到阳台,宋观澜就说:“哪个人才用热水洗衣服?”他缓缓把手从洗衣机里抽了出来。


    喻矜雪脚步一顿:“我调错了?”


    宋观澜一噎,他以为是喻矜雪的情人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刚刚的语气有点尖酸,这会一听是喻矜雪自己弄的,立马缓和下来,甚至觉得喻矜雪这样很可爱。


    “哦没事,你不会用这个很正常,可能是热水供能不够导致跳闸了,我来弄。”


    宋观澜对喻矜雪了解不深,他光凭一些相处和喻矜雪这人的长相主观认为:这个大少爷洁癖挑剔、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需要人照顾的那款。


    喻矜雪不相信宋观澜能弄好,这位才是真大少爷,阳台没有空调的余温,热气滚滚而来,他的鼻尖已经沁出了汗,人也燥起来,宋观澜胸前的衣物也已经湿了。


    喻矜雪拧着眉:“别弄了,物业马上上来了。”


    宋观澜一听这个话就知道喻矜雪不相信自己能弄好,抬头就要辩驳,目光落在喻矜雪脸上,那点辩驳一下被他咽了回去,喻矜雪额角鼻尖都冒汗了,挂在脸上亮晶晶的,冷淡感一下被冲淡了,眼睛都好像含着水意。


    “咕噜、”他咽了咽口水,手囫囵往身上一抹擦干,抬手握住喻矜雪的肩膀把人往里推:“你别管我,去里面坐着,我一定可以,你等着看吧。”


    推完人才觉得自己动作太突兀了些,他和喻矜雪还不是很熟,收回手忍不住搓搓手回味那种手感,真瘦真软啊


    喻矜雪不知道有自己有什么好等着看的,他现在在想要不要开车去附近的酒店住了。


    没想到宋观澜真能把那个洗衣机弄好,不过五分钟,他浑身是汗从阳台走到电箱那重新推起总闸。


    “滴滴!”电重新亮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静静等待了几分钟,都松了口气,好了。


    宋观澜眉开眼笑,大步走到喻矜雪面前,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怎么样。”


    喻矜雪一只手竖起了大拇指,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大拇指竖起两秒后立马变成了比枪手势朝着客房的门勾了勾,“去洗澡。”


    宋观澜的脸立马就黑了,“娇气。”


    但还是乖乖去洗澡了,怎么说喻矜雪都先夸他了,也不是那么渣嘛。


    宋观澜洗的很快,但这里没有他的衣服,喻矜雪的衣服他更是穿不上,也不指望人会给他找衣服,好在有浴袍也够大,他穿上,又把自己那两件衣服洗了拿出去阳台上晾着。


    喻矜雪还是没出来,他坐在沙发上打算玩会手机等着,不过两分钟门铃响了。


    宋观澜抬头看了一眼,人佁然不动,一点去开的意思都没有。又连续响了好几声,他才起身走到监控器前看,发现是个高大的男人,冷笑一声又走到沙发坐下了。


    外面的人倒挺识相,没有再摁门铃,但喻矜雪的手机响了,宋观澜歪过去看了一眼——【蒋深】。


    估计就是站在门外人的名字,不是圈子里的人,没有印象,宋观澜坐正回去,想着打不通就会消停。


    但这个蒋深他要打足三个才能确认喻矜雪不在才没继续‘骚扰。’


    宋观澜冷笑一声,喻矜雪就应该养条狗拴在门口,把这些男人咬死。不过这人怎么洗那么久,他起身在人卧室门口绕了几圈,探头进去没听到水声:“你在干嘛?”


    ‘啪嗒’一声门开了、


    宋观澜不知怎的喉咙一紧,紧紧盯着,看到喻矜雪穿着一身浴袍出来心脏狂跳,脸也热起来,上上下下扫了好几眼,“你怎么把头发吹干了?”


    怪不得那么久。


    这问题问得奇怪,喻矜雪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不等宋观澜说第二句,门铃又响了,他眉头和肌肉一起隆起,语气烦躁:“没完没了,那个蒋深又来骚扰你了。”


    喻矜雪也皱眉:“你怎么知道?”边说边朝门那去。


    宋观澜赶紧拦了一下他:“你别去了,说不定是来找事的,刚刚就一直在按门铃还给你打电话,一直在门口蹲着呢,这个阴暗b,我去吓吓他。”


    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很奇怪,语速也变得轻快来,平时都是硬邦邦的,现在却说这种话,好像要逗喻矜雪开心。


    喻矜雪想起自己找宋观澜来本身就是要蒋深知难而退,没拒绝,转头去拿刚刚没喝完的水喝。


    宋观澜把门拉开,门外人挑起的笑在看到他脸的那秒瞬间收了回去,阴沉沉、死死地盯着宋观澜身上的浴袍。


    宋观澜下意识笑了,还挑衅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心里已经做好和蒋深打架的准备了,上次在医院看这人一直贴着喻矜雪就不太爽了,他余光一直盯着蒋深的拳头,想着要用什么姿态回击。


    蒋深的脸黑的像刚挖煤回来、拳头握得死紧,细看发现他还抖了两下,显然要被气晕了,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推开宋观澜走了进去,还在玄关处换了鞋。


    表面看上去还很得体,内里是一团浆糊,完全是靠着本能朝里走,直到看到喻矜雪他才定了定神。


    “什么事?”喻矜雪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


    蒋深想控制自己的情绪、表情,但他做不到,他看着同样穿着浴袍的喻矜雪,开口前后槽牙忍不住发出了咯吱声:“这种蠢货配不上你。”


    十分刻薄尖酸。


    这一句宋观澜直接怒了:“你说谁蠢货呢?”


    蒋深头都没偏一下,说完那句好像发泄完了,开始说别的:“晚饭吃了吗?我去端下来。”


    完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喻矜雪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有什么事?”


    蒋深:“我”


    喻矜雪:“不要在这里自我感动,我出门能找到一百个给我做饭的,想吃什么菜系钱撒出去每天都能变着花样吃,你的饭有什么特别?”


    “也不用你在这装大度,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天天见到你。”


    喻矜雪情绪变化挺大,蒋深哪怕做的再好,可他不喜欢,还天天被迫见到,看得都烦了。


    宋观澜眉开眼笑,凑到喻矜雪身边补刀:“做饭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能做。”


    喻矜雪:“出去,没有下次。”


    蒋深站在原地不动,喻矜雪也不动,就那么盯着他,两人对视了许久。


    久到宋观澜忍不了拉了喻矜雪一下:“要不我把他打一顿扔出去吧。”


    又蠢又听话的。喻矜雪很无奈抬手摁住他,浴袍本就只有一根带子系着,动作得多了难免松垮,领口散开些许露出白皙的胸膛和人面对着面,不知道的以为在拍什么东西。


    宋观澜眼睛都看直了,都快忘了刚刚自己在说什么,还没把目光移开人差点被蒋深撞得差点摔在地上,蒋深发疯把他撞开走了。


    人一走,喻矜雪就翻脸不认人:“你也回去。”


    “???”


    宋观澜气笑了:“你用完我就丢?”


    他的后槽牙也有点痒了,恨不得叼起眼前这个渣男的脸颊磨一磨。宋大少到底还有些大少爷脾气,刚刚喜欢一个人也还把自尊放在前面:“走就走。”


    他黑着脸,也不说要换衣服,穿着浴袍就大步往外走,明天拿衣服再来呵呵。


    门关上了才发现外头站着一个人,是蒋深。宋观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他没有开口,穿着浴袍黑着脸出门,手里也没有垃圾,一看就知道是被赶出来的,张口就落了下风。


    已经落了下风,蒋深皱得能夹死蚊子眉头缓缓松开了,没了和人对峙的心思,抬手按下电梯上行键。


    蒋深不是要等在喻矜雪门口,而是出了门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空荡荡的在这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掐准了喻矜雪回来的时间在楼下等着,等了快一个小时没见人,抬头一看喻矜雪的屋子亮了灯,他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去的,立马往回走。


    他没想到喻矜雪又带了人回来,还是穿着浴袍,待会要做什么不言而喻。所有的怒气和血液一起往脑门上涌,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行,凭什么别人可以。


    好在这一次他没有再在喻矜雪面前控制不住,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却不知道该去哪该做什么。


    现在一看到宋观澜被赶了出来,什么苦痛全都散了,蒋深并不觉得喻矜雪有什么必要骗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刚刚是误会,想到这他狠狠松了一口气,好在刚刚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蒋深走的那么轻松,宋观澜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还要对峙一会,放放狠话或者打架,声音闹大些,最好把喻矜雪都惊动。


    可什么都没有,这个人是忍到可以当小三,还是没把自己放在眼底?


    宋观澜还没品尝到爱情的甜蜜,一眼望去就已经全是情敌。


    第37章


    剪彩开始前,泰勒把下一季度和过几天要穿的衣服都给喻矜雪送了过来,由于不知道他最近的地址,所以都送到公司来了。


    都是高定数量还多,小轿车装不下,泰勒也怕弄坏了,直接装在衣柜里弄了辆货车带来。


    喻矜雪听到货车看了一眼宋观澜,宋观澜心一紧,生怕喻矜雪让他把货车开回去。


    好在没有,只让他带着人回去一趟,回去整理好,喻矜雪甚至把密码告诉了自己,宋观澜的心又荡漾了起来。


    泰勒留下当天要穿的那套在喻矜雪办公室,岔开腿坐在沙发等着人忙完,一边吃水果一边盯着喻矜雪。


    他的吃相并不斯文,咀嚼的动作是有些大的,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像是把人放在嘴里咀嚼,越看食欲越盛,桌上的水果一下就被他吃完了半盘。


    喻矜雪抽空看了他一眼,被他的速度惊到:“你中午没吃饭?”


    说着按下座机,准备让齐向文点个餐。


    “吃过了,看到你就食欲暴涨。”


    食欲通常和爱欲联系在一起,泰勒非常直白:“你长得太美了,雪。”


    喻矜雪不太喜欢被人夸‘美’,但对泰勒的夸奖已经免疫了,笑笑没管他。


    坐着无聊,也为了防止继续暴食下去,泰勒绕到喻矜雪办公桌前坐在他对面:“你平时都这么忙?”


    “还好,为了腾出一天去你那。”


    泰勒眼睛一亮:“我真爱你。”


    他八成有点多动症,压根坐不住,玩玩喻矜雪桌上的摆件又去盯着人,“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刚刚不明显,现在近距离盯了一会,觉得脸比之前又小了一点。


    喻矜雪眨了眨眼睛:“天热,吃不下饭。”


    泰勒皱着眉摇头起身到他身边:“你的厨子不太行啊,我会做西餐,要不我给你做两天试试?”


    喻矜雪拒绝了,白人饭他不爱吃,看着更没食欲了。


    “让我来看看你最近有没有瘦,尺寸要是不合适就糟——了——”


    语气很夸张,大手已经搭上喻矜雪的肩膀丈量着,他比划得很认真,仿佛那双大掌就是最精准的尺,肩宽之后就是手臂,喻矜雪十分配合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泰勒圈了围度又去量没必要的臂长,最后在手臂一圈扣住、


    喻矜雪瞄了一眼没说话,另一只手的手指还划着屏幕,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泰勒感到挫败,只有喻矜雪的尺寸是他亲自丈量的,也有一些艺人会找他定制设计衣服、借衣修改,都是手下的人去处理,有的大大方方,有的扭捏地像担心什么一样。


    有时候遗憾喻矜雪不是艺人,不然真想直接请他代言自己设计的系列。


    手重新放在肩膀上往下、肩胛骨、薄薄的背肌、再往下就是腰,喻矜雪这把腰很细,他之前就量过,但没有细细地感受过,下意识就想双手圈住,刚下滑了一分就被喻矜雪反手抓住手腕:“别闹。”


    泰勒回神松开手咧开嘴角:“还以为你没感觉呢,要不是你经常换男友,我都要以为你是性/冷/淡了。”


    “哦不对,有没有男友都不影响你性/冷/淡,最近那个宫淮好像去拍戏了,谁在陪你?”他人都坐到桌子上去了。


    喻矜雪推了他一下,不回答他的话。


    “你好冷酷。”


    “雪,要不你给我取个中文名字吧,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叫雪我叫冰雹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相配?”


    喻矜雪没忍住笑了出来,泰勒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很没有礼貌地俯下身往他面前凑,几乎要贴在一起。


    有时候喻矜雪真觉得他是不知道跟人相处需要保持距离


    他伸手把人的脸推了回去:“不好听,很傻。”


    “真的?那你帮我想想叫什么。”


    “现在没空。”


    “那你空了帮我想想。”


    “好。”


    三点,门被敲响,齐向文拿着茶和点心进来提醒喻矜雪休息。


    看到泰勒黏在喻矜雪身边他皱了皱眉,把吃食放下后对泰勒道:“泰勒先生无聊的话我可以带你看看公司。”


    别在这打扰喻矜雪工作了,齐向文放下东西,走到喻矜雪的办公桌前开始整理。


    泰勒的手还搭在喻矜雪肩膀上,闻言笑了一声直起身体:“一点都不无聊。”


    “我又不是阳/痿。”


    这话一出,齐向文的面色都扭曲起来,拳头都握紧了,好像他说了什么脏话一样。


    “雪,你的助理好纯情啊。”


    喻矜雪拍开他的手站起来:“别逗他了,你不是饿了?吃东西吧。”


    他看了齐向文一眼,齐向文懂他的意思退了出去。


    喻矜雪吃了两块甜点填肚子,泰勒看得赏心悦目:“怎么你也吃得快就是不会狼吞虎咽呢?”


    “我来研究一下,是不是因为你的嘴巴很小?雪、张开我看看。”他越凑越近。


    喻矜雪瞪了他一眼,往后靠避开他:“你要是嘴痒就去抽烟。”


    泰勒眨眨眼没太懂:“有什么关联吗?嘴痒好像应该咬东西。”


    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见喻矜雪不理自己他也没接着追问,等着人吃完才开始说起自己带来的衣服。


    挂在展架上,灰色外套比之前西服外套都要短,胸前两边的翻领处各缀着一枚金色的太阳胸针,内搭很有特色,是一件蓝色的V领丝质衬衣,V领做成了个小领带,让内搭看起来更有质感,只是


    喻矜雪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这好像是女款?”


    “哪有男女款之分,这就只有一件,穿在你身上你说是什么款就是什么款,我的大喜日子当然要拿最好的给你。”


    “”不知道这人是乱用词汇还是什么,喻矜雪是懒得管他了。


    但泰勒还没说完:“还有一套你下次来的时候穿,也是西服。”


    喻矜雪叹气:“就没有清凉一点的?”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刚刚送去你家有一套墨绿色的搭好的,里面那件衬衣就很适合夏天穿,露背款,怎么样够贴心吗?”


    呵呵。


    泰勒看不出人的冷笑,他觉得喻矜雪做什么表情都好看、都像在调情,后背往沙发上一靠手臂横在喻矜雪身后,还在幻想:“要不你带上?到时候剪完彩你去我办公室让我好好看看,那件衣服穿在你身上一定特别美。”


    的确很美。


    喻矜雪回到家的时候整个衣柜已经放到了他的房间,欧式风格打造得非常奢侈在他的小窝里倒是不违和,每件衣服都看了一下,一眼就注意到了泰勒特意叮嘱过的那件。


    他穿上身试了试,后背省去了大部分布料,剩余的十分贴合他的腰和后颈,镂空的地方还有细链,非常的欧式风格。


    不会厚重,很适合在夏天穿,只要不脱外套,谁知道里头是这样的。


    但喻矜雪是不会带去泰勒那的,不用想都知道真穿着了,那人会用怎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后背。


    所以剪彩当天,他穿着那套缀太阳胸针的去了,依旧是宋观澜开车,目光频频往后视镜看。


    “又看?”喻矜雪闭着眼睛都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宋观澜控制住嘴角,又觉得喻矜雪这语气好像在跟自己调情一样,一点都不冷酷了,有点控制不住地雀跃:“看看怎么了?”


    喻矜雪睁开眼,警告:“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换做之前宋观澜会觉得这渣男这么狠毒还爱吓人。


    现在喻矜雪怎么这么幼稚还跟自己玩威胁这一套,是不是也


    喻矜雪:“好好开车,再看扣钱。”


    “”这才是冷酷渣男的真面目,宋观澜的心一下平静了。


    穿新衣服,多看两眼怎么了,待会下车就要看个够。


    泰勒的店就在市中心,今天这块堵得厉害,还好昨晚喻矜雪就过来附近的酒店住着了,离得挺近。但宋观澜乐观不过几秒,在距离泰勒的店只有一条街的时候车子进不去不说,人也差点进不去了,围得水泄不通哪怕提前围了区域都没用。


    媒体、路人、粉丝挤得满满当当。宋观澜根本不敢离开喻矜雪半步,他心脏都高高提起来了,还在车上摸了把伞在喻矜雪面前护着撑开,挡着喻矜雪的脸把他当艺人对待。


    喻矜雪:“我不用”


    “别动,待会发型被弄乱了怎么办?”宋观澜圈着他的手紧了紧


    谁动了?喻矜雪无语,懒得跟他说,宋观澜一说话就要凑过来,什么癖好。


    安全地把喻矜雪护送到了泰勒面前,泰勒还在跟人确认流程,叽里呱啦地英文砸在人脑门上,手还指挥着。


    场内有不少人,看上去是助理,喻矜雪没多想,走到泰勒身后打算等人说完再开口。


    泰勒皱着眉越说越大声,喻矜雪听着好像是哪里临时出了问题,挑了下眉庆幸刚刚不是站在泰勒的对面。


    宋观澜站在他旁边,环绕了一圈没什么好看的去盯喻矜雪的脸,此时见他挑眉心神不由一荡凑过去低声问:“憋什么坏呢?”


    喻矜雪皱着离他远了点,他不明白宋观澜这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们有那么熟?


    泰勒怒气冲冲扭头要找人,一转头看到喻矜雪的脸,离得很近冲击力太大都晃了下神,粗大的喉结一滚:“你、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喻矜雪笑:“怕待会人太多进场太麻烦。”


    “我带你去我的休息室。”泰勒揽着他的肩就走,步伐匆匆。


    喻矜雪挣开他:“不用,让别人带我去就行,你不是有急事吗?”


    泰勒顿了顿:“好吧。”


    他招呼人把喻矜雪送了上去。


    休息室很大,不仅有会客厅还有一个卧室,喻矜雪没进去,在那挑了茶冲泡。


    宋观澜坐在他旁边,今天话格外的多,一会问你那么喜欢这个品牌的衣服吗?一会问你怎么跟这个外国佬关系那么好的?今天怎么不抱着你那平板处理工作了?想不想看电视?


    喻矜雪不耐:“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哦!”宋观澜气死了,开始愤怒地玩手机。


    第38章


    可看了手机更生气了,娱乐板块怎么还是喻矜雪高悬榜首?


    【我打开手机就是为了看这件事,看来大家都很期待。】


    【哈哈,看到宫淮发的邀请函哈哈、哈哈复活吧我的cp!】


    【哪来的cp,哪里有cp我怎么不知道/呕吐,你们只是想看别人舔喻矜雪,宫淮纯工具人,所有人都是你们给喻矜雪辅酶的工具!】


    【同意楼上,自己去看看宫淮发邀请函的那条动态的评论区还能看吗?全都是在骂他靠喻矜雪拿到的这个代言还敢发微博秀,不要脸。】


    【那咋了,就是不要脸啊,本来就是卖身上位靠喻矜雪捧啊,这不一被喻矜雪甩了就查无此人了,小哥哥演技最好的时刻是在金主面前。】


    【楼上好酸啊,宫淮就是舔喻矜雪怎么了?你家哥哥不想舔?长得一副猪头样敢往喻矜雪面前杵吗?】


    【你们就打吧,打死了我最会拍手叫好,最爱看的一集,看这种活动不就是看谁勾搭郁金香吗?】


    【哪些小哥哥在郁金香去探班的时候要合照还发动态我不说,这辈子最火的时候就是蹭上郁金香的时候。】


    【我老婆都被你们这群臭男人熏到了……】


    【只在意郁金香,其他的人婉拒了哈,敲碗等饭中。】


    【不知道这次会来几个前男友,期待死了!】


    【Taylor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多请点行吗?】


    【少点期待,郁金香太久远的前男友都要查无此人了,哪来的邀请函。】


    宋观澜立马给这条评论点了赞,喻矜雪到底有多少个前男友啊,跟他在一起不得天天生气气死,一上网就得高血压,他不信有人能不在意这件事,肯定是装的。


    宋观澜探究地看向喻矜雪,喻矜雪知道泰勒邀请了他的前男友吗?身旁的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有功夫品茶,是全然不在意还是有打算再续前缘?


    这一层有好几个休息室,说不定隔壁就有喻矜雪的前男友在,宋观澜疑神疑鬼地看着露台,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人爬上来,就跟罗密欧朱丽叶那样。


    他跟屁股底下有针似得坐不住,站起来巡逻还要看喻矜雪几眼,喻矜雪想装作没注意到他都难,他很清楚男人的这点小心思,以前还不能够随心所欲的时候免不了虚与委蛇。


    没有权势的时候太强势是要吃大苦头的,这个道理喻矜雪太懂。如果他年轻个十岁,碰到宋观澜这种草包富二代,可能会哄一阵把人稳住,至少不要结仇,谁知道后边有什么生意往来呢是吧。


    但现在,就不太想管这种少男心事。


    他装作没看到喝完茶还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宋观澜一顿媚眼全抛给瞎子看了。


    一直到泰勒上楼来叫喻矜雪,他敲门全是摆设,意思两下就推门而进,宋观澜警惕地站起来。


    泰勒笑笑,他以为宋观澜就是个助理,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径直越过他来到喻矜雪面前,喻矜雪刚刚真睡了过去,被吵醒狭长的眼睛眯起,眉头一同皱起来。


    泰勒指腹按上去揉了一下被人拍开、


    “做什么?”喻矜雪皱眉。


    “好凶。”泰勒笑着站直身体。


    呵呵好暧昧,宋观澜冷眼看着两人。


    “叮铃铃——”闹钟的声音响起,到点了。


    喻矜雪迅速按掉抬头问泰勒:“都准备好了吗?”


    泰勒意识到这个闹钟是为了他设的,心中慰贴。入乡随俗,在国内剪彩,他自然挑了个吉时,只和喻矜雪提了一嘴没有细说,没想到这人记住了还定了闹钟。


    两人一同下楼,喻矜雪身后还缀着个宋观澜,不重要。


    顺着巨大的环形楼梯往下,楼下的布置跟喻矜雪刚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酒杯高叠等着人注入酒液。


    整个大厅金碧辉煌,不像开业倒像是办宴会,下头有很多人,喻矜雪只扫了一眼。


    泰勒揽着他的肩膀不肯松手,他得分神留意脚下。


    但不用抬头都能知道下头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这里,炙热得很。


    摄影师抱着必出神图的心,一刻不停地按着快门,每咔嚓一下喻矜雪胸前的太阳胸针都跟着闪闪光。


    特意做短的上衣外套显得他的腿越发长,比例逆天,比身旁的泰勒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的骨架小,旁边站的又是一个西方人,粗犷健壮,喻矜雪若是遮住那张脸,恐怕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个女人。


    长相雌雄莫辨,头发也留的长,那张脸太有辨识度,无论有没有见过,只要是看过照片的,都会对这张脸有深刻的印象。


    最后一步落下,脸侧的发丝随着他仰头的动作往后扬起又落下,对着镜头、红唇微微挑起。


    泰勒也松开他的肩膀正式起来,两人拍了张合照,他要把喻矜雪带到中央去,揽着不太合适,让喻矜雪搭自己的臂弯


    示意了两次,喻矜雪都装看不见,泰勒叹了口气,大手搭上喻矜雪的臂弯,一下把人手臂盖去半截。


    喻矜雪:“”


    很逗乐的画面,泰勒一点都不介意,场面切出去大家更知道他和喻矜雪关系好。


    远处的直播画面弹幕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滚动起来。


    两人站在正中间,也是正前方,媒体在前提问,喻矜雪的视线也在前,并没有去管身后灼热的目光,也就不知道宫淮也来了。


    倒是宋观澜回过头看了一眼,接着把喻矜雪的背影挡得严实。


    泰勒接受了一会采访,密密麻麻的摄像头都快把外头的空地占据了,他挑了两个人回答,接着就让保安开始清场。


    走到外头,红色的丝带被人攥着,能握着丝带的没几个。


    剪下意味着新的开始,泰勒和喻矜雪在正中,喻矜雪偏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老熟人、宫淮。


    两人目光相接,喻矜雪微微点头神色淡淡,下一秒就握着金剪子转开眼。


    宫淮从喻矜雪出现目光就一直定在人身上,喻矜雪偏头的那瞬他后背绷紧到头顶,佯装出淡定的样子,可喻矜雪把目光移开,他强装的平静一下碎掉。


    他先前设想过很多重逢,也有预料过喻矜雪的神情,可还是被喻矜雪不在乎的神色击碎了。


    他不能接受后半生退出喻矜雪的世界,他记得他们每一次缠绵,记得喻矜雪的口味,记得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才过去几个月,喻矜雪就好像要忘了自己。


    明年,是不是就真的忘了自己了?他还爱着还恨着,喻矜雪怎么可以在玻璃之外看不到自己?


    喻矜雪这段日子的确没想起宫淮这个人,哪怕宫淮想要资源需要帮助,这点小事也递不到喻矜雪的桌面上,齐向文自己就能处理了。


    好像有点变化,喻矜雪没有细想,忽然有人点了点他的左肩,转头一看、蒋深就跟他隔两个位置


    喻矜雪乜斜他一眼,收回眼看前头。


    这会是在门外,面前不仅有媒体,还有很多粉丝带着横幅,喻矜雪看到了宫淮的名字,还看到有一部分人手里都拿着郁金香,有的是一支,有的是三支、一束。


    金剪刀上别着花,到点泰勒招呼着一声咔嚓,丝带断作几节飘落。


    回答了几个问题泰勒就迫不及待往里,还有媒体追着喻矜雪问了几个,被他打岔打了过去,要不是今日是泰勒的场,他可能一句话都不会回答。


    就是迟疑地这么一瞬,有人扑了过来,泰勒和蒋深急急凑在他身边把他夹在中间,可那人什么都没做,一束郁金香从天而降插入喻矜雪的怀中,他下意识抱着了,那人也不留恋迅速就走。


    是个高大的男人,身高不逊色蒋深和泰勒,胸前还挂着台相机。


    “雪,好像是你的粉丝。”


    喻矜雪看了看怀中的花,心情有些怪异,粉丝、郁金香,该不会场下带着郁金香的都是自己的粉丝吧。


    先前泰勒是说过他在圈里有个花名叫郁金香,他听了两耳就过去了,没想到真的有陌生人会带着郁金香来送他。


    有人成功,场下的都跃跃欲试,蒋深扫了眼,当即揽着喻矜雪往里走。


    宫淮注视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喻矜雪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线内,他才如梦初醒般追了上去。


    【妈呀,那个大个子冲上去吓死我了,感觉能单手把老婆拎起来。】


    【心脏都停跳了这群废物不知道护驾护驾,到时候真被偷家了不知道到哪哭。】


    【还好不是那种不怀好意的,多吓人啊,我之前还想过老婆当艺人多爽,现在不敢想了,感觉在这种场合很容易被这种壮汉扑上去按住**】


    【虽然我很心疼,但是楼上你说的真的让我爽到了,GGBOND】


    【这个人脖子上还带着相机,希望是开着的,这个角度简直是贴脸啊,老婆还没有一张照片是这个距离的……快点发出来……】


    【这老兄感觉只会私下对着照片打,这么近的距离太好打了,说不定上去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郁金香身上的味道。】


    【嗯嘟我在场下都装了一袋空气走。】


    【疯子……】


    【爽死我了,我就知道录屏是对的,刚刚又给我磕昏了。宫淮果然不改死装哥本性,脸在前方眼睛都要斜视了,转头就转头还要绷紧下颚露出黄金侧脸,结果郁金香看了一眼转开他又破防了笑死我了。】


    【#宫淮演技最佳时刻、#宫淮演爱而不得绝了、】


    【‘你看向我时想到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还是睡过的人呢?’我都要被虐哭了。】


    【太咯噔了我求你们了,别给宫淮舞痴情人设了,给我老婆当模子又吃又拿的还想咋,这几个月头都露不出来又蹭着我老婆来这个活动还想咋?】


    【说不定两个人好着,郁金香只是不想毁了宫淮的事业所以两人地下恋,我乱猜的/致歉/勿骂】


    【怎么会骂你呢,没想到宫淮的粉丝这么搞笑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兄弟们其实我觉得我是被气笑了,脸好大啊,郁金香要是真看上了宫淮就得回去跪着伺候了好不,抛头露面什么样子?这种需要遮遮掩掩的恋爱你觉得喻矜雪会谈?砸个钱都要担心亏本的玩意在家待着等于赚钱了,演技稀巴烂的废物滚,】


    【懒得喷,求蒋导上去把宫淮砍死……】


    【要我说还是蒋深好磕,隔着位置也要偷偷点老婆肩膀,有什么事也立马靠过去最后又把人揽回去了,这才是真感情。】


    【做法蹭我老婆热度的都死掉!】


    【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刚刚还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吵架啊,我们齐聚一堂难道不是为了磕吗?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工具人想扇就扇,明天还有陈淮林淮张淮,宫淮是谁我们宝宝记得住吗?】


    【别的不说,今天不少人去吧,比宫淮咖大的大有人在,他能参与剪彩,靠的是什么心里没点数?欠扇直说我宠你。】


    大厅内,唱片机已经开始工作,悠扬的音乐划过翻涌的裙摆。


    “这么多人,这是舞会吧。”刚刚剪彩的可没几个,现在喻矜雪放眼望去,挺多艺人和导演。


    “头一次,热闹一些,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泰勒拍怕他的肩,把蒋深从人身边挤开。


    音乐飞扬,酒却还没有开,他们都在等泰勒的动作,每一个人都面露笑容,真切地看着泰勒和喻矜雪,两位都是大金主,投资和赞助缺一不可。


    男士的服装比较低调,女士的裙摆却都遵循了上世纪的设计,腰身掐的很细裙摆翻涌,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十分好看,像油画里的花团簇拥着。


    泰勒开了两瓶香槟,一瓶塞到喻矜雪的手里,肩挨着肩和人一起从高脚杯的最上方往下倒。酒液喷涌飞溅往前,喻矜雪下意识眯了眯眼、音乐进入高潮,叮叮当当西方厨师一边跟着音乐敲击一边推上甜点,气氛被点燃。


    喻矜雪被他这无厘头搞得很无奈,迄今为止,他在一楼找不到一件衣服展品,或许是都在这些艺人身上了。他以为泰勒会搞个小走秀,没想到纯玩了,倒是很放松。


    第39章


    明明是泰勒的主场,可他却像是只想开个舞会的样子,跟喻矜雪一起在露台边上的沙发处站着。


    露台这里甚至还有一个秋千,喻矜雪抿了口酒,还是觉得这不像是泰勒要开的店,应该是住处才对,至少他没在一层看到有关衣服的任何设备。


    “想什么?”泰勒撞了撞他的肩膀,又和他碰杯,叮的一声脆响。


    “发呆。”喻矜雪看了他一眼。


    泰勒笑笑,目光越过喻矜雪的肩膀落在二米处外的蒋深身上,“你的关系好乱。”


    “什么?”喻矜雪歪了一下头。


    泰勒不直说,嘴角擒着怪笑:“我以为你会和你的小男友畅聊一会,倒是蒋深还是这么爱当电”


    “电灯泡。”喻矜雪无奈地帮他补充上。


    泰勒耸肩:“好吧,我依旧不理解电灯泡跟这种场面有什么关系。”


    喻矜雪不应他他也不生气,斜斜地往人身上靠:“雪,你让我很感动。”


    喻矜雪没懂他的意思,眉毛一挑、


    泰勒搂着他的肩,顺势又闻了闻他的头发:“因为你谁都没管,留在这陪我了。”


    “”喻矜雪挣开他在沙发坐下,发尾扬起一瞬搭在他的后颈上。


    他真的很瘦,微微垂头时后领会空出一块,能看到凸起的骨节。


    泰勒喟叹,随手把酒杯放下绕到喻矜雪身后,大手搭上喻矜雪的肩膀揉捏放松,大拇指还故意去擦他的头发。


    喻矜雪坐下,好似发出了可以谈话的信号。


    提着裙子的女士和有点不够正式的男士一个一个上前,都想和喻矜雪跟泰勒攀谈,递名片不是重点,重点是能不能要到喻矜雪的名片,或者是联系方式。


    人是不敢肖想的,但是万一可以合作呢,这才是他们争着要来这里的原因,多个场合多个机会。


    喻矜雪和人碰杯,抿了一口沾湿唇没喝,“抱歉,今天没有带名片。”


    “喻总需要带什么名片,喻总这张脸走到哪绝没有让人认错的机会。”


    喻矜雪眼尾扬了一下,泰勒不确定有没有听到他哼了一声,但知道他这是不太高兴了,立马说:“会不会说话?”


    “呃对不起”那人不知道哪里触碰到雷点,但他会看眼色,立马躬下身道歉,“喻总,我自罚三杯!”


    “行了没事,不用喝。”喻矜雪把肩膀上的手丢开,“我累了想休息会,走吧。”


    “好好吧。”长长地松了口气,身体没敢站直往后撤退。


    “还不快滚!”


    这一声又把他吓了个激灵,后背都汗湿了,加快两步走了。


    走出好几米冷静下来悄悄回头才发现刚刚让他滚的并不是泰勒或者喻矜雪,而是一直站在沙发不远处的蒋深!


    草!太丢分了!


    蒋深一过去其他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很多人都知道两人有纠葛,也跟他俩玩不起,只能等着下一个时机。


    对于蒋深的到来喻矜雪只抬了抬眼,下一瞬又落回面前的酒液上,他坐的并不直、斜斜地靠在沙发扶手上。


    他在发呆,蒋深一眼就看出来了,和泰勒碰了个杯打过招呼就在喻矜雪旁边的沙发坐下。


    说来也怪,喻矜雪其实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他喜欢独处,不愿意让人打搅他的生活,蒋深是知道的,蒋昭有时候去喻矜雪那待得太久还会被人赶回来住几天。


    可喻矜雪却又是个极其能适应环境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居然也能忽略掉耳边的嘈杂声发起呆,或许是他小时候的经历让他不得不为自己制造空间,以至于让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自我屏蔽那些杂音。


    想到这蒋深有些心疼又觉得他很可爱。


    泰勒啧了声,估计是觉得其他两个人坐着只有他站着显得很像手下,饶了个圈在喻矜雪身边坐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挨着喻矜雪品酒,目光落在远处的人群,戏谑地看那些人盯着这里,知晓他们很想上来交谈。


    “好无聊。”他叹了声,头歪了一下,落空一秒又落在喻矜雪肩上,满足地蹭了蹭。


    喻矜雪被这阵痒意弄回了神,皱着眉头要把人的脑袋推开,泰勒格外地重,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喻矜雪并没有坐在最中间,可所有人目光的定点都在他身上,哪怕他不动、不说话。有个人已经紧紧盯了他很久,目光直白明显,不像其他人会掩饰一下和其他人交谈或者喝酒。


    他等了许久,想等喻矜雪独处的时间,但一轮轮人上去攀谈不说,泰勒紧紧跟着,不远处还有蒋深这条狗,现在还贴了上去。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转身往别处走。


    哗啦啦的水冲击在粗粝的大手上,他的思绪跟着发散,蒋深坐在喻矜雪身边,两人是和好了吗?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这个猜测让他的面色越发难看。


    他盯着镜子审视自己,最终还是捧起水整理了一下发尾,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才大步往回走,又去拿了杯酒大步流星走向喻矜雪。


    “诶,快看快看有好戏了。”


    “嘶、也算不白来,我以为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走向喻矜雪的不是别人,正是宫淮。在场的都知道宫淮能来是因为喻矜雪,有人猜测两人是情缘未断,或许是喻矜雪想再续前缘呢,毕竟喻矜雪不像是会专门邀请人上门来给他当狗玩的。


    可也有人觉得喻矜雪没那个意思,只可能是忘了泰勒提起他已经换了情人,导致人不知情邀请了宫淮来。


    泰勒看到宫淮定了定神,却没有坐直,用肩膀碰了碰喻矜雪的肩:“雪,有人找你。”


    宫淮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他看来泰勒的动作无疑是挑衅。


    喻矜雪的目光落到宫淮身上,还没开口、


    宫淮就说:“好久不见。”


    这句话其实应该在剪彩的时候说。


    “嗯,什么事?”


    喻矜雪抬头看人,他坐着也不会给人一种在下位的感觉,目光是轻飘飘的,甚至在宫淮的脸上停留没几秒就划走落到后面的人群上。


    宫淮的下颚线绷紧一瞬又放松,用声音把喻矜雪的视线拉回来:“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喻矜雪手指微微一动,在这干坐着有点无聊,“可以。”


    他推开泰勒站起身往前,泰勒在他身后幽幽说:“你们两个是要找个地方去亲嘴吧?要做别的去我楼上的休息室,别让人看到了。”


    亲嘴宫淮的视线隐晦地盯着喻矜雪的唇,喉结下压。


    喻矜雪懒得回应,越过宫淮的肩往楼梯处走,宫淮迈步跟了上去。


    蒋深搭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


    泰勒手指有些烦躁地敲着沙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他们不会是要分手吧?”


    蒋深眉头皱得很深,嗤笑一声:“早就分了。”


    他实在很想直接骂泰勒就是个蠢货,但人家的地位在那,只能忍下。


    泰勒瞪大了眼,这个表情在他硬朗的脸上显得十分滑稽,可他下一秒就说出了让蒋深更不爽的话——“那他们这是要去复合?还是打分手炮?”


    蒋深的目光如刀刮过泰勒,猛地把酒喝了,大步往喻矜雪离开的方向走。


    不知道是去捉奸还是偷听。


    泰勒懒散地站起来,决定让大厅里的人跳舞。


    步伐舞动,裙摆跟着音乐一起飘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上去都很满意这场舞会,实际上余光勾着二楼的回廊,恨不得上去一探究竟。


    泰勒是西欧人,所以这里头的露台特别多,还做的复古宫廷的设计,他的休息室里不仅有露台,休息室边上还做了两个小的,蒋深此时就站在这个中央空调照顾不到的地方等。


    闷热的夜风扑到蒋深脸上,鬓角染上湿意,让他更烦躁了几分。


    ···


    休息室内,宫淮没有主动开口说要谈什么,喻矜雪终于愿意主动看向他:“不会说话了?”


    宫淮的手动了动,往前两步离喻矜雪更近了些才开口:“你和蒋深,和好了吗?”


    喻矜雪眼睫颤动两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想聊的就是这个?”


    他的语气有些失望,也不再看宫淮,在沙发上坐下。


    宫淮的心脏突了一瞬,哑声说出真正的意图:“我很想你。”


    “你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喻矜雪这么说,他也没关注宫淮最近的动向,但看他这幅样子,必定是过得不怎么好的。


    他的语气温和无奈,听上去很像在担心自己,就好像好像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宫淮沉寂的心又开始猛烈搏动,那些爱意如同汨汨不绝的岩浆从心脏泵了出来,他在喻矜雪身旁坐下,垂着头:“我最近什么都做不好,你说的对,我该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这样就不会想太多。可是我脑子里都是你,我没办法去想别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是恨蒋深的他打扰了我们太多次相处,导致你也对我厌烦了,可是刚刚我甚至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说到这停顿了,面色跟着扭曲起来,后槽牙咯吱了好几下才接着说。


    一看就知道这个念头让他挣扎了很久。


    喻矜雪被他勾起了兴趣,目光终于完全地落在他脸上。


    宫淮眼尾染上水意,他惨笑了一下:“我甚至在想,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能不能让我当小三,他就是个潜在的暴力狂,我不一样,我很听你的话,有什么不舒心的你都可以在我身上发泄。”


    “我比他更爱你。”他祈求地捧着喻矜雪的手。


    喻矜雪避开了。


    第40章


    更爱吗?愿意当小三就是更爱吗?


    喻矜雪不觉得,但蒋深也说过自己可以当第三者,他觉得很荒唐。


    他避开宫淮的手,却抬手摸上人的侧脸。


    宫淮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歪头贴进人的掌心,眼泪断线一般顺着脸侧划入喻矜雪指腹。


    “别作践自己。”喻矜雪说。


    宫淮的眼泪顿时更汹涌了。


    喻矜雪难道不知道吗?越是这样对自己好,自己越不可能放下,他抓住那节雪白的手腕:“我想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喻矜雪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还是什么,“真的做小三小四也可以?”


    宫淮立马想要点头,可喻矜雪唔了一声又说:“应该是炮友才对。”


    宫淮心凉了半截,立马辩解:“我不是为了做那种事,我只是想照顾你。”


    “那是保姆?”喻矜雪说完还抽回了手,像是在说保姆就不配得到他这样的对待。


    宫淮焦急地想要说什么,喻矜雪没有给他机会继续接着往下说:“哪怕是看着我和别人做你也愿意吗?”


    “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伟大,现在得不到我的关注自然想当什么都好。”


    “日子久了就不一样了,你难免会怨恨我。”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虽然我不在意别人恨我还是爱我,但我不希望你恨我。”


    刹那间,宫淮的心又狂跳起来,不再是滞涩沉闷的。


    其实只要认真去看喻矜雪,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和语气平淡到没有起伏,可他正认真地看着你,仿佛很在意你,你怎么可能不贪恋着片刻的温柔,他都愿意哄你了。


    “那”宫淮的唇抖了两下,“你希望我怎么做?”


    怎么做,喻矜雪压根没想好,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来烦他。


    宫淮实际是幸运的,如果再早两年这么纠缠喻矜雪,那估计是和其他前任一样的下场,现在喻矜雪更加成熟,心态变了,愿意哄两句。


    或者说喻矜雪又想演了,他算不上是温柔的人,哪怕对蒋昭也很少有太温柔的时刻。小时候见识的黑暗面太多,冷漠这个词已经刻在了他的身上。


    可为了生活为了好过不得不装,越演越讨厌和人相处,好不容易赚够了花不完的钱,终于不需要演了,所以那两年的前任很少能在他那得到什么好脸色,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这会估计是真无聊了,愿意哄一哄宫淮。


    喻矜雪思考了一会,想了个宫淮近阶段做不到的事:“起码要到顶端,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我身边不需要废物,你也不想一直当小三吧?”


    宫淮的确不想,他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颓唐,想着经纪人的劝解,有点愧于面对喻矜雪。


    一直低三下四的纠缠的确会让人看不起和困扰,他整天自怨自艾有什么用,喻矜雪只会觉得自己烦、贱、废物一个。这样的自己让喻矜雪带出去都丢脸,又凭什么待在喻矜雪身边。


    这些日子想往上爬的念头不是没有过,可下一秒总会陷入思念喻矜雪的深渊里去,他被喻矜雪抛弃,失去了这个源动力,无论谁说什么都不能把他拖出来。


    只有喻矜雪,唯有喻矜雪可以。


    和喻矜雪在一起的时候他太纠结对方有没有爱自己,和喻矜雪分开之后才惊觉自己太过愚蠢想回去,现在


    ‘但我不希望你恨我’这句话在宫淮耳边不断回放,喻矜雪是在意自己的爱恨,无论是多少,只要有就够了。


    宫淮深吸一口气:“我会去做的。”


    “会努力站到你身边,会做个有用的人。”


    喻矜雪笑了,他的眼尾本来就偏长,此时歪着头眼睛微眯就更像狐狸了,脸小小的,近距离看格外可爱。


    “我想亲你。”宫淮说。


    “嗯?唔——”喻矜雪还没发表意见就被人堵住了嘴,后脑勺被人掌住,两人都侧着脸唇齿相贴。


    宫淮亲得挺温柔,指腹还摩挲着喻矜雪脖颈的穴位要人和他一起放松。


    喻矜雪被他摸舒服了,和人一同沉浸进去。


    喻矜雪的鼻梁很高,和谁亲吻都需要微微侧着,偶尔还会戳在上脸上,冰凉凉的彰显存在感,和温热的唇完全不一样,偶尔会有人亲完偏要去咬他冰凉的鼻尖,然后被他一把拍开。


    此时宫淮亲完了喻矜雪的唇分开两秒又在人冰冷的鼻尖落下一吻,轻轻地、珍重的。


    喻矜雪愣了一下,掀起眼睫看他,下意识问:“亲鼻尖是什么感觉?”


    宫淮也愣了一下才说:“不知道。”


    或者应该说没什么感觉,只是亲吻完眼前这个人退开之后心里的爱恋还是浓烈到不行,想挨在他身上想抱他想把他揉捏进骨血里还想咬他,最终只是亲一亲他圆润饱满的鼻尖。


    这大概是喻矜雪脸上除却唇第二饱满圆润的地方。


    “爱得不行的感觉。”宫淮小声地补充。


    喻矜雪听见了,想的却不是眼前这个人。


    ···


    蒋深不知道自己在门外是等了二十分钟,还是四十分钟,只记得走出来的宫淮看上去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像卸下了阴霾。


    更重要的是喻矜雪,他的唇比一个小时红了不少,不知道在里头和人亲了多少次。


    他的目光在人唇上定了一会,下滑至领口再到腰腹,研究起喻矜雪的皮带卡扣和裤子褶皱。


    下楼没待多久喻矜雪就打算走了,这才想起来一直被他忽略的某个司机。


    他的视线在场巡视一圈,接着和恶狠狠的宋观澜对上视线。


    “”喻矜雪对他招了招手。


    跟招狗似的,宋观澜恶狠狠地把瓶里的饮料喝掉大步朝喻矜雪走去。非常不客气,直接在喻矜雪身旁坐下,大腿岔开挨着喻矜雪的腿。


    喻矜雪眯了眯眼:“你喝酒了?”怎么这么不正常。


    宋观澜呵了声:“我哪敢?”


    他气死了,喻矜雪出去剪彩的时候他恰好接到他爸的电话,说是被车撞了让他去医院一趟。


    宋观澜懒得演父慈子孝的戏码,让他要死了再给自己发消息。


    把人气得不行,两人大吵了一架,宋观澜也是好久没输出了,吵完出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喻矜雪。


    找泰勒问了,外国佬说喻矜雪跟人私会去了。


    宋观澜差点跳脚,转念一想这外国佬会说中文吗?懂不懂什么叫私会啊就乱用。等了十分钟还不见人下来,一边怀疑一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信任喻矜雪了。


    结果等到了什么,喻矜雪下楼身边跟着两个男人就算了,嘴巴还红红的,根本猜不到是和谁亲的,还坐在那和泰勒笑。


    笑的那么好看做什么,还记得有个叫宋观澜的吗?


    可宋观澜不知道,他过来也让另外两个人心情不好了。


    他这理所当然的动作和态度,让人觉得他是和喻矜雪很熟悉的,加上他的穿着,没人会把他当做司机。


    特别是宫淮,他知道宋观澜身上的衣服价格是多少,再一看他这理所当然的姿态和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当即知道这人并不是喻矜雪包的什么人,喻矜雪身边的这类人不少,曲泽、傅明轩、蒋深都高自己一等。每当意识到这一点,宫淮都会觉得自己只是喻矜雪闲暇拿起来玩的玩具。


    喻矜雪总归会回到自己的阶层去,宫淮握紧了拳,要站到喻矜雪身边的念头越发坚定。


    蒋深皱眉看着宋观澜和喻矜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观澜又挤了挤喻矜雪,把人又挤过去了一点,看到喻矜雪离其他男人都远远的就高兴了,转头问:“你刚刚干嘛去了?”


    理直气壮到喻矜雪都要气笑了。


    喻矜雪:“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观澜:“我不能问吗?你知道我找不到你多慌吗?把我带进来就不管了。”


    喻矜雪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刚刚和我汇报了?”


    宋观澜好像天生就有吵架基因,喻矜雪的话语声刚落下他就应声:“呵,我只是你的司机,不该管你。”


    说完耳朵仿佛才听到喻矜雪的后半句,愣了一下,盯着人说:“我我以后都告诉你。”好像喻矜雪很想知道他的行程一样。


    喻矜雪:有点欠扇。


    他懒得和宋观澜贫,拍了拍衣服起身:“送我回去。”


    宋观澜巴不得立刻回去,也不问了,跟着起身就要把喻矜雪往外头送。


    蒋深拦了一下,外头还有不少的媒体和粉丝。


    泰勒喝了口酒说:“我让侍从带你从另外的通道出去。”


    喻矜雪点头和他告别,临走前泰勒还叮嘱他说生日的时候别忘了邀请自己。


    “怎么可能忘,到时候见。”


    ···


    蒋深和宫淮一齐跟了出去。


    蒋深看着喻矜雪说:“我喝酒了,能不能捎我一程。”


    基于他今天的表现十分正常,喻矜雪对着副驾抬了抬下颚,示意他到那去。


    蒋深目光闪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喻矜雪又对扶着后车座门的宋观澜说:“去驾驶位等我。”


    宋观澜下颚线紧绷了一瞬,恶狠狠地看了宫淮一眼,但也没忤逆喻矜雪。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喻矜雪的鼻尖已经冒了点汗,天气炎热加上他穿的不算清凉,眉头隐隐蹙起。


    宫淮没发现,他感动于喻矜雪留意到自己,还让那两个人走开,走近一步:“回去还能联系你吗?”


    他体温挺高,一靠近喻矜雪就觉得更热了,蹙着眉头退后一步:“可以、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我很热。”


    他的耐心告罄,眉头皱起,抬眼看人时又露出那些锐利。


    宫淮的唇抖了一下终于有点清醒,却不敢再说什么,怕喻矜雪把今晚的几分温柔都收回,把心头的急躁和焦虑都压下去、伸手重新把车门打开:“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我待会打电话给你。”


    “接一下,可以吗?”


    喻矜雪嗯了声,也不废话,直接上了车,“开车。”


    宋观澜二话不说油门一踩,恨不得在宫淮面前掀起一股沙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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