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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又被恋爱脑缠上了 60-70

60-70

    第61章


    蒋深又挑了一只和喻矜雪屋子设计很搭的留声机和几张唱片闪送过去。


    ‘嗡嗡嗡——’喻矜雪的手机关闭了铃声,但消息不断进来还是会震动提醒。


    ‘砰!’手机承受不住直接歪到在桌面上,纸巾盒倒是纹丝不动。


    喻矜雪看了一眼,手下的动作不停,敲得飞速,蒋深猜他在和人谈工作,看着画面开始一点点游移。


    不知道谁这么锲而不舍地给喻矜雪发信息,待会说不定会被删掉。


    那么大的动静喻矜雪不可能没听见,在忙就不想管。


    他不知道蒋深说的想看看猫是说想看他吗?不可能,可他不拒绝,还开了视频对着空荡荡的墙面。


    是存了折腾人的想法?蒋深不知道,他平时很聪明,但在察觉到喻矜雪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脑海里全被心疼所占据,在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出现的时候,他想的是用别的东西转移喻矜雪的注意力。


    至于喻矜雪,想怎么对自己都行,只要别再不高兴就好了。


    或许所有喜欢喻矜雪的人都是这个想法,换做宋观澜,他估计要骂骂咧咧说喻矜雪是个玩弄他的渣男,然后又缠着人发蠢逗乐给人解闷。


    不算太特别,也不是为了特别或者让喻矜雪感动才这么做。


    直到画面内有阴影变化,蒋深才带着笑意开口:“终于把我捞起来了,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了。”


    也没提猫都没在屏幕待上两分钟的事。


    可那只没眼色的猫好像知道喻矜雪忙完了,窜过来窝在他怀里,蓬松的大尾巴在镜头内一闪而过。


    蒋深眸色深了深:“猫是不是过来了,刚刚一直没看到。”


    喻矜雪工作了一会脑子都清醒了,指腹在猫身上滑着解压,心情已经调节好,他把镜头翻转对着猫,也拍了自己的腿和手进去,长裤因为他的坐姿弄出了褶皱,脚踝的那处的裤管空荡荡的,显而易见的清瘦。


    谁也没说话,喻矜雪玩猫,蒋深看他玩。


    喻矜雪戳了戳小猫:“跑一圈。”


    他最喜欢看鸡毛掸子摇晃,十五扭头看他一眼,迈着小短腿蹦了一圈,刚想回到他怀里,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喻矜雪看了监控一眼,外卖机器人把什么东西放到他门口了。


    “你买的?”


    蒋深:“对,是水果,怕你没吃饭。”


    水果和鲜花,还有一只唱片机,喻矜雪走了两趟。


    水果的分量倒不是太多,但花,得两个桶才能插下。专门找事给他做,时间还早,喻矜雪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先查了一下猫咪不喜欢的品种,发现猫咪不能碰郁金香。


    但无论哪个人送喻矜雪都会送到这个品类的花,跟他的名字有关他也知道。


    “下次不要送郁金香,十五不能碰。”养殖倒是还好,摆在室内难免小猫不会扑着碰到。


    “知道了。”


    下次买花之前得搜一下哪些花是猫不能接触的。


    蒋深不太高兴,猫怎么可以不能接触郁金香呢,这个花在所有爱慕喻矜雪的人心里都是特别的。


    猫已买下,还和喻矜雪相处得很好,送走是不可能了。大平层有点局限,要是回到之前那房子去,不让猫跑出屋子就不用担心它碰到外头花圃种的郁金香。


    几种猫咪不能碰的、不喜欢的花都被喻矜雪挑了出来放在一边,手机仰面躺在桌上,蒋深能看到他手中的动作,但只能看到他一点点脸。


    看他打理花也很有趣,要是能面对面就更好了。


    喻矜雪面部折叠度极佳,眉眼一半被灯照耀一半藏在阴影中,因为俯拍的角度一边清亮得显得可爱极了,另一半侧着折在阴影里,显得冷淡不近人情。


    他偶尔低头看,轻轻晃动,蒋深猜测是猫又在抓他的裤腿。


    看人缓和,蒋深也放松下来,姿态变得放松:“看来我要回去一趟给猫剪指甲,怕它给你裤子抓烂了。”


    闻言喻矜雪还真的弯身看了一眼,握着十五的爪子细看才回到镜头里:“指甲不长。”


    “那就好,别被它抓伤了。”


    喻矜雪没应他这句,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问:“你家里的密码是多少?我待会把花——”


    又想起蒋深不在家,改口:“算了,我明天带去办公室。”


    说的是猫不能碰的那些花。


    蒋深的心狂跳,何止家里的密码,他连银行卡的密码都想直接告诉喻矜雪了,但喻矜雪改口得太快的,他的心情和面色一同起起伏伏。


    喻矜雪刚好看着镜头瞄到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太高兴。”蒋深下意识收起表情,但又说了出来。


    “放你家浪费了,没人看。”


    蒋深:“我怕你拿去送给别人。”


    “怎么可能?”喻矜雪惊讶地要笑,挑出来的花凑不成一束另说,这几种花配起来也没有达到可以送人的档次。


    “你送过。”蒋深又提醒了时间和花的种类。


    喻矜雪还是没有什么印象,他是真的很少给人送花,记忆里只给蒋昭送过,这点应该是没有错的。


    他不知道蒋深说这个事情做什么,但让他想起了蒋昭,他又有点不高兴了:“我只给一个人送过花。”


    蒋深果然不好受了:“你非要说这个气我吗?”


    没等喻矜雪回应,他就把喻矜雪送别人花的事情说了。


    起因是一个富家公子哥追求喻矜雪,很无语的事件,999朵玫瑰花专属电梯间都有点塞不下。


    工人在大厅等着,还说人交代过了,说什么都不能让喻矜雪拒收,不然他们没好果子吃。


    当时和公子哥家里的公司有合作,喻矜雪和蒋昭还没算站稳了脚跟,这种人多少都爱面子,不能接受挫折,而且明明知道喻矜雪有男朋友。


    太自大了,喻矜雪当时很想一巴掌扇人脸上。但看着一群都在等他处理的人他收下了,捏了一下蒋昭的手作安抚,转头就把这999朵玫瑰散了出去,员工人手一支。


    还有保洁阿姨问能不能多领几只想带回去让家里人高兴高兴。


    头一次送喻矜雪礼物被收下,公子哥觉得有希望,第二天第三天又换了其他的花,依旧是999朵。


    喻矜雪全收下了,公子哥高兴坏了,蒋昭的脸气的都绿了。


    蒋深看他面色不对,以为他要和喻矜雪分手了问了一嘴,听蒋昭说完之后蒋深的建议是分手、要么就是让喻矜雪把花退回去跟人断绝来往。


    蒋深的建议没错,但蒋昭没有采纳,反而开始心疼喻矜雪,跟蒋深细数喻矜雪有哪些不容易。


    什么公司刚在上升期喻矜雪也没有真的收、他送给同事了是很聪明的做法喻矜雪也没有单独去见那个公子哥,每次还都会安慰自己,还让自己查手机


    可是他当着你的面他都敢收追求者的花收的这么理直气壮啊!


    下次他敢做什么蒋深都不敢想,他想问喻矜雪去哪里买的降头药。


    公司的人会怎么议论,难道他们会说蒋昭大方喻总收追求者的花都不生气?


    反正蒋深觉得孬种,他甚至想越过蒋昭直接去跟喻矜雪谈。


    但蒋昭不会允许,他不允许蒋深对喻矜雪有一丝一毫的不尊重。


    不过蒋昭也不是完全没脾气,那个公子哥第四天直接带着礼物和花来到喻矜雪办公室,哪怕得知喻矜雪把花都送给员工了,也不生气,并且全然没有把蒋昭放在眼里。


    喻矜雪:“我有男朋友。”


    公子哥:“这事大家都知道,男朋友又不领证,有两个男朋友也不犯法。”


    他说的很坦然,私底下不知道玩多花,不过他很快补充了一句:“我要当大的。”


    说完就被蒋昭揪着领子扔了出去,喻矜雪都愣住了,在他印象里蒋昭一直是温柔挂的,哪怕力气很大。


    “我就说蒋总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个事嘛嗨!”


    “爱情是有排他性的,除非喻总真的不够爱,不然另一半怎么可能忍耐呢。”


    “之前担心死我了,特别怕喻总真的被那种人追到手,玩的很花啊,看着都恶心,还这么大张旗鼓来追,真不要脸。”


    “人家还觉得是勋章,估计私下都是炫耀自己谈过多少段的,人生履历拿出来就是谈过几个人,没办法,也只有这些了。”


    “人喻总可不想情史里有个污点。”


    蒋昭听了挺高兴,装作不经意讲给喻矜雪听。


    喻矜雪一边焦头烂额一边觉得好笑,捏着文件瞪他:“你想听我说什么?”


    蒋昭看出他并不生气松了口气,捏捏他的小臂:“怕你生气,这个合作的空缺我会找另外的补上。”


    喻矜雪呼出一口气,把手中的文件甩在桌上,“不用、”


    蒋昭的心一沉,却听到他说:“被打这么丢脸的事他不会宣扬出去的,况且就他也没办法撼动这次合作,对方会分清利弊的。”


    蒋昭松了口气,但想起喻矜雪的态度又觉得不舒服:“那你之前不拒绝”


    “我只是不想因为这种人拖慢合作的进度。”


    “好吧。”蒋昭应下却没有全信,喻矜雪的态度更像是懒得分出时间给人而已。


    喻矜雪就是工作至上,什么事情都是工作排在前面,而且他做事不会做太绝,可能是跟他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话不会说死,留着回旋的余地。


    蒋昭不会怪喻矜雪,如果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给喻矜雪托底,他一定会直接了当的让人翻不了身,什么合作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喻矜雪面前,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有权有钱。


    被那么恶心的人黏上,宝宝也不高兴的。


    “我错了。”他抱着喻矜雪蹭了蹭。


    喻矜雪:“又怎么了?”


    “好爱你。”


    第62章


    最终在蒋深的强烈要求下,喻矜雪没有把花带去公司,而是放到了楼上蒋深家里去。


    蒋深说哪怕到时候他回去了看到的是干花也要留着给他。


    喻矜雪理解不了,虽然他知道蒋深是不想自己把花拿给别人。


    即将清明,雨变多了,天空灰灰地好像在迎接这个日子。


    不是自己开车喻矜雪也高兴不起来,雨丝斜着打在窗户上。


    倒春寒,带着雨丝的寒气好像钻进了人衣领里。需要出行忙碌的人没有一个心情好,哪怕是喜欢雨天的人。


    工作繁琐,喻矜雪桌上的文件变得更多,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出兴致不高。


    曲泽打了好几通电话让他在家办公算了,在家赏雨心情能好一点。


    喻矜雪敷衍两句就挂了电话。


    在家和办公室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他从家里到公司这段路上,全程都不会碰到一滴雨水。他不高兴是因为那个日子即将来临。


    日子沉闷,喻矜雪连每日想吃的一菜都不跟齐向文报了,全都由齐向文搭配。天气灰色,齐向文给他定的餐倒是五颜六色,甜鲜辛辣都有,搞得喻矜雪这几天最期待的居然是吃饭这件事。


    清明节是放假,喻矜雪觉得自己状态不怎么样,决定提早放一天,桌上堆了不少文件要他处理,水喝得都有点少。


    齐向文进来给他换了几次茶,也是变相提醒。


    还有两个小时下班,喻矜雪转了转脖子刚抿了口茶,门被敲响——“叩叩——”


    “进。”


    来的人在意料之外,喻矜雪放下杯子诧异挑眉:“你不是在剧组?”


    “后天清明了,想和你一起去。”


    这话一出,喻矜雪的唇角抿平了。


    蒋深其实也不高兴,他不过是装模作样找个借口而已,祭奠蒋昭是假,想回来看喻矜雪是真,想让喻矜雪觉得自己尊重蒋昭也是真。


    蒋深觉得真正的祭奠放在心底就可以,他既理解又不理解喻矜雪为什么要挑着这天去陪蒋昭。如果真的忘不了放不下,何必那么在乎这一天,天天都能在心里纪念蒋昭。


    他恶意地觉得喻矜雪非要每年都抽出这么一天,或许是因为日常压根没想起来蒋昭这个人,觉得愧疚才抽出一天全身心去陪蒋昭。


    但日常的细节告诉他这个理由不成立。


    “别不开心了,他不会希望你不开心的。”蒋深扯出个笑解下猫包,“好了,来摸一摸猫。”


    他现在笑得没以前僵硬了,但不是什么和煦的笑,多看两眼还是有点诡异感。


    喻矜雪眼睛一亮,没想到他还去家里把猫带了过来,一下撑着桌子站起来:“我看看。”


    猫包蒋深早早就买了的,但猫的活动地点只流连在他几处房子和蒋深家里,办公室它没来过,因此一出来就特别好奇要巡逻,刚刚在路上可是在猫包里面撞。


    蒋深突然出现捉着它往包里塞还被它挠了两爪子。


    喻矜雪怕猫跑,立马把它捞起来抱着,脸贴得很近、


    蒋深瞳孔一缩,以为喻矜雪要直接吸猫,好在没有,喻矜雪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给小猫梳毛,也不知道放松的是谁。


    猫已经仰躺在他怀里转来转去了。


    喻矜雪看得也很满足,眉头舒展开,一只手摸猫,一只手去逗。


    纤长的手指在毛茸茸里面穿梭,显得更加白皙细腻,蒋深看着他有点泛白的唇让他喝了点水又盯着人的手看了一会,思索着这手凉不凉。


    “以后可以带它来上班,累了还可以解解压。”蒋深提议道。


    喻矜雪拒绝:“小猫不用上班。”


    他的目光和手还在猫身上,头微微垂着,额发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很温柔。


    蒋深也伸出手去摸猫,他动作很敷衍,更注重喻矜雪的手。


    碰了一下,喻矜雪的手顿住,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


    蒋深眼皮一跳,正想握上去,却发现喻矜雪好像不太高兴,他心里一凛,克制地收回了手。


    牵手、拥抱前阵子他和喻矜雪都做过了,除了接吻和上床这样确认关系的行为。


    和喻矜雪接触,蒋深也会控制不住,但爱欲总能压住性欲,擦枪走火的行为几乎没有,他到现在都还是个处.男。


    明明前阵子还可以,为什么现在不高兴。


    他已经不会像之前那么冲动觉得喻矜雪喜欢上别人了,前几天明明还在视频,思来想去,只可能又是因为刚刚提起的人。


    喻矜雪总不能是觉得快到清明了,他哥的鬼魂飘出来看着他们了吧。


    总之他可以忍耐也有足够的时间等待,手握成拳搭在膝上,他没有再贸然动作。


    喻矜雪只和猫玩了一会就回到办公桌前,蒋深没打扰他,坐在沙发上休息。


    猫跳下沙发扭着身子巡逻,还在喻矜雪脚边绕了两圈,见喻矜雪不理它不干了,攀着他的裤腿就要往上爬。


    蒋深看喻矜雪不为所动的样子有点想笑,正想去捞一下猫说一句‘你小爸暂时没空理我们。’


    刚站起来就见喻矜雪垂下手,十五十分灵活地抓住他的袖子,喻矜雪再轻轻一收手把猫端上桌面。


    可猫不想上桌,它后脚一蹬喻矜雪的臂弯,直接站到了他肩膀上去,长长的尾巴扫在喻矜雪脖颈,像一条围脖。


    蒋深偷拍了一张照片之后马上去把猫抓下来:“别把你小爸的颈椎压坏了,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猫被他重新放到地上,喻矜雪看了一眼还没收回目光,后颈微微一重。


    蒋深把手搭上了他的后颈,轻轻地按压揉捏。


    喻矜雪没有阻止,迅速完成了工作和蒋深一起下班。


    回到家,门口的机器人装满了菜,蒋深拿进去系上围裙就开始做饭,喻矜雪在给猫梳毛。


    第二日被蒋深拉着去逛了一圈超市买食材,还给猫多买了两个刷子。


    第三天,也就是清明节当天,蒋深开车,喻矜雪在副驾。


    往墓园方向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喻矜雪突然让蒋深靠边停,蒋深果断往路边靠。


    “我去拿点东西。”喻矜雪留下这句话就往前走。


    蒋深看到他走进了一家花店,目光闪了一下,好在喻矜雪不在车上,不然就要看到自己难看的面色了。


    他安慰自己蒋昭已经死了,喻矜雪是重情重义。


    但喻矜雪抱着白玫瑰走过来时他还是一下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碎块划过腮帮带来一阵刺痛。


    他下车去迎喻矜雪,喻矜雪淡淡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走吧。”


    蒋深盯着他拿白玫瑰的那只手看了几秒,又去看他挺翘的鼻尖,重新回到车上才故作轻松问:“提前定好的吗?”


    可能搞艺术这行的就是会多想,他看到他这个花就在思考,喻矜雪是不是因为觉得这个白玫瑰代表白月光。


    这束花的颜色是蒋深来的那天喻矜雪定下的,有没有含义喻矜雪也没法判定。


    思来想去,大概有十分钟,突然就定下了。


    他的心情有点烦乱,为接下来要见到的人,要说的话。


    其实他和蒋深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说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不说,他就不会和蒋深在一起。


    喻矜雪其实并不着急这个事情,但不说,又好像瞒着蒋昭一样。


    蒋昭死前说了很多话,其实喻矜雪有些记不清了。蒋昭当时说的都是好话,都是要幸福快乐之类的,仿佛真的没有遗憾。


    假的,喻矜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有多不甘心。那点不甘心也传到了喻矜雪心里。


    为什么母亲要离开他,为什么蒋昭也离开了。


    喻矜雪没忍住眼泪,蒋昭心疼的要命,紧紧地抱着他说不出话。他想安慰喻矜雪说会更爱你的人出现的,可真的太不甘心了。


    “要是有人对你不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他吻了吻喻矜雪的眉心,又和人抵着额头贴在一起,“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要忘了我”闭眼之前他才留下了一句恳求。


    喻矜雪出神了多久,蒋深就咬紧牙根多久。车内平日让人觉得放松的纯音乐现在都变得沉闷的,两个人心情都不好。


    蒋深是嫉妒占上风,喻矜雪是难过。


    又下雨了,却没有塞车,前方一片空茫,像喻矜雪一时没找到定点的心。


    终于遇到一个红灯,蒋深终于能停下来看喻矜雪,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喻矜雪的唇色太白了,刚刚后视镜那几眼都没有发现。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喻矜雪的手,也是冰凉一片、


    喻矜雪是侧对着窗外的,这个姿态乍一看会觉得他是抗拒驾驶位的人,但其实没有。此时被握住了手才回过神去看。


    “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先去医院。”蒋深摸了摸喻矜雪手,立马解开安全带探得更远去摸他的脸和额头。


    “我没事,刚刚在想事情。”喻矜雪把他的手扯下来又扭头去看窗外。


    又要推开自己了,蒋深的后槽牙今天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一瞬间心里闪过很多念头,最终还是乖乖系上安全带把空调温度打高,往原定目的地而去,不过目光一直在左右搜寻。


    蒋深也下车了一回,提着一个纸袋子回来,还买了一杯热饮给喻矜雪暖手。


    喻矜雪接过没说话,,这一会他已经整理好自己的神情,刚刚露出来的茫然和脆弱已经消失了。


    花被他换到另一边半抱着,他甩着手正在活动发麻的手臂。


    在墓园门口下车,蒋深难得也是提着东西来的。和喻矜雪一起来,要是还在墓园买东西不上心,那多少有点太过了。


    只是他提东西前先把自己刚刚去买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件外套,款式简单,但布料很好。他把这件外套披在喻矜雪的肩头,喻矜雪本来想说‘不冷’、


    “知道你不愿意披着我的衣服去见他。”蒋深自顾自说着,还捏着喻矜雪的手给人穿好了。


    喻矜雪动作一顿,没有开口拒绝,他看着蒋深,那神色显然是有话要说。


    蒋深看他表情心里突了一下,手却握着人的手腕没松:“怎么了?不想我进去?”


    喻矜雪没搭他这句话,眼皮撩了一下转向远处:“如果我和别人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第63章


    蒋深手背上的青筋几乎是马上扭曲转了个半圈,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阴狠,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低声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喻矜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因为这个可能有多生气,偏偏喻矜雪不看,还要接着问:“会祝福我吗?”


    “死都不会。”蒋深目光深寒,手也松了,不再握着喻矜雪。


    他担心喻矜雪再说两句能把自己气死的话然后自己再把喻矜雪捏痛了。


    喻矜雪听了他的话不仅没生气,还笑了看向他:“那你说,蒋昭的那些祝福,是假的吗?”


    他是认真在询问。


    可蒋深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了。说是真的,那自己就是不够蒋昭大度,说是假的喻矜雪会不会生气。


    他哑巴了一会,在喻矜雪的衣角划过他时追了上去:“你刚刚在车上就是在想这个?”


    “嗯。”喻矜雪难得没有避开这个话题。


    “那你觉得哪一种好?”蒋深是真想知道,但要是喻矜雪说是祝福好,他也不会改的。


    喻矜雪要是跟别人结婚他就破坏等着人离。脑子一转他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了,也不再为这事纠结,不过脸上的戾气没能压住,活像是要去杀人。


    “我不知道。”


    来到蒋昭墓前,蒋深把东西放下就立马先把蒋昭的墓碑擦拭干净,他这次倒没怎么敷衍,是真怕喻矜雪亲自擦。擦完了转头问:“这样可以了吗?”


    喻矜雪看了他两秒说:“心不够诚。”


    蒋深差点被他刺得高血压,以为自己这样做喻矜雪还觉得不够,难道自己还得给蒋昭磕个头吗?


    还没反驳,喻矜雪又笑着说:“起来吧,小心点。”


    蹲太久容易眼前发黑。


    喻矜雪哪能不知道蒋深是不愿意这么细致擦墓碑的,他看着墓碑上蒋昭的照片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想让他一直给你擦碑吗?’


    听到喻矜雪的关心蒋深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是玩笑话。


    他和喻矜雪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点什么。


    喻矜雪也就那么站着,一点都不着急。蒋深能看出他心绪很平静,不是在放空,而是真想这么静静待着。


    果然没过一会喻矜雪就说:“你去车里等我。”


    蒋深‘嗯’了声,但他没去车里,远远寻了处地方看着喻矜雪。


    喻矜雪没再站着,他盘腿坐下,望着蒋昭的墓碑:“还是不喜欢来这里。”


    “其实我当时挺想直接把你的骨灰放在家里的,但想到要是真的有鬼魂你岂不是看着我和别人做,太渗人了。”


    “对你也不太尊重。”他一只手支在膝盖上,“而且把你放在家里形成习惯之后,我就不会再抽出时间再来看你。”


    所以他压缩时间工作也要抽空开车过来墓园看蒋昭,甚至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待一天。


    付出的精力时间越多,这个人在他心里就越是深刻。


    此时更是直接坐在地上,还没有到夏季又下了雨,哪怕身下有东西垫着,也还是湿冷的。


    蒋深皱着眉回车里拿了张折叠凳子出来,只是拿过去喻矜雪也没有挪位置的打算,反而面色不太好。


    “我什么都没听。”蒋深指了指耳机又回到刚刚站着的位置。


    喻矜雪会和蒋昭说什么呢?已经那么多年了,还有那么多话可以讲吗?蒋深觉得不太可能是诉说思念。


    还能说什么?


    “要是你和妈妈都还在就好了。”


    其实若是蒋昭活着,喻矜雪也不一定会和他走到最后。但蒋昭死了,人就会去想如果。


    喻矜雪又说了许多,但到最后也没有提到蒋深的事情,可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回程路上两人没有说话,蒋深晚上就得飞回剧组,这一趟他和喻矜雪几乎没有太有内容的交流。顾及着蒋昭,连玩笑都没怎么开。


    喻矜雪今天在墓园待了一天,多少都会有点疲倦。蒋深生怕他感冒,哪里敢让他晚上送自己去机场。


    自这日后,两人再见面,是喻矜雪去剧组找蒋深时。


    七月盛夏,蒋深跑到山里去拍重头戏,和喻矜雪视频时问他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带猫来看自己。


    喻矜雪认真想了想,问他现在在哪拍。


    蒋深只当他是随口一问,发了个定位过去。


    喻矜雪一查发现温度很适合避暑,就决定过去看看,也是想摆脱一下宋观澜和傅明轩这两人的骚扰。


    近期宋观澜不知道抽什么疯,一星期换一个人设来跟自己相处,喻矜雪被他烦死,还给宋老打了两个电话。但没什么用,宋观澜最近翅膀硬了不服管教。


    上次非要给喻矜雪表演公主抱拿他练手结果还被东西绊倒,喻矜雪被他压倒在沙发上差点背过气去,一挣脱出来气得踹他,正中重点部位,疼得宋观澜几天没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喻矜雪十分歉疚地转了几万块钱让他去医院看看。


    【宋观澜:什么意思?我一点事都没有,过几天再去找你。】


    喻矜雪信了,于是回复:【下次再作死就有事了。】


    宋观澜:【你别使坏我一点事都没有。】他是痛并快乐着,伸着手指头把喻矜雪的头像打了几百遍。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下宋观澜,傅明轩又调整好心态回来了,体贴温柔做饭,甚至还帮自己照顾小猫。


    人设和现在的蒋深有些雷同,但喻矜雪暂时不太需要了,他实在是一位溺爱的家长,家里装了摄像头,自动投喂机还不够,还让阿姨上全天的班就为了陪小猫玩。


    喻矜雪从前不养猫,一是接受不了分离,二是认为自己的责任心不够。猫不一定就是高冷的,也有黏人的。自己又喜欢独处,要是猫比较粘人需要人陪着怎么办?


    所以喻矜雪才找了个阿姨在家,帮他在猫有需求的时候陪一陪逗一逗。工作内容就是看猫,还有做一下早晚餐。


    至于打扫,另有其他人选。


    这样一来,傅明轩其实就多余了,喻矜雪没什么需要他的,还得应付他,难免疲倦。


    宋观澜则不同,喻矜雪把他当乐子玩的。


    因此他立马就决定了去蒋深那里避避暑,小猫则是留在家,山里并不安全,家里有全天的空调伺候它。


    登机的前一天,喻矜雪给蒋深发了条短信:【明天安排好工作来机场接我。】


    蒋深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精神抖擞地在剧组骂完人争取都一条过之后就马上去了机场,还不放心地跟喻矜雪确认是不是这个机场。


    喻矜雪戴着耳机正在补觉,下了飞机依旧没摘下来,银色的头戴式耳机十分显眼,当然更吸睛的是他的脸。


    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想的,穿的居然是一件高饱和的蓝色短袖衬衫,下身是棕色的长裤,手腕上是一只运动手表,拉着一只白色的行李箱缓步走来。


    谁能看出来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哪个大明星,正好不少剧组最近都在这地方拍戏,许多粉丝拿着横幅在等,远远看到这道身影立马嘈杂起来,结伴就围了上去。


    “哥哥,哥哥看这里。”快门声不断响起。


    哪门子哥哥,蒋深黑着脸立马冲上去,一只手拿过喻矜雪的行李箱,一只手揽着喻矜雪往自己怀里按。


    “别拍了,你们哥哥长得没这么好看。”蒋深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真粉丝,居然还认错人。要么就是第一次追线下的,被线上的精修图给骗了。


    “我草!蒋深?后面那个不会是喻矜雪吧,我靠。”


    这下是真的都围过来了,蒋深暗骂一声,喻矜雪也想踢他一脚,他把人推开站直,可不想这样拉拉扯扯的被拍着发到网上。


    “你是喻矜雪吗?”面对喻矜雪说话的声音都放轻放缓了


    “是的,麻烦让我们过去一下。”他把脑袋上被蒋深撞歪的耳机顺下来挂在脖颈。


    “那我们可以和你拍个照吗?你这次是来看哪位艺人的啊?”他们双眼放光。没听说喻矜雪最近和哪个艺人在一起啊


    “不好意思,不拍照,麻烦让一让。”喻矜雪冷着脸从侧边要出去。


    神色是冷淡,但今日穿的实在太有少年感,脸因为热有点红、艳丽感占了上风,那些人也不怎么怕,还要跟上去。


    “那你可以跟我们说你这次是来看哪个明星吗?”


    “是不是xx啊”她自己都说的底气不足。


    “怎么可能xx那么丑,哥哥你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啊,我追过其他人的线下他们都没有你好看。”


    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手机也个个都对着喻矜雪拍,走动都没有晃一下,手稳得不行,是真没少追线下。


    但也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好看的人,换做别的时候还会低头去看看手机的画面有没有拍好有没有拍稳,多少要找角度。


    可现在是完全不想顾及,眼珠子恨不得黏到喻矜雪脸上去,肾上腺素飙升,人是又兴奋又晕乎。


    蒋深是真烦了:“他来看的是我,看不出来吗?再不让开我要报警了。”


    他有一米九,长得凶眼神也凶,身形壮硕,在一群女生里显得跟巨人一样。大声说话让人心里发怵。


    “走吧。”喻矜雪拽了他一下。


    蒋深收敛了表情赶紧把人带走了。


    后面的人还下意识追着····


    “两人不会在一起了吧?”


    “肯定在一起了啊,你看他那正宫样,谁敢当小三啊,不得被他一拳打死……”


    “凶得要死,会家暴怎么办。”


    “我草这不是网上你说话小心点他们听得见。”


    喻矜雪就有点想笑。


    蒋深自然也听到了,唇抿成直线在喻矜雪的耳边解释了一句:“我不会家暴。”


    只有被喻矜雪打的份。


    车门关上,蒋深系好安全带才想起来另一个事情,他的动作突兀一顿:“猫在托运区?我去拿。”


    “猫没来。”喻矜雪正在回复信息,头微微垂着,稍长的发尾已经剪短,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蒋深有点诧异,又很惊喜:“你专门来看我。”


    他的目光在雪白脖颈上流连一瞬,没发现什么痕迹松了一口气。


    喻矜雪这次的空窗期实在是有点长了,长到蒋深开始疑神疑鬼。两人没有确认关系,自然什么也没做,又是异地,喻矜雪是个有正常需求的人,又不用自己,难免会去用别人。


    指骨曲了曲,有点兴奋又有隐隐的担忧。


    “这里的环境不怎么好,先去拿个快件,然后再带你去吃饭,饿不饿?”


    “不饿,走吧。”喻矜雪收起手机往外看。


    这块是郊区,外面绿植和建筑都比较少,待开发的状态。可往里开,很多建筑也不怎么新,大多只有两三层,连大型的商场都没看见。


    环境确实不怎么好,但空气很清新,街上也挺安静,喻矜雪打开了一点窗户让风进来。


    第64章


    蒋深先取了包裹才带着喻矜雪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店不大,但很干净,还没进去香味就先飘了出来。


    喻矜雪鼻尖动了动,转头去看蒋深:“怎么发现的这店?”


    蒋深私下对吃的不是很热衷,他是知道的。


    “问的,剧组里的很喜欢在这家吃。”来参演他和喻矜雪项目的大部分人已经红了,尝过好东西嘴巴都被养刁。


    上山根本没有条件做饭,剧组定的盒饭不怎么好吃,可蒋深都那样吃了,他们又不能怎么抱怨,忍一忍吧,下戏去找夜宵吃。


    这里每家店基本都试过了,最后常来的只有这一家。昨晚蒋深一得到喻矜雪的消息,立刻就询问来了,还买了其他的东西。


    烧鸡、扇贝虾仁粉丝,鲍鱼盅,石锅豆腐和青椒炒肉,每一个菜都很下饭,喻矜雪也的确多吃了几口,他喜欢吃中餐,不过日常还是以清淡为主,加上这几个月蒋深出差,甚少点菜,特别是锅气这么重的。


    见他吃的愉快,蒋深也放心跟着吃了起来。


    喻矜雪只吃了一卷粉丝,扇贝虾仁倒是吃了几个,蒋深察觉他是觉得粉丝有点油腻,把扇贝和虾仁都挖给了他,自己把粉丝都吃了。


    喻矜雪有点无奈:“别噎死了。”


    蒋深有段时间没听到他说这么损的话,被呛了一下、


    “不想浪费。”


    喻矜雪把他放在自己碟子里的虾仁捞了两个回去。


    蒋深愣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盯着那两个虾仁看了好几秒才吃了下去。


    吃完饭,就要去住宿的地方,喻矜雪还以为会住在山上,但是没有,蒋深说住不下,大家都住在附近的旅馆,不过山上会有人守夜。


    “旅馆太小,今晚你要跟我住一间。”走到半路蒋深突然开口。


    喻矜雪颔首,他的目光流连在四周,这里有点江南小镇的感觉,远处有条河还有几棵柳树,还有一些人在那浣洗衣物。


    慢生活。


    蒋深一手一个大包裹,另一只手则是喻矜雪的行李箱,喻矜雪想自己拿他还不让,一直到放下拆开,他才发现那个大包裹里面是四件套。


    他看了床铺一眼,只当是晚上分开盖被子,没多问。


    蒋深察觉到他的目光,解释道:“这里的床单和被子质量不好。”  是专门给喻矜雪换的,担心他睡不惯。从别处买了让人洗好送过来的。


    “嗯。”走了一段路有点出汗,喻矜雪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虽然环境一般,好在地方够大,采光也不错,而且挺干净的,蒋深的这间房还带了一个小露台。


    再出来的时候蒋深已经把他的行李箱打开,正在给他挂衣服。


    “电脑充上电了,用不用先回邮件?”


    喻矜雪随手解开两颗纽扣:“不用,我想先洗澡。”


    手指搭在蓝色的衬衫更加白,甚至有莹莹白光,如玉一般。


    蒋深的喉结轻滚了下:“好。”


    他把刚刚拿出来的睡衣递给喻矜雪,又拿了一只分装袋,里头装的是喻矜雪的内裤。蒋深刚刚多看了两眼,并不是一次性的,就是日常在家里穿的那些。


    “你的行李是谁给你收拾的?”想想还是问了。


    “我自己有手。”喻矜雪甩下这句话,似乎还白了蒋深一眼。


    蒋深摸了摸鼻子,有点开心地笑了。


    洗完澡出来屋内已经很凉快了,这里本身温度没那么高,又近山、夜里温度就更低了,不开空调也能睡。


    但开窗会有蚊子跑进来,所以蒋深还是把空调打开了,屋内也换成了暖灯,很温馨。


    喻矜雪带着水蒸气出来,蒋深先让他喝水接着给人吹头发。


    蒋深进浴室时喻矜雪简单地回了一下邮件信息,接着就打开监控看猫。往常这个时间他都到家了,会先逗猫。


    不知道这会猫会不会找自己,打开视频就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打自己的屏幕,喻矜雪失笑,切了其他分镜去看,果然是十五的大扫帚在拍打镜头。


    喻矜雪已经提前让阿姨这几日住在客房陪它,没一会儿就听到阿姨端了点猫饭过来,一边咪咪咪地呼唤。


    猫的确拴住了喻矜雪的心,有了猫之后下班基本都是回家去陪猫,就算有些应酬也是提早回家,夜不归宿的事情没有再发生过。


    蒋深有一定的监控权限,就是最底下的那个,能看到猫的胸口和大尾巴,喻矜雪还挺喜欢这个机位的。


    这个机位虽然看不到喻矜雪在做什么,但只要留心,还是猜出喻矜雪的活动。在喻矜雪不愿意视频的时候,蒋深经常带着耳机一边工作,一边去听监控那边的内容。


    走动、十来步是去厨房倒水,再回到书房。镜头内一闪而过的精巧脚踝,是喻矜雪去阳台浇花。他甚至把每一张脚踝的截图下来存在相册里,喻矜雪有很多睡衣,不同颜色的搭在一起,是不一样的感觉。


    有时候喻矜雪还会站在摄像头前逗猫,镜头无法定焦,只能看到一片白和几道青蓝色的血管。


    ···


    蒋深出来看到喻矜雪正在看猫他笑了一下,胡乱把头发擦干也凑了过去:“怎么这么胖啊,你给他喂的什么?”


    喻矜雪不高兴地看他一眼。


    其实他私下也会对着十五叫胖咪,问他怎么长得那么快,圆嘟嘟的,但是小猫不是实心的,而且他有点小双标在,自己这么叫可以,别人这么叫他就不高兴了。


    曲泽有一次去他家,刚走到玄关就被一只白耗子的头槌撞击,不疼,但是猫落地咚得一声他惊了:“你养的猫怎么这么重?”


    喻矜雪没理他,把猫捞起来摸摸头,确认猫没事还教育了一下拍拍猫爪:“不要乱撞。”


    “有事的是我吧,没良心的。”曲泽追着要去点他怀里的猫。


    喻矜雪:“你皮糙肉厚的,别乱点它。”


    “之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猫啊,不会是你偷偷生的吧?这么宝贝。”


    喻矜雪立马踹了他一脚:“滚。”


    “喳,去给你做饭。”


    ···


    蒋深察觉到他不喜欢自己说这句话,立马改口:“你养的真好,很圆润。”


    “”这句话也没什么差别。


    喻矜雪没搭理他,看了一会就到床上去。蒋深顿了一下,本来他和喻矜雪一样是坐在朝窗的位置,喻矜雪一上床就变成了背对着,看不到了。


    蒋深把桌子拉出来,又把自己换了个位置,变成对着喻矜雪办公。


    喻矜雪选了一部美剧播放,看着投影昏昏欲睡,水都没怎么喝,还没半集人就睡了过去。


    蒋深把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小灯照明,摸了一下喻矜雪的脚,扯过被子给人盖好。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要拍戏,虽然不用蒋深时时盯着,但他往常都是六点就起来了,他要求严苛,也不管你是谁多大的咖位。


    不能比蒋深晚到片场,根本睡不够,真是有苦难言。


    今天同样如此,但谁知道到了片场居然好一会儿都不见蒋深,有人便问:“蒋导这是又请假了?”


    昨天早结束不会是赶着去机场吧?想到这还有点埋怨地看着蒋昭的助理,要是早知道蒋深今天不来就可以多睡一会了。


    他们每天早早到这里,脸都没洗干净,跟游魂一样,然后在上妆的时候再眯一会,躺着化妆,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躺在殡仪馆。


    “蒋导晚点过来,照常拍。”助理语气平平。


    拍摄分了几个组,在蒋深手下做事固然难,但这些人也是一开始就铆足了劲想进来的。


    当然不免一些心思不纯的,是冲着喻矜雪来的。


    蒋深开的项目当然有保证,但剧火不一定人火。喻矜雪就不一样了,他投资的没有一个是亏的,不少人跟,手里有点存款的也多少买了点。


    还有一点重要的是,一些没能力拿到主演的人,是想通过这个剧,搭上喻矜雪。几率不高,但万一喻矜雪真的来探班呢?


    “蒋导平日最准时,今天迟了,是不是有什么人要来。”心思不免都活络起来,他们都知道没有别的会影响蒋深的行程跟决定。


    每天一大早就要上山开工的,昨晚难得早下工吃完就睡了,难得睡了一个饱觉,网上的信息他们都还没关注。


    也不再问了,直接打开手机看。


    果不其然!喻矜雪真的来这荒山野岭了。


    他们没去看视频的内容,但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再抱怨,老老实实上妆,有的人没轮到的还提前给自己铺底妆了。


    “我的冰美式呢!快点拿来我喝了消肿!”


    将近九点喻矜雪和蒋深才到片场,喻矜雪穿着一身白色,长袖长裤,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手也插在裤兜里不肯出来。


    他来得悄然无声,却让这群人狠狠一震,片场的声音突然也压低了许多。


    其实今天喻矜雪醒的挺早,看到蒋深的时候有点惊讶,他大概知道蒋深几点开工,这人经常报备。


    没想到蒋深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并且一点急切的意思都无,喻矜雪迅速洗漱完他还慢悠悠地带人去吃了个早餐。


    蒋深点了两碗馄饨,一笼包子一笼蒸糕还有两个茶叶蛋。


    他取了一次性筷子撕开划了刺递给喻矜雪:“这里的早餐很好吃,都是现做的,你尝尝看。”


    “好。”喻矜雪没有先用筷子,先舀了一口汤喝,汤一入口,眉头陡然一舒:“确实不错。”


    蒋深也高兴起来。


    这馄饨分量不小,皮薄馅大,喻矜雪吃完就差不多饱了,在包子和鸡蛋之间犹豫。


    蒋深直接把包子夹到他的碟子里:“尝尝,不喜欢吃皮就把馅吃了,皮给我。


    接着又剥了鸡蛋,再用筷子一夹,蛋白和蛋黄分离,蛋黄他吃了,蛋白推给喻矜雪。


    吃完才慢悠悠地往山上走,是真的慢,走到山下消了会食才开车往山上走。


    山路比喻矜雪想象的一样险,但没那么难走,蜿蜒而上的盘山路,周边的山体都有开凿的痕迹,上层是树,下层是滚落的碎石块。


    喻矜雪皱了皱眉。


    到了山上空气更好,气温也低了一些。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在拍了,但喻矜雪的到来让个别演员卡了一下。


    导演不耐皱眉:“卡!想什么呢卡壳?马上调整状态重来。”


    那人脸如火烧,赶紧背对着喻矜雪站着。


    喻矜雪看了在场的人一眼,那些人直直看着他,但没有一个开口。


    蒋深看到有些人在咽口水,目光沉了沉,走到他身边牵起喻矜雪的手,捏了捏。


    可惜那些人跟瞎子一样,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第65章


    喻矜雪看了蒋深一眼没说话也没挣开,这是默许的意思,也是不想有麻烦,那些人的目光他不是看不懂。


    他围着那些临时搭建的房屋看了看,倒是挺稳,就是不知道底下是不是也这么稳当。远处的有几间样板房应该是化妆间和休息室。


    “怎么了?”蒋深一直跟着他,手也没放开,像是被喻矜雪牵着走。


    “你这房子稳不稳?晚上没人在这住吧?”喻矜雪还是有点担忧。


    “你放心,很稳,只是拍戏用,平时没什么人在里头。”


    “嗯。”喻矜雪松开他的手,看着远处在拍摄的人群,他并不是第一次来探班,对看别人演戏兴趣不大。


    “要不要晒太阳,我去给你拿躺椅。”


    “好。”


    蒋深去拿了躺椅来,刚准备放下又担心有人趁着没轮到自己的场次过来骚扰喻矜雪。于是把躺椅搬到拍摄那去了,偏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喻矜雪躺了上去,蒋深递了副墨镜给他戴上,他自己还取了把伞往躺椅上一勾,自发为自己遮了脸上的阳光。


    有墨镜遮着,蒋深判断不出他视线的方向,叮嘱了一句:“别人要是跟你说话你不要理。”


    蒋深一走到监视器就有人蠢蠢欲动,但也没那么傻现在就冲上去。


    等了又等,在喻矜雪面前都走了好几圈,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喻矜雪正享受这阳光,抱着手臂闭着眼,腿被晒得暖洋洋的,不热偶尔还有风。


    这部戏的主演三十多岁,叫严自明,算是个戏骨,出演的基本都是正剧,也有一定的号召力,蒋昭做了背调之后就直接找了他。


    长得偏阴鸷,但一入戏那真是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哪怕没有他的戏份他也是坐在一边看剧本和研究其他人的戏。


    没架子,还很谦和,跟他的长相不太搭。


    此时他就坐在喻矜雪对面十几米外的躺椅上,穿着戏服,吹着风扇看手中的剧本,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喻矜雪的到来而行注目礼的人,仿佛谁都没有他手里的剧本重要。


    今天的戏内外都有,蒋深跟另外一个导演过去看里头的的布置,连说带比地指点要什么光要从哪个角度要什么分镜。


    那些人一看蒋深走了胆子都起来了,蒋深刚刚那个宣誓主权他们完全不放在心上。


    谁不知道喻矜雪谈过/包养过娱乐圈的,肯定图的是一个新鲜,只要努努力就有机会。哪怕喻矜雪当下不要,被他记住也是好的,到时候换了蒋深自然会想起来。


    哪怕不换了蒋深,偷偷情、当小三也行。


    也没有那么低级,直接上去贴脸,可还是傻子一样拿了个小风扇去给喻矜雪吹,还带着一盒水果。


    “喻总,要吃点水果或者喝水吗?我看你嘴巴有点干。”语气小心翼翼,还有掐出来的讨好意味。


    昨天睡得很饱,喻矜雪半躺在这是闭目养神没真的睡着,但他没动,实在是不想理会。


    那人见喻矜雪没动,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咬了咬唇从掏出手机点开摄像,一边噘嘴往喻矜雪脸侧靠。


    “嗡嗡——”喻矜雪口袋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把那人吓了一跳,动作顿了下。


    可他贼心不死,想拍几张照片发发制造舆论,远处他的助理已经在帮他拍一些暧昧的照片,离得远又模糊,不知道的会真的以为是两人暧昧被拍到的。


    墨镜下的眉头一蹙,眼睛随之睁开,看到快贴上来的嘴,他厌恶的抓住人的肩膀还没推,那人就被一股巨力往后拽,一下扔了两米出去。


    喻矜雪都有些愣住,但他还是先去掏口袋里的手机,连名字都没看就滑动接通了,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你想逼死我吗?”


    喻矜雪第一反应就是:“你被绑架了?”


    不怎么在意的语气,还抬头去看刚刚帮自己的人是谁,一张陌生的面孔,但这张脸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人八成也是在等喻矜雪表态,把人掀开之后没走,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喻矜雪身边。


    喻矜雪看到他手里的剧本,示意他在边上坐下,等一等。


    “没有!”宋观澜多少有点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还是去那种山卡拉的地方,我看到你和蒋深牵手了,那是真的吗?”


    他今天好不容易过了自己那一关,又去找喻矜雪,结果发现人不在,还是那群兄弟告诉他喻矜雪又谈恋爱了的。


    喻矜雪背着自己又谈了什么恋爱。


    喻矜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反问道:“牵了,怎么了?”


    宋观澜心口一窒,冷笑着咬着牙犟:“我不信你和他在一起了。”


    喻矜雪挑眉:“确实没有在一起。”


    宋观澜长舒一口气,嘟囔道:“差点就要当小三了”


    “什么?”喻矜雪没听清。


    “没事,就问问你为什么要去看他,你不是说天气热你不爱出门吗?我本来想去你家玩玩猫的。”


    “猫不是给你玩的。”


    “开玩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看你的,谁要看你那猫了,我”


    “嘟嘟——”喻矜雪直接挂了电话。


    宋观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滑跪道歉:【我刚刚开玩笑的,你的小猫特别可爱,没人会不喜欢。】


    【我错了,我给它买猫粮赔礼道歉。】


    【我去找你好吗?】


    喻矜雪瞄了一眼回复:【你来试试。】


    宋观澜:【什么意思,这是要我过去还是不要我过去啊?我听不懂,你说明白点。】


    喻矜雪:【滚。】


    宋观澜:【懂了。】


    喻矜雪关了手机没第一时间看在自己身边的人,而是看向刚刚凑在自己脸边的:“手机拿来。”


    那人把手机递给喻矜雪,喻矜雪还垫了张纸在手心才接过去,嫌弃的很明显,但没人怨恨他这个动作,都觉得是应该的,包括当事人。


    相册里拍了几十张喻矜雪的单人图片,这人的手很快很稳,但是最后两张合照因为紧张和惊吓糊成一大团的色块,人影都看不太出。


    喻矜雪把那些照片都删了,包括回收站里的。


    那人面色苍白:“对不起,喻总,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想留下点合照。”


    喻矜雪不信他的鬼话,他的目光在场内绕了一圈:“谁是你的同伙?”


    刚刚帮了忙的男人立马指向远处:“那个人是他的助理。”


    喻矜雪好像这才想起有这么个人,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的,因为他听了这句话才开口和这人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严自明。”


    喻矜雪想起来这人是谁了,人是没有见过的,但他见过这人的照片和资料。


    当时确认演员的时候蒋深拿了一份资料给他,喻矜雪翻看了几页没什么兴趣就递还给蒋深让他自己做决定。严自明的档案在第一页,喻矜雪是瞄了两眼的。


    “谢谢。”刚说完这句话,有人怒气冲冲而来,那个搞事的人再一次被丢开。


    “怎么了?谁敢来招你?”蒋深眉宇间是压不住的火气,走到喻矜雪身边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从屋内返回来看到一群人围在这他心里咯噔一声,唯恐哪个没心肝的直接上去勾引喻矜雪。


    在场没有几个不想勾引喻矜雪的,但犹豫着没有付之行动,第一个人行动的时候他们都是观望的状态,是想着有人成功那他们或许可以效仿。


    唯有严自明是不同的。


    此时此刻他还站起身来,对着喻矜雪点点头走到原位看剧本去了。


    喻矜雪的目光跟着他落下,嘴角勾了勾想笑,他可不会觉得这个严自明对自己一点意思也无,这么迅速地过来又在这里等自己打完电话说了名字才走。


    但不得不说,这个印象留的挺好。


    蒋深了解完事情的始末之后额头青筋直跳,立马就要发火,那艺人和助理也是慌了神,两人咖位不大,出场戏份也不多,只在这山上。


    只有主演蒋深是着重筛选的,其他的是海选的面试,还有一些投资人塞进来刷脸的,不一定每个都会经过蒋深。拍古装剧群演太多,数都数不过来,不会每个都去了解。


    喻矜雪是全场唯一还坐着的人,他朝着远处偷拍的助理招了招手,那人哆嗦着过来递上手机:“喻总”


    喻矜雪碰了一下蒋深的手背示意他看,蒋深接过去一看,页面停留在公共平台、博文虽然已经删了,但热搜已经上了,蒋深几乎想把手机砸这人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你哪里来的给我回哪里去,戏份重拍。”


    这个决定可能要付一笔赔偿金,喻矜雪没有干预蒋深,他相信蒋深能够找到最妥善的处理方案,这次的事情虽然不出格,但难保这个人私下会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那人慌了神,没想到蒋深的决定这么直接,他们在这的戏份差不多要拍完了,现在换人重新拍的话有很多镜头要重来的,不仅是一笔赔偿费的事情。


    他下意识把恳求的目光投向喻矜雪,谁知道喻矜雪正盘着腿支着手臂看着他,唇角带着点笑意,但没人觉得这是嘲讽,更像是看热闹。


    他看得有点头脑发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脑袋里只有喻矜雪的皮肤怎么那么透,眼睛怎么那么亮


    蒋深直接给了他一脚,差点把人踢跪下。


    喻矜雪皱了皱眉,其余人都幸灾乐祸起来。


    第66章


    蒋深没立刻发觉喻矜雪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是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之后才猛地回身去看,虽然喻矜雪已经收敛好表情,但还是能察觉到他周身的兴致淡了些。


    是不高兴了,还是热了?


    “要不要去里面歇一下?”蒋深捏了捏他搭在脸侧的指尖,有点凉。


    “忙你的。”喻矜雪把他的手扔开。


    力气不大,看起来更像是在调情。特别是蒋深的手还大,比他的脸黑了几个度不说,指节还很粗粝,不难看也不精美。衬得喻矜雪那张脸更小更白更精致,对比起来色气横生。


    包括喻矜雪扔开蒋深的手,像小动物扔开玩具一样。


    暧昧确实暧昧,但并不能阻断其他人的心思。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很少有完全干净的,哪怕干净道德感也不会太高,比如宫淮可以接受被喻矜雪包养,比如他们不在乎名分地位。


    尊严在金钱和权力面前没有那么重要,连宋观澜这样的人都能说出想当小三这种话,何况其他人。


    他们和喻矜雪睡,亏的是喻矜雪。


    “那我马上回来。”蒋深笑着说。


    喻矜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自上而下的视角衬得他的神色挺无辜。蒋深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又叮嘱了一句:“不要理别人。”


    声音拔高了些许,想让别人听见。


    插曲过去,戏还要拍,喻矜雪在片场待了几天。他看着真是来度假的,每天雷打不动撑着伞在那晒太阳,也不看谁。


    网上都在讨论他是来干嘛的,探班不像、猎艳更不是,谁家猎艳带着墨镜就往上看还用伞遮阳?有人又猜他是来陪蒋深的,剧组的人起初也这样以为,否则为什么他们使尽浑身解数喻矜雪都不为所动?


    可后面又发现不是,有时候下戏的间隙,蒋深会走过去陪喻矜雪说话。站在那里叽里呱啦,再看一眼喻矜雪好像是睡着了,可蒋深说个不停,那喻矜雪估计是用气音在回吧。不然谁受得了耳边有蚊子一直嗡嗡叫。


    蒋深也偶尔会犯贱,趁着喻矜雪闭眼的时候摘一个狗尾巴草,轻轻去扫人的脸。喻矜雪眼也不挣开巴掌先飞出去,扇不到人的脸,但蒋深的手臂会先得到一个掌印。


    “怎么看也不看就打?偷偷睁着眼?”蒋深作势要去拿他的墨镜。


    “没你爱打人。”喻矜雪又打开他的手。


    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蒋深不高兴了,他觉得喻矜雪意有所指。


    唇角绷紧了一瞬,没立马解释,可下了戏往回走的时候就忍不住了:“我平时很少动手打人。”


    喻矜雪正在看远处的落日,闻言眉头一挑,都没有看蒋深一眼,蒋深跟宫淮动过两次手还闹到警局去,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蒋深又解释了一堆,喻矜雪‘嗯’了几声,没有打断,他的确哪会因为那点不太高兴,但已经过去了,不知道蒋深又是为什么。


    直到快到半山腰,蒋深拉住他的手迫使他停住:“我不会家暴,你别不高兴。”


    喻矜雪停住有些无奈地看他,嫌热顺手把他的手拂开


    蒋深的手抖了两下,虽然没说什么,但周身的气息又沉了下去。


    喻矜雪面无表情盯着他:“控制好你的表情,这点事情值得你生气?”


    蒋深把他的手重新拉住没被甩开表情才好了些:“值得。”


    “我会踢那个人也是因为他太不知死活脏了你的眼睛。”


    “你是在发泄怒气,怒气不能解决问题。”喻矜雪看着他,语速放慢,“还有你跟宫淮打架,那也是他不知死活?”


    他骤然提起宫淮,蒋深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辩驳,偏生喻矜雪还说:“这次算是事出有因,和宫淮那两次可不是,别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


    喻矜雪说话并没有别的意思,早晚都会说这个事情,正好这个当口就提了。


    但蒋深不明白,他也看不透喻矜雪的意思,就像是你在估算分数,刚好差最后这道大题的分就可以上这所大学,临了你反而不敢翻开这页的答案了。


    喻矜雪提起宫淮是什么意思,是这段感情还需要考量吗?


    蒋深脑子里只剩下这个问题了,魂不守舍还是被喻矜雪牵着下山的。


    这个场景再拍两三天就可以结束,夜戏之前赶得比较紧都拍完了,所以今天收的也早。最近还有不少人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在这里蒋深没办法给喻矜雪开小灶,自然没办法避开这些人。


    喻矜雪其实也没表现地多亲和,但总是有人贴上来,一会告诉他这里有什么夜宵好吃,一会是早餐一会是茶点,还有哪里吹风舒服。


    前段时间在哀嚎的人是谁,这段时间天刚亮就在楼下绕圈跑步的又是谁。


    只有严自明这人是喻矜雪没来之前也晨跑的,但喻矜雪来了之后楼下太多人了,还有的会抬头望、偶尔会有相撞的场面,滑稽搞笑。


    严自明不想和这群人凑热闹,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喻矜雪不会无聊到看这群人运动,锻炼的痕迹太少了,姿势都不完全正确。


    他把锻炼换成了步行上山,可他也不是真的不想在喻矜雪面前刷脸。蒋深所住的这层有几间房,另外两间是助理和另一个导演在住,剩下的一间是严自明。


    喻矜雪吃饭慢,吃完还要去散会步,这地方就那么点,大家都知道很多明星来拍戏,会出来看热闹。喻矜雪被围了两天就不太愿意在外头散步了,可也不能去山上,蚊子多还毒。


    蒋深不嫌麻烦,开车和人去了别处,散完步再开回来,慢悠悠上楼。


    严自明的房间就靠近楼梯口,他回去之后先洗了澡,头也不吹干就捧着剧本对着门口低头看。


    门是开着的,屋里还开着空调。有点浪费还被老板娘说了几回。


    但他眼神实在渗人,加上又的确是剧组交了钱的,老板娘悻悻走了。


    不过老板娘这个点提醒得对,严自明把温度打高了些,门照样开着,装作自然,只要喻矜雪一上楼必定是会看到他这幅姿态的,但一句都没问过。


    没问过开了空调怎么还开门,没问过空调是不是坏了。


    薄薄的眼皮一掀,没到碰上下眼睑人就晃了过去。


    严自明怅然若失,不过也对。明明知道喻矜雪不会看傻不拉几的人跑步,怎么会去管别人为什么开着门在看剧本?


    可他更知道一味地扑上去,也不会得到喻矜雪的青眼。喻矜雪这次的空窗期实在是太久了,没有被拍到和艺人,也没有其他人出来占正宫的身份。


    被频繁拍到的就一个蒋深,还有一个姓宋的公子哥,他并不觉得蒋深就真的和喻矜雪在一起了,之前那些圈外的人一和喻矜雪处对象,哪个不是在公共平台暗戳戳秀。


    傅明轩就在别的小明星想蹭喻矜雪热度的时候出来澄清过,澄清过一次之后还把自己的简介改了,像是找到了机会。


    喻矜雪则是从来不上这种平台,连个账号都没有,公司倒是有个官方号,但也没在上面放自己的信息。虽然底下有无数留言,但管理账号的不会去告诉喻矜雪。


    以蒋深那种性子,喻矜雪有对象的时候都能一直围着人,真的把喻矜雪追到手了怎么可能忍得住。


    可在这的拍摄只剩几天,传闻喻矜雪很爱工作,估计不会在这待太久,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思虑太多其他事情,本职工作就很难做好,这件事第二天在严自明身上得到了验证。


    “停!你在想什么?你平时不是这种状态,眼神给的再精准点,我要的是最好,不是及格线。”蒋深这句话的声音比最近这几日的都要大不少。


    他在情敌这方面的敏锐度绝对能拿奖,哪怕严自明没有靠近喻矜雪身边的举动,蒋深也能感知到这人想吸引喻矜雪的视线。正好这会让他抓到空子,就想借此警告一下。


    不过远处的喻矜雪头还是没偏一下。


    严自明瞄了一眼,笑着扬声对蒋深道:“不好意思蒋导,你的表情太严肃了,我以为是表演出错了卡了一下。”


    他的面相笑起来不好看,阴鸷感更浓了。再者就是这话说的不高明,多少有点不过脑只想刺蒋深,换做其他时刻,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有人在他旁边撒尿他都得若无其事地演下去。


    可偏偏反驳了还说是因为导演表情严肃的事情。


    但蒋深还真被刺到了一下,这几天本来就因为喻矜雪介意自己太凶的事情在着急上火。


    片场顷刻间安静下来,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严自明和蒋深。这部戏从开拍开始,这两人除了走位上都没有什么争执,他们都不知道是漏了哪一集。


    但最近特别的不就是来度假的喻矜雪吗?


    ‘嗡嗡——’喻矜雪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索性躺着也累了,他站起来扭了扭脖子边摘墨镜边往远处的山林走。


    “又怎么了?”


    “试一下被你删了没,你这声音,不会是又在睡觉吧,怎么天天睡觉。”


    “这么犯贱待会就删。”


    “就开个玩笑,你这么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那破地有什么好的,人你还没看腻吗?”


    喻矜雪没搭理,继续往远处走了一会,宋观澜也难得没催着他给回应。


    好一会儿他才说:“过几天就回去。”


    “实在不行我去接你吧,你都犹豫这么久,听说你那山得很,有洗衣机吗?不会是有人给你洗衣服吧?”


    这人的目的真的藏不了一秒。


    太搞笑了,喻矜雪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偏偏实话实话:“有啊,喜欢这种被人伺候的日子,你这么一问,我突然犹豫要不要回去了。”


    “我去,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能把你收买了?洗个衣服而已啊,我洗的比别人厉害多了吧。”


    喻矜雪摇头:“不知道啊,我的衣服没被你洗过。”


    “好像确实是,那下次”


    喻矜雪打断了他:“你有帮人洗衣服的癖好?”


    “我靠!我刚酝酿了好一会的情绪!你还得我求着给你洗。”


    喻矜雪心满意足地把电话挂断。


    第67章


    还没关上手机就收获了宋观澜十几条轰炸。


    【渣男!!】


    【就知道欺骗感情,我都要表白了你就这么对我。】


    【谁乐意洗衣服了,要不是你的衣服我才不洗,我连自己的衣服我都不洗。】


    【对了,你不要让人帮你洗内裤,太暧昧了,你有没有买次抛的去?】


    【上面的事情我原谅你了,内裤的事情很重要,你回复我,别装没看见。】


    喻矜雪回了个【1】表示收到,想合上手机欣赏这片竹林,锁屏的声音刚响起,肩膀忽然一紧、


    “和谁聊的这么开心?”


    喻矜雪绷紧的后背缓缓放松下来,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不是在拍戏?怎么过来了?”


    “怕你跑太远。”说完这句觉得自己有点不拿工作当回事,补充了一下,“让他们重新熟练一下剧本,这几天估计追的太紧了,连严自明都有点不在状态。”


    喻矜雪‘哦’了一声,鼻尖有一股青竹的香味,他的目光都放在前面。


    身边人却想的很多:“你认识他?怎么不问是谁?”


    他可是很少在喻矜雪提起别人的名字。


    喻矜雪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语死:“我投的剧的男主演,我知道不奇怪吧?”


    “很奇怪,我其他拍的你怎么不看?”


    喻矜雪不想被他扰了心情:“你现在是要和我吵架吗?”


    蒋深立马说:“我没有,就是很在意,不喜欢你留意别人。”


    “别总是疑神疑鬼了,回去拍戏吧,我待一会就回去。”喻矜雪继续往竹林里走。


    蒋深站在原地看他,没打算走,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让人接着拍。今天本来就是最后一天了,拍完这些就可以收工。


    喻矜雪站在一个石块上,要下来还晃了一下,蒋深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扶住他。


    喻矜雪拧着眉觉得有点奇怪,他很确认自己踩得很实,不应该脚滑才对。


    蒋深看到喻矜雪要从坡下来就盯着,也看到喻矜雪踩实在了才没有伸手,接稳喻矜雪先是摸了摸喻矜雪的额头才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喻矜雪摇头,抬腿用脚尖踢了踢那石块,纹丝不动。


    两人面色都凝重起来,立马赶着回去了。


    到了场地,那点感觉突然散去了,蒋深也跟其他人确认有没有异样,都表示没有。


    或许是喻矜雪刚刚有点累了?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喻矜雪想上网搜一下,但网络断断续续,风起得有点大。


    喻矜雪往远处望去,发现电线都被吹得有些扭在一起,这几日在这里其实信号也不怎么样,但这会总感觉不安。


    蒋深同样如此,只差一场戏,他催促着赶紧走完然后收拾东西下班了,好在这里的重头戏在前面都提前拍完了。


    有的人已经提前去收东西了,这里搭建的一些拆料还得拆走。


    喻矜雪难得没有躺着,站在他那躺椅旁,蹙着眉头眼睛四处扫射,难得见他这幅神情,很多人都觉得有点新奇。


    不知道他在忧心或者心烦什么,还能有人会给他找不痛快吗?


    蒋深的面色也不太好,这两人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又不太像,因为过了一会喻矜雪就站到蒋深旁边去了。


    “赶紧收工吧。”


    “马上了。”蒋深搓了搓他的手,皱眉,“手怎么那么凉?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没事。”


    蒋深很不放心:“你跟着我,不要乱走。”


    好在顺利拍完了,不过他两这种焦虑的情绪多少影响了其他的人,有人慌慌地来问蒋深是不是有什么事,今天的计划本来就是早点拍完大家一起去市里聚餐。


    “没事,先收拾,早点下山。”


    “好。”


    带子和设备被蒋深着重让人看起来,还没说话。


    喻矜雪突然和其他人说:“拿上你们重要的东西现在就下山,其他的东西明天再上来拿。”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可惜下一秒地动山摇,蒋深猛地擒着喻矜雪的手把他护到怀里大喊一声:“进屋里!”


    喻矜雪眼前晕眩了几秒,几乎是被蒋深拎进去的,腰被那条铁臂卡得生疼,蒋深另一只手护在他头上。


    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然差不多是这座山的山顶,但周围是有其他山的,因为震动,那些碎石滚落了下来,此时进去屋里最安全。


    当时地基打的稳不容易倒塌,而且只是用来拍一段时间的还是逃亡戏,材料不是那种特别重的


    喻矜雪被蒋深压在墙角身下,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喻矜雪看看周边和头顶上的房梁,忧虑头上的房梁砸下来,又担心墙面先塌。


    在屋内的大多人都和有同样的忧虑,虽然震感好像没有持续。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


    蒋深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还好当时没有用别的材料。”


    “还好提前拍完了,在外面多待一会刚刚恐怕就有人当场受伤了。”


    “要不是你,我恐怕不会这么赶,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喻矜雪无语地收回目光看向他:“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蒋深扯出个笑来,眼中却是有泪光:“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来这,要是你出事,我”


    愧疚,心疼,以及对自己的责怪,当时有多高兴喻矜雪来看自己,现在就有多后悔。


    “没有人能逼我做选择,是我自己想来。”喻矜雪理解蒋深的意思,他伸手抱住蒋深,语气是没什么变动的,就好像他们不是身处地震的环境,而是平常普通的日子。


    喻矜雪此时此刻还是美的,哪怕出了点汗,衣服有点乱也不见一丝狼狈。在这样破落的环境里更显出尘,更让人有保护欲和施.虐.欲。


    蒋深想哭又想笑,喻矜雪说的的确很真心实意,但语气实在太平,很像机器人,像是自己因为想象不出喻矜雪回应的语气臆想出来的画面。


    喻矜雪看他这表情就觉得状态不对,正想再补一句安抚,突然耳边一阵嗡鸣、脑子晕眩吃痛,刚刚因为出汗红润的面色一下变得苍白,他的额头一下磕在蒋深肩膀上,圈在蒋深后腰的手指收紧变成掐。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蒋深要被他吓疯了,又是摸额头又是摸后脑勺的,喻矜雪都快被他端在怀里了。


    只恨自己不能多生几只手,才能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喻矜雪的每一处好确认他没有问题。


    喻矜雪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和肉,指甲都要掐进去,汗一阵一阵冒出来,一会发热一会发冷。


    蒋深毫无办法,他怕离开这里一步房子会顷刻倒塌,抱着喻矜雪去找药箱更是不现实,刚刚乱哄哄的收拾药箱的人不知道这会把药箱扔哪里去了。


    在他印象里喻矜雪除了胃有点小毛病,身体应该是没有其他问题才对,可现在无暇想这些了,他瞄到远处那里的半箱水,对着另一个角落的严自明道:“帮我丢一瓶水过来。”


    这个时候能帮他丢就怪了,躲在角落处除了焦急就是看另一个角落的人打算做什么,是继续躲避还是冲出去找另一个地方。


    严自明也的确一直看着喻矜雪他们,只不过蒋深太壮了,他看不到喻矜雪的情况,现在看两人状态才发现喻矜雪不舒服,他一咬牙跑出去几步大手一抓就抓了两瓶扔到蒋深脚边,自己抓着一瓶重新缩回去、


    蒋深刚弯腰去捞水,手差一厘就够到、忽然眼前一黑,轰隆一声,房子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蒋深强行抑制住了本能,抓着水猛地站起身来把喻矜雪往身下护着,脊背直接和房梁对抗、哪怕材料再轻有几根重心的房梁也是实打实的,蒋深已经闻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他强行咽了下去,用手里抓着的水轻轻碰了碰喻矜雪。


    喻矜雪没什么动静,手下有点湿,蒋深差点以为是血,吓得又生龙活虎,发现是喻矜雪的冷汗才松了口气,他没办法把喻矜雪抱得更紧,要是再贴进去一寸,房梁会压得更严实,两人生存的空间就会更少。


    只能用唇去探喻矜雪的温度,得到的却是不好的结果、喻矜雪发热了。


    这会简直是求救无门,但愿下头已经有人安排救援,老天保佑。


    电线都被勾断了,屋内灰层弥漫,凄惨的好像末世来临。


    蒋深又探了几下喻矜雪身上的温度,耳廓、脸侧还有脖子,越探越慌,咬着牙准备自己先找条路出去。


    嘴角多多少少还是渗出了血,染红了喻矜雪半边脸,一直到喻矜雪动了他才发现。


    “都这样了你还要亲”喻矜雪恢复了点力气缓缓抬起头。


    蒋深被他耳边和脸侧的血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血。


    也不辩驳自己只是在测探体温:“我怕你死了,你吓死我了,刚刚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喻矜雪刚刚缓过来一点,但还是有点晕,脸上凉凉怪怪的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和蒋深完全贴在一起、蒋深的心跳都震得他脑袋发昏。


    “你不要说话了,好吵,可能是地震的连锁反应,留点力气。”


    蒋深哪还有心情留点力气,他本来就准备探完温度就找办法出去的,应该不会卡的太死。


    “你先喝点”本来要说先喝点水缓一下,但刚刚房梁砸下来太突然又急着去抱喻矜雪,水早掉到了地上。


    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发现砸在他背后的东西居然没有跟着挤压进来,看来暂时是稳定的,他缓缓去够,每展动身体一分,疼痛就剧烈一下。


    好不容易给喻矜雪喂了几口水,蒋深试着开始把后背的东西后推。


    “别弄,余震可能还没过去,待会塌的更厉害。”喻矜雪虚弱地提醒。


    话音刚落几秒,蒋深的后脑勺立马被撞了两下,把他压回喻矜雪身上。


    喻矜雪闷哼一声,肋骨估计断了。


    “有没有哪里磕到?”蒋深不敢再乱动,头上的血缓缓流了下来,房梁虽然卡在一处形成三角暂时稳定,但是是被他身体的一部分撑出去的,他比喻矜雪高,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也是先对准他的头。


    喻矜雪憋出两个字:“没事。”


    环境实在逼仄,连转动身体都快做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亮光几乎没有了。


    “喂你们还活着不?”远处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很低。


    这句话好像在喻矜雪耳边重复了好几遍,他没什么力气回应,动了一下想让蒋深回句话,下一秒就陷入了深眠之中。


    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觉,喻矜雪睡醒才发现已经过去了有两天。


    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手上还扎着针,看起来是在医院,他正打算再眯一会,哐当一声响,有人朝他扑了过来。


    冲击力实在太大,喻矜雪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头虽然没撞上却是扯到了胸口。


    疼的他皱起眉,小脸越发白,几乎要跟被褥一个颜色。


    “别动别动别动,我叫医生来,疼不疼?”宋观澜赶紧按下呼叫铃,语气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不疼才怪,喻矜雪疼得都有点想踢人了,缓了一会才有力气问人:“你怎么在这?”


    “还好我在这,不然你都要死了你知道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宋观澜瞪着他,说话带着一股鼻音。


    喻矜雪察觉到他眼睛肿着,没忍住笑了眼睛都眯起来,看起来跟往常都不一样。


    不仅是开心,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观澜看愣了:“你笑成这样干嘛?嘲笑我?”


    喻矜雪还没问他话,医生推门而入,开始给他做检查。


    宋观澜只能等着,好不容易等完,喻矜雪第一句还是:“蒋深呢?还有其他人,有没有事?”


    “你怎么不问问你断了几根肋骨?”宋观澜要被他气死,去撩他的衣服,“我帮你数数。”


    “滚、齐向文呢?”喻矜雪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


    “能别再提男人的名字了吗?”


    喻矜雪现在就想先把他阉了,“我手机。”


    “冷酷无情的渣男。”宋观澜骂骂咧咧地去给他找手机。


    一边絮絮叨叨地给他讲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宋观澜半路就变卦,打算先斩后奏来找喻矜雪,一种直觉,他总觉得自己不去喻矜雪说不定就偷偷跟蒋深好了。


    这不,两人差点被背着他同葬了。


    还好自己没有坐飞机,还好自己提前就已经让人送自己偷偷过来了,司机开车他就在后座发信息骚扰喻矜雪,要么就是在网上刷喻矜雪的动态。


    发现出事,接连几个电话打不通,他立马就报警寻求支援,好在没有太晚,天知道看到喻矜雪半身血被抬着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吓死,人跪在担架边就差当场发疯了还被人推开。


    还好没事,他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打了这通电话,就是没听喻矜雪的话偷偷来了。


    不过后面的情况也不好,蒋深那边他没关注,反正钱交到位了,死不了。


    除了喻矜雪一直没醒的事情,还有就是网上的议论,有人偷拍到喻矜雪和蒋深的图片上传到网上了。


    宋观澜看了一眼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带血还躺在担架上,怎么看怎么不吉利,他立马让人处理下架了。


    还有就是喻矜雪肋骨骨裂的事情,他跑去问了好几次,实在想不通怎么可能骨裂的,结果医生跟他说可能的喻矜雪和蒋深抱得太紧有东西砸落的时候两人撞击到就会这样,又把自己气死。


    但回到喻矜雪病床前他就气不起来了,喻矜雪不醒,他想哭。


    第68章


    喻矜雪反复在发烧,是骨折骨裂的正常现象。但他没醒过,甚至都没怎么动,宋观澜坐不住,不是骚扰护士就是骚扰医生让他们来一起守着。


    要么就是怀疑心电图,好好的怎么喻矜雪还是一动不动。晚上他更是不敢睡,时不时就要去探人的鼻息。


    “所以你是不是该安慰一下我?一醒来就问别的人,都不跟我说你哪里不舒服。”


    “谢谢,现在好很多了。”喻矜雪拍了一下他的手,还没收回就被抓住、


    宋观澜抓着他的指节不放:“别用谢谢打发我,我要你以身相许报答我。”


    “我要当你男朋友。”


    喻矜雪想让他别闹,但宋观澜的表情太认真了,搞得他觉得是自己没睡醒:“你疯了?”


    “没疯,你就缺个人管着你,天天乱跑也不报备,你想过我要是没及时找救援你会怎么样吗?你就死了,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我怎么办?!”


    说的好情真意切,配上猩红的眼睛,喻矜雪还真的被震住了。


    可宋观澜还没说够、


    “还有你那个死秘书,等完你手术就又处理工作,跟你一样都是工作狂,一点不把你的安危放在心上。”


    喻矜雪没忍住:“那是他的职责,他这样我很满意。”


    宋观澜:“我不满意。”


    喻矜雪:“那是你恋爱脑,我觉得真得找个医生给你看看了。”


    “我”


    “叩叩——”病房门被敲响。


    宋观澜以为是医生还有什么嘱咐,赶紧开口:“进来。”


    结果进来的是曲泽和傅明轩。


    喻矜雪没想到他们都来了,扯了扯被宋观澜抓在手里的手:“扶我起来。”


    宋观澜把喻矜雪扶起来,往人身后垫了个枕头才不客气地回身说:“快点说吧,说完赶紧走让他好好休息。”


    他自己都还没能和喻矜雪说几句话。


    曲泽:“?”


    他用目光询问喻矜雪,喻矜雪漏出个无奈的表情。


    曲泽看不懂喻矜雪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直接问:“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喻矜雪抽回被宋观澜捏着的手。


    宋观澜也不尴尬,直接就那么坐在病床上,等着两人走。


    傅明轩看着两人的姿态,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沉默了许多,最近工作排的很紧,晚点还有几个会也要腾出时间过来这边确认喻矜雪的安全。


    但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本身也都不是话多的人。


    喻矜雪朝他点点头让他坐,和曲泽聊了一会发现傅明轩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主动开了口:“最近很忙?憔悴了这么多。”


    “有一点杂事,很快就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他挺早就过来了,也是跟着守了几天,但还要处理工作的事情,不方便在病房里头办公,时常是在走廊,开会偶尔都去医院的顶楼。


    麦里时常灌着风声。


    “胸口还疼不疼?你睡了两、我晚点回酒店给你煲汤。”


    “还好,谢谢你来看我。”


    傅明轩笑了一下:“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


    喻矜雪并没有拒绝他做汤的事情,这让他面色好了些。


    曲泽没和喻矜雪聊太久,担心人不舒服和自己说话耗费太多精气神,他摸了摸喻矜雪的脑袋,“你先休息,我去找个庙给你拜拜,最近怎么这么背。”


    走之前还说了一句:“估计是最近犯小人了,最怕身边有不祥的东西。”


    不对蒋深迁怒是不可能的,要不是这个人,喻矜雪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现在喻矜雪又是什么想法呢,是决定和蒋深了?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谈谈恋爱?没人摸得清他的心思。


    曲泽意有所指,喻矜雪自然跟着想起了蒋深、有些出神。


    “我也觉得你是犯小人,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宋观澜不高兴地戳了戳他的脸。


    “跟他没关系。”喻矜雪白了他一眼。


    没等到喻矜雪主动说要去看蒋深,护士来询问他说是有人想和他一个病房,他才知道蒋深跟他一样昏迷了,刚刚才醒。


    立马便说可以。


    ‘铛!’的一声、苹果被宋观澜切成了两半,水果刀重击在案板上。


    “别虐待苹果了,我不爱吃。”


    “谁说我要给你吃了,才不给渣男吃。”


    喻矜雪点头:“那拿去喂狗。”


    话说的刚刚好,宋观澜正拿着苹果往自己嘴里塞,被他一句话卡得顿了一下,接着恶狠狠地咀嚼,目光凶狠地看着喻矜雪。


    “长进了不少。”喻矜雪笑了一下。不过表情很快随着门口被推进来的人沉了下去。


    蒋深是趴着的,他的后背受损太严重了,面色也白的跟鬼一样,这么虚了力气还很大。


    两人的病床中间是隔着一个检测仪器的,大概有一米的距离。蒋深却能在医生护士走之后,攀着手臂把自己拉的离喻矜雪更近,几乎都要下床了,手指也按上喻矜雪的被子。


    “回去,很像在坟里爬出来的姿势。”


    “噗——”宋观澜没忍住笑出了声,“确实很像,真丑。”


    蒋深没看都没有看宋观澜一眼,他趴着面朝着喻矜雪慢慢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就这个姿势盯着人。


    “你不能说话?”喻矜雪好奇问道。


    “有一点”声音沙哑虚弱。


    喻矜雪了解了,并不打算和他多说:“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后面再说,不急。”


    “好”


    喻矜雪和他对视了几眼,完全放下心来,开始给齐向文打电话,询问公司的事情。


    宋观澜就在一边给他递水递水果,一套动作虚晃十几下下来,没一个进喻矜雪嘴里。


    喻矜雪给了他两个白眼,打完电话偏头一看,发现蒋深正睁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多久没眨眼,眼睛都是红的。


    “看我做什么?”


    “想看你”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继续看着,眼神太直白,“你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比你好多了。”喻矜雪说的是实话,而且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受伤跟蒋深有什么关系,但别人不是这样想的,包括蒋深。


    宋观澜的反应很大:“你这还叫好多了?!你经常断骨头吗还这么逞强。”


    蒋深的眼睛闪着水光:“对不起”


    喻矜雪把宋观澜推开,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让人闭嘴,转头去安慰蒋深:“你别多想,我的伤跟你没关系,不是你护着伤的会更严重。”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去那种地方”蒋深说的很慢,中间还伴随着哽咽和咳嗽。


    喻矜雪蹙着眉,语气带着点警告:“你再乱想乱说话就回你自己的病房去,我不想哄你。”


    转头不再看蒋深。


    宋观澜给他捶腿,无声地说了句:“英明。”


    ···


    傅明轩带着汤来看到蒋深有点意外,他没开口问,拉起小桌放在喻矜雪床上把汤打开,“问过医生了,可以喝的。”


    香味飘散出来,喻矜雪被勾起了食欲,眉毛微扬也坐直了些。


    傅明轩被他可爱到,拿起勺子舀着递到他嘴边。


    喻矜雪难得没拒绝,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不想自己吃。


    宋观澜和蒋深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傅明轩一口一口地喂喻矜雪喝汤,当然是吃味的,但喻矜雪不舒服又受伤了,能乖乖吃点东西不容易,愿意吃就行。喂的就是个工具人呵呵,不值得在意。


    接下来几天皆是如此,齐向文也来了,这间病房几乎被男人占满,来巡防和换药的护士都忍不住讨论。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吃的又营养,恢复得挺快。喻矜雪觉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宋观澜已经能给苹果雕花了,切了对翅膀出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住三个月。”


    蒋深:“多养养没有坏处。”


    傅明轩:“你要是觉得闷,我带你去楼下走走,那的花开的很好。”


    “?”喻矜雪选择不和他们交流,对齐向文说:“给我办出院手续。”


    齐向文:“医生说最好还是多住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喻矜雪出院。


    蒋深不愿意留在当地的医院里,非要和喻矜雪一起回去。


    喻矜雪觉得太折腾,无奈道:“去那边的医院也是一样的,我不会去医院看你。”


    “我知道,我会很快好的,不会让你费心。”


    “随你吧。”喻矜雪没空管他的事情,在医院待了十来天,他现在归心似箭,在路上就恨不得开始处理工作。


    真心酸,自从到医院,他们两个就没有单独相处过。


    宋观澜和傅明轩日日陪在喻矜雪身边,他们两个没受伤,更有精力照顾喻矜雪和陪着说笑。


    蒋深都没空去嫉妒了,他半死不活,说话声音也难听,有人陪喻矜雪解闷总是好的。


    去年他还觉得傅明轩宽容大度任由喻矜雪在外头彩旗飘飘的姿态令人作呕,现在却是跟人一样的心态了,只要喻矜雪最后会回到自己身边就好。


    但他也不是那么笃定,地震时喻矜雪那点回应好像是他的错觉。


    其实喻矜雪没忘,他已经想好了,所以一身轻松,直接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第69章


    蒋深没好全就出的院,他担心有人跟他用一样的招得到喻矜雪的欢心。


    可喻矜雪实在太忙,吃饭的时候都顾不上和他说话,他在办公室等了整整一天。要不是齐向文阻止、喻矜雪还准备加班。


    从喻矜雪的办公室往外望,能看到独一片的夜景,天空是由蓝色和紫色染成的,特别又好看,让人分不清是难得一见的晚霞还是即将有极端的天气。


    犹如蒋深此时看不清喻矜雪一样。


    “又发呆,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喻矜雪站起来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衣服,坐太久了肌肉有些酸痛,还溜达了一下。


    拿着杯子站在落地窗前往下望,除了和脚下这栋建筑一样高的高楼,其他的东西都渺小得看不见。远处建筑整整齐齐,中间还有一些绿色做点缀,不见一丝杂物,站在这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外面的景观都是赏心悦目的。


    喻矜雪喜欢站在这个位置。


    蒋深来到他身边,肩膀和他贴着,知道喻矜雪的那句话只是陈述句,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也就没有急着回答。


    直到天边的亮光被不断吞噬,霓虹灯占据了主场他才开口。


    他偏过头去,吻了一下喻矜雪的侧脸:“我想问,你那天和我说的话,算不算数。”


    喻矜雪当然说的是真心话,蒋深问的却是另一个意思,他问的其实是‘那天的话,算不算你的回应。’


    喻矜雪懂,他偏头和蒋深贴上,眼尾和唇角一齐弯起来:“当然算数。”


    蒋深浑身都抖了一下,手臂上的青筋因为兴奋扭转了一瞬,搭在喻矜雪身上却是轻轻的,两人贴的太近,近得让人晕眩。


    他们还没有接过吻,蒋深其实还不会,他低着头,侧着脸,太过严谨的庄重地一时没找到角度。


    两个人的鼻梁撞了一下又轻轻分开,蒋深顿了一下,大手掌在喻矜雪的脑后在人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或许让喻矜雪坐在自己身上才是最适合他们的接吻方式。


    喻矜雪有些意外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外头的华光好像跟着在他眼睫跳跃了一圈,否则那双眼睛怎么流光溢彩。


    那双眼睛里有不可置信,在揶揄蒋深怎么会这么老实。


    蒋深双臂下滑一个用力,箍着喻矜雪的腰身一下就把人抱了起来,像是举着小孩的姿势,但没有太高,只在高他半个头的地方。


    他仰望着喻矜雪说:“亲我。”


    喻矜雪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低眉含笑、没有配合。


    蒋深颠了一下他,重复道:“亲我、教我。”


    “真笨。”喻矜雪歪着头吻住了他。


    姿势一对,蒋深立马开始掠夺,侵入喻矜雪的唇缝舔/舐啃/咬,不肯放过每一处,大手摁着人的腰往自己身上压,连个地方都不换,纯靠臂力一直那么抱着喻矜雪。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喻矜雪也禁欲好一阵子,最近还喝了很多补汤,火气多少有点旺。


    面色绯红,眼角泛着水光,唇上也亮晶晶的,引人犯罪,身体更是难得热了起来,香气更浓了。


    刚刚整理好的衬衫被扯开,蒋深的半只大手贴在喻矜雪的皮肤上,两人贴着都有些气喘。


    “我好高兴。”蒋深没忍住又用鼻尖去蹭他,把喻矜雪的皮肤蹭红。


    “知道了。”喻矜雪的声音有点哑,他也有些情动,有点想去掐蒋深。


    贴着他的人当然能感觉到他的不同,蒋深把他推在沙发上,自己跪在地上,喻矜雪把膝盖分开。


    ‘咔哒、’卡扣被解开的声音。


    喻矜雪的脸潮红一片,水光漫上了整双眼又落下来没入发间,指骨抓着人的头发,后背持续紧绷。


    两人的下身被喻矜雪的办公桌挡着,门好像没有锁,虽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但难保不会有人进来。


    甚至如果对面同样的高楼架着望远镜往这里看,也能看到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喻矜雪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手指在蒋深后脑打转,一下是克制一下是想追求刺激。


    蒋深精神高度紧张,头一次和喻矜雪亲密,不想人有不好的体验,因此格外小心,同时他也是知道门没有锁的。


    每一块肌肉都用到了地方,心高高悬着。


    为人做这种事情,自己不一定舒服,但一想到喻矜雪因为自己的动作失神失态,他就非常非常兴奋。


    越吻越深,更卖力了


    蒋深后背的肌肉紧绷隆起,人看上去大了喻矜雪两个号,有点吓人,姿态放得很低,自己整整齐齐脸却是很凌乱,但没有让任何东西漏掉。


    空气里弥漫着味道


    喻矜雪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红的像是高烧,额发散落也湿了,整个人都泛着粉,平日里冰凉的手也显得血气十足。


    蒋深抬起头把他整理妥当,看不出一丝褶皱,但被大力揉过的衬衣是恢复不到原样了,整理完也没有起身保持着那个姿势,大手还牢牢按在喻矜雪的腿上。


    很色情,也有点怪。


    喻矜雪动了一下刚要问他做什么。


    蒋深下一秒圈住了他的腰,紧接着埋在喻矜雪的腹部,深深地嗅闻。


    喻矜雪呼吸一紧,人也紧绷起来,僵直着,被蒋深的鼻梁戳得很痒。他磨了磨牙,又去揪蒋深后脑勺的头发:“你干嘛?刚刚还没闻够?”


    蒋深面一热,连着耳根全红了,但还是埋在那不动。


    不动喻矜雪就没管了,怎么说刚刚也爽到了,现在就赶人太像渣男,特别是蒋深这会还完全没解决的时候。他瞄了一眼,十分可观,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忍得住的。


    两人享受着这温情时刻,谁都没说话。


    喻矜雪看外头的夜景,一边感受着身上的热意,蒋深就好像他的毯子。


    蒋深在闻他的味道,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情绪要表达,但最终都被他按捺下来,喻矜雪刚到贤者时间,不一定想听,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哐当——’


    门突然被推开,沙发上的两人差点都跳了起来。


    喻矜雪皱着眉要发作,门外的人却是怒火更盛:“你们在干什么!?”


    蒋深脸虽然已经从喻矜雪的腹部离开了,但人还跪在地上,双手也还搭在喻矜雪的腰间,没有人会觉得两人这个姿态清白。


    宋观澜更是,他连别人坐在喻矜雪一米内都要怀疑,怎么可能忍得下这个,一副捉奸的姿态跟语气,反手还把门关上反锁,还记得要保护喻矜雪的隐私。


    但效果不大了,他刚刚那一声实在是太大声,外头有人估计都听到了。


    看到是宋观澜,喻矜雪下意识松了口气,也没站起来,只把蒋深推开、


    蒋深没让他自己整理衣服,腰背挺直给他把衣服捋直,但没什么效果:“回去我给你熨。”


    “喂、”宋观澜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爬上脸侧,拳头握得死紧,“你们是当着我的面在调情吗?爽不爽?”


    说完把自己气得不行,大步来到喻矜雪面前一副要打架的架势,蒋深猛地站起身来做出防御的姿态。


    宋观澜看都不看他一眼,恶狠狠地盯着喻矜雪:“你不是跟我说过不会和他在一起吗?”


    喻矜雪没有说过这话,他不知道宋观澜从哪里臆想来的。


    蒋深瞬间回头看喻矜雪,一秒钟变换了好几个表情,最终变成微笑、对着宋观澜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无论他之前对你承诺过什么,都不作数了。”


    太大度了,喻矜雪都想给他鼓个掌。


    宋观澜只在乎喻矜雪的反应,他不知道喻矜雪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喻矜雪一谈恋爱其他事情就由蒋深代理了吗?


    这怎么可以,哪怕是结婚都会有离婚的,有谁规定只能结一次婚吗?喻矜雪的目光怎么那么狭隘,结一次婚就满足了?


    “我有话要对你单独说。”


    “好。”喻矜雪站了起来,示意宋观澜去里间,可宋观澜一动不动,他正要开口,宋观澜却突然凑了过来,精准无比地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上来——


    喻矜雪的瞳孔有瞬间的收缩,反手就是推拒,可宋观澜的手如同铁钳一般,表情也是视死如归,睫毛颤个不停,第一下是没有亲到喻矜雪的,可喻矜雪因为去推,反而让他吻到了。


    在人唇肉上磨了好几下,最后还咬了一口。在蒋深反应过来要把他扔开的时候,宋观澜自己退开了,他的手还捧着喻矜雪的脸,离得很近,蒋深不敢贸然动手,怕伤到喻矜雪,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面色恐怖得吓人,他现在的心情跟宋观澜刚闯进来时的心情一样——‘你们当着我的面在调情吗?’


    宋观澜喘着粗气,脸红的吓人,他说不清楚这个吻是什么感觉,他亲喻矜雪的时候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把初吻送给眼前这个人。’


    “这是我的初吻。”宋观澜盯着眼前这张脸,一字一句地说。原来喻矜雪接吻之后是这样的表情,眼皮都是红的,脸颊白里透着粉,双眼带着水光没什么威慑力,和平时很不一样。


    长睫像扇子、连眼睛的弧度都像一只小山雀,很可爱。


    “你要对我负责。”他对着这张冲击力巨大的脸缓过神来补充道,“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喻矜雪很不高兴,特别是宋观澜捧着他脸的力度也不轻,他把人推开,冷酷道:“不值钱的东西别给我。”


    宋观澜就是个杠精,虽然会因为喻矜雪的话内耗,但他身上好像有什么反射器,无论喻矜雪说什么,他都是不过脑全凭本能回应:“那我把我的初次送给你。”


    声音铿锵有力,整个办公室都因为他的话陷入了寂静。


    喻矜雪都被他气到了。


    蒋深一拳直接挥了过去,正中宋观澜颧骨!


    哐当一声,宋观澜后退两步,人摔坐在茶几上,蒋深抬腿就是一脚——


    “我的茶盘!”喻矜雪头一次情绪这么激动,蒋深硬生生刹住,差点把自己带倒。


    喻矜雪松了口气,想着宋观澜刚刚差点砸在自己茶盘上:“你给我滚出去。”


    宋观澜半张脸都麻了,太阳穴突突突的疼,他捂着脸不让喻矜雪看到自己这幅模样,闷闷地说:“我回家了。”


    蒋深很有眼里见,立马把茶盘归正:“我洗一下,还好没碰碎。”


    喻矜雪‘嗯’了声。


    宋观澜强吻他的事好像就被这样揭过了,两人都没提。


    一直到吃完饭,喻矜雪才知道宋观澜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第70章


    吃完饭手机频繁震动。


    喻矜雪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宋观澜发来的威胁照片。


    图片中他一只手捏着十五的两只前爪,附言:【再不回来我要把你的猫偷走了。】


    【还不回来?】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撤回)


    【不回来是在办公室和别人亲嘴吗?办公室就那么刺激吗?】


    【我刚刚亲你是什么感觉?】


    【你真的要对我负责,没人教过你要对别人负责吗?】


    【你说我的吻不值钱我真的伤心了】


    【所以你必须补偿我。】


    幼稚的好笑,喻矜雪叹了口气。


    他看同一个页面的时间有点久了,蒋深警觉问道:“你在看什么?”


    因为刚确认关系,特别想和他黏在一起。


    定的是包厢,还是烛光晚餐,可两人没有面对面坐着含情脉脉,蒋深想和他挨着遍和他并排坐,腿挨着腿都不够,他甚至双脚把喻矜雪的一只脚扣着,就那么吃了一顿饭。


    和喻矜雪在一起有太大的不真实感,他问完有点紧张,甚至有点小后悔,担心刚和喻矜雪在一起就问东问西太惹人烦。


    喻矜雪没想这些,这种问题在日常就经常出现,没什么好隐瞒:“宋观澜的消息。”


    已经吃完了,喻矜雪品了口酒斜斜靠在沙发上,上班他穿的基本都是正装,但不沉闷,今日穿的是蓝色,不是板正的面料,深幽却能折射出亮光,还很容易留下褶皱,是需要保养的衣服。


    被蒋深圈着的那只脚裤腿缩起来一点露出雪白的脚踝,在幽暗的桌底下格外吸睛。


    蒋深视线落在他一个小时前挪出来的褶皱上手轻轻碰了碰。


    喻矜雪瞄了他一眼提醒:“这是在外面。”


    蒋深手顿了一下,他并不是想着那种事,想解释,但喻矜雪目光又回到了手机上,手指轻敲,明显在回复。


    蒋深不明白喻矜雪为什么要回复一个刚刚冒犯他的人,喻矜雪并不是一个来着不拒的人,除非他对宋观澜有好感。


    想到这个可能,蒋深心都沉了下去,喻矜雪是什么意思,测试自己的容忍度?还是刚刚顶层的那一切只是幻梦一场。


    面色变来变去,可惜没人看。


    喻矜雪正在回复宋观澜的信息,引用了说要补偿的那句,问:【你想怎么样?】


    宋观澜没想到喻矜雪会回,他正抓着猫要再拍几张威胁照片,看到回复手机差点砸猫头上,还好猫没事,不然自己就要逝了。


    还被喻矜雪的猫踹了一脚。


    【我要你跟他分手。】宋观澜郑重回复。


    喻矜雪:【免谈。】


    宋观澜:【谈一个男朋友你不觉得吃亏吗?】(撤回)


    重新输入:【我也要当你男朋友。】


    喻矜雪并没有退出聊天界面,当然也看到了撤回的那一句,不知道宋观澜撤回有什么意义,难道后面这句话就体面了吗?


    他回复了同样的两个字:【免谈。】


    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喻矜雪逗完人了没打算再看退了出来,回复了曲泽自己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的消息就放下了手机。


    手都还没收回,身上蓦地一重,蒋深拥着他的双肩靠了过来。


    “怎么了?”喻矜雪侧过头,没和蒋深对视上。其实他现在对蒋深是温和了很多,追求者和男朋友在他这的地位还是很不一样的。


    “和他聊什么,这么久。” 蒋深埋在他肩膀上没抬头,藏起自己难看嫉妒又恶心的神色。声音也克制,放缓放轻示弱。


    “感觉他像傻子。”喻矜雪不知道是不是真没听出来,居然还和他讨论情敌。


    蒋深后槽牙都绷紧了,和喻矜雪的锁骨撞在一起:“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喜欢。”喻矜雪把他推开,“回去吧,我困了。”


    他得回去洗个澡,总感觉身上还有点别的,不舒服。下次还是不能在办公室弄。


    “怎么困了?”蒋深摸摸他的脸和耳后探了体温,确认完没问题才把人揽起来,“那回家吧。”


    一路上蒋深都有点亢奋,喻矜雪发觉他时不时就要看一下自己,偶尔还会焦急地撞膝盖。


    “怎么了?”喻矜雪有点疑惑,刚刚只有自己喝了酒。


    “没事,今晚我可以留下吗,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想抱着你。”


    喻矜雪露出个苦恼的表情:“我想做怎么办?”


    蒋深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要炸了,脸红到脖子根,要不是喻矜雪选在红灯停下来的时候说话,他现在已经是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喻矜雪憋见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担心他太兴奋乱开车:“要不路边停叫个代驾?”


    “不用,我没事。”蒋深搓了搓手臂,是爽的,爽的后背都有点发疼。他还想问喻矜雪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绿灯也亮了。


    还是到家再说吧,而且他还给喻矜雪准备了礼物。内心狂喜,很想立马回到家去,但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速度稳当开着。


    到了地下车库,喻矜雪率先下车,蒋深深呼吸了一下才跟着下车。


    喻矜雪难得等人,这感觉还挺稀奇,见蒋深下车了便想往电梯走。


    蒋深连忙拉住他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喻矜雪没挣开,回身对着他笑:“我知道,怎么了?”


    “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蒋深一边说一边把他往车后拉,后备箱缓缓打开,露出了五百多朵红玫瑰,每十朵上面就放着一个小小的礼盒。


    “准备了多久?”喻矜雪摸了一下花,玫瑰的味道很浓郁。


    “很久,之前怕你不接受,所以没有拿出来。”花是今天定的,礼物是买了很久了,里头什么都有,钻石耳钉衬衫夹项链眼镜什么都有,恨不得喻矜雪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由他来搭配。


    “我很喜欢。”喻矜雪这句话让蒋深跑了好几趟把整个后备箱都移到了喻矜雪屋里。


    过程很顺利,却在最后一步卡住了,蒋深刚要把东西挪进门,却在喻矜雪家里见到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再看喻矜雪,面色如常,分明知道宋观澜在这里。


    喻矜雪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打算谈两个?难道他要和宋观澜一起服侍喻矜雪吗?


    蒋深下颚紧绷着,搬了好几趟花后背出了汗沾在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那种刺痛感好像绵延到前胸进入了心脏。


    可他没有说话,分明是正宫却委屈的像情人,他主要是怕自己一张口,喻矜雪便觉得他不大度会把他换了。


    他太怕被喻矜雪挑出错处。


    蒋深刚刚搬东西的时候喻矜雪就在车库等着,他也没看手机,耳朵塞着蒋深担心他无聊播放的音乐,很舒缓。他也忘了还有个人在家里威胁他的猫。


    喻矜雪下意识先看了蒋深一眼,发现他面色难看,解释了一下:“之前让他帮我取了好几次东西,所以知道密码。”是宋观澜在他身边当秘书的时候了,密码一直没改过。


    蒋深期待着他说待会就把密码改掉。


    喻矜雪踢了蹲在地上的宋观澜一下,力道不重:“还不快走,放开我的猫。”


    蒋深听得出差别,喻矜雪的语气没有厌恶,声音也不大,力道更是跟调情一样,换他一脚能踹地宋观澜飞出去五米。


    宋观澜松手,猫从他手里溜走踩上喻矜雪的鞋面要他抱。


    喻矜雪弯腰伸手去捞猫,宋观澜骤然抬眼、


    喻矜雪眼前一晃,人就被他扯了过去,那双手跟铁钳一样搂住他,喻矜雪以为他又要偷吻,瞳孔一缩偏了头,空出来的位置却正好让宋观澜埋了进去。


    喻矜雪没说话先感觉到了锁骨处的凉意,宋观澜居然在哭,他惊讶了一瞬,差点拽着人的脑袋看看真假。


    猫被两人挤在中间,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蒋深这次没忍住,他要是忍住就是真太监了,他把宋观澜从喻矜雪身上扯开,一拳挥了上去,两人在客厅扭打起来。


    喻矜雪抱着猫匆匆后退。


    两人都穿着正装,腾不太出手,但又实在愤怒嫉恨,都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奔着把对方打死去的。


    不多时,喻矜雪就听到衣服崩裂的声音,他没有出声,宋观澜被打是活该的,他都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宋观澜分神去看他,哐当一下被蒋深砸在地上,后脑着地,眼前黑了一瞬。


    蒋深本来想再补几脚,但想起上次在游轮上被喻矜雪呵止,收了手寒声道:“是要我踢你出去还是你自己滚出去。”


    哪个都不体面。


    宋观澜咬着牙关没吭声,躺在那像死了一样。


    满屋寂静,蒋深没想到他那么不要脸,恨恨地转头看向喻矜雪:“我没把他打死。”


    “我知道。”喻矜雪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搂着怀里的猫过去,居高临下地看宋观澜,“还嫌不够丢人吗?真要我找人拉你出去?”


    宋观澜睫毛颤了一下,难堪的想死掉算了。想掉眼泪又觉得丢人,喻矜雪对他真的太坏了。


    “别装死,再不起来我叫你爷爷来了。”喻矜雪踢了他一脚。


    宋观澜腾得一下站了起来,看都不看喻矜雪一眼瘸着走了出去。


    喻矜雪吐出一口郁气,总算清静了。


    蒋深把家里的排扇通通打开,又拖了两边地才把那些玫瑰弄了进来。


    喻矜雪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汗,本想把花放在客厅的,但担心猫闻久了玫瑰味不舒服,便都弄到了阳台去,只挑了几十只进来,等着喻矜雪点缀装饰。


    喻矜雪也没想到他这么贴心,蒋深在拖地他不想等就先去洗澡了,洗到一半才想起来忘了叮嘱人把花放到阳台去。蒋深心情不佳,他想着自己洗完澡再出去挪也行,没想到都弄好了。


    “先去洗个澡吧,你想喝什么酒。”喻矜雪笑着对他说。


    “和你一样的。”蒋深浑身是汗便没有靠近他。


    “行,好日子我要挑一挑。”喻矜雪走向酒柜。


    蒋深听到他说的话,露出了回家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原来喻矜雪和自己一样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情顿时好得像是宋观澜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火速去洗了个澡,用力过度差点真让后背的伤痕重新崩裂。


    再出来的时候喻矜雪正坐在毯子上,边上的小几放着两杯酒,都没动过,他抓着猫正在低声说话:“不准碰酒杯。”


    “喵。”十五用头顶了他一下。


    喻矜雪把它放进怀里。


    蒋深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喻矜雪之后几十年的生活,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但茶几上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他们。


    喻矜雪瞄了一眼,见是宋观澜的名字,没打开看。


    蒋深也走过去在他身边落座,不是对面,而是挨着他,和他一起摸猫。


    十五仿佛是一张毛毯,给两只好看的手当背景,蒋深的手扣入喻矜雪的指节,就那么牵着。


    “心情好点没?”气氛挺好,喻矜雪主动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半边身体挨在蒋深身上。


    “很好,喜欢你哄我。”蒋深没有放开和他牵着的手,另一只手环住喻矜雪的腰,把人提起来一点放在自己的腿间,让喻矜雪完完全全靠着自己。


    越抱越紧


    喻矜雪想到什么突然说:“这样你不怕起反应?”


    蒋深喉咙一滚,凑近了他声音克制:“起了,一直应着。”


    原本放在喻矜雪腰上的手往上扣住人的脸,低头吻了上去,和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蒋深舍不得闭眼,每一秒都细细品味。


    喻矜雪颤动的眼睫、轻哼声,修长的扬起的脖颈,还有被亲得合不上的嘴巴,好小好甜、


    他忍不住扫荡,恨不得吸完所有,鼻息全是喻矜雪身上的香气,还有他在自己怀里推拒。


    不是真的拒绝,是被亲得受不了的扭动,那把细腰被蒋深掌在手中,一下一下的摩挲,已经攀上了红痕,喻矜雪腹部的青筋也在跳动,明显是情动了。


    那双清明的眼睛变得迷离,沾湿的眼睫让他更加生动,眼睛像是黑曜石,带着细碎的光。察觉到他真的有点受不住,蒋深才慢慢退开,他喝了口酒,喻矜雪刚缓过来几秒他就渡了过去,刚入口有丝丝的涩,是别样的体会。


    他根本就是乱亲,一会这一会那,有些酒液都顺着滴在了喻矜雪的脖颈,蜿蜒向下、蒋深便一路追着吻下去。


    在人锁骨胸膛处啃咬,喻矜雪的丝质睡衣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蒋深又亲又嘬。


    喻矜雪没有阻止,享受人的触碰,一直到另一个东西钻进了他的衣服了,毛茸茸的触感让他一下炸了毛,猛地撞开蒋深要跳起来。


    蒋深的下颚一痛,脸都麻了,下意识抓着人要往自己怀里压,抓住了一瞬被人甩开,还被踩了两脚,疼的他闷哼出声。


    喻矜雪真的有点吓到,跳开才发现是乌龙,刚刚居然是十五也跟着往他的衣服里钻,那种毛茸茸的感觉一贴上腰腹,他吓得以为是老鼠,浑身的反应散了个干净,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蒋深忍着疼站起来,见喻矜雪没有抗拒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不解问:“怎么了?”


    喻矜雪呼出了一口气、郑重地说:“以后睡觉时间不准让猫进我们的房间。”


    说完不等蒋深询问他又小声说:“刚刚我还以为是老鼠。”语气有点崩溃,是真害怕。


    喻矜雪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才蹲下去摸刚刚也被自己吓了一跳的猫,“坏猫,下次不准钻我衣服。”


    蒋深要被他可爱死,完全没想过他会怕老鼠,不过也是,喻矜雪一看就干干净净像小王子,那种阴沟里的生物,确实会让他害怕。


    还不让猫以后进他们的房间,蒋深别提有多高兴,不过他人倒是要憋爆炸了,刚刚还差点被喻矜雪踩到。


    两人重新坐下喝了点酒,喻矜雪的手机很烦人,被他调成了勿扰。


    没有人打扰的夜晚,但猫很不老实,它窝着喻矜雪腿上不愿意走。喻矜雪心里还有甩开它的愧疚,也就这么抱着。


    蒋深盯着猫幽幽地看,试图用眼神把猫吓走。


    猫和人都没理他。


    蒋深是痛并快乐着,手指忍不住在喻矜雪手臂上画圈,想引起他的注意。


    喻矜雪哪能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他也没想到蒋深现在这么胆小,于是故意晾了人一会,等酒喝的差不多了才说:“怎么?想做不敢说?”


    “没,我不想那么急,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种事。”抱着就足够,忍久了就不难忍,当然前提是喻矜雪不要乱动,不然他一秒就得破功。


    喻矜雪笑:“那我急了怎么办?”


    “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蒋深在人脸侧亲了亲,其实着急的只有自己,喻矜雪刚刚被吓到之后都没反应了。


    他看了一眼,手指跳动:“你真的想吗?”


    “对。”最近禁欲得有点久了,夏天让人烦躁,难得有兴致。


    确认了他的真的想要,蒋深二话不说把他怀里的猫放掉,大手一圈直接给人换了个方向,让喻矜雪攀在自己身上,大步往卧室走。


    喻矜雪的长腿圈住人的腰,臀也被兜着,抬眼看到小几上的手机按住蒋深的肩膀想暂停人的脚步:“拿一下我的手机——”


    “今天是好日子,不要管别人了宝宝。”蒋深进卧室的后一秒就勾腿把门甩上,把喻矜雪的手机和猫一起关在了外头。


    他把自己和喻矜雪摔坐在床上,两人用的是同一套洗护,身上都是淡淡的柑橘味,可蒋深还是透过柑橘味味闻到了喻矜雪自身的味道。


    他把人往一推,贴上去深深嗅闻。


    头一次和这个人,不是太契合。


    蒋深不是很急切,但他又吸又咬,完全是奔着标记去的,喻矜雪被他按在身下,薄薄的腰腹紧绷又放松,呼吸频率十分明显,雪白的腿展露。


    蒋深越看心越涨,摩挲着喻矜雪的腿肚,眼睛黑的像旋涡,体温也高到了喻矜雪不适应的程度。


    喻矜雪正想叫他不要忍了很没劲、蒋深突然哑声说:“我想你坐我脸上。”


    喻矜雪愣了一下,随即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跟在办公室的完全不同,他还没点头,蒋深已经躺在床上等着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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