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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失忆后被前男友收养了 50-56

50-56

    第51章 {title


    见沈清和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何知误以为他是不喜欢,于是羞耻地低下头,想要重新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头上那顶根据重力感应而动的猫耳发箍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左右晃动着, 看到这一幕的沈清和倏然回神, 伸手按上何知的肩膀, 将人轻松推倒在床上, 哑着嗓音开口叫他:“知知。”


    何知心虚地别开视线, 耳尖变得更红了, 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扮成这个样子的,你要是不喜欢, 我这就换下来。”


    沈清和低笑着吻上他的侧脸, 问:“我有说过自己不喜欢么?”


    何知摆正脑袋和他对视, 意外道:“你喜欢?”


    “知知,你真漂亮。”说着, 沈清和满心欢喜地又在他的唇边亲了亲, 笑道:“这身装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何知直言道:“是小清教我的。”


    “果然是他。”沈清和一笑,叮嘱道:“小清有时候出的主意是很靠谱,但你也别什么都听他的,这方面的事你以后还是要跟他少学, 知道吗?”


    何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应道:“哦, 知道了。”


    沈清和俯身吻上他通红的耳尖,夸赞道:“知知真乖。”


    这一晚,直至深夜, 卧室的灯光才暗淡了下去。


    眨眼间,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天,沈清和一早就送何知和芋圆去了盛家玩, 等他送完人回到住处,别墅的大门口正伫立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看清来人,沈清和毫不意外地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冷漠地叫道:“何星灿。”


    听见沈清和这声冷不伶仃的声音,何星灿吓得当场打了个寒颤,他缓缓转过身,诚惶诚恐地喊了声“沈总”。


    沈清和没有在何星灿身边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越过他,留下一句“进来说话”,之后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客厅。


    何星灿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跟在沈清和后面一起进到了室内。


    客厅里,沈清和端坐在沙发上,明知故问道:“找我有事?”


    何星灿拘谨地站在沈清和沙发前,直截了当地问:“沈总,这回我们家的资金链断裂,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吧?”


    沈清和坦率承认:“是我。”


    “为什么?”听到沈清和亲口承认,何星灿一急,试图搬出何知做最后的挡箭牌,“你就不怕我哥知道了,会跟你……”


    “何星灿,你还真是傻到了一种境界。”沈清和打断他,嘲讽道:“这种事我既然敢做,就必定会有十分的把握,事到如今,你们何家居然还以为能利用知知来威胁到我?”


    听完沈清和的这些话,何星灿内心顿时没了底气。


    是啊,能用上几个月的时间费心谋划,让何家在生意场上再无翻身的机会,他沈清和又有什么好怕的?


    “何星灿,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沈清和字字锥心:“真正怕他知道所有真相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真相”二字一出,何星灿立马一慌,低下头不敢再继续直视沈清和。


    总归都是迟早会知道的事,沈清和也不急于这一时,最后一次警告道:“我最后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若你们还是不识好歹,那解决完你们,接下来我要对付的,就是贾家和顾家。”


    何星灿的声音发抖,打从心底里惧怕这副模样的沈清和,“你……”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说罢,沈清和起身对守在门口的保镖招了下手,“靳探,带他出去。”


    “是。”靳探点头,迅速上前把何星灿拉出了客厅。


    次日,对昨天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的何知心血来潮,提出想去林中的湖边野营。


    正好别墅的附近就有一处大型湖泊,每逢节假日去那里放松度假的人有很多。


    见中午的天气还算不错,沈清和简单收拾好行李,打算带上何知去湖边玩上半天。


    “啾!”芋圆站在何知手心晃了下脑袋,显然是不想出门的意思。


    想着它最近几天可能是玩累了,何知也没再强行带它出去,把芋圆放回到它的房间安置好后,就同沈清和并肩出了门。


    来到别墅的院子里,何知停在太阳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当他放下胳膊,不经意看向对面的树丛时,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下一秒,一记沉闷的枪声立即在林中响起。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在百米开外的声音并不明显,正在低头忙于研究导航地图的沈清和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这时候再想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注意到那枚迎面而来的子弹对准的正是沈清和心脏的位置,何知反应神速,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侧向身,伸手用力将身旁的人推开,“清和,小心!”


    在他的掌心贴向沈清和肩膀的瞬间,推力使他的位置对比原来偏离了好几厘米。


    沈清和被他这一下推得往旁边踉跄着扑出去两步,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发生了什么,耳畔便骤然响起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预感到情况不妙,沈清和连忙回头,在看清何知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凝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守在院门口的两名持枪保镖见状迅速进入到警戒状态,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成功从声音的来源地找出了隐在暗处的袭击者。


    并未射中目标的杀手原想再补上一枪,可见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杀手也不愿意自己有所损伤,于是果断选择了收拾东西跑路。


    而此刻的沈清和,已然再顾不上其他的人和事。


    当何知因为承受不住后肩的剧痛倒在他的怀里时,沈清和像疯了一般抱起他奔向了客厅,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连周边带起的风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


    “清和。”何知虚弱地在他怀里开口叫他,声音轻到让人心碎,“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沈清和下意识将人抱的更紧了些,明明他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但语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将何知放上沙发后,去后院车上放东西的靳探和管家终于姗姗来迟。


    “靳探,去叫医生来!”沈清和一边急匆匆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一边吩咐道:“吕叔,你去通知小清,让他马上赶过来!”


    门口的二人深知事态的严重性,听后不敢有一秒的怠慢,一个立马去了外面打电话,另一个则是亲自开车去了就近的一家私人医院接医生。


    何知后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沈清和并没有帮人取弹的经验,因此就算再心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用止血粉和纱布先帮何知进行着简单的处理。


    很快,随着失血过多,趴在沙发上的何知气息越来越弱,他费力想要去牵起沈清和的手,可胳膊还没完全抬起来,他就彻底没了力气,自然垂落的手臂砸在沙发的边缘,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知知!”听见这声动静,沈清和飞快丢下手里的纱布,一把攥住了那只无力垂落的手,结果指尖触到的冰凉却让他感到心惊。


    这时,何知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可饶是如此,他却还固执地抬眼想去看清沈清和的脸。


    感受到手背上的凉意,何知徒劳地张了张嘴,如今的他,连想要帮爱人亲自擦拭眼泪都成了一种奢望。


    “清和……别伤心,替你而死,我心甘情愿。”何知气若游丝地对他笑了笑,气音极低:“只是很抱歉,我要食言了……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你、你能,在最后再亲亲我吗?”


    “知知,别说这种傻话,你会没事的。”沈清和眼眶通红,何知的这番话让他心痛到几乎窒息。


    “清和,我……我没说傻话。”何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说出来的话依旧是断断续续的:“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我自己清楚……我其实、其实很不想死,真的很不想死……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但……”


    话到这里,何知本有千言万语的话还想对沈清和说,可他实在没力气了,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喃喃道:“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吧……”


    “知知!别睡,看着我!”沈清和嘶吼出声,浑身的血液霎时冻结,赶在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之前,靳探及时拽着一名华裔医生赶到了现场,这让处在崩溃边缘的沈清和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当那枚染血的子弹被医生缓缓夹出来后,感受到沙发上的何知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沈清和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随口便将想把何知带去医院缝合伤口的医生给打发了出去。


    医生虽觉得这样拖下去不妥,可在知晓沈清和身份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出言得罪,只能拿着医疗箱走出了客厅。


    就在他快要走出院门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挡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医生识趣地停在原地,只以为这是主人家请来的比他技术更为精湛的医生,岂料等车辆的后门被打开,从里面窜出来的居然会是一只金黄色的大老虎。


    看见这种级别的猛兽,医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起来,一声“救命”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车里的那只老虎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快速跳下车窜进了客厅。


    见此情形,医生的第一反应是:那只老虎该不会是闻到里面的血腥味,所以跑进去吃自助餐了吧?!——


    作者有话说:十二点前还有一章![猫爪]


    第52章 {title


    以防无辜的自己被牵连到, 医生也没那闲心再操心别人,飞速拎着箱子出大门跑远了。


    见院子里没了挡路的人,盛翊直接把车开进去停在了里面, 等他快步走进客厅时, 趴在沙发上的何知状态明显已经好多了。


    经过纪清的舔舐, 何知背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当年纪清连濒临死亡的蛋黄都能把它从死神的手边拉回来, 何知身上的这道伤口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感受到爱人逐渐恢复的体温, 沈清和如释重负般大松了口气,诚恳地对纪清道了声谢:“谢谢, 谢谢你小清, 要是没有你, 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嗷呜。”纪清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他哥的后背以作安慰。


    盛翊也把手放在沈清和的肩上, 说道:“警察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在凶手还没有抓到之前,这里恐怕不安全,等何知醒了以后,你带他去我岛上的庄园里休养一阵子吧。”


    “好。”沈清和一口答应, 由衷地对盛翊又说了声“多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盛翊伸手摸向纪清的虎脑壳, 再嘱咐了沈清和几句就带着纪清离开了别墅。


    下午的时候, 几名警察登门向沈清和询问起了案件的基本情况,当警察问及他有没有仇家时,沈清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在国内早已入狱的盛鸣。


    这世上除了盛鸣, 恐怕也没有谁有这个胆子敢雇佣杀手来对付他。


    在了解完事情的始末,为首的警察向沈清和承诺,一定会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 随后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别墅。


    此时,距离何知的伤被舔好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然而床上的何知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沈清和放心不下,亲自抱何知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周内的私人医院人并不多,检查结果很快就被送到了医生的手上。


    拿到报告的医生表示,何知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过疲累才导致了短暂昏迷,这种情况让他多睡会儿就行。


    亲耳听到医生这样说,沈清和也不再胡思乱想,抱着何知返回到了别墅安顿。


    知道何知爱干净,沈清和回去后用湿毛巾简单替何知擦拭了一遍身体,期间睡醒的芋圆叽叽喳喳飞到主卧想让主人陪自己玩,沈清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芋圆给打发出了房间。


    快到凌晨时,守在床边的沈清和觉得自己有些困意,于是去楼下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当他从客厅上去再一踏上三楼的走廊,不远处的卧室就响起了何知清晰的咳嗽声。


    意识到何知醒了,沈清和丢下手中的咖啡杯,迅速跑向了主卧的门口。


    与此同时,从床上坐起来的何知茫然地摸了下自己伤口的位置,那里不仅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奇怪,他这是……已经到天堂了?


    可天堂为什么看起来跟他所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知知,你醒了。”


    就在这时,一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到这个声音,何知惊愕地抬头看向门口,震惊道:“你怎么……”


    沈清和大步跨向床边,一把将还在愣神的何知紧紧拥入了自己怀中。


    感受到对方身上温暖的气息,何知的脸上很是茫然。


    这里不是天堂吗,为什么清和还会有体温,难道因为他是刚死没多久?


    想到这里,何知鼻子一酸,眼泪说掉就掉,那明显的啜泣声把沈清和吓了一跳。


    “知知,怎么了?”沈清和忙松开他,用手指去帮何知擦拭着眼下的泪珠,紧张地问:“是不是身上还有哪里感到疼?”


    “沈清和,你就是个大笨蛋。”何知握紧拳头在沈清和胸前锤了一拳,气得又想哭了,“都说了替你死我心甘情愿,你干嘛还要上来陪我,我有说让你陪我一起死吗?活着多好啊,你这样我不就是白死了嘛呜呜……”


    “知知,别哭。”理解了何知此刻的心态,沈清和失笑着吻上他眼角的泪痕,耐心地向何知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男朋友口中听完了关于纪清过去两年经历的完整版故事,何知满脸呆滞,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点点就是小清,而且它有能治愈任何伤口的超能力?”


    沈清和点头:“嗯。”


    得到这声肯定,何知沉默了足足快一分钟才说:“我果然是上天堂了,这么离谱的故事,我幻想出来的男朋友居然都能编的出来,看来各种类型的玄幻小说确实不能看得太多。”


    “知知觉得我是幻境?”沈清和听后哭笑不得,抬手轻柔地揪了把何知的脸颊。


    “咦?”何知瞪大眼睛,“我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会感觉到痛?”


    说着,何知用右手摸向自己的脉搏。


    指尖刚一搭上腕间,他就被那清晰而有力的跳动惊得指尖一颤,飞快移开了手指。


    沈清和温柔地看着他笑:“这下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


    “我没死……我真的没死?”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接下来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将何知所淹没。


    他兴奋地扑到沈清和怀里抱住他,滚烫的呼吸里裹挟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知知。”想起中午何知为保护自己时的奋不顾身,沈清和眼眶微红着吻上何知的后脑勺,声音里带有柔得化不开的暖意:“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下次千万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若是没有你,我情愿陪你去死,也不愿独自再在这个世界上苟活。”


    “我也是。”何知听完忙直起身子,认真和他对视,“你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要是你不在了,我也绝不独活。”


    这极重分量的话让沈清和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下,他没有再回应何知,而是俯身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彼此之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周围的所有都被抽离了声响,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在诉说完彼此的心意之后,何知提出想去盛翊当面向纪清道谢。


    毕竟救命之恩并非小事,他就算再怎么回报都是不足为过的。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这种事用不着急在这一时,等你恢复好了再去找他也还来得及。”沈清和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何知在床上躺好,柔声哄着他再次入睡。


    从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许是这一天的情绪起伏过大,何知在陷入沉睡后,记忆突然被拉回了从前,曾经那些忘却过的记忆,像打翻在白纸上的墨汁,逐渐在他昏沉的意识里晕染开来。


    次日,何星灿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一早就找上门嚷嚷着要见何知,沈清和不耐烦地从客厅的大门走出来,冷漠道:“想见知知?可以,你知道该用什么来交换。”


    “好。”何星灿咬牙,“当年所有的真相,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看出何星灿眼中的坚定,沈清和转身走回客厅,冷声道:“进来。”


    何星灿这回不再犹豫,两三步跨上台阶走到沙发前,详细地对沈清和说起了当年所有事情的经过。


    三年前,何星灿的父亲贾磊,还在国外的一所私人学校做着年级主任。


    凭借职位的优势,贾磊不仅在私下里收取了极多家长给的好处,而且还对不少学生都实施了暴力管控。


    某天,一位新转来的初中男孩只是因为不小心在办公室打翻了他的墨水,贾磊就把他视为了重点针对对象。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浑身都是伤的男孩终是不堪受辱,选择以最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对于这种结果,贾磊原是不怕的,毕竟男孩没什么背景,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丢下他各自重新组建了家庭,没人要的男孩自幼跟着奶奶相依为命,贾磊料她一个老家人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然而让贾磊没想到的是,男孩的奶奶在得知孙子去世后,患有心脏病的她竟在学校里当场病发,送去医院时老人已然没有了呼吸。


    只是短短的两天就没了两条人命,学校纵然顾及何家的地位想要保住贾磊,却也是无能为力。


    眼看自己被逼到了绝境,贾磊想起在隔壁城市的盛翊,竟提出想让何知逼迫沈清和,让沈盛两家一起替他收拾在学校里整出的这个烂摊子。


    那天,何知刚和沈清和闹完脾气,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猜测着,男朋友这回会用什么手段来把自己哄回去时,何母的一通电话就把他叫去了何家在当地的一处住所。


    何家在过去都生活在国外,何知自从来了国内也只是跟沈清和住在一起,所以那栋房子对何知来说是陌生的,要不是何母提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家在国内还有房产。


    从路边随意打来的出租车上下了车,何知站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前,莫名觉得面前的房子透露出一股诡异阴森的感觉,夜晚的凉风吹得他心中隐隐感到了不安。


    “哥!”


    就在何知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沈清和,让男朋友陪自己一起进去时,何星灿的声音在别墅的院中响起。


    何知顺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过去,只见许久未见的弟弟正笑着朝他招手。


    想着里面是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亲弟弟,他进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何知放下手机,硬着头皮踏入到了院中。


    这栋别墅四周的老树枝桠交错,几乎遮住了小院的天日,随着他的不断走近,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别墅外,从外面看去,他的身影也正在一点点被黑暗所吞噬。


    第53章 {title


    在何知进入到房内, 里面空旷安静得连保姆都没有,何知扭头看向何星灿,问道:“星灿, 你和妈妈这次把我叫过来, 是为了什么事啊?”


    “这……我也不好说, 还是让妈妈告诉你吧。”何星灿伸手指了指楼上, 说:“她就在上面, 只让了你单独上去找她。”


    “好吧。”何知听后也没再为难何星灿, 扶着楼梯的扶手就上到了别墅的二楼。


    卧室中,何知的母亲何丽已等待了许久, 在看到儿子终于来了, 何丽一改往常对何知的不冷不热, 连忙起身牵着何知的手,亲手将儿子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一般只要母亲对自己是这个态度, 那大概率就是母亲又要做出什么偏心弟弟的举动, 对他短暂的热情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她内心的愧疚。


    何知打小就知道自己比不过弟弟在母亲心里的地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何星灿去争,更没有因此怨恨母亲的偏心,多年来的习惯已经让他可以心平气和地应对在家里遭遇的各种不公的待遇。


    于是在被拉着坐到床边的下一秒, 何知就开门见山地问:“怎么了妈妈, 是星灿出什么事了吗?”


    “星灿没出什么事, 是你贾叔叔出事了。”何丽把何知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语重心长道:“小知,这回你可一定要帮帮你贾叔叔啊。”


    何知皱着眉问:“发生了什么?”


    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 何知当即抽离何丽的双手从床边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会要求自己去包庇一个罪犯?


    “小知, 你说这话可就太不懂事了。”听到何知喊自己丈夫“罪犯”,何丽瞬间变脸,轻斥道:“再怎么说他也是妈妈的丈夫,你怎么能这么叫你贾叔叔呢?”


    何知无意与母亲争辩这种是非,做了恶事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无论家人之后怎么看他,他都不会去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妈,关于贾叔叔所犯下的罪,您该找的人是律师,而不是我。”何知果断转身走向门口,语气不卑不亢:“清和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先走了。”


    何丽没想到儿子的态度会这么坚决,忙喊道:“小知,你给我站住!”


    何知对此充耳不闻,伸手按下房门的门把手。


    在打开门的瞬间,躲在门口偷听的何星灿重心一歪,差点直接扑到何知的身上。


    何知为了扶稳他,不得已在原地浪费了几秒钟的时间,等他快要穿过二楼的走廊,何丽立即追上去擒住了他的手腕,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轻易离开。


    两人在拉扯之间,何丽不小心推了他一把,就站在楼梯口的何知被她这一下推得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在后脑勺摔在坚硬石阶上的瞬间,何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颅腔里飞速炸开,耳边的嗡鸣声顿时盖过了所有的声响。


    亲眼看到何知从二楼的台阶上就这么滚了下去,何星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冲下楼梯,跑过去跪在了已经昏迷过去的何知身旁。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把蜷缩在地上的何知给抱起来,结果他的手掌刚触碰到何知的后脑勺,那鲜红的血迹就让他惊慌失措。


    何星灿无助地抬头看向母亲,焦急道:“妈,哥他……”


    何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住了,她的嘴唇哆嗦着,过去了将近半分钟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眼看何知脑后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再不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一心只想救人的何星灿也管不了太多,当即拿出手机想给医院打去急救电话。


    看见何星灿的这番举动,何丽如梦初醒,厉声制止道:“星灿,别给医院打电话!”


    何星灿正要按下拨通键的手指一顿,诧异道:“为什么?”


    “小知伤成了这样,你是想让沈清和知道以后,再搅和进来找咱们家的麻烦吗?”何丽反问完当机立断,迅速指挥何星灿,让他把何知抱进了卧室,之后她便委托助理,秘密请了一位私人医生上门。


    何星灿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给病人止血的教程视频,因此在医生赶来之前,他自己用纱布帮何知的伤处做了初步的止血,否则若是放任血再这么流下去,恐怕何知都等不到医生来。


    经过医生的治疗包扎,何知很快便脱离了危险,何丽原想着等何知醒来,一定要想尽办法先把他留在家里,不能让何知去找沈清和告状,岂料隔天一早,何知再从床上睁开眼睛,竟是对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医生检查后表示,病人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导致了记忆中枢受到损伤,后续若想要恢复记忆很难。


    在初步用家人的身份取得了何知的信任之后,何丽想起从小就喜欢着何知的顾成谨,马上计从心来。


    既然沈清和不是为他们家办事的料,那她就为儿子选一个听话的对象,总归何知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她这个母亲,何丽也不用担心何知会不配合。


    远在国外的顾成谨在得知何知失了忆,连夜就坐飞机赶回了国内。


    顾家的权势虽远比不上沈盛两家,但他舅舅是行业里最顶尖的律师,顾家又在贾磊所任职的学校有些不少股份,所以只要他肯出手,帮助贾磊摆平这场风波算不上什么难事。


    亲眼来到何家看见何知如今懵懂无知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终于有机会能把何知从沈清和身边抢过来,顾成谨难掩激动,立马答应了何丽的所有要求。


    就此,什么都记不清的何知,就这么被家人“送”给了顾成谨。


    面对眼前的陌生人,何知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直接以自己失忆为由,冷漠地对他说出了“分手”二字。


    听到这两个字,顾成谨当即僵在了原地。


    何丽见此情况,生怕顾成谨会收回帮助丈夫的决定,正准备要逼迫儿子接受顾成谨,顾成谨却率先松了口。


    对于何知,他是打心底里喜欢的,自是不愿意强迫他。


    没了沈清和对何知的引诱,顾成谨相信假以时日,何知定会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真心,从而真正接受他。


    为了应付接二连三找上门的沈清和,何星灿向何知谎称,顾成谨只有在收到分手信才肯罢休,哄骗何知按照他提供的文本,亲手写出了一封分手信。


    做完这一切,何星灿亲自把分手信送到了沈清和的手上。


    信上虽没有明确的称谓,但内容确是沈清和先前与何知在一起相处时的种种细节。


    沈清和并不知道何知曾经向何星灿分享过他们之间的事,所以也没有心生怀疑,只以为何知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气。


    在何家搬去国外的当天,失去记忆的何知站在床边,望着院外树下的男人,不解地问向弟弟:“星灿,树下站着的那个人是谁?”


    “他……”何星灿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地说:“他是以前骚扰过你的追求者,听说你要离开这里,死缠烂打地又追过来了,这种人纯纯就是一个偏执狂,哥你千万别搭理他。”


    何知听罢眼神冰冷,淡漠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哦。”


    因而当何知再走出院子时,听到身后之人对自己的呼喊,何知只是回头给了他一个厌恶的眼神,之后便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了国内,在何丽的刻意安排和阻拦下,何知再也没能跟沈清和见上过一面。


    心知父亲现如今的平安都是用兄长的幸福换来的,何星灿出于内疚,自那之后对何知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恨不得把心都拿出来给他。


    感受到家人表面的善意,何知在过去的三年期间也几乎从未做过忤逆母亲的决定,几乎是母亲和弟弟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做。


    而至于家人对他所说的,顾成谨以前是他男朋友的事,何知从未放在心上过。


    凭借着顾成谨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拘谨,何知一早就看出来他跟自己压根没什么关系,但因为不喜欢也不在意,何知也懒得跟家人计较这一点,索性由着他们乱编了。


    时间回到现在,听完了所有的真相,沈清和早已积压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原来当年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和何知阴差阳错分开了那么久,沈清和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留情狠狠给了何星灿一拳,怒不可遏道:“何星灿,他可是你的亲哥哥!纵使何丽对他再不上心,知知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你们就舍得这么对他?!”


    何星灿被这一拳打得偏过了头,嘴角也为此磕破渗出了血,他颤颤巍巍地摆正身体,羞愧到几乎抬不起头。


    一个是他父亲的自由,一个是他兄长的幸福,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做?


    何星灿双腿一软,痛苦地掩面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掌下划过。


    这些年他真的已经在竭尽所能对何知好了,可无论再怎么弥补他也知道,曾经那个爱他的兄长都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守在楼上卧室门口的靳探走下来对沈清和道:“先生,何少爷醒了。”


    听见何知醒了,沈清和迅速平复好心情,丢下何星灿快步上了楼。


    约摸过去了半分钟,何星灿也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


    方才沈清和答应让何星灿去见何知时靳探也在场,想着兑现完承诺自己就能再赶他出去了,于是在靳探的默许下,何星灿在站起来急忙跑上了楼梯。


    此时的卧室内,何知正流着泪,双目无神地呆坐在床上,直到沈清和来到床边,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进行安慰,何知才瞬间回神,哽咽着回头搂上沈清和的脖子,肆意地放声大哭。


    “知知乖。”沈清和双手覆上何知的后背,柔声问:“怎么哭得这样伤心,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


    听到沈清和温声细语的安慰,何知哭得更大声了,一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一味地在沈清和怀里胡乱摇头。


    很快,楼下的何星灿应声赶到,跑进来关心道:“哥,你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看到何星灿,何知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随手抄起手边的抱枕用力砸了过去,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出去,出去!”


    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何星灿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惊惧:“哥,你……”


    第54章 {title


    何知红着眼眶, 看向何星灿的眼神里全是怨恨,他嘶吼着再次出声:“我说了,出去!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


    见何知的情绪这样激动, 沈清和也意识到他应该是受到昨天的刺激, 彻底想起来了从前忘却过的那段记忆。


    靳探在门口听见里面何知的声音, 忙跑过去连拖带拽地把还杵在原地不动的何星灿给拉了出去。


    当房门被紧紧闭上的下一秒, 何知重新把头埋进了沈清和怀中,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沈清和万分心疼。


    感受到爱人的委屈与无助,沈清和将手臂用力收紧, 把何知抱得更紧了些, 强压下心底各种翻涌的复杂情绪温声安慰着他。


    听着一句句温声细语的安慰, 何知并没有任何应答,只是用手紧紧攥着沈清和身上的衣料, 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青白, 像是陷入绝望的人在抓住能温暖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清和担忧他会因此攥伤自己的手指,于是抬手覆上何知冰凉的手背,轻轻掰开了他的双手,接着在何知的额头上亲了亲, 声音低哑道:“没事了, 知知, 一切都过去了,何星灿已经告诉了我全部的真相,以后没人再敢那样欺负你, 他们之前对你所做的种种恶事,我都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清和……”听到曾经发生的事男朋友都已知晓,何知既有委屈又有些内疚, 他哭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


    说到这里,何知的哭腔混着急促的呼吸,内心难受到让他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清楚何知是为什么在道歉,沈清和的心像是被数万根针扎过一般,说是钻心蚀骨的疼都不为过。


    想起那日最后自己看向沈清和的眼神,何知只恨不得穿越回三年前,亲自打醒那时的自己。


    何知痛苦地缩在沈清和怀中,内心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沈清和说,可他的嘴刚一张开,喉咙里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沈清和先是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帮何知擦拭干净他脸上的眼泪,接着毫不迟疑地吻上他的唇,用最为温柔的力道,将那些他未说出口的心疼与安抚全都融入进了这个吻当中。


    这个吻很轻,也很有魔力,何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了下去。


    一吻结束,何知的哭声也平息了下来,他抬眼怯生生地与沈清和相对视,一双通红的双眸里还带有未散去的恐慌和依赖。


    “知知,别怕。”沈清和亲亲他的眼尾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何知牵起沈清和的手,不安地问道:“清和,告诉我,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沈清和握紧他的手,柔声道:“这几个月的相处里,你还不能确认我对你的心意么?”


    想起过去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何知闭上双眼,深情地吻上沈清和的唇,轻声说:“谢谢……谢谢你在当时还肯留下我……”


    “知知,别这么说。”沈清和认真回复他:“应该是我要感谢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如果没有你,恐怕再过上几年,我整个人就真与行尸走肉无异了。”


    何知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胸前,心疼地抱住他问:“清和,过去的那三年里,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再来找过我?”


    “抱歉,那时你对我的冷漠对我打击太大,让我一时乱了分寸,从而轻信了何丽说的那些鬼话,误以为你是真厌恶了我。之后我有去找过你几次,可都被何丽拦在了门口,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让我离开你的生活。”沈清和说:“再之后没过多久,我弟弟那边就出了事,为了找他,我也无暇再静下心来细想何丽之前话里的漏洞,这才拖到了今年。”


    何知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母亲在背地里还瞒自己做过那些事,难怪他每次出入家门时都有保镖随行,母亲在平时也把他看得很紧,几乎不允许他在私底下有属于自己的社交。


    那时的他因为对交朋友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母亲对他的管控,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的之内。


    要不是在今年三月初,他再也无法忍受被操纵的生活,从而第一次反抗母亲、态度坚决地回到了国内,何知都不敢想自己还会跟爱人错过多久。


    “那封信呢?”他问:“你还留着吗?”


    “已经烧了。”沈清和说:“那天你去书房找到的盒子,里面装的就是那封信。”


    听到原来那里面装的竟是分手信而非情诗,何知沉默着搂上沈清和的腰,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甜蜜的期待背后,居然会是那段令人心碎的过往,何知哽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悲伤的情绪再一次笼罩了他的内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可以做到对自己如此狠心。


    从小到大,他已经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很听话了,就因为他不肯帮犯了罪的贾磊,母亲就要用这种残酷的谎言来惩罚他么?


    可是在那次的抉择里,他又真正做错了什么呢?


    对于母亲在他失去记忆的几年里,对他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此时的何知也终于理解了。


    那并不是爱,而是得以把自己锁在她身边最骇人的刑具。


    自己居然还傻傻地就这么任由母亲操控了这么久。


    包括弟弟后来对自己的好,其中也夹杂着太多其他的情感,比起在乎自己这个人,何星灿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他心里的那点负罪感罢了。


    他们以为只要对自己好,就能当曾经伤害他的事不复存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善恶有报,从来就不是人们口中的空谈。


    彼时,三年之间太多杂乱的记忆同时在何知脑中出现,让他在短时间内全然无法彻底消化。


    一想到自己曾经竟然会那样无情地对待爱人,何知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抽疼了起来。


    “清和。”不愿让男朋友担心,何知强忍着眼泪叫了他一声,可一开口,声调里的哭腔还是出卖了他。


    沈清和并没有拆穿何知,而是温柔地问:“怎么了?”


    何知声音很轻地说:“……我想去浴室泡个澡。”


    听出了何知的言外之意,沈清和配合地从床边站起身,将人抱进了浴室。


    把何知在浴缸里放好后,沈清和贴心地问:“知知,早饭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做。”


    何知动容地与沈清和十指相握,虽然他很想让男朋友现在就陪在自己身边,可如今的他却是更需要冷静。


    “我想吃水煎包和小米粥。”他说。


    “好。”沈清和摸摸他的发顶,“你洗好了就下来找我,嗯?”


    何知垂眸点头:“嗯嗯。”


    沈清和笑着再在何知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留下一句“别胡思乱想”,随后便离开了浴室。


    来到卧室外的走廊里,冷静下来的沈清和靠在冰冷的墙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乱如麻。


    悉心瞒了那么久,还是因为一场意外让何知记起了一切。


    回想起先前医生给出的警告,沈清和是当真不敢肯定,恢复记忆对何知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去厨房之前,沈清和先是给盛翊打了个电话过去,把真相简单同他说了一遍。


    正巧凑在旁边的纪清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激动地一拍桌子表示:“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嫂子那么喜欢你,当初怎么可能会把你甩了呢!”


    沈清和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说正事,他随口附和了弟弟一声,然后对盛翊说:“阿翊,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好歹也是有着二十余年的交情,都不用沈清和明说,盛翊就爽快应道:“顾家的事包在我身上,对付这种小角色,我保管两天之内,能让那个姓顾的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沈清和由衷道:“谢了。”


    盛翊问:“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没有了。”沈清和说:“其他的人我会亲自处理。”


    等挂完这通说正事的电话,纪清又用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给他哥打去了视频。


    沈清和顺手把平板拿去厨房,边做着早餐边与纪清搭着话,此时此刻,他的确很需要听取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我觉得嫂子恢复记忆不算是坏事啊,正好你以后不用再担心对他说错话,也不用顾虑其他的事,可以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了。”纪清盘腿窝在沙发里说:“我瞧着嫂子虽然在意何星灿,但何家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是不能跟你比的,就算他跟何家闹掰了,不也是还有你,和他父亲妹妹吗?”


    沈清和正在切菜的动作一顿,迟疑道:“可是医生说……”


    “医生是说过嫂子恢复记忆有可能会造成抑郁,可在这次的失忆之前,他压根就不记得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呀。”纪清打断他,同时也用了三言两语就成功打消了沈清和的顾虑,“被何家禁锢在精心为他专门打造的谎言牢笼里那么久,时间一长可不得抑郁吗?现在他有你陪着,我不信嫂子还会因为何家的走上抑郁的路。”


    “我明白了。”沈清和释怀一笑,“小清,多谢你了。”


    纪清做出鼓励的手势,认真为他哥打气:“加油啊大哥,我还期待着早日喝到你的喜酒呢!”


    沈清和说:“放心,这一天肯定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正文就能完结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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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恐猫猫不想去社交》


    文案:


    [伪骨丨表面温柔实际控制欲超强的恶趣味兄长攻×可爱娇气且爱耍小聪明的社恐猫妖受]


    云佑是一只在山里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妖,由于自小被猫妈妈抛弃,经常吃不饱饭的小猫妖灵机一动,决定下山伪装成人类幼崽去投奔一户好心人家,以此来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在被当地的一家豪门收养后,成为苏家小少爷的云佑终于不用再为温饱而发愁,不仅父母对他宠爱有加,连比他大了六岁的兄长都对他关怀备至。


    就在云佑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可以维持一辈子时,一封入学通知书突然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让小猫妖眼里充满了震惊:怎么会这样,没有人告诉他猫猫也是需要去上学的呀!


    为了顺应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也为了让父母和兄长高兴,最终小猫妖还是选择背上自己的书包,不情不愿地踏入了幼儿园的大门。


    从幼儿园升到小学时,云佑忍了。


    从小学升到初中时,云佑也忍了。


    从初中升到高中时,云佑还是忍了。


    终于,在大学生活结束后,得知自己要进自家公司实习上班的云佑忍无可忍,果断以自己要出国旅游为借口,骗家人给自己放了整整一年的假,他自己则是恢复原形,心安理得地做起了无忧无虑的宠物小猫咪。


    成功靠卖萌让哥哥留下了自己,云佑每日待在家就只剩下了三件事要做:吃饭、睡觉,和哥哥贴贴撒娇。


    不用再出去的云佑惬意地躺在哥哥怀里,舒服得直哼哼:嘿嘿,这才是幸福猫猫该过的日子嘛!


    然而好景不长,兴许是他平日里表现得过于通人性,他亲爱的哥哥竟然萌生出想带他出去向朋友炫耀的想法。


    得知消息后的云佑满脸震惊:“喵喵喵?”


    本喵喵的胆子这么小,你怎么能随便把一只乖巧弱小的小猫咪带出门呢!


    后来云佑发现,自己只需要稍微用几个亲亲来进行诱惑,哥哥就能对自己百依百顺。


    于是,之后云佑的日常任务清单里,就此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给哥哥超多的亲亲!


    某日夜晚,云佑像往常一样主动钻进人类的被窝,正打算给他帅气的哥哥一个晚安吻时,他却因为体内灵力不稳定的缘故,突然间恢复成了人形。


    喵?!


    意识到自己辛苦隐瞒了二十多年的身份已然暴露,云佑当即大惊失色,内心的第一想法是:完蛋,身份暴露了,哥哥以后肯定不会让自己再贴贴蹭蹭亲亲了!


    第55章 {title


    解开了这一难题, 纪清原本还想缠着他哥聊更多,但由于沈清和还在关心着浴室里的何知,所以先一步敷衍地单方面挂断了这场的通话。


    想着距离何知进到浴室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沈清和暂时放下手里的工具, 去到二楼的房间把还在睡觉的芋圆给强行提溜了起来。


    “啾。”芋圆站在沈清和手指上, 茫然地歪了下脑袋卖萌, 表示自己还没睡够, 企图让面前的两脚兽放自己回笼子继续睡觉。


    对于芋圆的可爱攻势, 沈清和丝毫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把芋圆带去了楼上浴室, 打算放他进去陪何知。


    “知知。”停在三楼的浴室门口, 沈清和伸手敲了两下门, 问:“你洗好了么?”


    坐在浴缸里正在发呆的何知听到这声骤然回神,磕磕绊绊地回他:“还、还没有。”


    沈清和把门推开了个缝, 接着把芋圆送了进去, 语气极为淡定:“芋圆刚才睡醒,吵着闹着要找你玩,你带它一起洗个澡吧。”


    看到芋圆,何知果然如沈清和预想的那样, 低落的心情瞬间好上了不少。


    他抬起湿漉漉的胳膊把小毛球接到掌心, 接着用脸颊蹭了蹭芋圆毛茸茸的小脑袋, 认真感受着宠物对自己心灵的治愈。


    察觉到主人糟糕的心情,很通人性的芋圆也不再吵闹,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乖巧小鸟, 耐心陪在了主人身边。


    听着里面的何知没再哭,沈清和也放心回到了一楼的厨房继续做饭。


    与芋圆贴在一起温存了会儿,何知理所当然地想起了小家伙的原主人。


    当年他不声不响地就和对方断了联系, 三年后他再回来,临溪竟也是还是愿意待他像从前一样。


    他这一生能遇到沈清和与夏临溪两人,算是上天对他额外的厚待,能拥有这样无条件爱自己的爱人和好友,他又何必为了只把自己当利用工具的家人所犯下的过错而去自怨自艾呢?


    想通了的何知从浴缸里起身,决定不再消沉下去。


    在换好浴袍回到卧室后,何知拿起桌边的平板,给夏临溪打去了语音通话。


    这会儿国内刚好是晚上的十一点,夏临溪从琴房出来,正准备要回房间休息就接到了来自何知的电话。


    他调头回到客厅坐上沙发,接通语音通话问:“小荔枝,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临溪,对不起。”


    “嗯?”莫名其妙收到这样一句诚恳的道歉,夏临溪一头雾水道:“你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早上还没睡醒?”


    “不,我很清醒。”何知把平板放在床上,一边用手指摸向站在自己掌心的芋圆,一边平静地把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告诉了夏临溪,同时也将当年所有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同沈清和一样,夏临溪在知道了何知竟会是被他母亲亲手推下的楼梯,他们二人都被这刺骨的真相给攥紧了心脏。


    都说虎毒不食子,夏临溪实在是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


    当听完了所有的真相之后,夏临溪气得浑身发抖,说什么都要连夜收拾行李赶过去陪何知。


    考虑到夏临溪职业的特殊性,眼看他的个人演唱会还有不到一周就要举办了,何知不想因为自己从而影响到夏临溪的工作。


    在何知的再三劝说下,夏临溪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松口道:“那好吧,等过几天演唱会一结束,我就立马过去找你。”


    “谢谢你,临溪。”何知真诚道:“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自从得知当年他们之间的绝交也是一场误会,夏临溪在心疼何知的遭遇之余,内心也是感到了好一阵畅快。


    原来这些年以来,小荔枝从未生过他气。在何知心里,自己仍然是他最为要好的知己。


    结束完与夏临溪的通话,何知去衣柜里找了件粉色的睡衣换上,之后便快速带着芋圆下了楼。


    客厅里,沈清和刚对助理下达完命令,何知就踩着拖鞋从楼梯上小跑了下来。


    听到楼梯间的动静,沈清和不可避免地在脑中想起了何知曾经摔下楼梯的那一幕。


    出于内心还未完全散去的惊惧,沈清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跑向楼梯口,刚好在何知蹦下台阶的最后一秒,及时将人稳稳接在了自己怀中。


    “啾。”芋圆先是从何知的手背跳到沈清和的肩膀上,接着飞往了院子里,很懂事的给两个主人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何知用双臂环上沈清和的脖子,整个人轻盈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和抱稳他,语气中带了点说教的意味:“怎么伤刚好就在家里到处乱跑?也不怕不小心摔了自己。”


    何知把脑袋靠在沈清和的颈窝里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了些,显然是在贪恋这此刻的温暖。


    感受到何知藏在内心深处的隐隐不安,沈清和在他耳后蜻蜓点水般吻了下,说道:“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么?”


    “……我没有。”何知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迅速否认道:“我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完全适应过来,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


    “知知,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沈清和说:“至于何家的事,不用你再出面亲自面对他们,所有的一切我会全部帮你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白受了这个委屈。”


    何知把脑袋抬起来看他,问:“清和,你打算要怎么处理?”


    沈清和反问:“你希望我对他们怎么做?”


    何知垂下眸,犹豫道:“我……我不知道。”


    沈清和将何知抱起来,亲亲他的脸颊说:“既然你不忍心去想,那就都交给我去办吧,好吗?”


    何知轻微地点了下头,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回想那段不堪的过往。


    待吃过早饭,沈清和以安全为由,提出要带何知去岛上的庄园里住一阵子,经过提醒,何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昨天开枪袭击他们的凶手究竟是谁。


    沈清和道:“警察只说对方是职业杀手,背后的雇主暂时还在查。”


    何知关心道:“你对害你的人是谁有头绪吗?”


    沈清和说:“放心吧,警察已经根据线索去查了,虽然对方再雇人动手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了安全考虑,在没有查清凶手之前,还是住在与城市隔绝的岛上更安全。”


    何知的神情倦倦的,暂时不是太想出门,“我有点困了,明天我们再搬过去行吗?”


    沈清和温柔地对他笑了笑,说:“自然没问题,一切都依你的意思。”


    何知往沙发的旁边挪了两下坐上沈清和的大腿,靠在他胸前轻轻说:“谢谢。”


    “跟我还有什么好道谢的。”沈清和吻上他的鼻尖,说:“就凭你昨天对我的舍身相救,我这条命都能算是你重新给的,有这样的恩情在,我就算再怎么对你好都不为过。”


    “什么呀。”何知戳戳他的胸口说:“就算没有我,小清也同样能把你救回来,我可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沈清和抱紧他说:“可是你在为我挡弹之前,确实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不是吗?”


    何知开玩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用一生的时间来偿还这次的恩情吧。”


    沈清和配合地轻笑两声,说:“好,遵命。”


    晚上,何知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酝酿了十几分钟都没有酝酿出来任何睡意。


    哪怕全部的心结已经解开,可只要一闭眼,他就不受控制地脑补起,在过去的三年里,没有自己的陪伴,他最珍视的爱人过的得有多痛苦和难熬。


    一片黑暗里,沈清和在何知身侧坐起来,拉起手边的床头灯柔声问:“怎么了知知,还是睡不着?”


    “清和……”何知蔫蔫地把脑袋放在沈清和的腰腹上,闷声道:“不然你还打我一顿吧,这样我心里能够好受些。”


    沈清和无奈道:“怎么又在说傻话了?”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总算是能想通,为什么那天你在喝完酒后,会把我铐在床上对我动手了。”何知的语气既可怜又委屈:“都说酒后吐真言,你那时候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我确实该打。”


    沈清和揪起他的脸蛋说:“你现在说的这些妄自菲薄的话,才是真正该被狠狠教训一顿。”


    “我没有在妄自菲薄。”何知对此表示反对意见,真心实意道:“我就是觉得……让你伤心了那么久,心里很过意不去,不知道要怎么补偿你才好。”


    “中午才说了要我好好报答你的恩情,怎么晚上又改口说要补偿我了?”沈清和握上何知的胳膊,将人轻松拽趴到自己身上,接着往何知的屁股上轻轻盖了两下巴掌,声调加重威胁道:“以后不许再提补偿的事,否则我就让你知道,屁股开花是什么滋味。”


    第56章 {title


    眼看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何知也不好再计较下去,他把脸颊与沈清和的右脸相贴,心中暗自发誓, 自己以后一定要把过去亏欠的那段时间的爱, 全都加倍补偿给男朋友。


    次日, 在数名保镖的护送下, 何知与沈清和一早就坐上了飞往小岛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 何知趴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 接着回头问向身旁的人,“对了清和, 我们过去住的这几天, 小清也会住在那里吗?”


    沈清和笑道:“他昨天就过去住下了, 说是要带上蛋黄在你身边保护你。”


    何知听完心里一暖,无比期待着与纪清的再次见面。


    十分钟后, 飞机缓慢停在了海滩上, 两人在下飞机之后,又坐上了开往庄园内部的车,等他们到达门口时,花园里的纪清正坐在秋千上, 手里拿着小皮筋给蛋黄的鬃毛编辫子玩。


    好好的雄狮被他这么一打扮, 顿时变得威严全无, 反而还有些可爱。


    偏偏蛋黄对纪清的纵容度比盛翊还高,对纪清完全没有一丝脾气,别说是对他生气了, 就是一次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哥,嫂嫂,你们来了。”注意到花园外的动静, 纪清丢下罐子里剩下的皮筋,开心地小跑上前。


    “啾。”看见熟悉的朋友,芋圆张开翅膀飞落在了蛋黄的脊背上,非常满意自己的坐骑。


    何知主动往前走两步抱住纪清,正式向他道了谢:“小清,谢谢你前天帮我治愈好伤口。”


    “哎呀,咱们是什么关系,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见外。”纪清反手搂上何知的肩膀,调皮地用单眼对他眨了下,打趣道:“况且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还要拜托你别把我是虎妖的事散布出去呢。”


    “小清,你放心。”何知认真保证道:“关于你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好啦,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恐怕马上就要下雨,我们进去再说吧。”纪清说完,迅速握上何知的手,热情地拉他跑进了别墅,全程都没有给过他哥一个眼神,显然是还在记自己昨天在电话里被敷衍的仇。


    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趁替他们搬行李的保镖还没有赶上来,何知对纪清是怎么变成点点的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亲自演示一遍。


    “这个也没什么技巧,我都是想变就能变喽。”说着,纪清退后几步,当场为何知展示了一出什么叫大变活虎。


    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何知面带惊讶地蹲下去摸了摸虎脑袋,感慨道:“哇,好神奇。”


    “嗷!”是吧?本大王也觉得很神奇!


    傍晚,在两人彻底安顿下来后,盛翊也从公司下班回到了岛上,四人坐在一起热闹地吃了顿晚饭。


    到了第二天,沈清和与盛翊一同离开了岛上去处理何顾两家的事,何知则是陪纪清趴在草坪里玩起了五子棋。


    在中午吃过晚饭后,困意上来了的何知本想在沙发上打个盹儿,等醒来再继续陪纪清玩,结果没有芋圆在他耳边闹,他的这觉再一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感受到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何知还以为是男朋友守在自己身边,然而当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竟会是许兰。


    “许阿姨?”看见许兰,何知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吃惊道:“您怎么来了?”


    “小清已经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我们了。”许兰重新牵起何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地对他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知内疚道:“阿姨,跟清和比起来,我也没什么苦的,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小知,你别这么想。”许兰安慰他道:“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责怪过你。”


    何知小心翼翼地问:“许阿姨,那您以后还会允许我喊您一声母亲吗?”


    “傻孩子。”许兰怜爱地抚摸上何知的发顶,说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正处在敏感期的何知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阿姨……”


    许兰像沈清和那样,温柔地用手帕替何知擦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轻声说:“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要叫我阿姨么?”


    此番话一出,何知的动作忽地顿住,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了带有哭腔的两个字:“妈妈。”


    何知的这声称谓声调很轻,却又精准而有力的压在了许兰的心上,想起两个孩子这三年以来的阴差阳错,她收紧手臂,将何知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了自己怀里,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哎,我的好孩子。”


    曾经在亲生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暖,此刻终于让他在许兰身上寻到了实实在在的落点。


    比起才认识不久的罗夫人,何知对许兰的感情毫无疑问要深得多。


    哪怕前不久他才得以和父亲重逢,何知也并没有期盼能从曲尚奇那里得到多少父爱,反而他更想从许兰那里得到他从前梦寐以求,却总是求而不得的母爱。


    而就在今天,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何知很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躲在暗处偷听的纪清见状,立马跳出来调节气氛,揶揄道:“妈,嫂子还没跟大哥结婚呢,你怎么能让你提前叫你妈妈呢,这不是太占嫂子的便宜了嘛!”


    听到“占便宜”这三个字,被逗乐的何知从许兰怀里直起身,成功破涕为笑。


    许兰顺势把小儿子拉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自己嘴里的嫂子叫的那么顺口,怎么还好意思数落起妈妈来了?”


    “这哪里会一样。”被戳穿的纪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道:“我叫他嫂子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嫂嫂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您舍得看他被占便宜吗?”


    “就你鬼点子多。”许兰宠溺地用手指顶了下纪清的脑壳,接着起身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饭就让妈妈来做吧,正好让小知尝尝,妈妈这几年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何知一听这话,连忙想要从沙发上下去,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要喊什么合适,“妈……不是,阿姨,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去做饭呢……”


    “没关系,你这孩子,都已经喊过妈妈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许兰笑着把何知按回到沙发里坐好,同时偏头叮嘱纪清道:“小清,趁还没黑,你带小知去海边转转吧?”


    “好嘞。”纪清朝许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快速把何知从沙发上给拽了下来。


    为了模仿某些电影里宣扬自由的片段,纪清硬是扯着何知一路从别墅跑到了海边,用实际行动带他嫂子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青春的肆意奔跑。


    不常锻炼的何知被他这么带着一跑,停下来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分钟。


    而某人明明喘得要比何知更为厉害,偏偏还先一步说上了风凉话,理直气壮地调侃起何知体力差,跟自己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何知但笑不语,并未戳穿他,只是走到海边,惬意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


    约摸过去了有一个多小时,一艘中型的轮船缓慢停靠在了靠边,这回从船上下来的不仅有沈清和跟盛翊,还有许久未曾露面的沈砚。


    在得知当年的分手都是误会之后,沈砚对大儿子和何知在一起这件事也不再有意见,态度可以说是瞬间由严父转变为了慈父。


    回到别墅,沈清和自觉走进厨房去帮忙做晚饭,而沈砚为着何知帮大儿子挡枪这事,心里那叫一个感动,拉着何知坐上沙发就开始了嘘寒问暖。


    渐渐地,注意到何知被夸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靠在蛋黄身上的纪清非常讲义气地丢下玩到一半的手机游戏,走过去飞快打断了沈砚的滔滔不绝。


    “爸,这次的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怎么只夸嫂子不夸我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沈砚在纪清发顶上摸了一把,豪气道:“等什么时候回去了,爸珍藏在家的那些酒随你挑,你想喝多少都行。”


    提到酒,纪清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真的呀?”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的盛翊:“咳!”


    被打扰了兴致的纪清不高兴地扭头看他,嫌弃道:“干啥?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吃药,小心别把病气传染给我!”


    盛翊:“……”


    有沈砚和许兰在,盛翊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默默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日后,警察那边对案情的调查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持枪的杀手已被捉捕归案,据凶手交代,他的雇主果然是瞒着盛老爷子擅自给手下传递出去消息的盛鸣。


    如今盛鸣已经入狱,接下来沈清和能做的也只有委托律师去跟进案件的后续审理。


    在暗杀的事告了一段落不久,顾家也在盛翊的针对下彻底倒台,没了顾家的庇佑,贾磊当年犯下的事再一次被推到了大众视野里。


    有了沈清和在背后推波助澜,贾磊当天下午就被警方所拘留,隔天何家便正式宣布了破产。


    这一切的发生都只在短短的几天,看着网上报道出来的新闻,何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直到不久后一通电话的打来,恍惚中的何知才终于回过了神。


    在接通电话的下一秒,曲尚奇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里响起:“小知,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听说向何家动手的人是清和?”


    何知闷声应道:“嗯,确实是他。”


    曲尚奇关心地询问:“你母亲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不然我想清和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事做到这个地步。”


    何知犹豫了好十几秒,最终还是选择把真相告诉了父亲。


    “岂有此理!”知晓了所有的内情,曲尚奇气得当即狠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何丽居然敢这样欺辱我的儿子,她是当我死了么?!”


    论起脾气来,曲尚奇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硬茬,原本他见儿子事业有成,每次出现在表演台上也都是光鲜亮丽的形象,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宠爱里长大的,因此曲尚奇也没有怀疑太多。


    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在过去给予何知爱的人竟会是沈清和,何家只是给了他最基础的物质条件,剩下的全是利用和算计。


    自己的亲生儿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曲尚奇这个暴脾气怎么能忍,连夜就带着行李出国找何丽算账去了。


    何知无意再插手何家的事,索性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沈清和的刻意阻拦,别说何丽了,就连何星灿都没能再见到何知一面,对他们完全失望的何知决心不再心软,单方面与何家的人断绝了关系。


    这回何知能做到如此决绝,是沈清和未曾料到的,临睡前他把何知抱在怀里,提议让何知以后干脆就入到曲家的户口,连同姓氏最好也能一起改了,算是与过去彻底告个别。


    到底是用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突然让他改个姓,说起来也怪不习惯的,不过由于身边亲近的人平日里都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改姓这件事对何知的影响其实也不算太大。


    在罗夫人和曲连意都欣然接受的情况下,没过上几天,何知的户口就被迁到了曲家,曲尚奇为这事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出去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体贴。


    转眼时间已到了十二月,沈清和心里还在惦记着先前对何知承诺过的小岛,然而他留心看了好几周,始终没能找到一座合适的。


    同何知在一栋楼里住了许多天的纪清对此表示:“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嘛,咱们四个人住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每天都这样热热闹闹的在一块儿多好玩。”


    芋圆:“啾!”同意,点点说得太对啦!——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就能结束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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