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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文完结

    第78章 正文完结


    大军班师回朝时,已是一月之后。宫墙之内风云骤变,老皇帝骤然……


    大军班师回朝时, 已是一月之后。


    宫墙之内风云骤变,老皇帝骤然崩逝,朝野震动, 太子遵遗诏登基继位。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封赏功臣,安抚百姓,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绕不开的事。等所有纷乱尘埃落定, 抬眼一看,竟已是秋收时节。


    这日,文麟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忽然有人来报。


    “陛下, 韩修远有消息了。”


    文麟的笔顿了顿。


    韩铖叛变,当夜伏诛,可韩修远却在亲信护送下逃脱, 从此下落不明。这大半年来,文麟从未放弃过搜寻, 今日终于有了消息。


    “在哪儿?”


    ——


    车驾在城西一处废宅前停下。


    这里僻静荒凉,与繁华的京城仿佛隔了两个世界。宅子年久失修, 院墙塌了半截,露出里面疯长的荒草。秋风卷过,枯草瑟瑟作响, 平添几分萧瑟。


    院门外, 早已布满了禁军, 见文麟来, 无声地让开一条路。


    文麟推门而入。


    屋里很暗, 只有一扇破窗透进几缕惨白的光。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形容枯槁,发丝灰白,瘦得几乎脱了相——可那双眼睛,还是韩修远的眼睛,带着一种执拗的、不肯认输的光。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见是文麟,他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裂,像砂纸磨过石头。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风骨,似乎是不肯在文麟面前露出落魄与怯懦。


    文麟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沉默了很久。


    枯草的气息从破败的窗棂里渗进来,混着屋里经年不散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我母亲和妹妹如何?”韩修远开口,声音沙哑。


    文麟冷冷地看着他:“你还会关心她们?”


    “她们毕竟是我家人。”


    文麟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却还是回答了。


    “姑姑已经醒了。至于云蘅,我自然会照看好她。”


    韩修远怔怔地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涣散:“那就好,那就好……”


    话音未落,他眼底忽然迸出一点光。


    那光尖锐、炽热,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嫉恨,像是被压在灰烬底下的炭,忽然被风吹亮。


    “闻珏,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很恨你。”


    “你什么都有,太子的身份,皇帝的看重,朝臣的拥戴,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可我呢?我的爹娘,为了你们闻家的江山,远赴边疆,常年饱经风霜,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子。我和云蘅,名义上是皇亲贵族,实则不过是无依无靠、没有爹娘在身旁疼爱的孩子!”


    文麟面色未变,语气依旧轻蔑:“所以,这就是你谋反的借口?用来掩饰你野心勃勃、祸乱朝纲的丑恶嘴脸?”


    “是又如何!”


    韩修远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瞬间激动起来,尖着嗓子嘶吼:


    “你们闻家当初,不也是打着除暴君、安天下的名义,起兵谋反的吗?你们闻家可以踏着鲜血登基称帝,我韩家凭什么不可以?!”


    文麟也按捺不住,猛地拔高了音量:


    “区别就在于,我们闻家起兵,是顺应天理,体恤民情,是民心所向,所以才能得天下人拥护,终成大业!而你韩家,是实打实的谋反,勾结外敌,祸国殃民,残害忠良,即便被诛杀,天下人也只会拍手称快,没有一人为你们喊冤!”


    韩修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瞪着文麟,喉咙里发出粗重的气声,像破旧的风箱般,嗬嗬作响。


    文麟望着他这般模样,心底只剩失望。


    他此番前来,本是念及两人自幼一同长大的兄弟情谊,想为这段早已破碎的情谊画下一个句号,也算是了却姑姑的一桩心结。可眼下看来,韩修远执迷不悟,毫无悔改之意,再多的话,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文麟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没有再看韩修远一眼,转身便要迈步离去。


    “站住——”就在文麟转身欲走的刹那,韩修远忽然猛地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快意的笑。


    “你知道当日你伪装学子,想要在大理寺瓮中捉鳖,那账本被人劫走——是谁帮你抢回来的吗?”


    文麟的脚步顿住了。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谜。他并非毫无头绪,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可此前是害怕勾起初拾心底不好的回忆,未曾向他求证。


    韩修远看着他僵住的背影,忽然大笑起来。


    “是初拾!”


    “是他帮你抢回来的!他为了抢回那本账本,受了伤,中了毒——差点死掉!”


    文麟猛地转过身。


    韩修远见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又嘲讽,在屋内回荡:


    “他很爱你——他那么爱你,可那又怎样?他还是要离开你。文麟,你这辈子,永远都留不住他!哈哈哈哈——”


    文麟站在那里,望着那个笑到癫狂的人,目光几经变幻。


    目光落在桌上一杯微凉的茶水,沉默片刻,端起一饮而尽,而后决然离去。


    身后,韩修远的笑声还在回荡,直至突兀消失。


    时间一晃,已是十月底。


    天气渐渐凉了,秋风乍起,吹得街边的梧桐叶子簌簌往下落。


    初拾从外头回来,在家门口的茶馆里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这茶馆不大,来来往往的都是街坊邻居,说话也不避人。


    旁边一桌,两个客人正凑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说着什么。


    “你听说了没有?”一个客人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


    另一个客人也凑过去,眼睛亮亮的:“是不是那一件?”


    “肯定是!”


    初拾本来没在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正是!听说啊,皇上早前不慎被逆臣韩家的余孽暗害,误食了毒药,从今往后,再也不能生养子嗣了!”


    初拾刚入口的一口热茶,“噗”地一声,全数喷了出来。


    ——


    书房内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映着暖光,衬得屋内愈发静谧。


    何汝正端坐在暖榻前,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身上,他身着龙袍,身姿挺拔,眉眼硬朗,一身气度,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想起近日京城里沸沸扬扬的流言,何汝正终究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皇上,这真的值得么?”


    文麟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愁绪,反倒露出一抹几分乖巧的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值得。”


    他不等何汝正再开口劝说,伸手握住何汝正的手,深情地道:


    “老师,您想想。历来皇室子嗣,只要出自正统便可承继大统,就算我不能生育,我的兄弟姐妹也会有子嗣。他们若想让自己的孩子有机会继位,定会尽心教导,不敢有半分懈怠;又恐家中亲眷行差踏错、拖了后腿,也会谨言慎行,约束宗亲。”


    “如此一来,宗亲安分守己,朝堂无内乱之虞,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之法吗?”


    何汝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文麟眼底的笃定,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又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沉默。


    “老师——”


    文麟微微收紧手,目光愈发恳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这一生,只求老师这一件事。往后余生,我必定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成为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明君,只求老师能成全我,让我实现这个心愿。”


    何汝正望着文麟眼底的执拗与赤诚,终究还是又叹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渐渐化作无奈。皇帝都说到这份上了,言辞恳切,心意已决,他身为臣子、身为老师,还能再说什么呢?


    只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陛下,你确定他会回来么?”


    文麟闻言,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棂,遥遥落在远方漫天飞舞的枯黄落叶上,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


    “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新帝登基,朝堂百废待兴,时光匆匆,寒来暑往,转眼便到了年底。


    爆竹声中辞旧岁,蓟京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就在这忙碌与喧嚣中悄然过去。


    刚刚过完年,蓟京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褪去,街道两旁的红灯笼依旧高悬,偶尔有孩童提着花灯追逐嬉闹,空气中还残留着爆竹与饭菜的香气。


    这天清晨,城门刚刚打开,一个人影便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那人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袍,肩上落着霜尘,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可他的脚步很快,穿过刚刚苏醒的街巷,一路往东——


    最后,停在昔日的太子府前。


    文麟已登基为帝,移居皇宫,但太子府依旧有专人留守,未曾荒废。


    留守的太子家令正守在府门前,抬眼瞥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人站在门口,冲他微微一笑。


    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几分怀念,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认命般的坦然。


    “请通禀皇上,就说,我回来了。”


    两刻钟后,初拾便被引至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御书房阔大而雅致,金砖铺地,光可鉴人,正前方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御案,案上整齐堆放着奏折,砚台里的墨汁尚有余温。


    窗边的暖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凛冬的寒意。


    初拾一路奔波,尚未来得及细细打量这御书房的奢侈与庄重,便听见一道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衣袍摩擦的声响,紧接着,御书房的木门被人用力推开。


    凛冬的寒风裹挟着凉意,瞬间涌入门内,吹动了初拾额前碎发,又擦过他的脸颊,割得生疼。


    他抬眼,望着来人泛红的眼眶,却不知为何笑了。


    【作者有话说】


    过年前离开的,过完年回来,一共在外面游历了十三个月,实现了心愿,享过了自由,最后还是遵从内心,回到爱的人身边。


    还有不能有子嗣,收养宗室孩子这个,是太子早就想好了的。赌的就是初拾的心软,只有自己回来才不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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