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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明太祖成为秦始皇之子后 13、赐名赢寰(已修)

13、赐名赢寰(已修)

    嬴政收回手,沉吟片刻。


    “寰宇之寰,意寓广远无边。”


    “你既自草野归,见民生多艰,思天下一统,便以寰为名,盼你不负此名,胸有寰宇,目及天下。”


    “赢寰。”


    二字落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赐予这样分量的名字,其意不言自明。


    宗室之首赢傒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是昭襄王之孙,嬴政的叔祖父,年约四十许,在宗室中辈分既高威望也重,素来以持重刚正著称。


    赢傒对着嬴政和朱元璋拱手一礼,声音洪亮。


    “王上赐名寓意深远,臣赢傒,拜见公子寰!”


    他姿态恭敬语气肯定,无异于代表宗室一脉认可了赢寰这个名字,也认可了朱元璋此刻站在这大殿中的身份。


    吕不韦在赢傒话音落下的同时,也从容出列,声音响彻殿内:


    “臣吕不韦,恭贺王上父子重逢,亦贺公子寰归宗!公子虽幼,已见仁心睿智,实乃宗庙之福,大秦之幸!”


    吕不韦身为相邦,权倾朝野,他这一表态分量极重。


    眼见宗室之首与相邦接连表态,其余几位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宗室老者,彼此飞快地交换了几个眼神,也纷纷上前,或揖或拜,口中称贺。


    “臣等恭贺王上,恭贺公子!”


    一时之间,殿内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嫪毐的脸色在这片恭贺声中变得极其难看。


    他万万没料到嬴政非但没有因这野孩子的狂妄而动怒,反而亲自下阶,温言抚慰,更当场赐下如此含义不凡的名字!


    赢傒这个老狐狸,竟也如此迅速地倒向了那边!


    当下秦国的势力隐隐分为四批,一是王权与宗室,二是以吕不韦为首的外客势力,三是以嫪毐为首的势力,四是楚系。


    王上暂未亲政,监国大权被吕不韦和赵姬掌控。


    他之所以能从俗人一举成为长信侯,与吕不韦抗衡,都是攀上了赵太后赵姬,在她的权势之下动作。


    嫪毐不甘的目光急急投向身侧的赵太后,眼中带着催促与恳求。


    此刻只有太后开口,或许还能稍稍挽回局面,至少……拖延时间!


    华阳太后将嫪毐微小的举动尽收眼底,她是嬴政的祖母,当年认下了赢异人为嫡子,身后代表着的是楚系势力。


    华阳太后这段时间早就看出来了赵姬与嫪毐之间有问题,此刻平静地看着赵姬,玩味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赵姬感受到了身侧嫪毐的目光,也察觉到了华阳太后乃至嬴政投来的视线。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容依旧雍容,眼底深处闪过烦躁。


    嬴政态度明确,赢傒与吕不韦附和,她若强硬反对,于理不合,更会惹得政儿不悦。


    思虑间,赵姬抬起手轻轻按了按额角,声音带着迟疑,开口道:


    “政儿爱子心切,赐名自是好事,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怜爱地看了一眼膝边懵懂的扶苏,又转向朱元璋,语气温和之余暗藏机锋:


    “公子流落在外多年,今日初归,血脉之事关乎国本,虽则吕相寻回有功,玉佩为证,但宗室录名入谱牒终究是大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依哀家看,不若再观察些时日,待公子更熟悉宫廷礼仪,身体也将养好了,再行定名入谱,岂不更为稳妥周全?政儿以为呢?”


    她这番话似乎全然是为朱元璋考虑,担忧他身体不适应,实则以稳妥为名进行拖延。


    嬴政已然回身,重新步上玉阶,闻言脚步未停,直至在王座前转身坐定,冕旒下的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姬,声音听不出喜怒:


    “哦?那依母后所言,何时最佳?”


    赵姬没想到嬴政会直接反问,她以为嬴政至少会顺水推舟,应下这缓一缓的建议。


    被嬴政的目光注视着,她心头微紧,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带着慈和的笑,仿佛真的认真思忖了一下,才道:


    “哀家觉得……不若待到明岁春日?那时公子也适应了,天气和暖,诸事办起来也方便。”


    明岁春日,那就是至少还要大半年。


    半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变故。


    嫪毐眼底闪过得色。


    就在他以为计划要顺遂的时候,阶下的吕不韦却忽然出声了。


    他朝着赵太后和嬴政分别一礼,语气坦然:


    “太后慈爱顾虑周全,臣感佩,然则,公子流离多年身心俱疲,正需名分以安其心定其位,方能安心将养。”


    “且我王年岁渐长,遇事自有主张,公子之事王上既有明断,早日定下名分昭告宗庙,方能绝内外悠悠之口,安朝野上下之心,些许礼仪细末日后慢慢习之便可,无需因噎废食。”


    他的话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明确提出了王上自有想法,隐隐有支持嬴政的意思。


    赵姬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目光倏地转向吕不韦,心下惊疑。


    吕不韦……这是何意?!


    他以往虽与嫪毐相争,但在涉及王权之事上向来谨慎,甚至有时会借她之势平衡政儿,今日怎会突然如此明确地支持政儿独断?


    难道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吕不韦想借此进一步向政儿示好,巩固权势?


    赵姬心思纷乱,但吕不韦既已开口且言之成理,赢傒等宗室亦无人出声反对,她若再强行坚持,倒显得她这太后有些无理取闹,甚至是别有用心了。


    她知道,今日事已难挽。


    嬴政高坐于上,将赵姬与相邦之间无声的交锋收入眼中,他并未再看赵姬,深邃的目光扫过吕不韦,落回殿中静静伫立的朱元璋身上。


    “相邦所言甚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赢寰之名既已出口,便是定了,至于宗谱录名一应仪轨,着宗正与奉常速办,不得延误。”


    他直接略过了赵太后提出的明岁春日,一锤定音。


    赵姬的表情僵涩了下,很快重新浮起雍容的笑意,仿佛刚才的提议只是随口一说,从善如流道:


    “既然政儿与相邦都如此说,那便依政儿之意吧,早日定下名分确是好事。”


    她轻轻拍了拍依偎在身边的扶苏,语气温软地转移了话题:“苏儿,你看,你多了位兄长呢。”


    小扶苏眨了眨眼睛,看看殿中那个被父王赐名的哥哥,点了点头。


    殿内的气氛不复先前的紧绷。


    宦者令适时地示意,早已候在殿外的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捧着食案酒具,手脚麻利地布置开来。


    席位依尊卑长幼设列,嬴政与赵太后、华阳太后居上首主位,朱元璋的席位被安排在嬴政左下首,这在众人眼中已是极为显赫亲近的位置。


    吕不韦、赢傒等重臣宗亲依次下排,嫪毐的席位则在赵太后一侧稍下。


    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炙肉的香气与醇酒的气息在殿中弥漫开来,乐人于殿角奏起舒缓的雅乐,试图冲淡先前那无形的刀光剑影。


    嬴政举起酒爵,简单说了几句家宴共乐的场面话,众人皆举爵相应,殿内响起一片应和之声,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温馨的家常聚会。


    酒过一巡,嬴政将酒爵放下,目光落向左手下首的朱元璋。


    那孩子坐得端正,面前的食案上菜肴几乎未动,只小口啜饮着温水,眼神沉静地观察着席间众人。


    “寰儿,”嬴政开口,“你流落在外,可曾开蒙识字?读过些什么书?”


    朱元璋心中微动。


    他自然是识字的,虽然前世幼时身份低微,但掌握权势之后他深刻地明白知识的重要性,批阅过的经史子集和奏章案牍不知凡几。


    但那都是千年后的文字,不是如今秦国通行的大篆,更非六国那些鸟虫书、蝌蚪文。


    言多必失。


    朱元璋迎上嬴政探究的视线,坦然摇了摇头。


    “回父王,儿臣流离辗转温饱尚且艰难,未曾有机会正式开蒙识字,只是……偶尔人提起过《诗》中的只言片语,或是一些流传的史事传说,觉得有趣,便记在心里胡乱想想。”


    他的话半真半假。


    流落乡野是真,未系统学字也是真,只是胡乱想想的内容怕是这殿中饱学之士也未必能及。


    嬴政闻言,脸上并无失望之色,反而点了点头。


    “无妨,往日艰辛非你之过,既已归来,读书明理之事自当补上。”


    他似在思量,“我大秦以法立国,以耕战为本,然欲御天下,亦不可不察百家之言,你既对天下事有所思,寡人会为你物色合适的师傅,文武之道皆需涉猎。”


    这句承诺分量不轻,意味着朱元璋将接受王室公子标准的系统教育,甚至可能比寻常公子更为受到重视。


    话音刚落,下首的吕不韦便笑着接口,语气满是赞赏:


    “王上思虑周全,公子虽未开蒙,然方才殿前一席话,见识气度已非常人可及,以公子之天资,假以时日必能博览群书,融会贯通,成栋梁之材。”


    “此真乃天纵奇才,大秦之福啊!”


    他这话捧得极高。


    嬴政目光微转,落在吕不韦笑意盎然的脸上,唇角也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相邦似乎对寰儿,颇为青睐?”


    吕不韦持爵的手停滞了下,笑容愈发自然:


    “王上明鉴,老臣蒙先王与王上信重执掌国柄,所盼者不过国泰民安,公子流落民间而心系天下,见此麟儿如见璞玉,老臣岂能不心生欢喜?此乃臣为秦国之喜,为王上之喜,一片赤诚绝无虚言。”


    嬴政静静听着,淡淡笑了笑,举杯向吕不韦示意了一下:


    “相邦有心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朱元璋身上,仿佛刚才的试探并未发生。


    “既如此,寰儿你日后需勤勉向学,莫负相邦期许,亦莫负寡人望。”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朱元璋恭敬应下。


    嫪毐在一旁听着,心中嫉恨如毒草疯长,面上却不得不强挤出附和的笑容,跟着众人一起举杯,酒液入喉,苦涩无比。


    赵太后似乎对这场关于教育的讨论兴致不高,只偶尔逗弄一下身边的扶苏,喂他吃些软糯的点心。


    宴席在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缓缓进行。


    待到酒阑食毕,宫人们上前撤去残席,奉上清口的蜜水与温巾。


    嬴政用温巾拭了拭手,做出了最终安排:“寰儿初回咸阳,宫外终究不便,即日起便暂居宫中吧,蕲年宫东侧有一处兰池宫,景致清幽,离朕的章台宫也近,便赐你居住,一应侍从、用度,稍后会安排妥当。”


    兰池宫!


    席间几人眼神微动。


    那是先王时代便修筑的一处精美宫苑,虽不大,但引渭水为池遍植兰芷,环境极佳,且确如嬴政所言,与秦王日常理政的章台宫相距不远。


    此等安排极为重视。


    吕不韦笑容不变,颔首表示赞同。


    赢傒等宗室亦无异议。


    赵太后撩起眼皮看了嬴政一眼,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嫪毐指甲掐进了掌心,气得牙痒痒。


    朱元璋毕竟是穿越过来的,对宫中不大了解,但从旁人的反应里也能看出来这个宫殿的重要性,明白嬴政的亲近之意。


    果然,之前的计划非常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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