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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诺!”宫人不解时,胡平与赤心却已经各自安排去, 很快黑衣的部曲将殿内团团地包围住, 曹承听到外面喧哗,满是不高兴地走了出来, 吼道:“吵, 吵什么吵,都闭嘴。”


    可是出来一看到站在门口的曹恒, 立刻精神了,“母皇。”


    曹恒直接无视他, 吩咐道:“去搜。”


    莫忧一顿, 曹恒已经再次地吩咐,“去。”


    再想不去, 曹恒都生气了, 连曹恒吩咐的事都不去做,他们还想留在曹恒的身边伺候?


    “诺。”作一揖,莫忧带着人往曹承的屋里去,曹承惊得看向曹恒问, “母皇这是何意?”


    曹恒没有回答, 曹承想要拦着,曹恒已经斥道:“跪下。”


    曹承硬着脖子满是不解地问道:“孩儿不知做错了什么, 叫母皇如此盛怒?”


    “跪下。”并不回答曹承的问题, 只是重申她要曹承做的事, 曹承想要据理力争, 曹恒一记利目扫来, 曹承最终还是跪下了。


    而莫忧带着人一进去,屋里的人也都涌了出来,“殿下,他们,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曹恒看着曹承屋里出来的人,只轻轻瞥过,刚刚还一脸委屈不满的人在见到曹恒之后都连忙地跪下了,“陛下,不知陛下驾临,臣失礼,失礼。”


    负手以立,曹恒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只等着屋里的消息。


    没让曹恒久等,莫忧在这个时候捧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出来,曹承本来还在想是出了什么事,在看到那件衣裳时终于是变了脸。


    赤心上前帮着曹恒将衣裳打开,果然看到有一处缺了一个角,曹恒拿出刚刚宋徒给她的衣角一接,正好对上。


    “母皇。”曹承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给别人留下那么大的把柄,惊得唤了曹恒一声,曹恒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曹承自己做了什么事他心里不知道?


    “我没什么可说,曹叡被刺就是我所为,如何?母皇是要大义灭亲?啪!”曹承挨了一记耳光,曹恒从小到大从不加一指于他身,这一次,曹恒显然是气极了!


    “杀人你还觉得自己有理?”曹恒极是不喜曹承这样的态度,而曹承的嘴角都流血了,他却好像破罐破摔一般,“无理,不过是杀人偿命而已,好啊,我偿还给他,母皇只管杀我。”


    “啪!”曹恒再打了曹承一个耳光,“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敢,有什么是母皇不敢的,更别说我又不是你唯一的孩子,母皇想杀我,杀啊!”曹承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跟曹恒说过话,可他似是豁出去了一般,“杀了琴娘的人,我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


    曹恒冷哼一声,“如此好骨气,极好。来啊,将他押入大牢。”


    “陛下。”没想到曹恒还真是要将人关进大牢,胡平也好,赤心也罢,都着急地唤了一声,曹恒却像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再次喝道:“押入大牢,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见他。”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赤心除了听命又能如何。


    曹承听着冷冷地道:“母皇不应该把我关起来,而是直接杀了我。你不是说过,如果我敢违犯大魏的律法,你会第一个杀了我,母皇一向言出必行,怎么这一次不动了?”


    “殿下。”听着曹承这似是迫不及待想死的口气,一旁的人都唤了一声,曹承置若罔闻,只盯着曹恒。


    “母皇是知道的,我是傻,不及母皇,也不及衍儿和永乐,可我认死理,我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杀了琴娘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定会杀了他,定会。”曹承竟然敢冲着曹恒撂狠话。


    “拖下去。”曹恒一脸寒霜,叫曹承气得不轻,听听他这话说的,是把琴娘的死也怪到了曹恒的头上,还真是够胆大的。


    “母皇不要以为我在说笑,我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曹承像是生怕曹恒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急急地叫嚷着,一群人听着都担心死了,不确定曹承是不是疯了,怎么敢再三跟曹恒重申这一句话,这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拿下了曹承,曹恒连看都不看一旁的人,转身即离开,本来生怕曹恒会因曹承的之事迁怒于他们的人看到曹恒离开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起曹承叫曹恒押入了大牢,似乎因为曹承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人。


    曹叡被行刺那么大的事,整个洛阳都被震惊了,还会有谁不知道这事,细细一联想,妈啊,赶紧回家把消息告诉家里能做主的人。


    而曹恒没忘记在太极殿内待着的宋徒,“曹承已经被朕打入大牢。”


    宋徒刚刚就拿不准曹恒会怎么做,亲耳听到曹恒的做法,整个人震惊地看向曹恒,唤了一声陛下。


    “这件事,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更会给睿王一个交代。”曹恒的声音幽幽传来,听在宋徒的耳朵里,宋徒只觉得头痛,真痛!


    此事要给天下人,给曹叡一个交代最妥当的做法就是让曹承杀人偿命,可是啊,这是曹恒的亲子,大魏的大皇子,更是一个以战功立世的将军。


    不管曹恒怎么做,事情都不可能善了,宋徒都要为难死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的洛阳宫,看着依然明朗的天空,宋徒被刺痛得闭上眼睛,半天才幽幽吐道:“要变天了。”


    暴风雨即将要来临了,曹承因为一个女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为难的人只能是曹恒,曹叡……这个局,或许也只有曹叡能破。


    这个念头一起,宋徒就想往睿王府去,又想起来曹叡伤重引发高热,卧床许久,一直都不见客,他这个时候去,万一把曹叡气出个好歹来……还是算了!


    可是这第二日,因着曹恒虽然将曹承押入了天牢,却没有说曹承犯了什么错,为什么曹恒要将他押入天牢,大臣们自然是就此事问询曹恒的。


    曹恒眼见着这些人步步紧逼,大有曹恒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该放了曹承的样子,宋徒这个京兆尹府同样皱紧了眉头,怎么听起来这些人说的都是反话。


    “京兆府尹。”宋徒早年就跟了曹恒,这么多年来,曹恒从不受臣子掣肘,这一次,就因为曹承,曹恒得有多为难!


    听到曹恒一唤,宋徒连忙出列,“臣在!”


    曹恒道:“告诉他们,为什么朕下令将曹承打入大牢。”


    宋徒已经注意到,曹恒第二次直唤曹承的名字,站在宋徒的立场,宋徒知道应该帮着曹恒维护曹承,可是他是大魏的京兆府尹,受害人险些丧命,他的职责是帮那一个人讨回公道,而不是庇护一个凶手。


    这个思路一理清,宋徒道:“半月前,睿王被刺,臣奉命查查此案,昨日由陛下亲证,刺杀睿王者,正是大皇子。”


    本以为曹恒不会说破,宋徒这个忠于曹恒的人也一定不会说出,他们正好就此为难曹恒,扬眉吐气,把这么多年受了曹盼的气,曹恒的气,全都还回去。


    万万没想到,曹恒都不用他们怎么追问,人已经把话头丢给了宋徒,而宋徒,一点隐瞒都没有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洁明了说得清清楚楚。


    “还有什么想问的,京兆府尹在此,你们只管问。”曹恒补充一句,让他们有话只管说,本来咄咄逼人的臣子们私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最要命的是政事堂那几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作声,既不与曹承求情,也没说让曹恒的严惩。


    想来也是,那是曹恒的亲子,曹恒要如何对曹承都无妨,若是被人逼着当真处置了曹承,就他们还可以立足于政事堂?


    能理解上面的人为什么不说话,而他们自己想要达到的是什么目的,也必须要不顾一切的出手,否则……


    “陛下,既然证据确凿,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大皇子?”此时此刻,没有人想问宋徒这件案子的细节,比起细节来,难道不是如何处置曹承才是重点?


    “你有什么提议?”曹恒一副纳谏的样子,提问的人本是要等曹恒回答的,结果倒好,曹恒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反倒是要他提。


    目光灼灼盯着那人额头止不住地冒冷汗,曹恒再次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朕听着。”


    已经被曹恒再次催促了,这人额头的汗更多了,半天才张了张嘴道:“依律法而定?”


    “依大魏律法,杀人偿命,睿王虽然未死,却也身受重伤。而大皇子,纵不是陛下之子,也是大魏将军,战功卓越,若判以偿命,只怕水军的将士都不会答应。”最先开口的人竟然是姜维,他也是武将,最是懂得武将们的心思。


    “姜将军此言差矣,因为立下战功就能肆意妄为,杀人可以不偿命,陛下又何必重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吵,都吵起来!曹恒不意外会有这样的场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看着他们吵,最后是谁都说服不了谁,因为吵得不可开交,也没有让曹恒立刻就做决定的意思,这样一来,曹恒也只管让他们吵下去。


    曹叡本在府中养病,得知这些消息之后,多日阴着的脸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可是,张昭再次登门。


    曹叡的脸色在得知张昭再来时变得十分不好,阴着一张脸,随从刚要开口代曹叡将张昭打发了,曹叡却张口道:“去请他进来。”


    “是。”曹叡发了话,侍从立刻听话地退去乖乖的将人请进来。


    张昭进来看着曹叡躺在榻上的样子,“睿王经此重创,怕是要折寿几年。”


    “如果你来是想说这样的话,你可以滚了。”十分不善地说话,曹叡对待张昭全无在他人面前的笑容与谦和。


    “这才是真正的睿王,什么温和有礼,心系大魏,都是睿王装出来的样子,是陛下,甚至是大魏想要看到的而已,并不是睿王果真想做的。”张昭指出曹叡藏得极深,偏偏却在他的面前,暴露了真正的自己。


    “你与我有何差别。”曹叡讥笑一声,满是嘲讽地看着张昭。


    “有,睿王只求生,而我更求复仇。”张昭走近了曹叡,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与曹叡吐露。


    曹叡道:“那与我何干?”


    ……张昭笑了笑,不需曹叡相请,他已经在曹叡一旁的榻前坐下,“身为大魏的臣子,知道我的身份,睿王应该告发我才对,为何却没有?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入你的府来?”


    “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是不请自来,我的人没能拦住你,并不是我请你进来的。”曹叡并没有由着张昭说什么是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


    张昭见他到现还要拼命的要跟他撇清关系,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就算是我强行闯入睿王府,强行要见睿王。睿王以为,陛下将大皇子下狱,是要为你主持公道,还是不?”


    曹叡不紧不慢地道:“人已经被关入了大牢,我并不急着马上就要得到答案。”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张昭没能从曹叡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来也不急,反倒是继续提出另一个主意,想要诱着曹叡上他的船。


    曹叡看向张昭,张昭已经继续地道:“我赌陛下一定舍不得杀死大皇子。可是,这件事到了现在,陛下唯一能善了的办法只有让你出面与大皇子求情。”


    受害人不愿意再追究杀他的人的过错,曹承才能免受律法的惩处,又让曹叡帮着曹恒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这实在是一个好主意,极好的主意。


    但是,这于曹叡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面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杀了凶手报仇那才是他想做的,为人求情,让那人以后再有机会杀他第二次?


    他这一次能活下来是运气好,下一次,未必能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曹叡越想着,目光越发幽深,张昭看到这样变化的曹叡十分满意。


    “你藏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藏着我以为不用我提醒你,现在你那么急切的出面,更想将我拉上船,打的是什么主意?”曹叡没有完全由张昭牵着走,张昭说出这样的话,挑动曹叡是为了什么,曹叡总要先弄清楚的,否则又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有什么联系。


    张昭笑笑道:“自然是因为等到机会了,大好的机会!”


    “你认为好的机会,又急于拉我上船,我以为我已经拒绝了,你依然上门。”曹叡依然不善地盯着张昭,张昭道:“因为我以为睿王也会想要夺回本来属于你的东西。”


    “睿王这些年为大魏都做了什么,我清楚,睿王心里也有数,但是得到的是什么样的回报,在儿子和重臣之间,谁都会选择儿子,尤其是像皇帝那样自私的人。”


    “这么多年来,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大魏的两位女帝是怎么做的?她们一直都标榜自己是一个公正的人,同时也要求天下人都做到公平,然而事到临头,她当真做到公正了?哼,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如此,睿王又何必为他们卖命。”


    张昭在蛊惑曹叡,曹叡冷眼旁观着,“难道现在要杀我的大皇子不是已经入狱了?”


    “若是按从前女帝的风格,证据确凿定然已经定罪,还会等到现在?我刚刚说的话,睿王不相信,那我们就睁大眼睛好好地看看,女帝陛下是不是会来找你,让你出面救她的儿子,救人之时,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是她求的你。”


    张昭言辞凿凿,似是料定了曹恒一定会这么做一般,曹叡嗤笑一声,这时候外面有人急急地行来,“王爷,王爷,陛下来了。”


    刚刚还不屑一笑的曹叡立刻被打了脸,张昭一副你看我所言不虚的模样,曹叡盯着张昭,“进去里面藏好了。”


    竟然不想让曹恒看到张昭。


    张昭闻之笑意更深了,快步地往里另一间屋里去,而在他藏好之后,曹叡才道:“去请陛下进来。”


    说着还打算起身,外面已经传来曹恒的声音,“兄长伤重未愈,不必多礼,躺着。”


    说话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来,将曹叡按下,让曹叡再次躺着,得亏了曹叡不欢迎张昭前来,连茶都没给张昭上,也不用收拾。


    “陛下怎么来了?”曹叡见曹恒这般也不客气地躺下,询问了曹恒,曹恒道:“一则来看看兄长的伤如何,二则也是有事要问兄长。”


    一向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的曹恒来意也显露得清清楚楚,曹叡看着曹恒,曹恒道:“戴图,给兄长看看。”


    虽然这些日子一直都戴图给曹叡看脉,曹恒这一次来看望,照样带上戴图,戴图得令立刻上前来,曹叡本来是等着曹恒将后面的话先说了的,曹恒第一反应还是给先他看病,曹叡也就抿紧了唇,等着戴图上前号脉。


    戴图往前到了曹叡的面前,号了半天的脉,轻声叮嘱道:“王爷还需静养,千万不可动气。”


    “有什么事让兄长动怒了?”曹恒一下子捉住其中的重点,曹叡连忙道:“就是家里的几个孩子,陛下是知道的,孩子越多,闹心的事也就越多。”


    曹恒最近不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气得不行?曹叡一提,曹叡府里的孩子比曹恒可多多了,一声轻叹道:“为人父母皆是不易。”


    一下子就转到孩子的头上,曹叡看向曹恒,“陛下想问臣什么只管问。”


    “曹承杀害兄长,兄长以为该如何处置。”曹恒依然直呼其名,显露的是对曹承的不喜,曹叡叫曹恒那样直问,半天回不过神来,“陛下最不该问臣的就是这个问题。”


    “兄长是受害人,朕不问你该问何人?”曹恒这般地反问曹叡,曹叡道:“大魏律法有明文规定,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陛下心里有数。那是陛下的亲子,陛下觉得应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是人都能感觉到曹叡话音落下屋里的气氛立刻冷了,曹叡却似若未觉,“陛下不这样觉得?”


    曹恒道:“兄长言之有理。虽然兄长如今性命无尤,杀人未遂不代表什么都没做过。也好,他哪只手伤的兄长,就让他用哪只手还的兄长,如此可好?”


    ……一群人听着那凶残至极的话都傻了,曹叡其实也没想到曹恒会是这样的打算。打量了曹恒许久,不确曹恒是不是说笑,但是看起来,曹恒一点说笑的样子都没有。


    “兄长?”曹恒半天没等到曹叡的回答,再次问了一声,曹叡道:“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


    也就是同意了曹恒这样的决定,曹恒即站了起来,“兄长好好歇息,养好了身子再回朝,不急。朕先回宫了。”


    这轻声细语说话的,曹叡听得有些不习惯,面上不显,恭敬地要送曹恒离开,曹恒在他动之前已经将他按下,“兄长好好歇息,不必多礼。”


    曹叡也就再次叫曹恒给按下了,目送曹恒离开,然后曹叡便冲着里面的张昭道:“听见了?”


    张昭耳又不聋,自然是听见了,就算如此,张昭还是道:“王爷以为陛下果真说到做到?”


    “你以为她能撑起这天下,能将大魏治理得不比先帝差,只因为她是先帝的女儿?让你失望了。”曹叡反讥一声,曹恒一向言出必行,她既然说了要曹承的一只手,就一定会要曹承这一只手,用一只手补他犯下的罪,曹叡要的交代至此也够了。


    张昭其实也没有想到曹恒竟然心狠至此,看向曹叡,“王爷心里高兴啊。”


    曹叡反问道:“我不该高兴?”


    “王爷,你别忘了事因何而起,大皇子若真因为你失了一只手,你说将来他会怎么对付你。你手中有权而无兵,大皇子怎么说也是战功赫赫的大将,这样对比下,你有什么优势?叫未来的皇帝给盯上了,王爷,想想你将来的日子,还有你的儿女将来的过的日子,我难道不是最好的例子?”张昭冷酷提醒曹叡。


    曹叡抬起头,“要谢谢你的提醒,说的也是,让未来的皇帝记恨上什么好事?”


    张昭一下子看向曹叡,“王爷,把命交到别人的手里,这难道不是极其愚蠢的事?”


    “说得好像与你合谋,就不是把命交到你的手里了。况且,你过得有多不好?张昭,别忘了你自己原本是什么出身,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大魏给你的机会,陛下给你的机会,有什么人能比得上?”曹叡提问张昭,他究竟对现在有什么不满的?


    “陛下从未信我。”张昭像是倍受屈辱地吐字。


    曹叡听着懒懒往后靠,“不信你,还让你代天子巡检各州,张昭,易地而处,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张昭的脸僵住了,不得不说曹叡说的是事实,不信一个人,他们绝对会不留余力地打击那个人,而不会明明不信任他,还依然不断地提拔他,让他成为六部尚书,当上代表大魏皇帝的巡检使。


    “你难道就不愿意承认,这样的大魏怪不得那么多的人前扑后继地拥护,因为就连大魏的皇帝,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称,一杆绝不会轻易失重的称,只要你有能力,有本事,不管他们信或不信你,总还是会用你。而不因一己之私,肆意打压于人。”曹叡这般点破张昭一直都知道却一直都不肯承认的事实。


    “所以,哪怕你居于人下,哪怕你明知道将来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也依然不肯为自己拼一回。”张昭虽然被曹叡说得无可反驳,却没有就这样放弃了。


    曹叡道:“你刚刚跟我打的赌算是我赢了。”


    “睿王不是不愿意跟我打这个赌的。”张昭指出曹叡的态度转变,犀利地道:“因为睿王刚刚心里也在担心。亲生的儿子,你就算是陛下堂兄,难道就比得上她的亲儿子?”


    “可我赢了。就算之前我不确定,我害怕,尘埃落定,证明我一直效忠的人是值得我去效忠的,所以,我赢了,赢了!”曹叡高兴地吐露这个事实,他就算一直不确定又怎么样,现在他赢了,他赢了就足够了。


    张昭无可反驳,比起过程来,当然是结局更让他们在意,曹恒……


    “睿王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与陛下说破我的身份?”张昭再一次旧话重提,很久之前张昭就已经告诉过曹叡他真正的身份,但是直到现在,曹叡还是一直将这个秘密死死地捂着,竟然依然没有告诉曹恒。


    “你父亲当年是真心助我父亲的。”曹叡这般吐了一句,张昭眼孔放大,“我如今也是真心助王爷的。王爷,只要我们联手,只要我们联手,我们曾经失去的一切都有可能夺回来!”


    迫切地想要曹叡点头答应这事,可是啊,曹叡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我全无胜算。这些年来,你暗里安排了多少,做了多少你比我更清楚,你赢过几次?一次一次的作为,只为你自己无形中树敌,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有得到。”


    张昭道:“名不正则言不顺,王爷,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让曹恒儿女相残,可以让他们再也不可能成为我们的阻碍,曹恒的孩子只要都死了,这个位置就一定会成为你的。”


    欲让曹恒痛不欲生,欲让曹盼的血脉断了,张昭睁大眼睛想要得到曹叡的支持。


    “今天你说的话,我会当作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也忘了自己曾经是什么人,从今往后,当大魏的臣子,做好为臣的本份。”可是他想让曹叡配合,曹叡却不肯,甚至曹叡还劝着张昭放下过去的一切,珍惜现在拥有的。


    张昭没想到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曹叡竟然还是不曾动心,不仅不动心,更想劝张昭。


    “王爷打定了主意,我也一样的。”张昭说到这里抬脚准备离开,曹叡道:“你真以为我不会去告发你。”


    “王爷想去就去。但凡我还活着,灭族之恨,永不敢忘。”张昭丢下这一句,也是笃定了曹叡不会去告发他,所以走得一点压力都没有。


    曹叡……这是吃定了他不敢!


    曹恒既然已经跟曹叡说了那样的话,争执近半个月曹承该如何处置的结果,曹恒在第二日的早朝在他们再次争起前打断了他们。


    “曹承杀人未遂,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哪只手动的睿王,就要他哪只手。”


    吵得不可以开交,一方表示一定要按律严惩曹承,一方却极力想为曹承脱罪,在听到曹恒的决定时,皆不约而同地看向曹恒。


    “诸卿可有异议?”曹恒面对他们一双双灼灼的目光,皆是不可置信,还是萧平问道:“陛下所指要大皇子的一只手,是要……”


    “砍了。”曹恒就那么凶残地回答,萧平急忙地唤了一声陛下,其他人也更是一道急急地唤了,难以想像曹恒会对曹承做出这样的惩罚。


    曹恒扬手阻止他们想要说的话,“不要总让朕提醒你们,什么叫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样一句,让下面的人都抖了抖,曹恒道:“你们要一块观刑吗?”


    再被那么一问,所有人都不确定地僵住了脖子看向曹恒,曹恒再次道:“想要看看朕会不会骗你们?一道观礼,就让你们亲眼看看,谁能让朕例外。”


    好可怕!对于曹恒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全都怕,怕极了啊!一点都不想去观礼,真的。


    “陛下,臣等,臣等就不去观礼了。”开玩笑,真去看了,谁知道会不会让曹承记仇,曹恒记仇。


    曹恒意味深长地吐了一句,“如此,真是可惜了。”


    ……除了陛下你,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可惜,倒是还有想为曹承求情的人,曹恒直接扬起了手,“不要说些朕不喜欢听的话。就算是朕的儿子,他敢无辜伤人,敢动大魏的王爷,就为了一个女人,一个犯了杀人罪的女人,朕就用他告诉你们,胆敢触犯大魏的律法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越听越觉得可怕,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生怕不一小心得罪了曹恒,惹祸上身,所以,闭嘴,一定闭嘴。


    “陛下,若是斩了大皇子的手,大皇子将来还如何上阵杀敌。”姜维是站在一个将军的立场为曹承说的话,曹恒道:“上阵杀敌是为保家卫国,他那一只手却是用来杀无辜之人,杀朝中重臣的,如此,何必再留他那一只手。”


    “陛下。”曹恒说得这般的冷洌,姜维没能忍住再唤一声。


    “姜将军,若是换了你,没了一只手你就不会再上战场?”曹恒没有继续和姜维说自己为什么要处置曹承,而是换了一个角度提出另一个问题。


    “如果大魏还需要臣,臣就算两只手都没有了,也一样会再上战场。”姜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曹恒道:“看,这就是大魏的将军,朕的儿子若是没了一只手就成了没用的人,那便没用。”


    ……怕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曹恒这样狠心的母亲,要砍了曹承的手,竟然还不允许曹承生怨一般,一群臣子真成了鹌鹑,老老实实地呆着,不断在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了曹恒,惹了女帝陛下不喜?


    “若无他事,退朝。”曹恒看说得差不多了,起身便要离去,走几步又回头吩咐道:“京兆府尹,将曹承送进宫来,他那只手,朕亲自监刑。”


    都在想尽办法如何让曹恒改主意时,曹恒竟然决定立刻行刑,宋徒感受到众人看着他那灼灼的目光,心下轻叹,这件事的决定权并不在他,曹恒但有吩咐,宋徒都只有听的份儿。


    “诺。”宋徒作一揖而应下,曹恒这一次是真正的离开了,一群人将宋徒团团围住,“不能将大皇子交给陛下。”


    没有一个质疑曹恒会不会真砍了曹承的手,他们现在想的仅仅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曹恒真砍了曹承的手。


    “左仆射,此事只有你出面说动睿王,若睿王愿意为大皇子求情,大皇子或可免于此罪。左仆射。”


    还是有人清楚关键所在,这件事的受伤人是曹叡,如果曹叡出面为曹承求情,曹恒必然会手下留情,不想让曹承真砍了曹恒的手,就该去找曹叡。


    萧平轻轻一叹,“此事虽为陛下,为大皇子,可是睿王命悬一线,这才刚救回来,我们求他与大皇子求情,那睿王受的委屈,睿王几乎丧命就不需要给他一个交代?”


    凡事都越不过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得。曹恒为帝王,也想当一个讲理的帝王,而不愿意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毁了一切公正公平。


    对,曹叡如果出面为曹承说情,确实可以让曹承不必受罚。


    可曹叡受的苦就不需要给他一个交代了?


    “左仆射,睿王受点委屈,难道比大皇子的一只手更重要?”夏侯尚提议的萧平去找曹叡求情,而羊祜再次提出的想法引得萧平侧目。


    “容我提醒诸位一句,睿王不是受点委屈而已,而是险些丧命。有错在先的是大皇子,陛下判决诸位若是有异议何不去寻陛下说明,而去为难受害的睿王?”


    萧平质问这些咄咄逼人,似要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曹叡头上的人,错的人是曹承,曹承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


    “左仆射既然不肯去,谁愿意与我一道去请睿王为大皇子求情?”一看萧平完全没要帮忙的意思,羊祜也不再指望萧平,而是直接询问谁愿意与他一样,往睿王去,求睿王为曹承说情,以此而拦住曹恒砍下曹承的一只手。


    “我等愿随羊侍中一道去。”表态想救曹承的人都是从一开始急切地想要帮曹承脱罪的人。


    眼看脱不了罪,他们也不能看着曹恒真砍了曹承的一只手,若是曹承这一只手给没了,他们支持的曹承还有什么意义?


    “宋府尹。”说要去找曹叡,他们也没忘了还一个人,宋徒,要将曹承送入宫中的人。


    宋徒从一开始就被人给堵,在他们吵吵的时候他无数次想悄然走,但是被堵得太死,压根跑不了。


    现在好了,他们谈好了怎么解决这事,可怜的宋徒也就被想起来了。


    “诸位。”宋徒笑得与他们回应,羊祜道:“还请宋府尹拖些时间。”


    “宋府尹。”刚说着,又有人唤了,而胡平立在上面,本来说着要让宋徒拖时间的人都住了嘴,不确定刚刚他们说的话胡平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陛下说,一刻钟的时间足够宋府尹将大皇子送回宫,如果宋府尹办不好,陛下会让利剑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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