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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英美]蝙蝠家的克系育儿指南 20-30

20-30

    第21章


    砰。


    鹦鹉螺四分五裂。


    中也扒着门,看了看扎进地板,墙壁和天花板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手执长弓,笑得格外开怀的费蒂西娅,生出疑问:“是谁惹妈妈生气了。”


    “尼古莱不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哪个让妈咪厌烦的追求者。”


    尼古莱上下抛着长箭,覆盖在箭矢上的金色闪闪烁烁,险些晃花中也的眼睛,他不高兴地双手叉腰。


    “你闪到我的眼睛了,科利亚,如果你手再动,我就揍你。”


    “才不要~”


    尼古莱做个挑衅的鬼脸,从金色的圈里取出更多的金箭,戴上墨镜,像个杂耍运动员一样,把金箭抛得花里胡哨,有多闪眼就多闪眼,墙壁上的画像纷纷举白旗,一个个闭上眼。


    他并没有嚣张太久,因为中也脾气不好,说揍就揍,在他钻圈逃跑时,拽住白色的小辫子,把他拽出来,用小拳头在男孩白净的脸上留下一个拳印。


    尼古莱哇哇大叫:“快点松开,尼古莱要死了。”


    “科利亚,你这个讨厌鬼,又在骗人,我根本没用力。”中也受够他满嘴谎言的狡猾性格,又重重扯了下男孩的小辫子。


    尼古莱这回真的疼地龇牙咧嘴,眼角冒出泪花。


    “我要告诉妈妈,纳赫尔欺负我,你一点也不配做尼古莱的哥哥,我讨厌你,超人不会喜欢纳赫尔这样爱欺负弟弟的孩子。”


    说到超人不会喜欢自己,中也炸了,举起小拳头挥了挥:“你是不是又想找揍,超人一定会喜欢我的,你这个小骗子才不会受人喜欢。”


    “还有,我叫中也,不叫纳赫尔,我才不叫什么纳赫尔,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越说他越生气,“你竟然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中也虽然不喜欢尼古莱总来捉弄他,可他到底是他弟弟,他自认为他们还有几分兄弟情谊,可尼古莱把他名字喊错还是让他有些伤心。


    橙发男孩眼睛一下红了。


    不要哭,中也,你可是要成为超人那样的男人,怎么能哭呢,尼古莱这个小骗子根本不配让他哭,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可是眼泪还是跟无法关住的水龙头一样刷刷涌出来。


    他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妈妈,我不要尼古莱给我当弟弟了,我要杰森大哥哥做我的弟弟,你快联系送子鸟,把他塞回去。”


    小男孩蹬蹬蹬朝着费蒂西娅的房间跑,洒下一地悲伤,一直躺在沙发闭目养神的杰森把耳朵里的棉花取出来,坐起身看向某个罪魁祸首。


    “我说了什么?”


    “不要顽皮。”尼古莱乖乖回答,“要做个好孩子哒。”


    “那你做了什么?”


    白发男孩没有任何悔过之心,一脸无辜地把手背在身后:“尼古莱什么也没做,尼古莱没有喊错他的名字哟,中也就是纳赫尔,这是父亲取的名字,他只是忘记了。”


    “尼古莱是科利亚,修治是克图尔,楠雄是法涅斯,费佳是提泽尔,乱步是萨迦托蒙,哦,对了,还有妈咪,妈咪是费蒂西娅,父亲叫妈咪费费。”他掰着手指细数家里的人名。


    这跟报菜名似的过程让杰森想死,是真的想死,字面意思上的想死,他是真的快死了。


    “还有啊,让尼古莱想想哒,还有父亲和泡泡叔叔,他们的名字是……”


    一只修长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让他停下,是狼人管家。


    “崔斯特?”


    管家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他肩膀上的雪白乌鸦静默无声,唯有一双深红色的瞳仁认真地注视他。


    “科利亚小主人,你忘了和大人的约定吗。”


    父亲昔日所说的话再次回响在耳畔:不要那么爱表现自己,还不是时候,还要再等等。


    “可是父亲下地狱了呀,还不是时候吗,尼古莱已经三岁了,尼古莱已经是个大人了,为什么尼古莱不能叫科利亚,尼古莱就要叫科利亚,这么酷的名字才配的上小丑。”小小的男孩有自己的脾气,他父亲都下地狱了,为什么他还要听他的话。


    他转了转眼珠子,扑克牌遮住了他一只眼里的狡黠,另一只眼理直气壮:“我和父亲的约定已经结束了,父亲会同意哒,崔斯特。”


    崔斯特笑容差点没维持住:“小主人,你确定吗。”


    尼古莱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尼古莱很确定。”


    “父亲昨晚还钻进我的梦里,告诉我,尼古莱已经成为了一个大人,尼古莱有权力使用大名。”


    “你难道要剥夺尼古莱的权力。”


    小男孩的眼里明晃晃显示“你要是敢说要就让你滚蛋”。


    管家许久没说话,尼古莱认为自己在战争中获得了胜利,他像个高傲的小国王,举起双手,扬了扬下巴:“除了妈咪,没有谁可以打败尼古莱,没有谁!”


    哎,管家的叹息自身后传来。


    尼古莱还没皱眉,就被高大的管家揽住,狼人已经摘下自己左眼的单片眼镜,鎏金色的眼瞳倒映在窗玻璃上,明明那样亮,却没有一点温度,仿佛被冰冷的夜色浸透。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给你机会再说一遍,科利亚。”


    “——我的孩子。”-


    “妈妈,我不要尼古莱做我的弟弟,我不要他做我的弟弟,他连我的名字也记不住。”


    中也扑进费蒂西娅的怀中哭泣,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鼻涕眼泪全糊在她刚换的漂亮衣服上,这可真是噩梦,她在心里艰难闭眼。


    为什么小孩子会流鼻涕,为什么小孩子会哭,她小时候从来都不哭,这糟糕的基因一定是遗传那个该死的梦魇,一定是!


    “中也,”等他哭完后,费蒂西娅才像个成熟温和的母亲一样开口,“如果他伤害了你,你就要狠狠揍他,任何人都没权力肆无忌惮伤害你。”


    中也愣住,几滴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费蒂西娅话语一转:“当然,这一切的前提的是他是故意的。”


    “如果他不是故意的,我们要弄清楚原因,为什么尼古莱忘记了你的名字,他是不是不小心偷喝了崔斯特的魔药,还是他跑进花园,吃掉了能忘记别人名字的药草。毕竟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能记住你最喜欢超人,也能记住你房间所有跟超人有关的玩具。”


    “花园里有能让人忘记别人名字的药草吗?妈妈。”中也抓住她的衣服问。


    费蒂西娅想了想:“好像没有,也许崔斯特知道,他种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


    费蒂西娅对园艺并没有兴趣,花园都是由管家在打理。


    “你说得对妈妈,我得先搞清楚真相,要是尼古莱敢骗我,我就狠狠揍他,他要是没有骗我,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中也又恢复了元气,他这才发现费蒂西娅和往常并不一样,他说不出哪不一样,就是,就是很不一样。


    他小脑袋快想冒烟了,费蒂西娅见状挑起眉毛。


    “你还想说什么,中也?”


    中也:“妈妈,你看上去好单薄。”


    才三岁的男孩想了半天,才从空空如也的小脑袋瓜里搜刮出这个拗口难读的单词。


    费蒂西娅听懂了他的意思,原本上扬的嘴角往下,颇有些不高兴:“啊,那是因为我是个可怜的打工人。”


    “要把自己分出两半,一半上班,一半继续上班。”


    桌上堆满了各类没有整理好的文件,全部来自韦恩集团,自从上次布鲁斯在她的纠缠督促下认真做完自己的工作,莎莉对费蒂西娅越发满意,还有栽培她的意向,一些本不该经她手的工作都转过来让她做。


    妖精也通过这些,彻底从一个忙碌的社畜变成了一个更忙碌的社畜。


    虽然还没累成学生时代的死狗模样,但继续这样下去是迟早的事。


    “老板们永不满足,他们恨不得让打工人二十四小时做他们的牛马。”


    “用生命为他们换取利益。”


    【猫头鹰法庭·S女士】


    【利爪,弄清楚蝙蝠侠对布鲁斯·韦恩的态度。 】


    【猫头鹰法庭·B先生】


    【利爪,弄清楚蝙蝠侠到底是不是布鲁斯韦恩的情人,如果是,离间他们的关系】


    “他们只想看见钻石上的闪光。”


    “至于之外的猩红,不过是些许点缀的风情。”


    费蒂西娅说这话时好似浑身冒着黑气。


    “那我帮妈妈揍你的老板,没人可以欺负你,妈妈。”中也生气极了,挥着小拳头像是要揍那两个压榨费蒂西娅的sb老板。


    费蒂西娅笑起来:“谢谢,宝贝,这是大人的事,你先去睡吧。”


    第22章


    蝙蝠侠从通风口跳入,打破了冰山餐厅的寂静,月光穿透窗户,照亮了冰雕吧台和摆放整齐的桌椅。


    他和费蒂西娅白天看到的企鹅,也都消失,只剩下散发着阵阵冷风的白色冰山。


    “蝙蝠侠,警长让我转告你,黑面具最近和企鹅人走的很近。”阿尔弗雷德在联络器里说,“监控捕捉到黑面具的人正在往下城区聚拢。”


    “不光如此,在小丑之死发生的前一段时间,我们的线人就发现了他们。”


    很显然在蝙蝠侠被小丑和罗宾失踪所牵引注意时,哥谭的黑手党头目又开始不安分,试图再次扩张他们的犯罪版图。


    企鹅人也许参与其中,绑架罗宾就是用来牵制蝙蝠侠的一环。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罗宾不知所踪,生死不明,黑手党蠢蠢欲动,哥谭又一次被看不见的阴云笼罩。


    布鲁斯没有太过意外,或者说这就是哥谭,安静平和才是不正常。


    “我知道了,你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等我先找到罗宾,再做处理——”


    他话还没说,面前凭空出现了诸多萤火虫,它们聚集在一起拼成一行字。


    【你喜欢布鲁斯·韦恩吗?蝙蝠。 】


    停了几秒,萤火虫们又变换阵型,排成别的字。


    【你能为布鲁斯·韦恩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他和别人结婚,你会揍他的对象吗? 】


    【以上问题很重要,回答正确将会获得奖励。 】


    展示完这些,萤火虫们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绿色笑脸。


    “出来,辛西娅!”蝙蝠侠冷冷说。


    没有任何人出现。


    餐厅里只能听到制冷机器的嗡鸣。


    蝙蝠侠在护甲点了几下,一束红外线光照射到左边的椅子上,那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布满了各种表示热量的颜色色块。


    费蒂西娅在人类世界生活了这么久,很快认出了是某种热成像设备。


    被发现了,她面色如常的脱下隐身的斗篷:“好吧,你发现了我,蝙蝠,现在来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答对了,这件斗篷就作为奖励送给你。”


    蝙蝠侠不为所动。


    很显然这份奖励并不能打动他。


    “你是布鲁斯·韦恩的情人。”


    逆位,错误。


    “如果布鲁斯·韦恩拥有伴侣,你会揍他吗?”


    逆位,错误。


    “你和布鲁斯·韦恩是朋友吗?”


    逆位,错误。


    “你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正位,正确。


    “你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亲密吗?”


    正位,正确。


    “你不是韦恩的朋友,情人,又和他关系亲密,所以这是什么奇葩的关系,难不成你们是同一个——”


    费蒂西娅想再次抽塔罗牌的手被按住,黑漆漆的大蝙蝠冷漠地看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帮别人问一些问题。”


    “你别误会,我心里有了费蒂西娅,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蝙蝠侠:“将塔罗牌和斗篷给我,我就告诉你答案。”


    精致神秘的塔罗牌和柔软不可见的斗篷被塞进蝙蝠侠的怀中。


    “现在告诉我吧,快点,我要下班了。”费蒂西娅打算回家睡觉了。


    “他讨厌我,我也看不惯他。但他确实给了我一些帮助。”蝙蝠侠结合哥谭一直流传的关于韦恩和蝙蝠侠的传闻给出了一个临摹两可的回答。


    今天没有戴墨镜的耳环女,戴了一顶有纱网的帽子,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看清她真实的面容,只能看出那张脸充满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同一个棋牌室的棋友。”


    “毕竟只有一起打牌的人才会有这么奇葩的关系。”


    “很亲密离不开他。”


    打牌怎么能没有棋友。


    “又不是朋友。”


    毕竟棋友又不是朋友更不是情人。只是一起打牌的对象而已。


    “我竟然猜错了,你们的关系真复杂,蝙蝠。”


    外人无法想象蝙蝠侠此刻的心情如何。


    大概是种少有的怪异感。


    对面仿佛不是一个魔法师,而是来自另一个次元的奇怪物种,在说一些让人无法理解又听得很明白的话。


    【猫头鹰法庭·S女士】


    【蝙蝠侠讨厌布鲁斯韦恩】


    【猫头鹰法庭·B先生】


    【蝙蝠侠讨厌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的回复字太多,费蒂西娅干脆精简话语。


    “再也不见,蝙蝠——”


    费蒂西娅话还没说完,被蝙蝠侠推到餐桌后面按住蹲下,还被捂住嘴,没等她发火,蝙蝠侠一抖隐形斗篷将两人罩住。


    冰山餐厅的灯光在下一秒开启,骤然明亮的光线让费蒂西娅闭眼。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黑面具。”


    企鹅人拿着雨伞推开门进入,黑面具跟在他身后,两人身上都穿着纯白无暇的西装。


    “我已经让人过去了。”黑面具说,“还有法尔科内,马罗尼家族,鲁伯特·索恩,托尼·祖科,艾迪·斯基耶夫斯……的人,他们都在那里。”


    蝙蝠侠越听越凝重,只因黑面具口中的全是哥谭称得上名号的黑手党帮派和暴力团伙,他们要做什么,难道他们都加入了那个所谓导师的好人协会?


    果然,好人协会绝不是企鹅人口中的大善人组织,又一个超级反派组织出现了!


    奥斯瓦尔德满意地笑起来:“导师说罗马并非一日建成,我们可以先搭建地基,直到纯白之城拔地而起。”-


    蝙蝠侠和费蒂西娅尾随企鹅人和黑面罩来到下城区。


    费蒂西娅原本不想来的,但她很好奇他们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他们真是邪教团体?可她又并没有在报纸上看到相关的消息。


    无数穿着白西服的黑手党成员聚集在下城区,一个个神情狂热,越发像什么奇怪的邪教场地。


    奥斯瓦尔德走上演讲台,白色西服将他衬托的格外庄严圣洁,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好人协会的朋友们,我是协会副会长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对很多人来说这或许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无关紧要,我们都是好人协会的成员,我们都是好人,我们都是导师最忠诚的学生,我们都走在纯白的路上。”


    “今晚我将代替我们伟大的充满智慧的导师,与诸位一同再建我们的城。”


    “从今晚开始,从下城区开始。”


    他激动地举起手,下面的白西装们也纷纷举起手。


    “赞美导师!赞美好人协会!我们终将纯白!哥谭终将纯白!”


    一阵阵声浪惊飞了电线杆上的乌鸦,这样浩大的阵仗,按常理来说,总该有下城区的居民出来看上一眼,可到如今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是被企鹅人提前通知不能出来,还是被他们带走,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不会是一件好事,企鹅人和黑面具等人的不寻常举动,让蝙蝠侠确定他们可能在举行某种邪教仪式或洗脑仪式,他正要联系戈登,将这群人一网打尽,奥斯瓦尔德再次举起手,伴随着机器引擎的巨大震动声,一辆辆拖拉机从外面开进来。


    拖拉机卸下一车车砖石和混凝土,黑手党成员们一个个挽起袖子,开始热火朝天的工作,搬砖砌墙,用机器拆除摇摇欲坠的危房。


    这一刻他们好似将所有的爱与力量都献给了最伟大的事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受洗过的洁净和对未来的向往 。


    费蒂西娅拿出手机拍照,边拍边对陷入沉默的蝙蝠侠说:“你们哥谭的反派真前卫,这是新型犯罪方式吗?他们是不是打算让下城区的人无家可归,然后威胁他们加入黑手党,还是在混凝土里掺了毒药,要毒死下城区的人。”


    “话说,他们获得了重建许可了吗?”


    费蒂西娅虽然没有法学学位,但曾经在多家知名大企业工作,也积累了这方面的经验。


    “如果无许可重建下城区,这是重大犯法行为,这归你管吗?蝙蝠。”


    第23章


    蝙蝠侠注视着哥谭。


    每一个哥谭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奥斯瓦尔德曾经知道,洗礼让他短暂的忘记这一事实,现在又在铁拳的威慑下再一次想起,毕竟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永生难忘。


    但和过去一样,他绝不承认自己做错了。


    好人协会副会长大声抗议,雨伞仿佛成为了他挥舞的旗帜,倔强的企鹅永不服输:“我要告你,蝙蝠侠,我要把你告上法庭,你凭什么殴打我,我是好人,我在做好事,我在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你这个独裁的暴君,哥谭不属于你,哥谭只属于哥谭的民众,只属于纯白或正在走上纯白的人。”


    啪,他又被打了。


    蝙蝠侠抓紧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面容冷漠的让人绝望:“罗宾在哪?下城区的人都去哪了,企鹅人。”


    “罗宾,什么罗宾,你自己的助手走丢了,就能赖到我们好人协会的头上。”他想从蝙蝠侠铁钳一般的手中挣脱,但失败了,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商人又怎么能撼动一位武术大师,他只好调整语气,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体面,或者说不想坠了好人协会的名号。


    “哥谭是法治社会,蝙蝠侠,空口无凭的话是诽谤,念在你对哥谭多年来的帮助,我并不想追究,可如果愤怒占据了你的大脑,你毫无节制的使用暴力,那么我的律师团会将你告上法庭,法律会给予我公正。”


    他咳嗽几声,又继续说:“蝙蝠侠,导师告诉我,你是我们的同行之人,做个聪明人,英雄不该让舆论的刀刃指向自己,不要让英雄不再是英雄。”


    他又被揍了。


    蔑视规则,不通人情,没有礼貌的家伙!企鹅人在心里狂骂蝙蝠侠。


    蝙蝠侠像个凶狠的黑衣暴徒:“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企鹅人。”


    “罗宾在哪,下城区的人在哪?”


    企鹅人也没了好面色:“我都说了,我没有抓你的罗宾,我最近正在做好事,哪有时间去抓一只晚上不好好睡觉的小鸟。”


    “相反该反省的难道不该是你自己吗,蝙蝠侠,罗宾还是未成年,你怎么能要一个未成年为你工作,义警就可以不遵守规则吗?”-


    “快放了他,蝙蝠侠。”


    低于平均身高线的金发男人从阴影处走出,企鹅人见到他宛若看到了救星:“斯基博先生,快救救我,快将我从这个不法之徒的手里救出来。”


    蝙蝠侠从头到脚将他扫试一遍,目光在那些过于臃肿而微妙的地方停留:“你是谁?”


    “我是斯基博——”


    “呱呱——”一些奇怪的声音从男人的腰部传来,斯基博面不改色。


    “我是导师的助手,导师让我过来送上一份邀请,明晚,在冰山餐厅,他期待与你的会面,他希望能同你共同聊一聊哥谭的未来。”


    “还有——罗宾。”


    男人开始摇摇晃晃,是脚下摇摇晃晃,但他依然面不改色。


    “顺便再说一句,请放了奥斯瓦尔德,他还需要带领其他人完成今晚的工作,如果你想知道下城区的人在哪,请跟我来,我会带你去看一看,他们很好,他们会更好。”


    “这是导师让我转告你。”斯基博说。


    他真的很矮,只能仰着头看向高大的蝙蝠侠,这个动作也让蝙蝠侠看到了一小块露在外面的有些毛毛的皮肤,不像人类的皮肤,反而像某种有毛类生物的皮肤。


    他松开了抓着奥斯瓦尔德领子的手,斯基博以为他同意了,摇摇晃晃的带路,在经过路灯时,黑色的蝙蝠镖快速袭来,唰的一下,几件衣服被钉在墙上,而衣服里的东西也都跑了出来,那是三只大小不一长相不一的企鹅,有些眼熟,或者说眼熟的过头了。


    这不就是冰山餐厅的那几只,布鲁斯记得还有一只更小的较为可爱的企鹅,他不在这。


    “他发现我们了,怎么办,老大,要不要把他打晕。”高个企鹅开始说话。


    被叫做老大的企鹅发出了和斯基博一样的声音,或者说他就是斯基博:“当然,费佳要求带他过去看看那些人。科斯基,制定计划。”


    “好的,老大,经我的计算,我们可以让瑞哥吐出臭气弹把他熏晕,然后老大你上去给他几个砍刀,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是百分之零点三,嗯,看来这不太行。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让菜鸟上去卖萌,发动可爱攻击,趁此机会,让瑞哥吐出麻醉针,蝙蝠侠没有坚硬皮肤,麻醉针一定能够刺中他发挥作用。”


    瑞哥高兴的甩着舌头。


    科斯基拿起计算机计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是百分之零。”


    他总算想起了一个现实性的问题:“哦,我忘了,菜鸟去牵制女士了,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计划,我们可以伪装成真正的企鹅,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我负责黑掉他的联络器,模拟罗宾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老大你给他脖子后面来几个手刀,瑞哥吐出麻醉针。”


    斯基博一锤定音:“就按你说做,开始捕鸟计划。”


    三只企鹅呆头呆脑,像所有正常的企鹅一样在蝙蝠侠的身前行走。


    “蝙蝠侠,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来……”罗宾的声音从联络器里传来。


    “就是现在!”斯基博大喊。


    麻醉针被躲开,突然蹿到蝙蝠侠身后的企鹅被一只强壮的手抓住,蝙蝠侠不顾他的挣扎牢牢的抓住他,他另一只手紧握着蝙蝠网发射器,喷射而出的黑色的大网已经将两只企鹅罩在原地。


    气氛突然尴尬-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斯基博越想越不可能,盯住科斯基,“难道你是内鬼,科斯基。”


    科斯基立马反驳:“我不可能是内鬼,我已经黑了他的联络器,难道我的计算失误,他根本就不在意罗宾,不可能,我的计算怎么会是错的。”


    他越说越沮丧。


    瑞哥还处在在状态之外,仍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斯基博意识到不能这样,作为一位头领,他需要为自己迷茫的队伍指出方向:“我们还没有一败涂地,还有菜鸟,快联系他,我相信他可以大概应该能够救我们。”


    “如果不行的话,科斯基你就黑进蝙蝠侠的计算机把他的丑照爆出来,就算死我们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科斯基打起精神来:“好吧,老大,不过为什么我们不寻求费佳的帮助,从人类和动物的关系上来说,我们是他养的宠物,作为主人有必要拯救被蝙蝠怪人绑架的宠物。”


    “什么宠物,我们才不是他的宠物,你忘了,女士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低头小声说,像是在忌惮什么。


    “她讨厌鱼,你知道我们身份暴露后,会发生什么吧。”


    “想想之前那条鱼。”


    “可是我们不是鱼,老大,我们属于鸟纲企鹅目企鹅科的动物,简单来说,我们是种不会飞的海鸟。”科斯基纠正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黑户,我们见不得光。”


    “啊啊啊啊——”斯基博突然狂叫。


    “啊啊啊啊——”科斯基也突然狂叫。


    “啊?”瑞哥歪头。


    “你为什么在这!菜鸟!”


    脸圆圆的可爱企鹅向他们招手:“hi,老大,女士说要收养我。”


    “她说要把我送给费佳,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一起玩了。”


    蝙蝠侠看着之前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的魔法师把一只企鹅展示给他看,满脸兴奋:“蝙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是企鹅!我要把他送给费蒂西娅的孩子,那个孩子最近失去了他最喜欢的宠物鱼,有了新宠物,他一定会开心的。”


    “诶?”费蒂西娅总算发现蝙蝠侠的手中提着一个网,里面装了三只面色不怎么好看的企鹅,说的更贴切一点应该只有两只,一只结实的一只高瘦的,剩下一只高高壮壮的看起来有点傻兮兮。


    “为什么你有三只?”


    “这不公平。”


    “你得分我一只,蝙蝠!”


    网里的企鹅瞬间斗志昂扬,蝙蝠侠能听到他们毫不退让的狠话。


    “作为老大,这个宝贵的机会当然是属于我的,放心,我之后会想办法把你们两个救出来。”斯基博说。


    科斯基:“我是最聪明的企鹅,费佳最喜欢我了,老大,如果要比如何做一个优秀的领袖我或许比不过你,但若论起聪明劲我一定比你强,老大。”


    瑞哥也听懂了,说了一通人和企鹅都听不懂的话后吐出了一个沾满了口水的炸弹,看上去是在威胁。


    蝙蝠侠快速从网里取出炸弹,然后又把三只想要逃出来的企鹅重新塞回去,他对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费蒂西娅说。


    “你要把这只企鹅送给谁?”


    “费蒂西娅的孩子。”费蒂西娅自认为马甲批的很严实,也知道蝙蝠侠疑神疑鬼的性格,没多加思考就回答,“那个叫做费奥多尔的孩子,他很喜欢小动物。”


    “他叫费佳?”蝙蝠侠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继续问。


    “这是那个孩子的小名。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快一点再分我一只,这样才公平吗,蝙蝠,拜托了,如果你愿意再分我一只,我就再送你一个魔法道具。”


    第24章


    哥谭传说拎着三只企鹅走进漆黑狭窄的甬道,只给魔法师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不就是一只企鹅,你至于这么小气吗,我好歹上次帮了你,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魔法师喋喋不休的抱怨被甩在身后,蝙蝠侠加快速度,很快就走进下城区深处,纯白的哥特式建筑映入眼帘,与周围哥谭风格的灰黑色小房子格格不入,宛若一朵盛放在烂泥中的白莲花,清新脱俗,又有几分神经质,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塔尖和塔尖都像交叉的×线,如同错乱横生的树枝,秩序与凌乱亲密的不分彼此,明明圣洁,又如此污秽。


    怪异,这是蝙蝠侠的第一感受,紧接着,圣洁取代了第一印象,他握紧手心,升级过的护甲启动了清醒功能,不能伤人,但能让人保持清醒的电流自脖子蔓延,大脑瞬间清明,面前的建筑也变的平平无奇。


    “你为什么要电自己?”费蒂西娅出现在他身边,她气还没消,本来还想再抱怨几句,就见到他这奇怪的行为,“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个这么奇怪的人类。”


    蝙蝠侠注意到她的称呼:“你不是人?”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难道你歧视混血,你也是个种族主义者?”费蒂西娅语气尖锐。


    “看不出来。”蝙蝠侠的回答很平淡,“你另一半血脉是来自什么种族?”


    “是——”意识到他在套自己话,费蒂西娅立刻改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巨龙。”


    “不是!”


    “女妖。”


    “不是!”


    “氪星人。”


    “才不是,什么氪星人,我可是半妖精,独一无二的半妖精。”


    蝙蝠侠面容沉静,费蒂西娅瞬间哑火,转而又怒火高涨,变得极不高兴:“你又在套我的话,蝙蝠,你真讨厌。”


    此攻击对敌伤害为零,蝙蝠侠甚至还有时间将这些情报记录下来,他又问:“你的人类血统来自父系血脉?”


    与其说是提问,其实语气有百分之八十的笃定,费蒂西娅并不愚蠢,听出了他的意思:“为什么不猜是来自我的母亲。”


    蝙蝠侠笑了,即使他看上去面容没什么变化,但费蒂西娅肯定那被面甲遮住的上半张脸,眼角出现了笑纹。


    就像是在说,你真可爱,亲爱的。想到这,费蒂西娅有些恶寒,怎么感觉蝙蝠跟韦恩有点像,难道他们哥谭人都是这种作风。


    “人类男性大部分都没有脱离动物性,他们自诩忠贞,又容易被美色迷惑。当然,现在我知道确实如此。”


    魔法师的反问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对于侦探而言,真相某些时候就在翻转的话语之中。


    “谁知道呢,我的母亲并没有告诉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你也太小看妖精了,”费蒂西娅可不希望妖精在他眼里成为会被人类男人随意糊弄的白痴形象,“这是双向的选择,男人沉醉于妖精罗织的幻梦,妖精吸食着他的情感,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妖精以情感为生。”


    “不,只是天生的本能。”费蒂西娅反驳,“就像猫喜欢猫薄荷一样,没有猫薄荷,猫咪也不会饿死,大概就是额外的点心。”


    蝙蝠侠注视她:“你也有这个能力。”


    “你为什么话那么多,蝙蝠!”


    “看来没有。”


    蝙蝠侠的笃定让费蒂西娅瞬间炸毛:“才不是,我有,我吃到过!”


    其实只吸食过一次,甚至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没有继承这种能力,还以为自己是个残疾,为此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从那以后,她不想再品尝第二次,那并不是美味的点心,是一种无论多么想摆脱,某一天醒来又会再次想起的味道,黏腻炙热,又漠然傲慢,还空洞无味,像纸巾被火焰灼烧过后残留的余烬泡出的水,隔着杯壁能触摸到热,喝下去却是深入骨髓的冷,最后又发现是虚假,热与冷都是错觉,全是黑暗虚无,偏偏她像只自投罗网的昆虫,置身其中,无法逃离。


    费蒂西娅不明白自己的同族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味道,他们是不是味觉有问题,还是有自虐倾向。


    “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好味道,这个能力堪比鸡肋。”


    “那为什么妖精要吸食情感?”


    费蒂西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股本该被忘记的味道再次攀附上来,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连灵魂也好似被什么缠绕,逗弄,她讨厌极了,心情也急转直下,语气变得冷淡:“我都说了,那是本能。”


    “自然界的生物都知道追寻快感,妖精为何要逆本能,违反天性?”


    “我怎么知道!也许造物主认为妖精已经活的够久了,想让它们也饱尝苦难的滋味。”


    魔法师肉眼可见的烦躁,那层蒙在她上半张脸的雾散去,布鲁斯看到了一双蓝眼睛,过于浅淡,不是那种无机质的蓝,而是充满了生机,闪烁着动人情感的蓝色,那是一双年轻迷人的眼睛,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


    大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可还不等他捕捉,又快速消失。他皱了皱眉,想再找回那个感觉,于是又将目光投到魔法师的脸上,这次他微微一愣,因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遮住了少女的蓝眼睛,一个更高大而又模糊的影子站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紧靠着她,好似与她耳鬓厮磨。


    他听到了玩味的笑声,再抬眼时,哪里有什么影子,魔法师一个人站在那,用靴子去踢地上的石子,看样子还生着闷气,迷雾笼罩着她的脸,她依然神秘。


    蝙蝠侠冷静的按动手心的按钮,电流刷的蔓延至全身,大脑再次清醒。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费蒂西娅头一次见这么喜欢电自己的人类。


    “这到底有什么用?”


    蝙蝠侠语气平淡:“保持冷静。”


    “看这栋房子你看到了什么?”


    费蒂西娅扫了一眼纯白的房子:“就是房子,还能有什么,品味还不错,建的还挺好看的。”-


    她并没有受到影响,致幻的效果只针对人类?蝙蝠侠又看了眼魔法师,见她肢体依然放松,确定这个猜测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剩下的也许她发现了,但并未感知到危险,就像在自然界中,位于食物链底端的食草动物,往往最先捕捉到细微的声音,狮子是羚羊的危机,却不会是大象的危机。


    “这栋建筑是否有魔法陷阱之类的布置?魔法师。”


    费蒂西娅再次扫过房子,做出专业判断:“我觉得没有。”


    于是她的专业性就被质疑了。


    蝙蝠侠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仪器,对着房子扫描,看到结果上的绿点:“确实没有。”


    费蒂西娅觉得这人真是有惹毛别人的潜质:“我都说了没有,下次别问我,我不想说了!”


    所以,那是什么?蝙蝠侠陷入沉思。


    “除了魔法还有什么会影响人类?魔法师。”


    没有回答。


    他转头,魔法师看天看地,就不看他。


    “事实证明,你确实是个优秀的魔法师。”他称赞道。


    费蒂西娅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那当然,我肯定是无可挑剔的法师。”


    “所以除了魔法还有什么会影响人类?”


    “很多吧,巫术,像梦魇,妖精,吸血鬼之类的神秘生物,还有一些外来怪物,旧日……”


    地面之下传来响动,费蒂西娅不得不停下,就见在距离她一米的地面像是从下面被什么破开,一根勺子冒了出来,接着是一个少年的脑袋,他从土里爬出来,看到有人先是一愣,然后像是看到什么救星,扑到蝙蝠侠的脚边,想抓住他的脚,不过被躲开了,他也不勉强,大声说。


    “我上个月抢了三个人的钱包,蝙蝠侠,快,快把我送进监狱,我不要再呆在这来,我不要读书,黑面具疯了,他竟然让我去考大学,他是脑子有病吗,我要是能考上大学,还用去偷东西……”


    “对的,对的,那群黑老大们都疯了,”土里钻出来更多的黄毛少年,他们一个一个七嘴八舌,大吐苦水,“天天逼着我们读书上课,还让我们学英语,说什么不能做个文盲,不要做个混混,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成为哥谭的栋梁之材。”


    “他们是有病吧,哥谭还需要我们这些烂人建设,还说要砸钱供我们上学,疯了,我撬了个锁,就让我去学配锁,还说我有天赋,以后有个一技之长,不会饿死……”


    “他们请的那个脑子有包的老师,还说我适合当个数学家,我他妈的连数字都认不得……”


    ……


    费蒂西娅捋顺他们的话:“也就是说,那群黑手党把你们抓起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读书!”


    “现在的反派那么时髦吗,不,他肯定是想控制你们的思想,那个导师还挺聪明的,暴力能获得一时的权力,控制思想却能获得永久的权力。”


    她能想到的,蝙蝠侠也能想到,毕竟他们都不相信好人协会有什么正经的好人,一切不过是喊着美好响亮口号的幌子。


    “其他人在哪?”蝙蝠侠问。


    “谁?”少年们疑惑。


    “住在这里的人,那些成年人。”


    一个黄毛少年回答:“他们都在后面的工厂宿舍睡觉,那群黑老大说自己是好人,好人就是要为弱者提供工作岗位,帮助他们走上新的人生,不要让他们泡在污泥里。”


    费蒂西娅挑眉:“你信他们的话吗?”


    少年耸了耸肩:“谁知道,反正对有些人来说还不错,他们至少有口饭吃,不过那群瘾君子就掺了,他们被强制戒d ,还有那群平日里喜欢欺男霸女的,全被教训了一遍,让他们天天和那些黑手党一起去扫大街,洗厕所,说是赎罪,归于纯白,反正是些听不懂的话。”


    “好了,蝙蝠侠,别问了,快点把我抓进监狱,我不要再呆在这读什么鬼的书。”他又开始嚎叫,旁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那都写的啥呀,我一个字都看不懂,还让我这个文盲明年去考哥谭大学……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从天而降一个带礼帽穿西装,肩膀上蹲着一条绿色变色龙的小婴儿,见到他的一瞬间,所有鬼火少年面色惨白,吓得抖若筛糠。


    “老老老……老师,您您……我只是出来散个步……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我有梦游症,我是在梦游。”


    “对对对,梦游。”


    和其他立刻缴械投降的软脚虾不同,那个第一个钻出土的少年躲到蝙蝠侠身后,连头也不敢露,声音小的能和蜜蜂的嗡鸣相提并论:“蝙蝠侠,就是他绑架了我,根据哥谭保护未成年的法律,他必须得进监狱。”


    “加一分,又学会了一条法律条文。”小婴儿拿出一个本子记录,“就是嗓门太小了,下一节课就给你练练。”


    少年刷的晕倒在地。


    蝙蝠侠皱眉:“你是谁?”


    “我是导师请来的老师,负责教育这些孩子,你可以叫我包包。”包包老师拿出一本证件,“这是我们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还有我的教师资格证,以及这些孩子们的学生ID,我能保证我们所有资料都符合联邦程序,蝙蝠侠先生。”


    费蒂西娅好奇的接过来翻了翻:“好像是真的,蝙蝠。”


    “不过也有可能是做的假证。”


    包包老师:“这都是真的,女士,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有关部门查询。”


    当然,包包也只是简单客套一下,并不会真的等他们去查,他又说:“今晚最后一节课要开始了,我就先失陪了,两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学生,那些鬼火少年们一个个跟鹌鹑一样乖乖的跟在他后面,垂头丧气。包包在离开之前又摘下帽子十分绅士的向费蒂西娅颔首:“女士,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好呀。”费蒂西娅欣然接受了小婴儿的邀请。


    蝙蝠侠并不想让他离开,偏偏这时候联络器里响起戈登的声音。


    “我刚刚得知一个消息,哥谭政府已经投票同意菲利普议员关于下城区重新开发政策,我不能派出警察去逮捕科波特和法尔科内,他们现在是走正规渠道参与进下城区的开发,抱歉。”


    戈登很想帮助蝙蝠侠,但警局依然处于哥谭政治体系的一环,经费都是来自政府的拨款,至少在明面上他不能反对跟以市长为代表的利益团体做斗争,更何况,这次哥谭所有黑手党都参与其中,这项法案的力量也越发不可撼动。


    “小心,蝙蝠侠。”


    “我知道了。”蝙蝠侠皱眉,却不感到意外,导师不是小丑那种疯子,从种种布置来看,他显然不会让规则去制约自己。也绝不会让自己身陷囹圄。确实是个麻烦而棘手的家伙,他在暗,他在明,想要抓到他不是那么容易,这样想着,他又将目光投向手中试图再次越狱的企鹅们。


    “魔法师,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第25章


    “母亲,您今天没有工作吗?”


    向来忙碌不见身影的妖精,站在校门口等他,费奥多尔稍感惊讶。


    “我的老板提前下班,在下班前他给我批了半天假。”


    就因为这个举动,韦恩荣登费蒂西娅心中最好的二手老板top1 。一想到工作马上要接近尾声,以后就不太可能遇到这样还算不错的老板,还真是舍不得他。


    “他确实不像哥谭人说的那样,他是个好人。”


    “他是个好人?”费奥多尔仰起头,暗红色的眼珠流露出几分好奇,“母亲,韦恩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吗?”


    “我之前误会他了,他是个不错的人类,都怪哥谭那些三流小报误导我,我还以为他和蝙蝠侠是一对,我竟然还当着蝙蝠的面说了,太丢脸了,幸好,蝙蝠人还不错。”


    费奥多尔还记得几天前,费蒂西娅在晚饭时间跟除了中也外所有的家庭成员吐槽。


    蝙蝠侠是个神经兮兮的奇怪家伙。让他们看见就离远点。不要变成哥谭的第二个打卡点。现在怎么改变了态度?


    费蒂西娅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虽然不像韦恩那么好,还喜欢自己电自己,奇奇怪怪的,但他也有优点,他是个慷慨的好蝙蝠,费佳,你不知道他送了我什么,三只企鹅,他把三只企鹅全送给我了!我还以为他想独吞了,没想到全送我了。下次我要把中也的床头故事换成《恶魔夜翼》,我可不会像赫尔辛基教授,让错误的印象一直流传下去。”


    费蒂西娅打开甲壳虫的车门,后座上有四只身高不一大小不一毛茸茸的可爱企鹅,每一只企鹅的身上都用彩色的丝带缠绕,还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他们看到费奥多尔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起。


    “当当当,快看,可爱吧,全是活的,上次在冰山餐厅我就看上了。”


    “忘了说了,是蝙蝠侠送给辛西娅的,辛西娅让我送给你的,你可要记住了,千万别露馅,我现在可是有双重身份的妖精——”


    一个电话打断了她,费蒂西娅还以为是工作来电,不高兴地皱眉:“真是的,又有什么工作……”


    刚刚接通,尼古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让费蒂西娅不得不将手机拿远点。


    “妈咪,尼古莱要去教堂,尼古莱不要住在家里,尼古莱撞鬼了!!!”


    “屁股好痛,尼古莱要死了!妈咪,快送尼古莱去教堂……”


    即使没有开扩音,男孩的声音大到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一道道奇怪的目光投射过来,费蒂西娅不得不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安抚莫名其妙崩溃的孩子。


    尼古莱也不是个容易崩溃的性格,就算中也打了他也没见到他鬼哭狼嚎,情绪崩溃,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太调皮,杰森教训了他,可虽然杰森看着一副不好惹的冷峻模样,性格却很好,从来不用武力制止孩子们的顽皮。


    “好了,怎么了,尼古莱,为什么要去教堂?”


    尼古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咪,尼古莱见鬼了……鬼魂狠狠揍了尼古莱……尼古莱的屁股都被打肿了,好痛,尼古莱要去教堂,让康斯坦丁神父帮尼古莱退魔……”


    见鬼又是什么意思,她家什么时候还冒出鬼魂来了:“是不是你搞错了,家里没有鬼,而且康斯坦丁不是神父,他是个驱魔人,难道你又在骗我,是想让我把你送去教堂,好去和康斯坦丁一起去抽烟喝酒。”


    越想费蒂西娅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实在是男孩在他这儿的信用分已经跌到了负数,她有些生气的提高声音:“我告诉你,不准想着骗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接触康斯坦丁那个人类渣滓。”


    那个败类是真的会给一个孩子抽烟喝酒的,还美名其曰反正尼古莱不是人,是妖精和梦魇的混血,不被人类世界的规则约束。


    她不顾尼古莱的哀嚎,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然后打通了管家的电话。


    “尼古莱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崔斯特。”


    狼人管家叹了口气,这其实已经能说明某种事实:“你知道的,费蒂西娅主人,尼古莱小主人总爱玩一些刺激的游戏。”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的生长期总会过去——”


    “好了,”费蒂西娅打断他,她愿意做一个宽容的母亲,但不代表她的底线可以被无数次突破:“帮我看好他,崔斯特,别让他又偷偷跑去教堂,适当的时候可以严厉的教训他,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上次中也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现在又想去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


    “Hi,费佳,现在我们是你的宠物了。”


    再次见到自己的主人,企鹅们都很高兴,菜鸟像是学会飞一样,眼里冒出期待的泡泡:“女士并不讨厌我们,她刚刚还说,要在你的房间给我们造一个漂亮的窝,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我的独角兽和我的床搬过去了,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边吃花生软糖边看话剧。”


    科斯基拿出一张绘制好的实验室平面布置图:“他搬走后剩下的地方可以给我扩展成实验室,昨晚跟蝙蝠侠的对战我又有了新的想法,下一次我会做出绝对让他失败的完美计划。”


    瑞哥高兴地吐着舌头。


    斯基博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说出的话却不那么沉稳:“长官,看来我们只能结束卧底任务了,我会把瓶中船带上,它和你的房间很适配。”


    四双期待的小眼睛看着他。


    费奥多尔微笑:“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是让你们去拯救奥斯瓦尔德,以及将蝙蝠侠带到学校。”


    男孩话说的不紧不慢,腔调优雅而舒缓,能给人和动物都带来好的听觉感受,但来自极地的企鹅们忽然打起哆嗦来。


    “阿秋,”菜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搓了搓自己的鳍肢,“好冷呀,我竟然感觉到了冷,我是要死了吗,科斯基,难道我得了什么绝症……我不要,我还想和费佳住在一起,我不想死……”


    “是有点冷,”科斯基哆哆嗦嗦,鳍肢在计算机上点来点去,“经过计算,这可能是一种新的企鹅病,可能会让我们冻死,阿秋。”


    男孩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淡,他像是无奈似的摇了摇头,这又让四只企鹅齐齐打了个寒战。


    “科斯基,士兵是不是那个病魔体,为什么他一笑,我就想打喷嚏,阿秋,好冷。”斯基博冷得牙齿打颤。


    科斯基已经从菜鸟的嘴里拿出沾满口水的被子裹住身体:“你应该叫他长官,老大,这个距离,费佳会听到的。”


    “而且那不叫病魔体,是病原体,不过老大你说的没错,费佳身上可能携带着企鹅病的病毒,我们应该离他远点。”


    他话音一落,四只企鹅嗖的一下贴到了车窗玻璃上。


    “就站在那,士兵。”斯基博格外冷酷无情,“你现在是危险犯子。”


    菜鸟有点眼力见,但也不多:“老大说得没错,你身上携带病毒,不要靠近我们,我们不想枪毙你。”


    “呱……”瑞哥吐出一个炸弹,像是费奥多尔敢再上前一步,就会扔到他脑袋上。


    费奥多尔小脸爬上了淡淡红色,温和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就在他打算好好敲打这几只脑子突然变异的企鹅,汽车引擎的发动声冲击着人的耳膜,他皱了皱眉,就见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可爱甲壳虫的旁边,从车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费蒂西娅收起手机,回到费奥多尔身边,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老板:“韦恩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她记得他之前说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派对。


    “派对刚刚结束了,正好我路过这,就过来打个招呼,这是你的孩子吗?”


    男人看似温和却充满审视的目光投射过来。


    费奥多尔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费蒂西娅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给布鲁斯介绍:“这是费奥多尔,我的孩子,在家里的男孩中他排第二,是最可靠的弟弟和哥哥。”


    虽然费奥多尔有时也会一声不响做些大事,但在家里他的性格可以说是除了楠雄是最稳定的那个,只要做了父母,就知道有一个情绪稳定的孩子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


    “这是韦恩先生,我的老板,费佳。”


    “你好,韦恩先生,母亲刚刚还向我说起过您,她说您是个好老板。”他礼貌而稳重,和布鲁斯所见过的任何孩子都不一样,见到陌生人,既没有羞涩的躲到母亲的身后,也没有过于热情的围着他四处打量,就像一个小大人。


    “很高兴我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谢谢,费蒂西娅。”他先笑着对费蒂西娅道谢,又重新看向男孩,“也很高兴见到你,费佳。”


    他伸出了手,费奥多尔看了几秒,也伸出手,一大一小就这样握手。


    “你喜欢企鹅吗,费佳?”布鲁斯扫了一眼车里装成玩具的四只企鹅,像个和蔼的长辈状做不经意询问,“你更喜欢他们四个中的哪一只。”


    车里传来响动,费奥多尔就像没听到一样慢慢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韦恩先生,这是辛西娅阿姨送我的礼物,我该给予他们平等的爱,就像幼儿园里的老师告诉我的,不平等的爱会引来纷争,即使他们只是玩偶,可这并不是我轻率的理由。”


    车里传来了非常大的抽泣声,好像有什么人正拿着帕子撸鼻涕,还时不时有细碎的交谈声。


    “我爱他……”


    “也就是说我们各有四分之一的爱……”


    “不愧是我看中的士兵……”


    “哇啦……”


    “老大,也许我们不该枪毙他……我愿意为他忍受病毒……”


    ……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回答。”布鲁斯没有掩饰自己的吃惊。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费奥多尔停顿了一下,注视着布鲁斯的眼睛继续说,“先生,你的爱又给了谁?”


    第26章


    布鲁斯韦恩爱过很多人,他的父母,管家,朋友和养子,他无需顾忌,可以肆无忌弹去爱他们,即使那爱静默无声。


    披着战甲的蒙面人却不该言爱,他只需要在哥谭的雨夜中穿梭,在每盏亮起的蝙蝠灯下停留,将一个个疯子扔进监狱。


    哥谭静静的看着他。


    只需要这样。


    “费佳,这样很没礼貌。”


    费蒂西娅不清楚布鲁斯心里闪过一段伤痛文学语录,赶紧制止自己的孩子。


    韦恩曾经有很多女伴,要是他纠结半天都说不出来哪个是他的最爱,那也太丢脸了,好歹是费蒂西娅认定的好老板,她决定让他避开这个会让他丢面子的可能。


    而且要是传到他那些前女友的耳朵里,那更是麻烦,虽然不是生活助理,但费蒂西娅这几天已经挂了好几通要求复合的电话,她可不想再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她是妖精,又不是僵尸,不是真的能不吃不喝不睡觉!


    费奥多尔是个听话的孩子,或者说他永远会听母亲的话:“对不起,先生,这个问题似乎冒犯到您了。”


    “这其实是老师布置的一项作业,她要求我们多向陌生人提问,以培养我们的交际能力,我觉得爱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很多作家都写过爱,关于亲情,关于爱情,大爱,小爱……明明都是爱,却又不尽相同,很有趣不是吗,明明在地球上人不是最强壮的生物,却又拥有如此复杂的情感。”


    那一刻布鲁斯的面容真的很复杂。


    他看向费蒂西娅,发现她的表情很习以为常,好似并不觉得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说出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不,我觉得这是个好问题。你很聪明,孩子,上天送给了你别人都没有的天赋。”


    细致敏锐,热衷于思考,很多哲学家在少年时就是如此。


    “善用你的天赋,你会有光明的未来。”


    这句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深意。费奥多尔却笑了笑,他长了一张秀气的脸,明明有几分婴儿肥,却没有任何稚气,如果不是看上去那么小,真的不像一个孩子。


    “谢谢,先生,你是第一个对我这样说的人。”


    “我的家庭教师说我的想法太多,母亲希望我能每天快乐,父亲从不说未来,他只会说你可以试试,我的兄弟们讨厌我的聪慧,他们认为我有时候很烦人,所以我很高兴,韦恩先生。”


    这个时候他又像个孩子了。


    布鲁斯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


    希望如此——-


    夜色如水,今夜哥谭没有下雨。


    冰山餐厅的二楼办公室,灯光如昼,留声机播放着低沉的大提琴曲,宽大的办公桌上,企鹅人曾经宝贝的账本被人随手堆在最边上,空出来的中央放置着一盘国际象棋,白色的棋子已经将黑色的棋子征伐殆尽,只剩下寥寥的顽固分子。


    而在棋盘对面,放着一杯散发热气的红茶,似乎主人正在等待一位客人的入座。


    “……在西班牙,有一位来自上流社会的青年,他热爱诗歌,艺术,对剑术和暴力毫无兴趣,如果没有意外,他的一生都会在顺遂安稳的日常中度过。”


    “去法国参加沙龙,去非洲打猎,乘船去东南亚游览异国风光……”


    “可是,为什么唐·叠戈·德拉·维加会变成佐罗?他本可以对压迫平民的总督和地主视而不见,他可以只看到加利福尼亚美丽的自然风光。”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好人,一个善良纯白的勇者。”


    黑色的披风扫过窗台,等蝙蝠侠落地后,办公室内响起了一个人的掌声,那道优雅的声音再次出现。


    “初次见面,哥谭的佐罗。”


    “我是好人协会的会长,我的学生们称呼我为导师。”


    蝙蝠侠并不想和他进行没有意义的客套:“你究竟要做什么?”


    “奥斯瓦尔德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只想让哥谭变成纯白之城。”


    “让所有有罪者归于纯白。”


    “我们的目标一致,为什么要彼此敌对,蝙蝠侠先生。”


    “你所谓的让有罪者归于纯白就是给奥斯瓦尔德洗脑。”信奥斯瓦尔德良心发现,洗心革面要做好人,不如信超人实际上是个对地球包藏祸心的坏蛋,卢瑟则是真正的英雄。


    “奥斯瓦尔德是真心实意想要洗涤自身的污秽,走上纯白的道路,你的质疑是在侮辱他的决心。”


    蝙蝠侠不为所动。


    “既然我无法说服你,就让我们谈谈罗宾,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说到罗宾,蝙蝠侠的面色出现波动。


    “你想用罗宾威胁我?”


    “不,罗宾并不在我的手上。而且我们好人协会从不威胁人。”


    蝙蝠侠无法判断他是否在说谎,在他沉思的这段时间,那道优雅低沉的声音又说。


    “但我知道谁抓走了罗宾。”


    挂在墙壁上的电视倏然打开,一辆眼熟的黑色保时捷冲出化工厂,罗宾的面容从车窗里一闪而过,在保时捷后面,两个黑衣男人在不断追赶,正是布鲁斯检验从那块地方找到的人体组织所找到的人,企鹅人的手下,鲍勃和亨利,一对经常为企鹅人催债的搭档。


    按理说,人类的脚步追不上开了最大马力的保时捷,可没想到的是,电视中原本普通的人类突然破开包裹的人皮,变成背生膜翅,长有诸多红色节肢的怪异生物,它们振翅一飞,就追上了保时捷。


    电视一黑。


    “那并不是奥斯瓦尔德的下属,他们早就被怪物取代。”


    “现在你可以相信,罗宾并不在我们手中了。”


    “所以,你又想做什么?”蝙蝠侠语气低沉,似乎并没有被视频影响。


    “自然是与你做一个交易。”


    “我不希望这座城市存有污秽,我愿意和好人协会帮助你,帮你救出罗宾,只要你肯加入好人协会——”


    导师的话还未说完,蝙蝠侠就冲了过去,他抓住了座椅上带着纯白面具的青年,将他控制住压倒在地。


    面具就此脱落,露出一张光滑无面的脸。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我会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的,蝙蝠侠先生。”无面的脸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裂缝,应当是在微笑,只不过笑容格外的渗人,蝙蝠侠微微皱眉。


    下一秒,青年变成了一张纸人-


    “费奥多尔。”蝙蝠侠念出这个名字。


    纸人轻飘飘的落地,显然他已经离开了。事情又一次无疾而终,导师再次披上了神秘的斗篷,藏身于黑暗之中。


    “伯茵茨家外的视频监控并没有出现那个孩子的身影。”


    “你确定导师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吗,蝙蝠侠。”阿尔弗雷德在通讯器的另一边说。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也太过荒谬,就算再怎么聪慧,也无法弥补年龄的短板,哥谭曾经出现过的最年轻的高智商罪犯也没有低于十岁。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阿尔弗雷德见多识广,他也没有见到过这样年轻的犯罪者,比起猜测一个孩子是犯罪者,他更相信是有人利用了这个身份,亦或许这只是一个用来迷惑蝙蝠侠的烟雾弹。


    毕竟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很难,唯一的疑点在于为什么导师要将一个孩子推到人前,这显然是一个多此一举的行为,一个会被人轻易识破的诡计。


    如果没见到那栋诡异的房子,那些会说话的企鹅,还有神秘莫测的魔法师,蝙蝠侠也不会怀疑,毕竟就像阿尔弗雷德所想的那样,年幼的天才再怎么聪慧,受限于身体,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他的可能性很大。”他最后还是没有直接下定结论,“白天,我会再去见一见他,试探一下那个孩子。”-


    或许幸运女神今晚眷顾了蝙蝠侠。


    地上的纸人变成了一个四岁大的男孩,黑发红瞳,面容俊秀,不是费奥多尔是谁,蝙蝠侠立马抓住他。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费奥多尔就是导师,费奥多尔就是导师,哈哈哈哈哈哈。”


    费奥多尔捏紧手。


    被坑了。


    真是讨厌啊,修治。


    双胞胎兄弟一下成为了费奥多尔最讨厌的人。


    没有之一。


    幸好他早有准备,打算呼唤尼古莱让他带他离开:“科利亚。”


    “……”


    金色的圈没有出现,所以,小丑去了哪?


    费奥多尔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用茫然的目光注视看样子想要将他丢进少管所的蝙蝠侠。


    可惜蝙蝠侠没打算放了他,也不可能相信他只是一个简单无害的孩子。


    确定自己不能像双胞胎兄弟那样用柔弱无害的外表逃脱义警的注视,费奥多尔只能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没有任何褶皱的袖子,灯光落在那完美无缺的笑容上,让年幼的孩子多了几分从容的气势。


    “好吧,蝙蝠侠先生,我就是导师。”


    第27章


    “不,或许该称呼你为韦恩先生。”


    姜饼人张开圆扁可爱的手,白巧克力制作的俄罗斯帽散发出阵阵诱人心魄的香甜气味。


    让人想咬一口。


    于是它就真的被咬了一口。


    费奥多尔盯着手上的亮晶晶的口水楞了一两秒,赶紧推开黑色蝙蝠模样的糖豆人。


    随着咕噜咕噜的滚动,糖豆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个糖豆人,他就像一个游泳健将忽然变成了刚踏入冰场的花滑运动员,摔得满地打滚,眼冒金星,最终被大门无情拦住,成为了一颗沾满灰尘的黑色糖豆。


    “……”


    “他是谁?”蝙蝠侠难掩低气压。


    费奥多尔没有任何隐瞒:“我的双胞胎弟弟,修治,就是他,策划了小丑的世纪婚礼,一个顽皮的孩子,未来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好人。”


    小丑怪诞辣眼的婚纱造型再次浮现,接着又被一脸无辜头发蓬松的男孩取代,那些被笑容遮掩的狡黠越发清晰,他被骗了——这个事实也越发清晰。


    “我不会放过他,还有你。”


    “我会找你们的母亲谈谈。”


    “为什么不用些更体面的手段,先生。”费奥多尔说话彬彬有礼,要是还是原来那副秀气可爱的脸,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小绅士,可如今,姜饼人脸上控制不住咕噜咕噜转的黑色巧克力豆让这一幕变得格外滑稽搞笑。


    至少黑色糖豆人笑出了声。


    “哈哈——”笑声戛然而止,布鲁斯本就黑的脸变得更黑。


    “我一定会和你们的母亲聊聊。”一个个单词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至于体面,”他冷笑,这或许能称之为冷笑,毕竟在这之前从没人见过蝙蝠侠冷笑是什么模样,只见他嘴角下压,从微微张开的嘴唇间吐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呵”,散发出的冷气好像要将浑身上下坚硬的糖壳再次冻住。


    为什么说是再次?


    因为糖豆人在融化。


    壁炉里柴火在燃烧,橘色的火光为黑色的糖浆镀上一层浅淡的枫叶色,甜滋滋的香味瞬间充斥着整间办公室。


    费奥多尔本该高兴的,这样蝙蝠侠就不能去找母亲告状,但他没有,因为他在软化,变形,漂亮的金灿灿的糖霜滴滴答答的落下,一朵又一朵金色花在干净的木地板上猝然绽放。


    果然,当初就该把修治从送子鸟的包裹里推出去。


    而不是觉得拥有一个聪明的兄弟未来的人生会更加有趣。


    费奥多尔再也维持不了笑容,菜市场的冻鱼有多冷硬,此刻他的心就有多冷硬。


    “先生,我之前说错了,你确实该跟我的母亲聊一聊。”


    “一个聪慧不知节制的孩子,终有一天会出现在阿卡姆的监牢。”


    纯白之城原本没有阿卡姆,现在费奥多尔决定加上,总要有人成为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神会原谅他。


    神也会原谅他-


    再多的抱怨和被捉弄的愤怒都无法改变两人糟糕的处境。


    蝙蝠侠只能硬生生凭借自己优秀的意志力控制住变成糖豆人之后随意发散的思维和不靠谱性格,再次变得冷淡而可靠,它使用变成糖果的钩爪枪,用钩爪定住墙,迅速离开过于火热的壁炉。


    墙壁上的银盘装饰物,将白色的糖豆人照得一览无余,就像一颗光溜溜有手有脚的鹌鹑蛋,他面无表情的荡过办公桌,抓住软趴趴的姜饼人,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最后在窗台那松开手,跳下去,落到了一头打着发蜡的黑色头发上。


    奥斯瓦尔德觉得头顶一重,本想带上礼帽的动作停下,他摸了摸头,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移近一看,是一手糖浆,混杂着被烤熟的生姜的气味,恶心的味道一下冲到了天灵盖,让那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一下皱成一团变得更加难看。


    “副会长,怎么了?”


    跟在他身后的好人协会的成员发现了他骤然惊变的面孔。


    奥斯瓦尔德虽然成为了好人协会的一员,可不代表过去所塑造的性格就发生改变,他控制住表情带上礼帽,不让自己的狼狈被人发觉。


    “没什么,只是一阵风,我们得快点,今晚下城区的路将会重修,这是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导师说过,交通是打通贫穷和富裕的一条坦途,我们绝不能松懈,要让下城区再次回到哥谭的怀抱。”


    上个世纪四通八达的铁路让哥谭成为了东海岸最繁华的城市,在犯罪之都的名号下它还是曾经有名的黄金之城,道路让人与人的距离缩小,也会让财富与金钱流通,那么修理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而被废弃的交通设施便迫在眉睫。


    好人协会不是轻飘飘悬浮于半空的组织,导师也教导他们不要固守空洞的信条,要用行动去践行纯白。


    他们终会实现那个目标。


    纯白之城会在哥谭的脊背上升起。


    奥斯瓦尔德内心激昂,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野心充斥着他的双眼,不屈在他的心中燃烧,对权力的追逐在他的血管里沸腾,而如今,渴慕权利成为过眼云烟,成为一个好人变成了他将坚守一生的信条。


    一群黑袍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也打断了企鹅人刚刚升腾无限发散的雄心壮志。


    “就是他,他就是布鲁斯·韦恩喜欢的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其中一个黑袍人说。


    “将他打晕然后带走。”


    奥斯瓦尔德还没来得及反抗后颈一疼就晕了过去。


    布鲁斯抓住不安分的小姜饼人,透过企鹅人燕尾服的口袋缝隙注视外面那群奇怪的黑袍人带晕过去的企鹅人去到哥谭大剧院,一直穿过密道到达二楼包间。


    “祭司大人,人已经带到。”


    一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她穿了一身像祭祀服饰的长袍,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绘制着奇怪而诡异的纹身,特别是额头上有一个显眼而奇诡的黄色印记,给人的感觉晦涩而恐怖。


    女人听到话睁开眼睛,冷淡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奥斯瓦尔德,见他阴沉的面容和肥胖的身体,眼中闪过不解:“这就是韦恩所喜欢的人,真是出乎意料……去拿东西过来,今晚我们就要用他来献祭,以祭祀祂。”


    “没有了奥斯瓦尔德的占位,我们就可以通过联姻将韦恩这位亿万富翁拉入我们的教派,让他也成为祂的信徒。”


    教派,信徒,献祭……这些词拼在一起,布鲁斯很快就确定他们是一个邪教团伙,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们如此笃定奥斯瓦尔德会是韦恩的爱人。


    这简直比小丑喜欢蝙蝠侠还要荒谬。


    太多太多的问题出现,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如果再不行动,这群邪教徒是真的要将企鹅人献祭。


    白色小糖豆人悄悄从奥斯瓦尔德的口袋里慢慢爬出,又利用钩爪枪荡到其中一个黑袍人的背后。


    有人从小房间里走出,拿出一把模样奇怪的刀递给祭司,刀身的形状弯曲怪异,上面有和祭司身上纹身相似的刀纹,每一条纹路上都还染着未曾洗净的血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祭司接过刀对准奥斯瓦尔德的头颅。


    目光来回扫过,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能够撬开他脑壳的位置。


    刀尖慢慢往下,布鲁斯正想放出□□,就突发变故,两个黑袍人破开人皮变成了他之前在监控器中所看到的追逐提姆的怪物。


    祭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很快她认出了怪物,面色稍稍放缓,甚至过于狂热:“米戈大人,你们是来带走他吗?将他献给伟大的欢宴者。”


    被称之为米戈的怪物互相对视,即使他们没有双眼,可布鲁斯觉得它们一定在交流,那些生长在本该属于嘴部和鼻腔位置的光滑触须时而卷曲时而舒展。


    它们像是达成共识般一起点头。


    这个动作十分人性化,祭司却没有任何诧异,而是恭敬的低下头:“我们将一直侍奉远方的欢宴者,愿祂欢愉,然后赐我们欢愉。”


    在场的所有黑袍邪教徒全部俯身,谦卑至极,又狂热虔诚-


    米戈带走了企鹅人,也带走了藏在他身上的小糖豆人和小姜饼人,它们发现了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布鲁斯猜测或许他们在怪物的感知中是一种死物,没有任何威胁之物,这是件好事,也让他松了口气。


    灯光通明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气味,米戈们从怪物的形态又变回了人类,他们拖着奥斯瓦尔德,一直停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他站在剧院的窗边,高大而挺拔,只看背影就能看出他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他的手中夹了一根雪茄,时不时放进嘴里吸上一口,又缓缓吐出浓郁的烟。


    或许是听到动静,那个男人缓缓转过头,看到那张脸,布鲁斯目光瞬间顿住。


    那是一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28章


    “韦恩先生,我们把企鹅人带来了。”


    男人将雪茄烟头轻轻地在烟灰缸底部点按几下,这个动作让比常人略大的手指关节暴露,还露出手侧已经恢复浅的不能在浅的细小伤口,只一眼,布鲁斯就知道,这是一双格斗大师的手。


    那双手与他的手一般无二,同样位置的伤口,被精心打磨过的茧子,还有点按雪茄的习惯,若非已经变成糖豆人,布鲁斯还真以为是在照镜子。


    怎么伪装的这样天衣无缝?是克隆人,还是变种人,亦或者也是怪物……


    被称为韦恩的男人表现地也很韦恩,他自然的拿起帕子,轻轻用指尖捏住手帕,在嘴角处点按几下,这个动作自然极了,优雅不刻意,让人无法发现他是在去除手心残留的烟味。


    但布鲁斯就是知道他在去除手心的烟味。


    冒牌货暂时没有搭理手下,他拿起遥控器打开墙壁上的电视,播放视频,背景是华丽的宴会厅,宾客们端着酒杯在谈笑风生,当然这些人也都是背景,视频真正的主角是穿着黑色丝绒西装的哥谭王子。


    他正和一位美丽的金发女郎说笑——


    冒牌货按下暂停键,磨挲下巴做沉思状,这也是布鲁斯爱做的动作。


    他像是练习过很多遍,已经熟能生巧,在特定场景下展示,是的,展示,布鲁斯认为他就是在展示,因为男人脸部的肌肉分布并不像是在思考的模样,他只是学了一个浮于表面的纸壳,稍不注意便会从缝隙间窥探到空洞的内里。


    “法兰娜,亲爱的,你今晚让人惊艳……”相同的腔调,再现了布鲁斯一天前的话语。


    接着冒牌货又换了几个不一样的视频,在现场重新复刻,表情动作语言丝毫不差,已经到了只认识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的人都会分不清的地步。


    这个视频是谁拍的?除去一些公开场合的视频,还有一些环境背景连他自己也很意外,布鲁斯记得当时身边并没有记者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针孔摄像头。


    下一秒,一封投屏到上面的邮件让事情真相大白!


    【利爪】


    【交易完成。以上是布鲁斯·韦恩今日一拍,里面包括了韦恩握酒杯的姿势,站立的姿势,拿刀叉的姿势,签支票的姿势,和女伴谈情说爱的姿势……】


    谁是利爪?这个代号代表什么?利爪是不是就潜藏在他的身边,会是谁?


    莎莉,彼得,卢修斯,费蒂西娅……一个个名字从他脑海中划过。


    白色糖豆人陷入了沉思。


    “布鲁斯”完成每日练习后,才将目光投向地上的企鹅人。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布鲁斯·韦恩的挚爱……我该怎么表现爱……”这回冒牌货是真的遇到难题,凝神思索,“怎么才能不让人发觉。”


    “老大,我觉得你已经装得很像了,不会有人发现的,你不是都按利爪的消息,把身上所有部位的尺寸变得和那个韦恩一模一样,就算那群人类去验DNA ,也查不出来。”抓着奥斯瓦尔德的一个米戈说。


    另一个附和:“对对对,我觉得他说得对。”


    两人的反应不仅没让冒牌货高兴,反而让他怒火中烧:“好什么好,还不是你们这群蠢东西,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住就算了,尸体也没有处理,让你们去抓个小鬼,现在都没抓回来,还有1和2那两个蠢家伙,竟然差点被那群叫什么好人的奇葩邪教的邪教徒抓了,简直丢尽了我们米戈的脸!”


    其中一个米戈试图辩解:“那只是一场意外,老大,谁知道蝙蝠侠会发现那具尸体,而且汉森他们,其实以他们的能力,抓住罗宾本来万无一失,谁知道,唉,反正这是个意外,我们不会再犯了。”


    “意外,”冒牌货冷笑,“一群废物。”


    扫射而来的怒火让两个米戈缩了缩脖子,其实这并不是他们表达害怕的方式,不过为了伪装人类,经过长时间训练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


    “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破绽功亏一篑。”


    “可是就算取代人类,我们就能逃离祂吗,”另一个米戈犹豫着说出了一直以来的不解,“我们生来就是祂的侍徒。”


    作为祂曾经的眷属,他们太清楚旧日支配者的强大,与祂比起来,他们不过是一只只连蜉蝣生物都算不上的微尘。


    背叛祂,这有意义吗?


    冒牌货那双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充满了非人的无机质感,可是又好像有什么蓬勃不甘的情绪在那里聚集,然后喷涌而出:“那么就像我们其他的同族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了侍奉祂,在地球和宇宙间穿梭,采摘新鲜食材,就为了给他准备一场丰盛的宴会,这又有意义吗?”


    “蜉蝣贪恋方寸间的狭窄,不是因为他乐于如此,而是生而无奈,是先天的制约让他们只能接受蜉蝣的命运,如果他们有了鱼的记忆,他们一定更愿意成为一条鱼,一条能在大海中畅游的鱼。”


    “……”


    “好吧,老大,你说的对。”


    两个米戈看上去好似被说服。


    忽然,他们似有所感快速转头,可惜来不及了,来自同族的坚硬节肢穿破了他们的大脑,戳碎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不甘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两个凶手熟练平静的变成了他们的人类伪装,冒牌货冷冷的看向地上逐渐变得冰凉的同族尸体。


    “愚蠢的蜉蝣。”


    这个小插曲没有在冒牌货心中留下任何影响,他想起什么又抬头问:“ 11和12去了大都会吗?”


    新来的米戈恭敬回答:“他们都到了,11选择取代莱克斯·卢瑟,12打算取代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是谁?”冒牌货皱眉,卢瑟他知道,取代他能获得更多人类社会的资源,是个好抉择,但克拉克又是谁,难道也是一个有一定地位的人类。


    “是一个星球日报的记者。”


    “为什么要选择他?”


    米戈将同族的考量复述出来:“肯特是个不起眼的人类, 12希望更谨慎一点。”


    想到哥谭那群总是在犯蠢的同族,冒牌货很欣赏这样的谨慎:“那就按他的计划来。”


    简单了解完下属的动向后,他看向奥斯瓦尔德。


    “差点忘了跟利爪说了,让他把韦恩表达爱意的姿势拍一段视频,算了,到现在也来不及了,既然如此,让我想想,想要表达爱意还是先从人类情侣最简单的相处动作开始,那么——”


    “把他的衣服脱光。”-


    “媾和会让人类变得像动物一样原始,我们不会再得到更多的情报,他们也许会说些粗暴下流的句子,但不会承载任何有效信息。”


    费奥多尔的姜饼人身体已经冷却,不再那么软趴趴,他从地上爬起来,站到糖豆人身边,从实用性的角度给他提议。


    “也许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找找出口,一起离开,先生。”


    他们本就不是敌人,现在也都想离开,那么一起合作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费奥多尔不相信自己讨人厌的兄弟会帮他离开,他也不希望晚回家让母亲担心,这样想,就发现糖豆人面无表情盯着他。


    说话的语气还很重:“我一定要和你妈妈谈谈关于你教育问题。”


    “现在,闭上眼睛!”他命令。


    “虽然我尊敬您,但这并不是合理的要求。”可爱的小姜饼人用手指了指脸上的巧克力豆眼睛,“我现在没有眼皮。”


    “如果你希望我别看,我认为这没有意义,毕竟就算转身,捂住耳朵,事情都在发生,我们也都知道事情都在发生。”


    “客观发生的事不会因为主观的想法而改变。”


    他真像个思路清晰的姜饼人哲学家,是任何大人听到都会夸夸的聪明,可惜现在糖豆人没心情做个好长辈,冷着脸拎起小姜饼人的衣领,把他扔到沙发上,将放在沙发上的手帕甩到他脸上。


    然后,就对着冒牌货射出钩爪抢,打算抢救企鹅人的清白,和他未来的名声!


    第29章


    企鹅人被脱掉上半身衣服。


    白色糖豆人从花盆借力跳到茶几。


    企鹅人被脱掉下半身裤子,只剩下黑色裤衩。


    白色糖豆人头顶疯狂咬他脑袋的食人花,面容冷峻,对着冒牌货射出钩爪枪。


    企鹅人闭着眼睛,站起来,他开始——


    跳起了舞!


    《四小天鹅》欢快的音乐在包厢里响起,冒牌货拉着企鹅人跳起了芭蕾舞,舞姿优美,动作流畅,多像两只自由自在的可爱天鹅。


    糖豆人呆滞了一瞬间,撞到了墙,啪嗒摔落在地。


    这对吗?


    他的眼睛被晃了一下,是茶几上冒牌货的手机亮了。


    【利爪】


    【人类用舞蹈表达爱意。 】


    【附件1《论芭蕾舞对人类情感影响的研究》附件2《二十一天,如何成为芭蕾舞大师》附件3《舞蹈心理学》附件4《芭蕾,帮助你成为爱情大师》】


    久久,布鲁斯都没任何反应。


    这或许是他蝙蝠侠生涯中唯一不那么称职的时刻。


    童话里的天鹅永远不能成双成对,因为总有女巫突然出现,杀死其中的一只。


    大门被粗暴破开,一群黑袍人一涌而入,将包厢挤的水泄不通,被打断的冒牌货不悦的皱眉,不得不停下表达爱的动作,看着满脸咒文的女人从黑袍人后走出。


    她满脸愤怒:“叛徒,你们背叛了吾主,还骗走了他们献给祂的祭品,你们要付出代价,堕落的米戈。”


    “什么背叛不背叛,我们在追逐种族的意义,你以为我们是像你们这样喜欢给人当狗的家伙。”冒牌货冷哼。


    两方人谁也不让谁,他们打作一团,包厢顿时乱成一锅粥。


    ……


    “看来我猜错了,怪物终究不是人类,他们也许有自己表达情感的方式。”小小的姜饼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布鲁斯躲开破碎的节肢,乱飞的巫术,四溅的血花,最终喘着粗气落到沙发上,都快累的融化了,他熟练的用火柴梗一样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奇怪的糖果机器,机器吐出一阵冷风,身上的糖浆也快速冷却凝结。


    “看来你总算明白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韦恩先生。”


    布鲁斯冷淡地拉住想要不断叭叭的小姜饼人,带着他跳到窗台。


    一步之隔,下面就是剧院的舞台,稀薄的光线照在那,一个朦胧的黄色身影好似在演出。


    “唉,”费奥多尔微微侧头,“……我好像听到了……”


    “什么?”布鲁斯不懂他的话。


    念在他到底是个孩子,他放缓语气:“闭上眼睛,我们要跳了。”


    “他来了。”


    费奥多尔话一落下,庞大而难以言喻的恐怖刺激着人类的神经,风变成了恶灵,张狂冷酷,又温顺异常,在它的跪伏下,风的君主,不被众人铭记的哈斯塔就此降临,祂是米戈崇敬的远方的欢宴者,也是神秘的黄衣之王,无尽无形的愤怒伴随祂落入这间小小的房间。


    所有人都反应不及,当巨大的恐惧夺去他们的生命,他们才知道祂来过——


    可已经来不及逃跑,生已经变成了死。


    布鲁斯想带费奥多尔一跃而下,让人无所遁形的风将他们淹没。


    死亡离他们不过一步之遥-


    那一刻,布鲁斯想了很多,走马灯出现在他眼前,他记起了父母的笑容,记起了阿尔弗尔德少年的陪伴,还有迪克,杰森,提姆……那些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蝙蝠侠也会死吗?有人好像曾经这样问过。


    他是怎么回答的。


    人总会死的。


    总会——


    不,不该是现在——


    他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试图用意志抵抗风的侵略。可惜不管怎么样,渺小的人类撼动不了大自然的力量,就在他已经认命,风停了。


    没有了其他力量的干预,糖豆人和姜饼人直直落下,又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反弹一下,甩到剧院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幕上,最终又被弹到地上。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服务生左看右看,见没有什么,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挂上合适的笑容,端着餐盘走到舞台第三排座位,这里一改往常,特地支起了一张圆桌,他将食物分别放到两位客人的面前,然后安静无声的离去。


    “这是s女士和b先生的把柄, a先生。”费蒂西娅将一个u盘推过去。


    “做的不错,我会向法庭推荐你成为新的成员。” a先生迫不及待拿过u盘,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


    毕竟任何人即将吞并对手的企业心情都会不错,即使他们都是哥谭古老组织猫头鹰法庭的一员。但那有怎样,权力才是永恒,赢家才能定义最后的真相。


    “我期待着,不过,”对面的女人停下。


    a先生问:“不过什么——”


    男人脖子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折断,眼睛睁大,重重倒在餐桌上,鲜血溅落到费蒂西娅的面庞,她慢慢将话说完:“这次交易会失败。”


    黄衣之王走下舞台,无人能看到祂的脸,祂是如此神秘又如此恐怖,是人类永远不敢想象,不敢直视的存在。


    “忘记跟他说了,别点《黄衣之王》,算了,反正也没什么。”


    对妖精来说,确实没什么。


    她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hi 。”


    “要来一起用餐吗?”


    祂没有说话。


    “看来是个哑巴。”费蒂西娅嘟囔。


    黄衣之王:“……”


    不连贯的污浊之音从那袭黄袍下传来。


    还很疑惑。


    “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痴愚盲目……不……伏行之混沌,祂的气息……欢宴者……”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欢宴者的气息,吾的气息!”


    “这个么,”费蒂西娅没有去看愈发恐怖的黄衣之王,而是拿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看着灯光洒落在香醇的酒液上,闪烁粼粼的光。


    “因为交易已经结束了。”


    剧场里响起不甘的嚎叫。


    “……我没有答应……没有答应……小偷……无耻的……小偷……我的……本源,不……”


    “你反悔也没用,你答应了,梅菲斯特说过,答应了可是不能反悔的,就算是旧日也要遵守规则。”费蒂西娅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小口红酒。


    “吾……没有……答应……”


    “你的信徒答应了。”


    “不……可能,你……只是……凡类,是奈……”


    黄衣之王消失了。


    费蒂西娅吃了一口牛排,眼睛亮起来:“是柠檬味的,之前的红酒炖肉也很不错。”


    她并没有多吃,她已经吃饱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吃东西。


    红酒又一次注入,慢慢填满三分之一的高脚杯,忽然,费蒂西娅停下动作,透过酒杯,能看到对面的倒在桌上的头颅慢慢抬起,似乎嫌慢,男人干脆用没有任何血色的手将歪斜的脑袋扶正,但又不小心将本就被折断的脖子扯开,最后只能将脑袋放在被削平的鲜红的横截面上,这着实是再吊诡不过的场景。


    男人丝毫没觉得自己对他人造成了困恼,他眯起那双鎏金色的眼瞳,笑容邪肆。


    “hi,费费。”


    第30章


    “呜呜呜呜呜呜,不要打尼古莱的屁股,尼古莱错了,父亲,尼古莱再也不说会下地狱了,尼古莱会乖乖听话,呜呜呜,尼古莱再也不去烦妈咪了。”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让费奥多尔从梦中惊醒,他摊开手,是人类的肢体,而不是散发着生姜气味的饼干手,是梦吗,不,不应该是梦,有人将他带了回来。


    “尼古莱,是你——”


    旁边的另一张床上,白发男孩拿被子罩住头,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费奥多尔不解。


    尼古莱天性开朗活泼,在家里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他哭哭啼啼的模样还真是难得一见。


    “父亲,尼古莱错了,尼古莱再也不偷拿中也给你的贡品……呜呜呜,尼古莱再也不三更半夜跑到你的墓碑旁撒尿……呜呜呜……”


    “你梦到了父亲。”


    父亲那总是挂着玩味笑容的英俊脸庞在费奥多尔脑海中浮现,他和母亲一样,都是那种强大性格不着调的人,不过又有些不一样,费奥多尔偶尔能猜出母亲的心事,却从未看透过父亲那轻浮寡淡的笑容背后真正的本质,他只知道,他在注视她,他也只注视她。


    那或许是好奇,或许是趣味,又或许是别的……而他们这群孩子们,偶尔才能得到他的一个目光,他并不怎么在意他们,当然,也不能说他完全不在意他们,毕竟,他们是他和母亲的孩子,他们也是不一样的。


    费奥多尔并没有因为男人对他们的排序而感到伤心,母亲本就该是最重要的人,他们同样爱她。


    “父亲打了你,你在梦中打坏了他送给母亲的玻璃瓶。”


    这并不是一个无端的猜测,在他们还小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从尼泊尔搬到美国,在那座靠近大海的房子里,父亲烧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每一个都镶嵌金属,那是他少有的爱好。


    当然他更喜欢的是将他烧好的玻璃瓶送给母亲,可惜母亲很不喜欢那些东西,她认为那都是一群破烂,占据了她的书房,让她没有地方摆放她喜欢书和真菌植物,为此,父亲就会在玻璃瓶里放上母亲最喜欢的真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送出他真正想要送出的东西。


    这样精心的谋划,自然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偏偏有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


    费奥多尔一直都很庆幸他的谨慎让他从没有成为那个意外。


    而他的双胞胎兄弟成为了家里第一个直面父亲怒火的人。


    因为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玻璃罐。


    父亲的愤怒不会表现在脸上,作为半梦魇,他的报复自然是源源不断的噩梦,用报复这个词虽然说有些严重,但确实如此,他不知道双胞胎兄弟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那还算阳光的性格将近一年都是阴沉苦闷。


    直到他们不可捉摸的父亲死在了一场车祸,他才重新露出笑容。


    “尼古莱见到了他,父亲变成了鬼,”尼古莱攥着被子,左右张望,满是警惕,“他还上了崔斯特的身,把我吓坏了,费佳,他一定还藏在我们的家里,你快想想办法哒,找个神父过来驱魔,尼古莱不想再见鬼了,尼古莱的屁股已经碎成好几半了。”


    说着说着他有些委屈:“妈咪一点儿也不相信尼古莱撞鬼了,我才没想去教堂和康斯坦丁玩呢。”


    只是简单想想,费奥多尔就知道为什么母亲不相信他:“谁让你总是说谎话呢,尼古莱,我早就告诉过你,该做一个真诚的人,谎话说多了到最后只会让你变成真正的小丑。”


    尼古莱很不满:“你不也经常说谎话,还有修治和乱步,你们都喜欢说谎话,怎么我就要被妈咪这样对待。”


    费奥多尔微笑:“我们说的可都是真话。”


    “不要再逃课了,你现在连真话和假话都分不清楚,这样可不行,中也在修治的锻炼下,好歹辨别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你现在快要输给他了,尼古莱。”


    “我都没有输给修治,你又怎么能输给他呢,尼古莱。”


    费奥多尔的话很轻,也很温和,毕竟他一直以来都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形象,但这不代表他的话不会让人有压力,如果这里是个普通的孩子,说不定眼睛都要红了,可惜这是尼古莱,他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他和善面皮之下的冷漠和对战胜另一个兄弟的好胜心,于是他撇了撇嘴。


    “费佳你哪天赢了修治,再来教训我,尼古莱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请神父,尼古莱自己想办法,尼古莱也很聪明,哼。”


    白发男孩钻进金色的圈消失不见。


    费奥多尔的笑容淡了。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平静,当下最要紧的并非尼古莱,他还没有找那个罪魁祸首的麻烦-


    阳光穿过雕花窗户,将明亮和温暖送进韦恩家的餐厅,阿尔弗雷德将香喷喷的鸡蛋三明治放到布鲁斯的面前,见他满脸疲倦,就说:“看来你昨晚做了个噩梦,老爷。”


    布鲁斯揉了揉胀痛的太阳xue:“我确实做了个噩梦。”


    布鲁斯已经有很多年没做噩梦了,他太忙了,结束夜巡后一沾枕头就睡,哪有时间去做梦。


    “我梦到了哥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组织,叫做好人协会,奥斯瓦尔德还成为了副会长,不仅带人去海边捡垃圾,还和黑面具在晚上重修下城区,”阿尔弗雷德耐心地听着,布鲁斯继续描述那怪诞荒唐的梦,“我竟然喜欢奥斯瓦尔德,还和他一起跳舞!”


    他心有余悸,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和只穿着裤衩的奥斯瓦尔德一起跳芭蕾的场景,还有自己脸上那宠溺的表情,真是不忍直视,是个能让人不敢睡觉的噩梦。


    “好在这只是个梦,老爷,我也无法想象未来韦恩庄园的女主人会是企鹅人,虽然我不反对同性恋,但他并不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阿尔弗雷德说了个冷笑话。


    布鲁斯无奈:“这不好笑,阿福。”


    “那么您就努努力,领一位女主人回来。”


    “阿福,”布鲁斯头疼,“你知道我的情况并不适合和人结婚。”


    阿尔弗雷德叹气:“好吧,老爷。”


    “提姆呢?”布鲁斯转移话题。


    “提摩西少爷去布鲁德海文了,现在应该和迪克少爷在一起。”


    “看来那个噩梦让您忘了很多事,老爷。”


    布鲁斯不想再聊那个可怕的梦,他只能再次转移话题:“今天要干什么?”


    “卢修斯有让我今天去公司吗?”


    “当然没有,老爷,”阿尔弗雷德很诧异,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今天是国王游戏日,全哥谭人都放假。”


    “什么叫……国王游戏日?”-


    小人国的国王有一个爱好,每隔三天都要玩一次游戏,全哥谭的人都必须要参与进来,赢家将获得他想要的一切,花不完的金钱,手眼通天的权利,强大的力量,美丽的面容,永生不死的身躯……你想要的一切他都能给你,只要你能赢得这场游戏,取悦年幼的国王。


    哥谭的上空被一片迷雾笼罩,时不时闪过许多灰白色不规则的脉络,隐隐约约,让人看不分明,布鲁斯拧着眉头看了许久,久到他的管家提醒他,这才掩去诸多疑惑看向周围,哥谭的所有民众都从家里走了出来,和布鲁斯他们一样在开阔的空地处停下,他们在等待什么。


    布鲁斯不解:“我们为什么来这?阿福。”


    阿尔弗雷德已经接受他做了一个噩梦后就失忆的现状,耐心的解释:“我们在等待国王的信使,他会告诉我们今天的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一个熟悉的名词,在当下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布鲁斯夹紧眉头。


    “为什么要有这所谓的规则?”哥谭不该是这样。


    还有那从未听过的国王,哥谭是现代社会,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位封建统治者。


    他抗拒这个现实。


    阿尔弗雷德很淡定:“因为规则就是规则,老爷。我以为你已经接受这一事实,没想到岁月反而让你变得更加年轻,我们不该冒犯我们尊敬的国王,这是作为他的臣子所应该遵守的最基本的规则。”


    “我从没听说过哥谭拥有国王。”布鲁斯话语中充满质疑。


    “可他存在。”阿尔弗雷德回答,像是在告诉年幼的孩子世界既定的规则。


    “他存在,就是这样。”


    布鲁斯还想继续问,周围响起了嘈杂声打断了他。


    “信使来了。”


    信使在哪,布鲁斯什么也没看到,可注意到所有人都往天上看,他也赶紧往天上看,被浓雾遮盖的天空出现了一颗硕大的蓝色眼珠,丝丝缕缕的鲜血占据了一部分眼白,与雾蓝混杂,怪异而吊诡。


    眼睛上下开合之际,年轻而沙哑的声音穿过迷雾传递到所有人的耳边。


    “我们伟大的国王,又一次降临他的王国,上一场游戏带给他的快乐已经消退,他需要更多的快乐,亲爱的臣民们,尽尔等之能让吾王愉悦。”


    “今天他要选拔出三位勇者,他们将背负吾王的期待,前往海的另一边击败名为杰森的恶龙。”那道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颇有些咬牙切齿,“那头恶龙名为杰森,他强大傲慢,只有最聪明最勇敢最骁勇善战的勇士才能拔出石中剑,与他一战。”


    “吾王公平仁慈,在今夜12点之前,只要拿到金色花的人都将成为勇者。”


    话音一落,三朵金色花从天上飘落而下分别飘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其中一朵落到了布鲁斯的头顶。


    “加油吧,诸位,赢下这场游戏的人,吾王会让你愿望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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