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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这个神有点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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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雾狂袭,血月侵吞,暮色骤然变得浑浊起来,连飘来的雨都夹杂着血的腥臭。


    战争一开始,人魔边界便形同虚设。


    戈尔多戈壁四分五裂,卢野不冻港漂满残尸,极地雪原染上永不冰封的血色,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而此刻大陆的另一边——


    金色的宴会大厅,悠扬的乐声日夜不歇,贵族们攀比着,夫人们娇笑着。


    喝醉的富商踩着葡萄,搂着美艳的情妇,在花园里迎着月光沉沉睡下。


    荒诞得诡异。


    ……


    教会分部,裁决阁。


    “姓宋那混蛋小子明摆着是耍我们!”一个红眉壮汉嗡声道。


    另一人出声嘲讽:“你竟然也能意识到被耍了?”


    人魔战争伊始,人族一方不敌魔物浪潮,节节败退。


    以多弗王国为首,几个战线边缘的国家暂时联盟组成人类集团军,以迄今对魔胜率为标准,任命宋引墨为总指挥。


    宋引墨上任后人族一改颓势,一连拿下几场关键战役,最大限度保存了人族的有生力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教会派出的神圣军团。


    天恩教会一向爱惜羽毛,派出的都不是军队的核心成员,不过就算这样,这些人放在外面也都是佼佼者。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军队,目前已是十不存一。


    良久的沉默后,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


    “宋跟魔族有勾结。”


    否则为何人类集团军能够接连避开魔族主力,他们却频频碰到最棘手的高等魔物。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浮起赞同之色。


    当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摆在面前,人总会找各种借口。


    “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


    “但是教皇冕下说了,他是不可能背叛人族的。”


    有人立刻驳斥:“可他始终不是教会的人。”


    “不排除他借魔族的手对我们进行打击的可能。”


    “我不明白,为什么教皇冕下要一直纵容这个家伙,他就是个祸害!”


    ……


    开始吵闹起来了。


    这些年教会跟宋引墨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微妙。


    他们不信任他,却也不得不依靠他。


    因为这是他们手中对魔族最利的剑。


    “离间。”


    终于,中央那位穿着红金礼袍的枢机主教发话了。


    “人类集团军不是铁板一块。”


    “大家各随其主,各国统领也都是战场老人了,怎会一直甘愿屈居那小子之下。”


    “大人英明!”房间四周响起恭维声。


    “老三,选几个擅长伪装的精英骨干,务必在五天内顶替人族集团军中的高级将领。”


    “要……”旁边一人比了个手势。


    “不,献祭吧,好歹都是各国的枭雄,成为主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


    “是,大人。”


    这些人很清楚。


    所有有意的,无心的,栽赃的,陷害的,包裹在暗流中蠢蠢欲动的恶意,在战场中只有轻飘飘的一句。


    刀剑无眼,生死在天。


    “宋会蠢到发现不了自己的下属被替换吗。”


    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


    有人皱眉道:“你难道不明白献祭的含义吗!向光明神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能力、□□、记忆。”


    只要教皇愿意,他可以随时再召唤这些人为己所用。


    “原来如此,受教了。”那人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那要是他在那些人身上安了灵魂命牌呢。”


    “不可能!”


    立刻有人否认,语气不悦:“灵魂命牌只存在于传说里,而且施展这等神技需要多少灵魂力量你知道吗。”


    “怪不得……这就是正常人灵魂的强度吗。”那人低声喃喃。


    终于,枢机主教发现不对劲了,蹙眉。


    “你说什么?”


    那人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把脸,再放下时俨然已经换了副面孔。


    “我说,怪不得我在这里这么久,你们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


    “你!”


    “宋引墨!”


    “你——你怎么!”


    ……


    一瞬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


    “我一直在这啊。”


    宋引墨慢条斯理丢开伪装用的长袍:“从一开始。”


    众人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确实,如果你们真的用离间这种下作的手段,我会非常头疼。”


    宋引墨面露讥诮:“前提是你们做得到。”


    “你!”


    红眉壮汉本来就是一点就炸的性格,怒极了也不顾这里是什么场合,抬手就是一个光曜爆炎术。


    一时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大厅。


    然而才嚣张了不过片刻,众人就眼睁睁看着壮汉弓起身子跪俯下来,面色青紫,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做了什么!”壮汉嗓子里跟安了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


    旁边一人见状,刚想帮忙,一旁传来呵斥声——


    “住手!”出言的正是那位枢机主教。


    此刻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感,漆黑色的细线不知何时缠绕而上,其中蕴含的强横能量直接侵入脑海中最为核心的灵魂本源。


    而它的源头正是宋引墨掌心凝聚的暗紫能量团。


    有人吞了吞口水:“这是……暗魔法?”


    是的,一定是暗魔法!


    光元素是至高无上的!除了暗元素没有其他元素能跟它分庭抗礼!


    宋引墨淡声道:“不要想着求救,我跟你们之间的灵魂力量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我发现有人耍花招,我会第一时间抹杀你们所有人的灵魂。”


    众人怒视着他,眼神阴鸷。


    “你想做什么。”


    枢机主教目光晦暗地看着他。


    “没什么。”


    宋引墨唇角轻勾:“只是最近我有一个疑问,想找诸位验证一下。”


    他走到那位枢机主教身旁,无视了周围一圈怨毒的眼神。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们脑中某个意识,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某种外力控制了大脑产生思维的机制,强行让你‘自愿’接受这个意志。”


    “什么?”


    “好吧,可能对你们来说确实理解有点困难。”


    宋引墨看着周围人迷茫的表情,非常善解人意,举了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


    “就比如你们自诩忠诚于天恩教会,但其实你们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信奉,只是某种认知外事物在操控你们的思维……比如那个只存在于传说的光明神。”


    说完宋引墨摊摊手,嘲讽地笑了声。


    “所以你们才会这么死心塌地。


    “事实上,我从小到大都不觉得真有人会信仰这玩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放屁!”


    “谁给你的胆子侮辱教会,侮辱教皇!”


    “小子你竟敢辜负教皇陛下的信任!”


    “天恩长存,永世不衰!”


    ……


    宋引墨嫌聒噪,曲曲手指,半空中无形的细线顿时拉紧。


    “唔……”四周传来闷哼声。


    “不明白。”


    宋引墨看着每个人因为痛苦扭曲的脸,轻声道:“显然,比起我,你们更应该去死。”


    可惜,在场无人有余力听清他说的这句话。


    轰——


    突然,房间中央爆发出一阵圣焰浪潮。


    “哦?”


    宋引墨不远处的枢机主教,饶有兴致道:“燃命之技吗。”


    “小杂种!”


    主教低声吼道,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光环也掩盖不了他表情的丑陋。


    宋引墨看着朝自己呼啸而来的光轮,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简单一抬手,凝结出暗紫色的法阵。


    两股能量对冲,连一丝声音也无,光轮瞬间消弭于无形。


    “嗯?”


    就连宋引墨也愣了愣,有些讶异。


    保险起见,他用了高等法术,没想到不仅直接吞噬了一整个光轮,还腐蚀了那位主教一大半的身体,连头颅也只剩下半颗。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使用暗魔法。


    “这么不经打吗。”宋引墨皱了皱眉。


    他抬手,刚勾画出大治愈术的法阵,蓦然,异变陡生。


    地板上腐蚀了大半的身体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黑色洞口掩盖住,里面隐约能看到几缕银色暗芒。


    三秒后,那位枢机主教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一切回归原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杂种!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


    意识到了某个真相,宋引墨气笑了。


    其他人看不到刚刚那一番诡异的景象,只当宋引墨在羞辱他们。


    将身体腐蚀一大半,再完好无损地治愈,好像他们的生命在这个人手里是个可以任意揉搓的玩物。


    “竖子!要杀便杀!”众人怒吼。


    他们的灵魂已经归属于光明神,死亡对他们而言是另一种解脱,日后还能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宋引墨瞥了他们一眼:“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你们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不过确实不能放过你们,起码现在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


    他微笑着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法阵,所有人眉间烙上了漆黑纹章。


    枢机主教看着宋引墨完全变成漆黑的眼睛,以及身后漫天的暗元素,怔怔道。


    “你……堕魔了?”


    如果说入魔是被动,还有挽救的余地。


    那堕魔就意味着术者主动放弃了作为人的资格,一步步丧失神性,与恶魔为伍。


    宋引墨撇了他一眼,颈侧苍白的皮肤上,瑰丽诡谲的暗紫色纹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主教表情扭曲了。


    “你这是在自甘下贱!”


    “自甘下贱?”


    宋引墨低哑地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善恶由谁分,贵贱由谁定?”


    “人就是贵?魔就是贱?”


    他放缓了声音,眼神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决定善恶贵贱。”


    众人背后一凛,不敢直视那冰冷狠厉的眼神。


    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宋引墨。


    像是濒临在暴怒边缘的美丽的兽,被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扯住,克制着,隐忍着,只待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就扑上来把所有人撕成碎片。


    “我活了这么久,一直在那套可笑的规则底下打转。”


    “活成了别人嘴里的高风亮节,伟岸光正,然后呢?”他唇角微勾。


    在他身后,浓郁到宛若实质的暗元素凝成了一副漆黑双翼,隐隐护住了处在中心位置的他。


    “你们猜,我的下场是什么?”


    79


    一片大雾。


    “你是谁?”


    “神,或者天道,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呵,你竟然不是传说中那个光明神。”


    “emmm你想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但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听上去有点伪善。”


    宋引墨听笑了:“神竟然还会说自己伪善呢。”


    “……”


    神有点委屈。


    “怎么证明你是神?”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做任何事,而你不能拒绝。”


    宋引墨语气平静:“试试?”


    对面无语了一阵,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你等一下啊。”


    宋引墨等了大约十秒,身体突然腾空,在不知几千米的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


    “嘶……等等,这坐标是哪,传送错了?”


    宋引墨:“……”


    又过五秒他看见了极地冰原特景“月白眼泪”,十秒后他看到了炼狱岩浆,二十秒后他出现在了戈尔多戈壁中央。


    花了五分钟急速观赏了整片大陆,最后他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


    “现在你信了吧。”


    “所以呢。”


    宋引墨稍稍正了正坐姿,语气玩味:“神来这里是要给我什么神谕吗。”


    神:“我主要是想提醒你,你是人族阵营的,再长期使用暗魔法,你的精神迟早会承受不住,到时候你会疯的!”


    宋引墨:“你真是神?神还会关心我区区一个凡人呢。”


    神:“……”


    “我的结局不是注定的吗。”


    宋引墨淡声道:“堕魔死去,还是换其他死法,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


    他勾起唇角:“如果我继续修习暗魔法,我死亡的结局会有可能改变?”


    “……”


    “是了,如果不是到这种程度,神大人怎么可能屈尊出面。”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神:“就算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会崩坏,你也无所谓吗。”


    “所以只有我死了,这个世界才能正常运行下去,是吗。”


    宋引墨嗤笑一声:“这样看我还挺重要的。”


    神:“啊……嗯,也不能这么说。”


    宋引墨挑了挑眉。


    “你不是神吗,你要是想让我死轻而易举,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地来劝我。”


    “还是说,就算是神也受规则制约,不能肆无忌惮。”


    他嘲讽:“这算哪门子的神。”


    对面的神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故作深沉:“你懂什么,神界自然有神界的规矩。整个宇宙有一套自然法的概念,祂凌驾于所有神之上,是所有终极概念的集合,也是唯一的至高法则……”


    祂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企图让宋引墨认同祂的理念。


    “所以,”大概说得有些缺氧,对面缓了缓:“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宋引墨总结了一下:“你这个神挺没用的。”


    虽然他对自然法这个概念感到有点亲切,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对面这个神非常不靠谱。


    神:“……”


    大可不必如此直白。


    祂决定换一种劝法。


    “如果再这样下去,楚淮也会死呢。”


    “哦。”


    宋引墨神色平静:“他是魔族族长,我是人族骑士,他死了我说不定还要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神:“呵。”


    少跟我来这套。


    当我不知道你两早就暗通款曲暗度陈仓狼狈为奸眉来眼去……


    “你应该知道吧,你脖子上那个咒印,会让你受到的伤害值都转到他身上去。”


    “是吗,第一次知道。”


    宋引墨淡声道:“多谢告知。”


    神心累:“你真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是跟你一边的,我……”


    就在这时,祂的声音变得模糊了起来,还伴有几缕“滋滋”的异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神大惊:“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怎么。”


    宋引墨此时终于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意:“看来你真的和我是一边的,我很感动。”


    神:“……”


    感动你妈!


    宋引墨刚刚做了一个小实验。


    在这位“神”把他传送到各个地点的同时,他也在那些地方留下了点“东西”。


    比如现在极地冰原融化水平面上升,炼狱岩浆喷发侵吞森林,戈尔多戈壁开始分裂……都是他做的好事。


    按照正常情况,照这个趋势下去,不过几个月,人族会因为失去大面积宜居地举族迁移,整个大陆的格局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是宋引墨知道,这些都不会发生,不消几秒,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杀,什么都不剩下。


    对面那个神好半晌没传来声音,宋引墨猜测应该是联系被切断了,还有点惋惜。


    好久没碰上这么有趣的人,哦不,神了,就算是拿来解闷也不错。


    宋引墨能推断出,这个所谓的“神”跟世界法则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不能当同伴,但现阶段也不算是敌人。


    宋引墨眼眸微垂,在原地思索了良久后,站起身来,刚走出几步,脚下一空,眼前场景变化——


    从蓝白色的修炼室,变成黑紫色巴洛克风格的卧室。


    宋引墨:“……”


    熟悉的怀抱,灵魂联结异常活跃,侧颈的咒印微微发热。


    宋引墨刚想着五秒内瞬发传送阵加遗忘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头顶上传来一阵轻笑。


    “怪不得预言说近日有意外之喜。”


    嗯,确实是惊喜。


    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宋引墨默不作声。


    楚淮:“这是怎么了。”


    宋引墨瞥了一眼上空,面无表情:“我把神惹恼了,所以这大概是神罚。”


    楚淮:“怎么,来见我就是神罚。”


    谁说不是呢……


    宋引墨很淡定。


    楚淮伸手捏了一个诀。


    不一会儿,头顶又传来“滋滋”声。


    “我的天!又怎么了!”


    楚淮笑道:“看你一天天闲得慌,好像一直在观察我们,所以给你找点事情做。”


    神:“……”


    啊啊啊啊啊,所以祂才不想跟这两个货打交道!


    聪明人,不好惹。


    还是两个疯起来就不要命的聪明人。


    宋引墨抬起头:“也找你了?”


    楚淮:“嗯,前不久。”


    头顶上神的声音义愤填膺:“这家伙比你还要疯狂!”


    “你两但凡一个听劝,事情都不会到这种程度。”


    “你知不知道!虽然他现在看着还好端端的,实际上生命能量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残血状态你懂不懂!他再多预言几次就离死不远了!”


    宋引墨好整以暇:“哦,那你帮我算算,这一次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


    楚淮挑了挑眉。


    “我郑重警告你们。”


    神的声音异常严肃:“之前是规则出现了漏洞,才会让你们钻空子,你两再作死就没有下一次了,我会把你们之前所有记忆都清空。”


    神一口气威胁完,心里还挺舒畅,毕竟这段时间被这两个家伙稿地实在憋屈。


    只是祂没嘚瑟多久,就看到底下两个危险人物盯着他,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冰冷。


    神:“……”


    五秒后,祂收到了一份全面飘红的报告,以及一个快要崩溃的系统。


    滋滋——


    咔咔——


    噼里啪啦——


    砰。


    顶上的神没声了。


    房间内安静了一阵。


    宋引墨:“心脏,恢复了?”


    楚淮:“要再剜出来看看吗?”


    宋引墨:“不了,没这种爱好。”


    他挣了一下,打算起身离开,没想到腰间的手锁得更紧了。


    宋引墨动作一顿,抬头凉凉道。


    “二十天前,你灭了我一个中队。”


    “……”


    “一个月前把我的三团打得只剩一半。”


    “赔你。”


    “一模一样?”


    “嗯,一模一样。”


    这家伙还真是疯了。


    宋引墨心想。


    不过他现在好像也没这个资格说他。


    “你先松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懒意,耳侧轻轻摩挲。


    “好久没抱你了。”一声喟叹。


    宋引墨动作停了下来。


    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安安静静给他抱的时候,楚淮还有点受宠若惊。


    今天竟然这么乖?


    然而这还没结束。


    双臂环绕过肩膀,唇与唇间的距离不过片刻,呼吸缠绕,随着额头相抵,灵魂深处的联结开始躁动起来。


    不知不觉间,一股磅礴的神识震荡开来,在整个魔域蔓延开来。


    楚淮咬破自己的舌尖,眼神一凛,掐住他的下巴。


    “你想做什么。”


    宋引墨被迫抬头,看着他的眼神无悲无喜。


    “没什么,试试看能不能改掉你的记忆。”


    经历了不下百次的轮回,凭现在宋引墨的灵魂和神识,不仅人族无人能及,就连魔王在他面前也只能避其锋芒。


    如果他动真格要修改一个人的记忆,估计没人能反抗得了他。


    “为什么。”楚淮的声音很平静。


    “迟早的事,让你先习惯一下。”


    楚淮眼眸微眯:“你要做什么。”


    宋引墨挑眉:“你要做什么。”


    一阵无言。


    估计是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无论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对方,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各自遮掩眼中的阴沉和算计。


    “法则有漏洞。”


    “不要冒险。”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要害处,不让他动弹,温柔却不容置喙。


    “我能看到法则。”


    这回对方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怎么对付。”


    “你没有没百分百的把握。”


    宋引墨啧了声,有些恼了:“你信我,我……”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上次你这么说,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楚淮打断了他,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微笑着,表情很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你让我相信你,我信了。”


    “然后,你在我面前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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