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勇者他只想当个咸鱼 41、赎罪

41、赎罪

    95


    摩世根家族被灭门了。


    中央帝国管辖,地位、影响力堪比皇室,在建筑、艺术、金融、商业领域都有着划时代影响的摩世根家族——虽然一直有传闻它在暗地里经营灰色产业,但不可否认,这个家族是人族文明史上里程碑式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仅仅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当皇都骑士团赶至现场的时候,摩世根家族的宅院已经被漫天大火焚烧得一点不剩。


    人口买卖、活体实验、真人斗兽场、权色交易……所有的罪恶都被这烈火焚烧得赤/裸,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高位掌权者无一生还。


    灭门开始前,摩世根家主启动了一场大范围的移动魔法。


    但到中途这魔法就被拦截了,只有未成年人被成功转移。


    据说当时这位家主的第一反应是使用替身魔法,替换自己已经成功转移的亲生孙子,可惜棋差一招,半途被始作俑者拦截。


    根据目击者证词,犯人是一位穿着黑袍的少年,露出的皮肤上全部都缠绕着绷带。


    摩世根家族出动了麾下所有高阶魔法师,都没能拦住他。


    远处,午夜的教堂钟声准时响起,审判的颂歌扭曲着一切罪恶,火光摇曳,潜藏在墙壁上的恶鬼随之起舞。


    脖颈,四肢……冰冷的银色链条在黑夜里格外清晰,审判法咒下,上百号人被束缚着跪在石砖上,哭喊着向不存在的神忏悔罪行。


    而那位少年盘坐在高台之上,抬头看着夜空上的月亮,听着身后传来的忏悔声,未置一言。


    ——如果忽略他手上拿着的两串糖葫芦有点违和之外,这个场景应该非常渗人。


    大着胆子上来围观的人不少,但现场出乎意料的安静,连窃窃私语也无。


    忏悔——审判——最后就是处刑了。


    当第一个忏悔完罪行的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自戕而死后,所有人心中的恐惧达到了一个极点。


    “饶了我……求你饶了我,求你,我保证再也不干这种事了,钱、酒、女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所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我,我把钱都用来帮助别人,可不可以,我改了,我赎罪!”


    少年依旧默不作声。


    “如果没被发现,你们应该不会感到悔恨。”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


    那人高高瘦瘦,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貌。


    众人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在高台上老神在在啃糖葫芦的绷带少年瞬间消失了,下一秒就挂在男人身上,笑得眉眼弯弯。


    男人踉跄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想把少年拨下来,拨了半天都没成功。


    他低着头跟少年对视了半晌,少年眨着眼无辜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男人才轻叹一声,像是放弃了似的,抬眼看向某一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未到最后不能掉以轻心。”


    “咔嚓咔嚓。”


    是法阵破碎的声音。


    ——关键时刻,那位摩世根家主还是破解了审判法咒。


    这个年纪上百的老人用自己族人的尸堆做掩护,施展转移魔法逃离。


    可惜被识破了。


    他暗骂一声,想拼尽最后的魔力断尾脱离,头顶出现的银色法阵把他狠狠压制在地。


    “……你果然是之前那个死不了的小鬼。”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少年,眼底泛起血丝:“没想到这么多年,黑界石竟然没能吸完你的能量,你竟然还活着。”


    他当然记得这个怪物。


    当初,摩世根家族倾尽所有人之力,收集世界上所有能够吸取能量的材料,打造出一副黑界石锁链来困住他,就为了在他身上研究出永生和无限复活的秘密,可惜足足花费了上百年都没能成功。


    就算从他身上提炼出能量精华,将人暂时恢复青春之后,没过几年那人又会急速衰老。


    直到后来摩世根家族内部出现了背叛者,这个怪物在那一场动乱中消失了,从此杳无音讯。


    所以现在是跟魔族勾搭在一起了是吗……


    家主眯着眼看向一旁的斗篷男人。


    虽然外貌和气息都被遮掩了,但这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不会变。


    呵,魔族那种恶心的下等物种,跟这怪物真是绝配。


    他看向四周的民众,布满皱纹的脸可怖狰狞:“喂!你们这些贱民!这个家伙是魔族,快杀了他!你们不是最恨魔族算吗?!这种卑鄙下等肮脏的存在,你们……”


    他话未说完,血光四溅。


    眼睛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来,半截带血的舌头出现在半米外的石板上。


    绷带少年站在他面前,自上而下俯视着他,手上未沾半滴血。


    众人面面相觑,非但无一人上前,反倒拉开了距离。


    “真意外,原来家主对自己魔族的身份这么认同。”


    一片寂静中,只有男人轻笑一声,施然走上前。


    “我突然很好奇,死在你手上的到底是人族多还是魔族多。”


    家主脸上表情一滞。


    男人晲了一眼围观众人:“在这些人眼里是你危险,还是我这个魔族危险。”


    家主眼睛瞪大,可惜现在的他无法为自己狡辩,只能呜呜做声。


    “真可悲,要用对魔族的憎恶来体现你那微不足道的人性,不,大概在人族的定义里,你也算不上是他们的同类吧。”


    男人看着这位老人的丑态,神色平静。


    他已经没有期待了。


    无论过去多少年。


    无论是人族、兽族还是魔族。


    本质上都没有区别。


    都是些肮脏恶臭的灵魂。


    夜空的月亮仍未被云雾遮去,寂静的,皎洁的,如水一般,却孑然一身。


    有些人,明明站在人群中,却与世隔绝。


    脸上倏地一凉,男人低头,绷带少年举着糖葫芦抵在他脸颊上,留下晶黄的糖丝。


    见他终于回神,少年眨了眨眼睛,又把糖葫芦抵在他的嘴唇上,描绘出好看的形状。


    男人额上青筋跳了跳,正欲发火,身上一沉,脸颊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湿漉漉,黏答答,舌尖上的颗粒感跟细腻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


    男人迅速伸出手捂住对方凑近的嘴,自己皱着眉舔掉嘴唇上的糖,甜丝丝,冰凉凉。


    低下头,看到少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地对视了半晌,捂嘴的动作变成狠狠揪起对方一边的脸颊。


    “你别以为用这种小孩子的皮囊,就能蒙混过关。”


    这已经是多少次了?


    真当他不跟小孩计较吗?


    少年不说话,就只是抱着他一个劲得笑,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神,纯洁无垢,宛如稚童一样,眼里就像是在说——


    回家吧。


    僵持了好一会,男人无声叹气。


    他重新看向那位家主,又扫了一眼围观众人,掩下眼中的厌恶,语气平淡。


    “你们人族不是有种说法,叫一命偿一命吗。”


    “如果真要这样算。”


    “你,还有他们。”


    “在场所有人给他偿命,都不够。”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